晴明的家住在一條的附近。在返回晴明家的路上。
算是好不容易平安地結束了在宮中的見面會,坐在牛車中的光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沒有任何力氣。
對於光來說真是漫長的一天。
進宮、突然遇到了皇帝、被賜予了「源氏」的姓氏、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成了「光源氏」的贗品。
然後就那樣和左大臣的女兒·葵有了婚約。
而且在和大家的見面會上,左大臣的政敵也就是右大臣的女兒·皇帝的正室·弘徽殿的女御難為光要她「彈奏樂器」,不過幸好和晴明的「氣」很匹配總算是度過了難關。
……到了現在,才只過了一個白天。
從現在開始,還有一個漫漫長夜在等待。
對於一直想要「心靜」地生活的、一直以自己的節奏走過來的光來說,今天卻都是非常辛苦的事件。
雖然已經這麼辛苦了,可是就算是現在在牛車裡面,葵和晴明還不斷爭論著。
「晴明大人?為什麼高貴的我一定要住到你的房子裡去呢?」
「犬股可是我的式神。式神住在主人的房子裡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我一直在想,你說的「犬股」是誰啊?」
「也就是「源氏君」。那可是坐在你身邊的那位傻乎乎少年的式神的名字」
「算、算了算了。什麼!也就是說你把我的未婚夫當做狗來對待?真是很沒有禮貌啊」
「但是事實上,那傢伙就是我的式神吶」
「這個男人根本不配擁有源氏的身份,我倒是覺得這傢伙非常的不三不四呢!」
「喲。葵。看來我們很談得來呢。我也有同感」
「可是!如果一直把他當做式神來對待的話,那作為他的未婚妻的我的身份也不是降低了嗎!」
「不管他是式神還是原始,只要和犬股有婚約,你的身份就是最低的」
「說的真是太對了。現在的我比狗還要身份低微呢。誒,等一下!」
「哈哈哈,如果你要是恨的話就去恨給你們賜婚的皇帝吧」
「那還不是因為你騙皇帝說這傢伙是源氏一族的人才會這樣的!」
「誒。你說我騙了皇帝,那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說、光,對這個一直大放厥詞的晴明反駁一句好嗎!」
「喂葵。犬股現在已經是隻有半條命了。別管他了」
「光!你給我清醒一點!你是準備讓世人嘲笑我是「嫁給了式神的女人」嗎!太丟臉了!」
雖然被坐在旁邊的葵晃得不得安生,但是光已經決定了一直就這樣睡到晴明的家。
不過,即便是到了家還是不能躲開這場災禍。
(為什麼從今天晚上開始要三個人開始住在一起啊……背到家了……)
光最不擅長應付修羅場了。一想到平安找到紫以後,要面對的修羅場就覺得要死掉了。就算是暈暈乎乎地睡著,可僅僅是想象一下鼻子已經開始發癢了。
「犬股真是弱吶。這點考驗就已經這樣了,還怎麼去找紫啊」
「晴明大人。你說的「紫」是誰啊?」
「犬股的妹妹。他們走散了。應該就在宮裡面的,但是卻沒有」
「妹妹?沒有聽過的名字呢……」
「雖然說是妹妹,但是並沒有血緣關係,實際上青梅竹馬還有婚約的關係哦」
「等一下,光!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哈哈哈。看你能裝睡到什麼時候。犬股君」
「算了算了。誒,你說他在裝睡!那這個男人!氣死我了!」
晴明真是一個惡魔!光一邊心裡這樣想著一邊拼命地繼續裝睡。
而且說起來本來就是晴明說紫在宮裡面所以才去了宮中,結果不但沒有找到紫還被麻煩的事情纏身。跟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嗎!
(如果不趕快找到紫,被問責的人可是我啊)
牛車開始緩緩地走過橋上。
葵不安地看著簾子外面。
「這裡是哪裡?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呢」
「這裡是洛中和洛外的分界線,一條回橋。過了這條橋的話就是京都的鬼門了,也就是鬼的通道。」
晴明臉上浮現出的可疑微笑、讓葵禁不住害怕地顫抖起來。
「就是傳說中會有鬼出沒然後吃人,或者會有百鬼夜行的那條橋嗎?晴、晴明大,為什麼我們要過這麼恐怖的橋啊?」
「因為我就住在這個橋的東邊、也就是鬼門的入口吶」
「誒誒誒?怎麼會這樣!?為、為什麼會住在那種地方?」
「哼哼。果然是左大臣家的大小姐呢」
「誒?誒?」
「陰陽師只能住在不詳的土地上。但是,也正因為住在這個地方,所以前幾天才沒有被洛中的大火殃及到。哼哼」
「我、我、我要、我要會、會我自己的家」
葵不由地害怕地緊緊抓住一直在旁邊裝睡的光的胳膊。
就在葵豐滿的胸壓過來碰到光手肘的時候
「……不要過來!阿嚏!」
一直裝睡的光,突然睜開了眼睛。
一邊打噴嚏,一邊把葵靠過來的身體踢飛了。
「啊~什麼!?你在幹什麼?」
太過突然,葵就那樣從牛車上滾了下去。
「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傢伙!」
頭上撞出一個大包的葵滿眼是淚。
但是光並不是因為碰到了葵的胸興奮過頭慌忙之中把葵撞到牛車下面的。
「妖怪的味道!晴明!」
「喲。我還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呢。不愧是犬股,發現的真是早吶」
「從天空飛下來的。我們在這個狹窄的牛車中非常不利!」
而是因為光聞到了妖怪的味道。
自從來到了平安京以後。光的鼻子變得更加靈敏了。
光和晴明同時從牛車中飛了下來。
磅!
