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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柩的青金石(第三卷)》第2章
  「那,現在就開始辻峰家緊急會議吧。當然,議題就是,對霧谷家還有雪菜的對策了。」

  七月二日,星期一。

  在午休時的千羽學院的屋頂,一身制服的梨央姐這樣說道。

  對——在昨夜,逃出霧谷家之後。

  我們平安無事地回到了辻峰家。而且之後還在允許戰鬥行為的早上四點前一直戒備著,在那之後才開始休息。根據七海所制定的規則,白天是安全的,所以今天才來學校上課……

  「……姐姐。不管怎麼說這樣也太沒有緊張感了吧?」

  制服裝的真由香問道。

  對,我們現在是將野餐布鋪在地上,坐在上面吃著從小賣部買來的麵包和小菜、確實有些太沒緊張感了。

  「啊啊,反正白天是禁止戰鬥的,就算緊張也沒有什麼作用吧?就算呆在本家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情。還有,大家一起在學校吃點午餐什麼滴確實挺開心的呢。」

  「嗯……我也是,能和哥哥一起吃中午飯,感到十分高興呢……」

  「嗯,因為冬夜總是和他的那些男性朋友吃飯呢。」

  兩位女性又就午餐風格交換著意見了。

  這樣說來,當大家在屋頂開始會議的時候,就開始這樣吃著午飯了吧?那時本來也說是集合來商量一下對七海的對策的吧。

  但是,既然又是這樣子聚在一起就是說……

  「那,總之先確認一下現在的狀況吧。」

  大大咧咧地吃完了番茄三明治之後,梨央姐開口說道。

  「因為昨天七海醬的開戰宣言,現在我們辻峰家也就處在了戰爭當中了……冬夜君,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嗚……不好意思,梨央姐。」

  「不用道歉啦。冬夜君昨天使用了兩次強制解放呢。不管戰鬥用魔女遺產對所有者的治癒力怎麼強化,也都不是那麼容易痊癒的吧?」

  「……就是這麼回事。我想大概,現在是沒法全力戰鬥了吧。」

  因為就算說謊也是沒有用的所以就直接將事實說出來了呢。經過一晚上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能動彈了,但是用這個身體估計連平時實力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總之,現在是明白了冬夜的狀態了。那接下來是,昨天霧谷家的戰鬥……《紅柩》和雪菜的決戰怎麼樣了呢。問了五木,但是她說這是機密事項,也就沒有告訴我。」

  拉比絲滿是不滿地說道。

  嗯,今天早上我們問了也來上學的五木,但是她卻什麼都沒有說。就算真由香滿是凶狠地說道,「哥哥,要不拷問她吧?」,脅迫依然沒有起到作用,還是沉默。不對,應該是說她就梨花帶雨地抽泣著說道「啊啊啊啊,請饒過我吧!」

  「五木醬可是灰原家的當家呀,所以也不能隨意說呀。畢竟我們可是處在戰爭當中啊。」

  「……戰爭呀,明明現在如此平和。」

  一家人在充滿陽光的屋頂上吃午餐。我想哪怕是這樣平和的一頓午飯也會是相當珍貴的吧。

  但是,當過了深夜零時的話,狀況也就完全改變了。

  「那,差不多該進入主題了吧」

  一下。

  梨央姐又撥出一口氣。

  「簡單來說。我認為現在的我們,很難戰勝小七海和雪菜她們。」

  「………嗚。但是,梨央姐。如果的話……」

  「最好放棄那些天真的想法比較好。因為我們的敵人可是《魔狼》所有者雪菜和《革命軍》的所有者霧谷家呀。」

  「但是,我們可是持有兩件戰鬥用的《IX》哦?」

  所以,也許我們會有勝利的機會……

  「……不行的,哥哥。」

  開口接話的是真由香。

  她低下頭來,感覺充滿了抱歉的意味。

  「確實哥哥所說的事情也有一定道理。魔女遺產之間的戰鬥不僅是通過遺產編號來決定勝敗的。所有者的使用方法,與對手的相性還有魔女遺產的能力,只要好好配合的話,下位的編號也能夠戰勝上位。」