空空如也的牛車在瞬間被一隻巨大的鬼的手粉碎了。
只有一隻手從滿是暗雲的黑暗夜空中伸出一隻手,將像是蠅子一樣渺小的牛車一下子攥成粉碎。
「誒——?這、這個是、鬼?也太大了吧?!」
在溫室裡長大的大小姐葵,從來沒有到過這麼危險的地方。
大概也沒有遭遇過這麼厲害的妖怪吧。
已經嚇得站不起來了,光在擔心著葵身體狀況。
而且
這次——鬼的目標不是晴明也不是光、而是葵。
要說光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
那是因為被鬼的味道瀰漫的空氣的「流動」。
用晴明的話來說,就是「氣」的流動。
光就是感覺到這那種微妙的「氣」的流動,在告知「葵很危險」。
粉碎了牛車的鬼的胳膊,就那樣向著葵逼近。
「葵!危險!」
光急忙跑到葵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光,你在做什麼?不要管我!」
「雖然我對抱公主這件事沒有什麼興趣,但是現在非常危險……啊、啊、阿嚏!」
「啊!你的口水都噴到我的臉上了!?」
「抱歉」
「弓在哪裡?」
「誒?弓?」
「我如果能夠拿到左大臣家的傳家之寶「破魔之弓」的話,鬼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那弓在哪裡?」
「就在牛車裡面!還不是因為你剛剛把我踢出來才會落得個手無寸鐵的下場!」
「誒?我當時不知道,抱歉!」
「沒有什麼能耐的式神不要離開我身邊吶,犬股你個笨蛋!」
光第一次看到晴明如此著急的樣子。
看來對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傢伙。
這下糟了!光的心中也湧上一股焦躁。
鬼粗壯的爪子,以難以躲避的速度向著葵迫近。
「光!不要管我!」
「我不會丟下你的!」
「誒?」
「因為是我把你踢下來你才沒有了弓的。所以我會一直保護你到生命的最後」
「喂。光,你在說什麼……」
對不起。也許沒有辦法按照約定去接紫了。
光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就那樣緊緊地抱著公主,將自己的背對著鬼。
在臨死的時候,終於有種心平靜下來的感覺。鼻子也不癢了。
咚!
五指的尖爪伸進了光的背。
一種身體內臟被穿透的感覺,向光襲來。
然後傳來刺鼻的鐵的味道。
從喉嚨深處,一種微暖的血液逆流過來。
意識開始從身體裡抽離。
視線中的畫面突然變成黑白色。
「啊!光!?」
「葵、「破魔之弓」!接住!」
晴明的喊聲幾乎像是悲鳴一般。
不知是不是要硬扯下來、光的手在無意識中握緊了鬼的手指。
在模糊的畫面中,鬼的手指看起來像是重疊在一起一樣,看起來像是閃著黑光的也賣一般。
好像、曾經在某個地方看到過同樣的幻象……。
(可惡、開始產生幻覺了……失血過多,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視線開始急劇地被黑暗覆蓋,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股香味。
是誰?
「嗯!我還想說住了葵作為誘餌再引出你的另一體式神呢」
純真的少女的聲音。
「難得的鬼的「氣」被奪走已經不能用了。那個式神,看來不是一般的傢伙呢」
究竟是誰?
不行。什麼都看不見了……意識、已經沒有了……。
「蘆屋道滿!是你乾的好事嗎!」
「好久不見了,晴明。沒有直接瞄準你真是太英明瞭。新的式神真是很厲害呢」
晴明的、熟人……?
晴明沒有朋友。
那也就是說……晴明說過的那個「陰和陽」的敵人……嗎?
蘆屋、道滿。
「你的一體式神已經在我的手上了。哼哼。不過我不會給你的」
「鬼抓著光不能動彈了!葵、放箭!」
「收到!」
「哼哼。一個鬼就能吸走式神的力量真是很便宜呢」
「等一下,道滿!有本事你和我打!你說的另一體式神是誰?是紫嗎?!——」
「對哦,也許就是那個名字呢。那再見了~」
「已經射中了鬼的胳膊!不愧是本小姐!光、你看見了嗎?……啊、光站著就死掉了!?」
「犬股!?」
……
……
……
等一下我還沒有掛掉好嗎,葵小姐。光在渾濁的意識的某個角落自言自語到。
意識飛走了。
向著橫濱。向著空空的公寓。
雖然是星期天,但是光沒有家人。光的母親生下他以後就去世了,父親生病後不久也離開了人世,留下光一個人。
所以那天,光也是一個人玩著遊戲打發時間。
也不想和學校裡的同學交好。
那是因為光有著一頭顯眼的茶色頭髮,光不想因此受到他們的嘲諷。
從那天的早上開始,走廊的外面就一直非常熱鬧。
貌似是有新的鄰居搬到了旁邊來。
光對外面的世界沒有興趣。
但是突然響起了門鈴聲,然後朝日奈桐子就出現在了光的面前。
不知為何手裡面拿著一個裝著乾燒魚的包裹。
「你好~初次見面~我們是今天剛剛搬過來的~。我是母親朝日奈桐子,還有我的女兒朝日奈紫。你一個人看家嗎?」
「……您好。我叫光。我的父親和母親、那個……」
「哇,真有禮貌。是個不錯的孩子呢~」
雖然乾燒魚的味道混了進來,但是光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朝日奈桐子阿姨。
是有多香的人啊……光一瞬間忘了一直以來的冷淡態度。
立刻、噴嚏就止不住了。最近變得一想到女人就會打噴嚏。光一直在反省「真是太丟臉了。要心靜地生活」
「這就是小紫。雖然看起來像是幼兒園的孩子,不過實際上已經是小學生了。你們要好好相處哦!」
「媽媽,我看起來沒有像是幼兒園的好嗎!」
「是嗎?」
「坐電車的時候也是付的小學生的錢!」
這就是光和紫的第一次見面。
誒……我、難道已經死掉了嗎……這就是人們說的所謂的走馬燈吧……光注意到了。
「媽媽還要去收拾搬過來的東西,小紫要和新朋友好好玩哦~」
等一下,請不要自己隨便就說我是她的朋友。雖然想要這麼說,但是卻沒能說出來。
然後就剩光和紫兩個人了。
立刻紫開始氣息慌亂地、以超快的速度自我介紹。
「哼。初次見面光。我的名字是、朝日奈紫!雖然身體很小,但是我的夢想可是要成為一個解開地球之謎和怪聞的大冒險家哦!不,不僅僅是地球,總有一天還會去探索宇宙的!能夠和註定會名留青史的我一起長大,你真是幸運呢!」
「……「大冒險家」……?有必要要那個「大」嗎?」
「你叫我[treasurehunter]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哦。因為在探險的時候我也會尋寶哦。可是要成為億萬富豪的。順便說一下我喜歡的動物是貓咪,喜歡的妖怪是河童,然後最喜歡吃的是乳酪~尤其是parmigiano」
「原來如此吶。那我差不多就……」
「嗯~誒!我說,你的頭髮真是漂亮呢~!!就像是水晶一樣的閃亮亮!」
「喂!不要隨便碰我啦!你真是好奇心太旺盛了吧!」
「照到陽光的話是不是會更加的漂亮?讓我試一下!沒問題吧?沒意見吧?」
「……我的頭髮沒有怎麼好看了。求你不要理會我」
「真是不可愛呢。紫小姐我好心跟你親近,為什麼你不高興啊?」
「為什麼……我是不交朋友的人」
「啊-你是那種人吧。就是那種挺胸假裝成大人一樣很冷冷地傢伙對吧。明明就是個小鬼男生還真是笨蛋呢~\(^o^)/」
「不要做出那種白痴的表情!」
「那麼就不做朋友了。從今天開始我做你的妹妹也可以哦!」
「妹妹也是不要的好唄」
「哦哦,明白了,是對比自己小的人沒有興趣對吧,那我做你的姐姐也可以哦?」
「那明顯是太勉強的設定好嗎?喂,不要碰我的頭髮!」
「你的頭髮,摸起來好舒服哦!清爽爽的,真是漂亮吶~」
「我不是小狗,不要摸我的頭!把你踢飛了啊」
「聽說這個公寓的二十三樓,有一個讓小孩子玩的房間。我們去那裡吧!」
「我完全沒有聽說過……我不去。那裡有我不想見的人」
「沒事的。我會幫你幹掉的!別看我長得小,其實很厲害的哦!我不是說了嗎,將來要成為環行世界各地的大冒險家。所以必須從現在開始鍛鍊!」
為了不讓紫摸自己的頭髮抓住了紫的手腕,立刻光的身體一下子滾到了地上被壓在下面。
「誒、誒——?你要幹嘛?又不是漫畫?」
「你還真是弱吶~這是「合氣道」的招數哦、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明白了你快放開我!靠的太近了……阿嚏!」
「哦哦,光打噴嚏了、明明沒有什麼朋友,不知道誰在念叨你呢。一定是敵人們在計劃著欺負你對吧……光、真是太可憐了……」
「你別自己在那裡妄想然後還哭起來好吧!不要抱我!雖然你的是飛機場可還是捱到一起了!」
這是有多糟糕的邂逅記憶……光這樣想到。
(這之後,結果是我敗給了紫)
不過就在我們說完話不久沒有方向感的紫就走丟在了公寓裡面大哭了起來。
最後到去一樓出口處接紫的人、還是我。
因為不放心追在紫的後面,所以我比桐子阿姨先找到了紫。
就從那一瞬間開始,我就成了「去迎接迷路的紫」的角色。
(……紫走丟的怪癖厲害到可以創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所以隨著她不斷長大迷路的概率也在不斷地加大。好像又一次說著「去北海道啦」結果走失在了四國的山裡面……那次事情非常的糟糕。要是光再晚到一點的話恐怕見到的就是紫的屍體了……不得不遠行到四國的我,就這樣被強迫著定下了那個約定……)
但是到了關於約定時的記憶影像,卻飄忽不定。除了被紫強迫著答應的模糊感覺以外,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看起來好像是隻有交換約定前後的記憶非常的模糊。
光覺得、明明是走馬燈卻居然會有想不起來的畫面有些奇妙。
只是,那時候發下的誓言,卻記得非常清楚。
「無論在什麼時候,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水光原都一定會找到並且保護迷路的紫」
雖然是被強迫著許下的約定,但是卻必須守護。
光覺得。
所謂「約定」真的是「咒語」。
一直、一直、束縛著我走到現在。
但是如果沒有和紫的那個「咒語」的話,我現在一定什麼都不是。
沒有任何朋友,不和任何人說話,現在也一定是一直一個人生活著。
在隻身一人的世界裡生活。也許那就算是完成「心靜地生活」。
但是,如果那樣的話自己還算是或者嗎?
也許,讓我能夠像一個人類一樣的時間和空間的,就是和紫的那個約定。
……
……
……
「唔……」
誒……?