  「……」

  「所以,要想戰勝的話自己的魔女遺產的使用就極其重要了。但是,正如之前哥哥在劍道場裡面說的一樣,我……沒能像姐姐一樣熟練地使用《月華冰刃》。」

  「真由香……」

  這樣說來,昨天雪菜在廢棄大樓的屋頂上也說過。

  『真有親她,還連《月華冰刃》能力的一半都發揮不出來。』

  我想大概,那話確實是事實吧。畢竟《月華冰刃》可是和《四槍奏》不相上下的魔女遺產呀。

  《四槍奏》的第三槍,就一發就將廢棄大樓燒沒了。與那個相比對,《月華冰刃》應該也是具有更為強力的力量的。

  「那,讓真由香也和《月華冰刃》對話怎麼樣?我也是因為三月和《劍舞士首飾》對話了之後才發揮出能力的呀。」

  拉比絲的能力——對話。

  使用那個的話人就能通魔女遺產對話了。那樣的話,真由香說不定也能夠掌握更多《月華冰刃》的力量呢。

  「不行」

  但是,拉比絲立馬就把這個給否定了。

  「真是的。你這隻笨狗不要將那個想得那麼簡單呀。對話可是相當危險的一個能力的呀。」

  「危險……嘛啊,因為自己的裸體會被比人看光光吧。」

  「那樣的事情不說也罷!」

  「但是,拉比絲不是被冬夜君看過裸體麼?」

  「額……那,那個是……」

  「話說回來,拉比絲也看到了冬夜君的裸體吧。」

  「~~~!!!?」

  面對梨央姐的追問,我家的那隻小貓一下就閉住了嘴,臉上變得通紅,朝一邊轉去了。

  確實有些勉強吧。雖然對話的時候不會感覺到羞恥,但是那時的光景還是會清晰地殘留在記憶當中呀。對,就是在深層對話室看到的那個渾身上下空無一物的拉比絲的身姿——。

  「……哥哥色狼」

  「啊哈!?」

  突然投出的犯規球一下就擊中了我的心。當然聲音的主人是真由香。堂妹一邊輕聲哼到,一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我。

  「……完全不知道呢。哥哥和拉比絲有著那樣親密的關係。居然連相互之間看過裸體這樣的事情都有……」

  「等,等下真由香!你完完全全誤解為奇怪的東西了!」

  「對,對呀!我可是不想看冬夜的裸體的!但是,因為冬夜強制地進入到了我的身體裡面去……」

  「拉比絲也不要使用這樣讓人誤解的說法啦!?」

  正確來說是進入到拉比絲身體中的深層對話室裡面。

  絕對沒有做那些骯髒的事情啦!

  「總,總之!」

  像是要將這對話打斷一般,拉比絲大聲說道。

  「對話不是那麼簡單能使用的。如果隨意使用的話魔女遺產的意志會對精神產生咒縛,說不定魔力也會暴走的說。」

  「就是這樣。還有就是,我認為現在的真由香是不能夠和戰鬥用魔女遺產對話的話,那個真由香自己也應該知道吧?」

  「嗚……」

  聽著梨央姐的話,真由香一臉失望地低下頭去。

  ……怎麼回事?

  就算對話是危險的。但是那個『不能夠』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是。真由香有什麼不能夠進行對話的理由麼?

  「總之,真由香的事情就先放在一邊。拉比絲,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額,怎麼?不會又打算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哈哈,不會啦。這次不是開玩笑,真是很認真的問題啦。」

  「那,聽聽吧。」

  梨央姐平日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劍舞士的首飾》的能力,應該不止刀劍變化吧?」

  「…………嗚!」

  聽到這個,拉比絲明顯動搖了。

  「為,為什麼突然會問這個!」

  「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現在拉比絲和《魔狼》都有兩個能力呀。而且,《劍舞士的首飾》也是遺產No7。序號比《月華冰刃》還有《四槍奏》靠前呢。」

  「雖然也是這樣……」

  拉比絲陷入了沉默,滿是為難。

  確實,正如梨央姐所說的那樣。

  我的《劍舞士的首飾》和《魔狼》一樣是屬於《IX》裡面的。

  隨意就算持有複數的能力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如果的話,能持有刀劍變化以上的強力能力的話……

  「不行的。」

  但是。

  拉比絲所採取的態度是明顯的拒絕。

  「確實,《劍舞士的首飾》還有一個能力。但是,我卻不想說出來。」

  「啊?為什麼呀?」

  「因為就算說出來你也是不能使用的呀……不不,正確來說是不能用。如果濫用的話也許就會進入第二階段裡面去。」

  「……第二階段?」

  「剛才說過的吧。魔女遺產的精神咒縛的事情。那個大概是分為第一階段到第三階段的說。」

  拉比絲說著,口氣極為認真。

  「首先是第一階段。就算不是像我這樣能夠通過語言交流的魔女遺產,你也依然會聽見它的聲音。那個,冬夜。你在沒使用過我的對話能力的時候,沒有聽到過《劍舞士首飾》的聲音吧?」

  「……額。那個……」

  聽著拉比絲的話,昨夜的記憶一下就閃現出來了。

  ——那,舞動吧。

  在廢棄大樓的屋頂和雪菜戰鬥的時候,在腦海中迴響的那句話。

  難道那個就是,《劍舞士的首飾》的聲音麼?

  「……看你這個樣子,像是發生過了吧。一定要注意些。因為《劍舞士首飾》的精神咒縛可是要比其它的魔女遺產還要強。」

  「是這樣麼?」

  「嗯。比如說《四槍奏》是一個只特化攻擊的魔女遺產的話,《劍舞士首飾》就是一個特化使得所有者能夠戰鬥的魔女遺產。不管怎麼樣平凡的人也能夠變得像大師一般使用劍。」

  「但是,我還沒到那樣的水平呀?」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完全釋放出《劍舞士首飾》的能力。但是,那也不錯。作為釋放出能力的代價,精神咒縛就會有可能進一步發展了。」

  「就是你剛才說的第二階段?」

  「對。如果進入了第二階段,魔女遺產的意志也許就會對所有者的精神產生某種影響了。」

  「那,第三階段的話就是……」

  「簡單來說,就是暴走。自己的精神完全被魔女遺產所支配,完全無法自制。還有,如果長時間陷入第三階段的話……最壞的情況,所有者就會有可能變成一個廢人。」

  「……」

  那個,真是連想都不願想的場景呢。因為在這裡的梨央姐,就是因為魔女遺產的暴走而曾經喪失了性命。

  「所以就像現在這樣單以刀劍變化戰鬥就好了吧。《IX》佇列中的魔女遺產暴走的話,那就特別特別麻煩了。」

  「知道了。謝謝你的掛慮呀。拉比絲。」

  「什……不用道謝啦。因為你是我的所有者,所以不得不提醒你注意,僅此而已啦。」

  一下拉比絲鬆了一口氣,視線也漂移到一邊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還必須單靠刀劍變化來戰鬥呀……。

  「……」

  但是,那樣真的行麼?

  如果要戰勝七海和雪菜的話,我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行。

  對,為了守護自己的家人——

  「那,差不多午休也快結束了,也就先告一段落了吧。接下來的就在回到本家之後再說吧。」

  「就是這樣呢。拉比絲和哥哥也回教室去吧。」

  「啊,啊啊。好滴。」

  在梨央姐和真由香的催促下站了起來。

  這樣會議就算是結束了,就算戰鬥開始也是在零點之後了。在這志氣啊那我們還是要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度過這學校生活呢。

  「……要為了晚上先睡它一覺麼?」

  確實第五節課好像是活動課吧。昨晚太疲憊了,稍微打個瞌睡應該也沒什麼吧。

  一邊這樣想著,我從屋頂的門走出,向教室走去。

  XXX

  但是,在回到教室之後,活動課開始之前幾分鐘。

  我的計劃完全被打破了。

  「初次見面。我是從今天開始轉入這個學校的霧谷七海。請大家多多關照。」

  浮現出大家閨秀般完美的笑容,穿著千羽學院的女子制服向我們打著招呼。

  霧谷七海。

  遺產No2——《紅柩》。

  昨晚,和我們辻峰家成為敵人的少女。

  「…………」

  ……這是怎麼回事呀。

  不管怎麼說也太讓人意外了吧。

  七海居然會轉入我們的班上來……

  (喂,這個,冬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坐在我旁邊的拉比絲小聲地抗議著。

  不,就算你問我呀。

  但是,拉比絲變得慌亂也不是沒有理由的。在正要上課之前,老師卻說『實際上,從今天開始有一個新的成員加入我們的班級。』然後七海就很突然地登場了。

  掃了教室一眼,真由香也十分吃驚,差不多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理所當然的吧。就連我,嚇得心臟也都感覺停止了呢。

  「好了好了,請大家安靜一點啦!」

  為了安撫這些因為轉校生的突然登場而騷動不已的班級,北加瀨老師開口了。

  北加瀨鈴。

  一位才從大學畢業的年輕老師。因為她那成熟的打扮和溫柔的性格,在所有學生當中都是相當有人氣的年輕女性教師。順便說下,負責的科目是英語。

  「霧谷同學之前因為家庭的原因一直都是呆在海外的,所以對這個城市還不是太熟悉。所以,如果她有什麼困難的話,也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幫助她。」