光一睜開眼睛,眼前突然出現了滿臉通紅的葵的臉。
(誒?是葵。這麼近看的話……臉漂亮的像是人偶吶……大大的眼睛……還有胸也……很大吶……啊啊。已經習慣了紫那飛機場的我對這樣的完全沒有免疫力啊。真是不好辦啊。糟糕)
雖然鼻子開始癢了起來,但是感覺要是打噴嚏的話背後的傷口會震得更加厲害,所以光努力地忍耐著。
看起來像是被安置到了被褥上面,治療著傷口。
即便是想要起來,但是傷口疼痛難忍根本起不來。
「光!清明大人!光醒過來了!」
「真是走了狗屎運的傢伙。看來我的血起到了效果」
晴明、突然出現在了光的視線裡。
晴明的狐耳高興地不斷跳動著。
意外的是、晴明的眼睛也紅腫著。雖然晴明的眼睛本來就像是兔子一樣紅紅的,但是現在下眼瞼都已經腫了起來。
右邊是葵,左邊是晴明。
光想到,純粹日本風的大小姐葵、還有異國風情的晴明雖然是完全不同的型別,但是卻都是數一數二的美少女——糟糕,我為什麼開始說這種男主人公的話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犬股君。你感謝我吧,式神得到我的血可是九死一生呢」
「你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說用自己的血能救光的可能性一成也不到!有多危險啊!」
「哼哼。不管的確十個人裡面九個人都會對我的血產生排異反應最後死掉吶。那個是一般人類的情況啦。光可是我忠實的式神吶」
「才沒有。是我的照顧起作用了!」
「不,是多虧了我的血。看來還是很習慣主人的人我的血呢」
「是幸好有我一直給光喝粥和湯藥才好的!」
「說什麼傻話呢。都是我身上神聖的血和咒符非常靈驗光才會好的。」
好吵啊。
好吵啊。
好吵~啊。
傷口很痛啊你們兩個人都給我安靜安靜點!至少不要在我身邊互相喊叫好嗎。口水都飛濺到我身上了,你們到旁邊的房間吵好嗎!
雖然光對兩人有很多話要說,不過
「……謝謝……」
一興奮傷口就會裂開,所以取了最大公約數的、不會招來厄運的話。
(葵很細心地照顧之類的、晴明把自己的血輸給我之類的,而且得救的概率還不到一成什麼的,在沒有得到我的允許就對我做這個做那個、雖然到處都是吐槽的地方……但是現在還是先閉嘴吧。等到傷口好了以後再說也為時不晚……)
在如今動彈不得的情況下,如果再被捲進修羅場的話,那可真的有可能受到致命傷。
接下來的幾天,我大概都不得不就這樣一直躺著了。
光嘆了口氣。
「剛剛他是在跟我道謝!」
「為什麼是跟你道謝呢。必然是在跟救命恩人我道謝!」
「而且說起來擊退了鬼怪的,可是我的「破魔之弓」!」
「是我把靈力賦予箭的。而且最關鍵的是犬股挺身而出奪走了鬼的「氣」,所以你那個軟弱無力的箭才能夠射中的」
「算了。你說的太不禮貌了……話說,晴明大人,你剛剛說光奪走了鬼的「氣」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真的啊。我也好想吐槽一下了。光一邊因為疼痛呻吟一邊這樣想到。
「蘆屋道滿不是這麼說過嗎?就在橋上的那個鬼想要鑽碎犬股的時候,我也終於察覺到了,犬股雖然被鬼攥著,但是他也在吸取著鬼的「氣」。犬股身上真是有著神奇的能力」
「你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我想說這是假的,不過很遺憾我說的都是真的……切」
「哼哼,不愧是我的未婚夫!」
「哼。不過是也只是在緊要關頭,拼上小命才讓一部分能力偶然覺醒的吶」
「也就是說今後光會變得更加厲害嗎?」
「對啊。如果是一般的人類的話早就對我身上至毒的血液給毒死了。所以說那傢伙不管是適應性、才能還是生命力又是出類拔萃的」
「在沒有得到未婚妻的我的允許,你還真是毫不畏懼地幹出這種事吶……」
「哼。我是有勝算才會那麼做的。我和犬股的「氣」的波長很是匹配呢」
「真的嗎?當時可是一邊哭著一邊顫抖著給他輸血來著呢」
「我、我沒有哭!為什麼我要為式神哭啊」
「當時這個傷勢的話,光大概要這麼一直躺三個月了吧……」
「他身上有我的血。所以犬股的身體會比一般人要恢復得快得多。傷口很快就會好了,三天以後就可以起來了」
「太好了。都是我細心照顧的功勞呢!」
「是我的血的功勞!1」
……。
三天啊、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紫,你等著我……這樣自言自語的時候,光再次沉沉地睡去了。
同時伴著被葵和晴明撫摸著頭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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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三天都沒用到,光就已經能起來了。
比晴明預料的還要早,恢復意識的第二天就已經站起來了,甚至恢復到了能夠在院子裡來回跑的程度。
晴明家原來荒亂的院子,已經被左大臣家的僕人打理得非常漂亮了。
「真是無語了吶。你那種白痴的堅韌度。還真是跟狗一樣」
光的恢復實在是太快了,坐在走廊邊上的晴明突然開口這樣說道。
現在的光,彷彿全身都充滿精力一般。
又跑又跳,看看全身恢復得怎麼樣。
「嗯,現在是火力全開了吶。感覺比以前還有體力充沛」
「我倒是希望你能再躺一段時間吶」
「為什麼?」
「你躺著的時候比較可愛唄。一開口蠢得要死真是太白搭了」
「什麼嘛」
光終於理解了,原來那空看見晴明在自己枕邊哭,是因為燒的厲害而看到的幻覺。
「不過,這也都多虧了晴明和葵」
「讓我說的話葵可是一點都沒幫上忙」
「一想到我的身體裡流著晴明的血,不知為什麼總有種怪怪的感覺呢」
「哼哼。不會有流的。很快就會從你的腦袋上長出一段狐耳嘍」
「是嗎?。我倒是覺得長狗的耳朵的話更加適合我」