  啊,就算說是要我們幫助她。

  昨天我們才被這傢伙拖入戰爭當中呢。不如說該由我們來打SOS啊。

  「本來今天老師是想在早上的課上就介紹一下的,但是因為霧谷同學有些事情,所以就稍微推遲了一些。」

  「抱歉,老師。昨天碰上了一點小麻煩」

  七海搖動著自己的紅髮,在黑板前優雅地微笑著。

  別開玩笑了。什麼叫小麻煩啊。不管怎麼想,你沒趕得上早上的短活動課都是因為昨天和雪菜的戰鬥吧。

  「………」

  不過,等等。

  既然七海能平安地站在這裡,那麼和她戰鬥的雪菜……。

  「那麼,既然剛好是長活動課時間,就來對轉入生提問吧。班長辻峰真由香同學,能拜託你主持進行麼?」

  「呃」

  唔哇,完全忘記了。擔任這個班的班長的是真由香麼。普通情況的話在這種時候負責主持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但……

  「明、明白了」

  真由香抽動著臉頰站了起來。

  ……不好。

  搞不好這麼快就要打破昨天定下的深夜以外禁止戰鬥的約定了。我的這個堂妹現在一臉想用《月華冰刃》斬下去的表情。

  「請多指教,班長同學」

  「……嗯。那麼,現在提問時間開始……首先,擔任班長的我可以先提一個問題嗎?」

  「請便。基本上合適的問題我都可以回答的」

  「那麼,我開始提問了。為什麼……你會轉入到這個學園裡面呢?」

  真由香提問的同時,鄰座的拉比絲也」嗯嗯」地點著頭。

  確實,這是最重要的問題。

  就像我和真由香透過辻峰家的門路進入這所學園一樣,大概七海也是通過霧谷家的門路轉入的……。

  「………」

  教室內瞬間變得安靜了、

  看來好像教室全員都注視著七海的一舉一動。話說,男同胞們對於美少女轉入生的狂喜亂舞之情已經很徹底地表達了出來。換作是我平時的時候也是情緒激昂啊。如果不是跟七海處於戰爭狀態的話。

  「是呢。怎麼說比較好呢」

  大家仍在注視中。

  不知她在考慮些什麼,七海可愛地用手指抵著自己的下顎、

  「其實,我有喜歡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的教室內,投下了一顆不得了的爆彈發言。

  ………。

  給我等等。

  難道,這隻腹黑狐狸……。

  「然後,這個人就在這個班裡面」

  「!」

  「順帶一說,已經求婚了-」

  「!?

  七海登場僅過了三分鐘。教室內已經變成了如巴西的桑巴狂歡節一般的極其騷亂的漩渦了。

  ……真厲害呢。

  就連美利堅的最新銳轟炸機都不可能投下這麼強悍的爆彈。而且最麻煩的是這個處在爆炸中心地的人就是我。

  「這裡這裡,提問!也就是說小七海是追著那個人來到這個學園的咯?」

  「什!?」

  坐在我座位前面的五木非常精神舉起手提問著。

  可惡,這傢伙該不會是對我們早上脅迫她懷恨在心吧!?那怎麼考慮都是玩笑而已吧!雖說真由香的演技還真是恐怖呢!

  「順帶一問,小七海把喜歡的人的名字告訴我們也沒問題吧?」

  「嗯嗯,當然」

  七海的話使得男生們像是煤氣灶燒開的水壺般」噢噢噢噢噢噢!?」地叫喊起來。」難道是我麼!?不過是初次見面吧!」」說起來今早的占卜是排名第一來著……」、」我和她定是前世的因緣」之類之類,出現了各式各樣的說明。

  ……麻煩了。

  說不定,現在就逃走的話比較好……。

  「——哥哥大人」

  呢喃著打斷了教室裡的喧譁,七海靜靜地從黑板前走動起來。

  然後,非常剛好地停在了我的座位前面。

  「果然,我……難以放棄你。因為——」

  「我,最喜歡你了」

  「……」

  眨眼間。

  我強硬地抓住七海的手腕,衝出教室來到走廊,就這樣逃跑了。

  數秒後,」臭小子,竟然跑了!」、」安心吧辻峰!你有沉默權!但是,你已沒有人權了!」、」畜生!!!你這現充!!!!」之類的呼喊聲響起,數名男生就像足球流氓一樣朝我追來。

  ……啊啊。

  看來從早到晚,都沒有我心靈休息的時間了。

  我承受著這樣悲慘的事實刻進胸膛之痛,只一個勁的向前跑著。

  XXX

  「……給我說明清楚」

  房頂。

  午休時間辻峰家成員召開會議的場所。

  總算甩下暴徒化的同班同學和嗅到這騷動跟來的老師們後,我在毫無人跡的房頂向七海詢問著。

  「真是的,想要得到說明的是我才對啊哥哥大人。突然把我帶到這種人跡稀少的地方,你打算做什麼呢?」

  「還不是因為你在教室做了那種發言啊」

  「我只是率直地表達自己的表情啊」

  「就算是這樣可你這自我介紹也太富衝擊性了吧!?」

  「啊啦,衝擊性強一點比較好吧?我覺得班裡的大家都會有深刻的記憶的」

  「但是會給我帶來多餘的麻煩啊!」

  嗯,我說真的。

  明天開始我到底要用怎樣的表情來學校呢。為了從男生們的襲擊下保護自己我覺得我應該穿防彈背心比較好。

  「沒問題。之後我會告訴大家』這是外國式的玩笑』啦」

  「外國這……明顯是騙人的設定嘛。說起來,你為什麼會轉到這個學校?」

  「誒?剛才在教室裡不是說過了麼」

  莞爾一笑。

  七海像天使般地微笑著。

  「我,不會放棄哥哥大人的」

  「………唔!你,是認真的麼?」

  「當然。因為,戰鬥行為只會在晚上發生對吧?既然這樣,白天像這樣對話也是可以的吧?而且,就算一次也好,我希望與哥哥大人還有姐姐一起上學」

  「咕……」

  說起來這傢伙,昨天說了」早上有不想戰鬥的理由」。難道,只是為了這樣接近我而將戰鬥限定在深夜?如果真是這樣就悲劇了。對我來說晝夜都將充斥著戰爭。

  「就是這樣,我們的戰鬥限定在深夜。所以白天不管怎樣嬉戲調情都沒有關係」

  「不不,就算你突然說嬉戲調情……」

  「嘛,對我來說就算喵喵這樣也沒問題」(譯註:ニャンニャン,喵喵ニャンニャン事件,1983年,日本的一超人氣未成年女性偶像在寫真週刊上發表了』在床上兩人親密的ニャンニャン後,稍事歇息』的姿態的寫真。理樹補充:此後喵喵就成了啪啪啪的代名詞)

  「那到底是怎樣一種狀態!?」

  「哦呀,哥哥大人想知道的話現在馬上教你如何?」

  「啊?突然間幹什麼……誒,啊啊啊啊住手!不要毫無緣由地突然抱緊我的身體!」

  「但是,我很希望和哥哥做學園喵喵……」

  「學園喵喵什麼麼!?話說,不要再飆出這些意義不明的詞了——」

  「沒問題的,我現在會教給你喵喵的意思啦。是的,直接教給哥哥大人的身體」

  「所以說給我適可而止快離開我你這傢伙————!」

  我一邊叫著,一邊拼命地從抱著我的七海這抽出自己身體。

  這之後,七海」呼呼,可惜-」這樣惡作劇似的吐舌頭微笑著曖昧的迴避過去了。

  「……可惡」

  ……冷靜下來。不要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不不,雖然喵喵這樣的詞對於思春期的男生來說實在是有極大的吸引力,但是現在不是可以想這些的狀況。是的——我,有不得不問七海的事情。

  「——啊咳」

  不知有何可笑的,七海看著我很愉悅地笑了起來。

  「真棒呢,哥哥大人。現在的氣氛與剛才相比完全變了呢。嘛,我也很喜歡現在這樣認真的哥哥大人就是了」

  「囉嗦。比起這個,回答我的疑問吧。昨天戰鬥的結果……雪菜,怎麼樣了?」

  是的,昨晚七海率領的《革命軍》與雪菜發生了激戰。

  但是,既然七海像這樣沒什麼大問題的話……。

  「好吧。我告訴你」

  噗嗤一聲。

  七海很開心似的歪了下嘴脣後——回答了一句。

  「我們霧谷家,在昨晚的戰鬥勝利了」

  「………唔!」

  「嘛,雖然最後讓雪菜逃掉了。而且,我這邊的損失也非常大。不愧是《魔狼》的所有者。一個人就可以與三十七具《遺灰人形》對戰甚至還打倒了其中十具」

  「也就是說,剩下的《遺灰人形》只有二十七具麼?」

  「嗯。不過,作為戰力來說也很充分了吧?而且——昨晚的戰鬥,雪菜也負了重傷。雖然還是《魔狼》的所有者,但一時半會估計難以如願戰鬥了」

  「什……」

  怎麼回事?