「……開玩笑的。你就不能害怕點嗎!」
「為什麼要害怕?」
「為什麼……如果腦袋上長出了怪獸的耳朵的話,可就會變成非人類的傢伙啦」
「我已經看慣了晴明的狐耳,所以倒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吶」
「哼。你還真是一個蠢貨」
「我倒是希望你說我是一個克服了思春期特有的流行病的人呢」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雖然擺著一張什麼都不懂的臉。不過狐耳可是在動哦晴明」
嘣。
突然一個金剛石的瓶子朝著光的臉飛來。
這是晴明扔出來的。
光靈巧地躲了過去。
「……我覺得自己比原來反應要快了呢。這個也是晴明的血的力量嗎?哈,我居然說出這麼冷的話來!」
「你變得越來越讓人不痛快了吶」
「不過比起說起話來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話的晴明,我還算是可愛系的呢」
「你聽好了犬股。你的身體只是恢復力增強了,並不是變成不老不死的體質。如果受到致命傷的話還是會立刻就死掉的,不要太放鬆了吶」
「我知道。不過,現在終於可以去接紫了呢」
「等一下」
「不等了。那個叫什麼蘆屋道滿的人不是你的敵人把紫當做人質了不是嗎。如果不快點去救紫的話」
「不要著急!」
「我很著急啊!」
晴明突然跑到了院子裡。
手上拿著畫著五芒星的符咒。
「紫不過是她為了引我們上鉤的誘餌。道滿現在是挖好了陷阱就等著我們去呢」
「唔……這樣啊。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我就不去接她」
「我現在正在尋找道滿的藏身之處。在找到她的住處之前,你必須要作為式神,進行陰陽道的修煉」
手上的咒符被風吹得不停飄動,晴明開始不停地繞著光轉。
「修煉?我嗎?為什麼?」
「聽好了啊。我安倍晴明和蘆屋道滿作為陰陽師的力量,幾乎是不相上下。不過我當然要在道滿之上」
「也就是說你們兩人的實力完全是勢均力敵對吧,明白了」
咚!突然被晴明的腳尖踩了。因為這次是突然襲擊所以光沒能躲過。
「很疼啊!我說中了也不要這樣吧!」
「聽好了。如果是面對面遭遇戰的話,那就是勢均力敵。但是如果掉入道滿的陷阱的話對我就十分不利了。到這裡都明白吧犬股」
「也就是說在地形上對道滿有利對吧。明白」
「陰陽師召喚式神時基本上都是召喚傳來一對。也就是你和你和紫你們兩個。如果你和紫都能在我身邊的話那麼我和道滿的戰力就大不同了。道滿也是這麼想的」
我和紫不可能有magical·mystery·power的哦,雖然光這樣吐槽,但是連著三個英語單詞晴明聽不懂,所以晴明只是聽聽就過了。
「所以道滿絕對不會讓紫離開自己。而是張開蜘蛛網一樣的陷阱、選擇和我們進行持久戰」
「你怎麼就可以這麼斷言呢?」
「因為我們兩個有著很長時間的孽緣,那個笨蛋的想法我還是可以猜得出來的」
「道滿不會加害紫嗎?」
「雖然不知道能夠到什麼時候,不過只要紫有著作為誘餌的價值,就不會受到傷害」
「反過來說,也就是說如果我和晴明輸了的話紫就沒有價值了……」
「嗯。就是這麼回事」
「對了!那晴明召喚出特別厲害的式神不就好了嗎?」
「你說的是同時召喚出多個式神啊。像我這個等級的一樣是的話倒是輕而易舉……大概是沒有辦法召喚出來」
「為什麼?」
「為了召喚出你和紫就已經費了我很大的力氣,現在又把自己的血分給了你,所以我現在的靈力大大地減弱了。如果現在和道滿一對一決戰的話,大概是贏不了」
「誒?那不是說我們現在非常的不利嗎!」
「不用擔心。如果每天都能吃稻荷壽司的話就會漸漸地恢復的」
對於晴明來說不是藥物而是稻荷壽司吶,光這樣想到。
「但是如果現在道滿來攻擊這裡的話……」
「這裡沒事的。這個房子可是張開了陷阱的。就算是怪物來襲擊也不怕」
「唔。真是嗎?不會又是在騙我吧?」
「然後,犬股君。為了奪回紫,你必須覺醒了。你看」
晴明說著手指指向天空。
平安京的天空、萬里無雲。
沒有煙霧、沒有黃沙、也沒有花粉。可以說正是人們所說的澄澈。
但是,在這樣的天空去,卻存在之一個絕對不會出現在現代世界裡面的、一條。
「你既然能夠看到我的狐耳,也能看到那一條吧」
「這個時代也沒有飛機不可能是飛機飛過留下的線……那是什麼啊,晴明」
「嗯。那個是、有點不好說……是飛翔在天空中龍留下的——排洩物」
「誒?」
「對於人類來說是非常有毒的。一旦觸碰到的話,就會昏睡一個星期。你的鼻子非常的靈敏,所以如果你靠近了僅僅是聞一聞都會馬上倒下。所以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哦。看來沒有被人類文明汙染的大自然,也有別的汙染呢」
「我剛剛說的當然是假的」
「我可是會把棉棒佔了我的排洩物以後插進你那閒不住的狐耳裡面讓你笑死過去!」
等等!你的吐槽真是越來越險惡了!晴明翻過身躲開了光的攻擊。
光的頭撞到了走廊邊上,發出一聲悶響。
「犬股君。那一天像是一條雲一樣的東西,是「氣」的通道」
「「氣」的通道?」
「可以稱之為「龍脈」、常人是看不見的。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夠看見。不僅僅是天空中有,大地上也有,水流中有,人類和妖怪的身體裡面,都存在著「龍脈」。簡單地說,就是「氣」執行的通道」
「……你這次說的是真的吧?」
「嗯。你的感官比我要敏銳很多。有經驗以後一定能夠很自然地就能夠看透「龍脈」之所在。而且……」
「而且?」
晴明用細長的舌頭舔了舔手裡面的符咒。
「晴明,也許符咒的漿糊味道可能和美味,但是這個動作可不怎麼好看呢」
「我沒有在吃漿糊!」
「那你為什麼要舔符咒呢」
「這是要符咒沾上我的唾液,然後給符咒注入靈力」
「不過還真是很下流的方法吶……」
「犬股。看來你沒有「空」的屬性」
磅!
突然之間。
明明什麼壞事也沒有做,卻突然被晴明貼上了「處罰」的符咒。
瞬間電襲擊了光的全身。
「等!?你突然要幹嘛啊!疼疼疼、糊了焦了麻了!!」
「我已經跟你說過霧中屬性的事情了。犬股君」
「晴明、你這個幹什麼!!好疼疼疼!不行了,我要掛了!」
光就那樣倒在地上,身體不斷地痙攣。
「萬物都是由「氣」而生。但是卻會各自帶有「金木水火土」中的屬性之一。這些屬性之間有擅長和不擅長之分。我和道滿之所以沒有分出勝負,也是因為在五種屬性之中不存在「無敵」「最強」。不管控制擁有什麼屬性的妖怪或者招數,也都不過像是石頭剪刀布一樣彼此相剋而已。」
「一直這樣的話我的屬性就要變成「木炭」了!快拿開符咒晴明!」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被稱當做夢幻一樣的屬性。不。應該說認為存在,因為沒有人見到過。那就是「空」屬性」
你仔細看看五芒星的紋樣。五芒星是由五個以五種屬性為頂點的三角形、以及位於中央的五角形組成的,也就是共有六個圖形。中央的這個五角形這是表示夢幻「空」屬性的。這在陰陽道中祕密流傳下來的。——晴明淡淡地說道。
「沒有啊沒有沒有,本大爺怎麼會是那麼讓人害羞的屬性啊!!趕緊放開我!!」
「據說具有「空」屬性的人身上沉睡著特殊的能力。其中之一就是能夠通過手掌吸取對方的「氣」、也就是所謂的「龍穴結界」」
「這個又是好中二的名字啊!要是在加上英語單詞的話就是完美的中二名字了!」
「「龍穴結界」就是將自己的手掌變化為可以吸取「氣」的「龍穴」,然後通過對方的「龍脈」來吸取「氣」的能力。不論對方是什麼屬性。都能夠徹底看透對方的「龍脈」,雖然必須通過佔掌心的直接接觸才能使用,但是一旦發動就所向無敵」
「我已經不是那種會相信自己身上有什麼超能力的小孩子了好吧」
「你擁有「龍穴結界」的能力。你之所以鼻子靈敏能夠非常迅速地感知到妖怪,真是因為你能夠準確地「看到」「氣」的流動。也就是「龍脈」。」
晴明一邊俯視著在地上痛苦地打轉的光一邊繼續淡淡地說著,但是全是被靜電迫害的光根本沒有心情聽晴明說這些話。
「在橋上的時候就是因為你看透了鬼手上流動的「龍脈」,然後吸取了他的「氣」使他動彈不得的。那正是「龍穴結界」的厲害之處」
「騙人!你又開始編故事了,說的跟真的一樣……晴明的話也許還有可能,但是我身上是絕對不會有那種TUEEE的能力的!疼疼~~!」
「僅僅看接觸到手掌是不能吸收「氣」的。首先給我看穿「龍脈」」
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光抗議著。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找出貼在你額頭上咒符中流動的細龍脈,然後就能夠吸出我注入「咒符」中的「氣」了」
「都說了我辦不到!那種設定都是漏洞好嗎!那吸收的「氣」最後到哪了呢?請不要無視「能源儲存法則」好嗎!啊啊啊,在這麼下去我漂亮的直頭髮就要變成方便麵了!」
「雖然被鬼襲擊的時候是偶然發生的,但是卻發揮了出來。所以如果賭上性命的話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就沒有別的好點的修煉方法了嗎?這麼下去的話還沒有覺醒我就已經死掉了好吧!」
突然,晴明的狐耳跳動了一下。
「……有倒是有。但是現在這個辦法卻是最好玩的呢」
「晴——明——!你給我記住了。啊——!」
光的表情充滿了憤恨。
光這樣想,「謝謝晴明你用自己的血來救我!」這種話幸好自己沒有說過。真是太好了。
「看起來你心裡太多沒用的雜念了。給我專一點。你的那些雜念只會成為讓你能力覺醒的障礙……再給我精力集中點」
「雜念?我倒是希望你說那是為了脫離白痴幼兒全能感的清爽少年的自我意識!我是在辨別自己有幾斤幾兩!疼、疼、疼!」
「真是的。「自己做不到」這種「話語」可是又會變成「咒語」的哦,犬股君。而且自己會成了自己給自己的能力設定界限的一種非常有害又麻煩的「咒」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貌似你總是太小看自己了吶」
「那是因為我是一個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現代人呢,很小心謹慎的!趕快把符咒給我揭下來!我真的會死掉的!」
「為了奪回紫,你只能選擇覺醒。不要在想自己「做不到」。也不要想任何五無關的事情。精神集中」
「都說了我做不到!」
「為什麼呢犬股?你可是頑固過頭了啊!」
「這是開這種低階玩笑的時候嗎!」
「偶然而已。我可沒有說冷笑話哦——騙人的」
「做不到!做不到!我做不到!我沒有那種特殊的能力!我只是一個無力的有些自我意識過剩的普通高中生!」
「……喂犬股。真的會死掉哦。你為什麼就……」
磅!
就在光的心臟即將停止工作的時候,額頭上的咒符被射飛了。
在晴明摘下來之前
站在走廊上拿著「破魔之弓」的葵,很精確地用射出的箭將一層紙的符咒射飛了。
看起來,葵是被晴明激怒了。
「晴明大人!你居然對我的未婚夫做這種事!請不要像是調教狗一樣的對待光!」
「不是調教,應該說是修煉」
「如果讓你繼續給光做這種修煉,光是會死掉的!」
「哼。前兩天不就等於是死過一次了嘛。再死一次也沒有什麼啦」
「晴明大人,你真是~~!」
葵走到院子裡面,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光搬起啦靠在肩上。
可能是因為一直練習射箭的緣故,瘦弱的身姿竟意外地非常有力。
「光,我們不要做這種亂來的修煉了。我們要回寢室了」
葵一邊小聲說著,一邊用浸了水的手絹擦拭光仍然帶著熱度的額頭。
光勉強得救了。現在只是想向葵道謝。
「唔……謝謝你,葵。自從遭到鬼襲擊以來,一直都細心地照顧我」
葵瞬間別過臉躲過光的眼睛。
「因、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做這、這些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夫妻的設定還算數啊……葵你也不想嫁給我,那個婚約我們就算了吧?」
「誒?」
葵大大的眼睛充滿了淚珠,不停地搖頭。
突然,光的額頭被重重地裝了一下。
「啊!」
「不要不要!我絕對不會取消婚約的!」
「誒?為什麼?只是為了儲存體面而順水推舟的婚姻,可是不怎麼樣哦」
「我是自己要做你的妻子的!我不能拋棄被晴明大人當做狗一樣對待的悲慘的你!」
「啊,那個……那個……不是……」
「我可是德高望重的左大臣家的公主。在一條橋上的時候你保護了我,我是不會背叛你的!」
「那個是……本來就是因為我把你踢到車下面事情才會發展成那樣的。所以我只是在你彌補自己愚蠢的罪過而已」
雖然光在一邊拼命地解釋,但是葵眼睛放光嘴裡說著奇怪的話。看起來在葵已經自己在心裡認定了,別人怎麼說都沒用。
「看到為了保護未婚妻而不惜生命的光的樣子,我真是太感動了。雖然你看起來很不男不女,而且語言行動也非常的額可以,但是我已經確信了你就是保護我一輩子的人!」
「……葵……那種說法太粘糊了。你既然是傲嬌系的大小姐設定,就該再冷淡一下啊……」
「好了,我們去寢室吧。我會手把手地照顧你的哦」
「那個……我倒是不用你做到那個地步」
「我們很快就會成為夫妻了,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保留什麼祕密的必要啦。不用害羞哦~」
「不、不要啦!如果被紫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明白明白。這是在害羞呢。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呢~」
砰!
又有一個瓶子朝著光的臉飛了過來。
矼。
被葵緊緊抱著的光這次沒有能躲開,被瓶子直接擊中了鼻子,鮮血立刻噴了出來。
「哇。你在幹什麼啊,晴明大人?」
「……葵,你離我的式神遠一點!不能讓你就這麼帶著他回寢室!」
「可是我們已經有婚約了。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我也不在意哦。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們畢竟已經要結婚啦」
「那隻狗的伺主可是我。如果你擅自出手的話我可是很難辦呢。你的狐狸精!」
「晴明大人才是被大家叫做狐狸精的不是嗎。光是對我非常重要的未婚夫!」
「不對,是我的式神!」
「是我的丈夫!」
「我可是他的主人大人!」
葵和晴明開始吵起來了。
光就那樣躺著被放到了草地上。
因為身體還處於麻痺的狀態,動彈不得。
然後無數次被兩個人踩到。
「犬股。你太礙事了!給我上一邊去」
「光,等我一下,等我讓這個女人閉嘴以後我們就會寢室!」
「……你們兩個……不要為了我吵架了……哈哈哈……話說,你們誰都沒有在聽我說話嗎……啊」
我什麼時候才能將紫從道滿的手上就回來呢。看著身邊的兩人這麼吵架自己都沒有站出來阻止的力氣。
一邊被扯在一起來回暴走的晴明和葵踩踏,光一邊在嘆息著自己的無能。
雖然說是被捲進了這樣平庸的輕小說裡的打鬥場面,但是內心卻焦躁不安的,這樣並不是幸福的我,雖然仰面躺在地上可以盡情地看到晴明和葵的內衣,但是卻不會發情而不斷地打噴嚏。這是一場噩夢。是一場噩夢。一定都是夢。真的我現在一定是和紫一起在按個神社的祠堂裡面安靜地午睡。
(啊,現在可不是什麼逃避現實的時候。啊啊,紫,一定很著急,但是拜託你一定不要生氣。我一定會遵守約定。等找到了你在那裡,就會立刻就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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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就那樣被軟禁在鞍馬山的魔王殿裡面,過了數日。
魔王殿的四周都佈滿了無形的結界,所以一步也走不出去、
鳥天狗假扮成鵝大小的僧侶會送來食物和水,所以即便是作為人質被軟禁,但是並沒有那麼辛苦。但是麝香的香味會影響光的嗅覺所以紫不安地覺得自己也許永遠也見不到光了。而且現在不知光身處何處,十分擔心光的安危。
道滿在一條橋奇蹟晴明的時候,光被鬼傷成重傷的事情,紫還不知道。但是,卻不知為何能夠感覺得到。感覺到光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態。
雖然跟在身邊的貓球每天奮力地試著衝破結界,但是結果都已失敗告終了。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縮小,靈力怎麼也發揮不出來。
「唔唔,主人大人,吾實在是太丟臉了。如果在這樣的話貓球便上吊自盡先走一步了」
「我說,貓球。雖然在這裡吃了很多的東西,但是卻一直沒有茶泡飯。也就是說還是回不去對吧」
「哈……如果有茶泡飯的話您就能回家了嗎,主人大人?」
「去探訪京都人的家就能吃到了——這就是我說的離開這裡的話就能「回去」的意思」
「貓球受教了。主人大人果然見識廣博!」
「不知道光現在怎麼樣了。我感覺光在我之前就捲進了麻煩的事情裡面了」
「主人大人對光的人的直覺,就像是被紅線牽著一樣的感覺吶」
「……如果要是那樣的話倒是不錯,可是我有種特別不詳的預感。在各種意義上來說」
喜歡動物的紫一見到在道滿手下做事的鳥天狗也會興奮地不停喊著「啊,好可愛!烏鴉扮成了和尚!」。所以和它的關係很好。明明是過著人質的生活嗎,但是每天卻都是豪華豐盛的菜餚。
但是,卻一直沒有茶泡飯。
紫確信光正面臨著雙重的危險。
一個就是生命的危險,還有一個——就是花心的本性。
這樣的不安,隨著日子流過一天一天的在不斷膨脹。
就這樣,有一天夜裡。
躺在魔王殿裡面鳥天狗給鋪的稻草上面,紫聽到了外面的廣場上幾個人說話的聲音醒來了。
其中一個人是、蘆屋道滿。
那是已經聽慣了的那個少女、充滿憂鬱和懶洋洋的聲音。
另一個、是不認識的男人的聲音。
(會是誰呢?不是鳥天狗的聲音啊。是人類的男子的聲音……)
紫悄悄地從窗戶的縫隙看著外面。
但是外面一片黑暗,只能朦朧地看出一個人影。
「我最討厭等待了。我要直接攻擊晴明的家」
「那裡是險地。如果你被打倒了的話,我們的計劃就會受挫」
「但是這裡對於晴明也是險地啊。她也不會來。這樣的話豈不是難以決出勝負」
「我在宮裡面會暗中放出風聲說你在這裡」
「那種顯而易見的伎倆,那個狡猾的狐狸會來這裡嗎?」
「式神中的一個不是擁有著非常珍貴的「空」的屬性嗎。那也就是說另一隻式神也……」
「她會想要奪回在我們手裡的式神呢對吧。但是晴明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上當的」
紫明白了這兩個人是在制定計劃對付小安倍晴明。
但是,和道滿說話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至少能看到臉的話……紫睜大了眼睛看,但是還是看不清。
「道滿,你劫回來作為人質的小姑娘也有「空」的屬性。應該是有著強大的力量」
「是嗎?那個傢伙,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哦?」
「也許適合那個少年一樣了,在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身體裡的能力才會覺醒。如果覺醒了的話就能夠作為打敗晴明的籌碼」
「……我不想那麼做呢。就算不用那個小孩子的力量,我也會親手殺死晴明的」
「但是道滿,你別忘了,你的對手可是晴明。而且還有一直具有「空」屬性」的式神」
「如果為了讓她覺醒結果卻讓她死了的話,豈不是雞飛蛋打」
「哼,蘆屋道滿對小孩子下不去手嗎。你這麼天真的話也是沒有辦法戰勝朝廷的」
「真是煩人呢。不是那回事。你現在宮裡面把流言散佈出去再說」
「只等一週。如果過了一週晴明還不出現的話,那不管使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讓那個姑娘覺醒」
「那一個星期以後就給魔王當貢品吧,不過那個孩子,也許會死掉」
「我去散步流言。即便那樣還不來的話,就是沒有出現的晴明的責任。對吧」
……
……
紫能夠聽到的,只有這些。
「我說,貓球……他們說的人質就是我吧,。式神是指的我和光我們兩個嗎?
難道說光現在在小安倍晴明的身邊嗎?」
「好像是這樣的。看起來蘆屋道滿和某男把主人大人當做人質,等著安倍晴明大人來這裡呢」
「光現在平安無事嗎?我聽他們說什麼「面臨生命危險」什麼的」
「貌似沒什麼事。但是因為晴明大人沒有進他們的圈套,所以那個男人很著急的樣子。道滿好像決定要把主人大人當做貢品獻給魔王大人」
「貢品?也就是說再過一個星期我就要死掉了嗎?再也見不到光了嗎?」
「不是不是。光大人一定回來接您的。他們不是說會在宮裡面散步流言的嗎」
「但是,如果光來這裡的話,一定會中他們的圈套被殺掉不是嗎?如果那樣的話,還是不要來的好……」
「主人大人……」
「……不可以。聽到傳言的話光一定會來這裡的因為我讓光許下誓言無論如何都會來迎接我的!如果因為那個約定光死掉了的話我該怎麼辦?貓球……」
「主人大人……請您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紫用手蒙著臉無聲地忍著淚,不知什麼時候躺到了地上睡著了。看起來是體力和氣力都漸漸消耗到了極點。
「主人大人。這麼睡的話會感冒的」
「……光……媽媽……我好孤單啊……我、想回家……」
「喵。那麼活潑的主人大人,臉上都是淚痕……真是太可憐了……但是,這樣的話會很糟糕的!」
貓球不停地在魔王殿裡飛來飛去,給紫小小的身體上蓋上稻草。
黑暗陰陽師將貢品獻給魔王的儀式——雖然貓球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著的存在,但是如果真的舉行的話——那麼當做貢品被獻上的紫的身體,一定呼被大卸八塊的。
貓球為紫祈禱。
「啊啊。至少能夠讓吾能夠到結界外面的話!請救救我的主人大人!晴明大人!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