  《魔狼》的能力——獸化變身。這個能力可以讓所有者的身體變為野獸,運動能力和戰鬥本能會得到爆發性的強化。而且,還能得到甚至能成為不死之身的回覆力。但是,《遺灰人形》竟然能讓雪菜受傷麼?

  「嘛,能勝過她也多虧了愛麗絲呢」

  「………唔。什麼意思呀?」

  霧谷愛麗絲。

  擁有《四銃奏》的女僕。而且,也是僅有的能保持自我與感情的《遺灰人形》。

  不過,她應該被第三槍的火炎燒死了呀。

  「呵呵。這是祕密喲。因為,哥哥大人是辻峰家的一員吧?嘛,不管怎樣都想知道的話……」

  「————唔」

  七海突然將手搭在我的肩上,擡起頭看著我的臉。

  簡直,就像在誘惑我一樣。

  「……哥哥大人」

  然後。

  她深紅的嘴脣編織出了語言。

  「將我……變成你的家人吧」

  「………唔!」

  「現在的話還來得及哦。昨晚我們勝過了雪菜。也就是說,下次我們的目標是誰已經很清楚了吧?」

  「………」

  是的,七海的願望是——自由。將魔女設定展開在這個音原市的結界破壞掉,然後去見識見識世界。為此,必須殺死作為結界系統中心的拉比絲。

  所以,七海下次挑起戰鬥的物件必然是——。

  「——抱歉了,七海」

  我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她。

  「昨天也說了吧?我是拉比絲的所有者。如果你想殺死拉比絲的話,那我就守護給你看」

  「……哥哥大人。真的好麼?對手可是將雪菜打倒的《革命軍》喲?說白了,你們辻峰家的勝算——」

  「就算如此。不管是怎樣的逆境,我們都會戰鬥」

  這樣的覺悟早就做好了。

  這是為了讓收集繼續下去的戰爭。

  就算勝算再怎麼渺茫,都不能放棄戰鬥。

  「——呵呵」

  聽著我的回答的途中,七海笑了起來。

  「還是一如既往地為家族著想呢。在這樣的狀況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臺詞……怎麼辦。變得越來越喜歡你了喲-」

  「這種情況下你還真能說……。話說,七海。你說了《遺灰人形》被幹掉了十具對吧。最初一具是被《魔狼》給掠奪了,那剩下的九具……」

  「啊啊,這個的話不用擔心。已經封印在我裡面了。我可是遺產No.2的《紅柩》喲。我覺得我和姐姐一樣,也有成為魔女之柩的資格。而且造出《骨灰人偶》的,也是我」

  七海像是非常的自豪。

  說起來……也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

  七海——是怎樣造出《骨灰人偶》的呢?

  用魔女的遺灰代替魔女的血液這點我也明白。只是,只要入手材料就可以這麼簡單地製出魔女遺產麼?當然如果有這和魔女一樣的魔術知識又是另一回事了……。

  「說起來,哥哥大人」

  此時,七海像是要阻止我思考下去似的開口了。

  「難道你哪裡受傷了麼?」

  「誒」

  「唔呼呼,果然被我說中了呢。剛才在走廊裡跑的時候,你一直小心護著身體的一些部位」

  「唔……」

  ……可惡。這麼簡單就看穿了我身體的疼痛。麻煩了,在這裡給她知道弱點了,影響今後戰鬥的可能性也……。

  「這樣的話,我給你治療一下吧?」

  「——啊?」

  這突然的提議讓我吃了一驚。

  ……說要幫我治療?

  這是什麼意思?

  「不要這麼不可思議啦。哥哥大人也知道吧?姐姐她出了封印外還有對話的能力。與此同樣,我除了封印外也有別的能力。那就是——治癒」

  「………唔。那個,難道是治療傷痛的能力?」

  「答對了。這個能力雖然不能治療自己的傷,但是治療他人的傷卻是小事一樁。所以,讓我來恢復哥哥大人的健康吧」

  「……別開玩笑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啊。我可是你的敵人哦?給我治好傷的話,我戰鬥力可就滿點了誒」

  「我不介意。我有著就算給哥哥大人治好傷戰鬥中也不會輸的自信嘛。而且,哥哥大人昨天和我約會了吧?所以,這是回禮」

  「………」

  ……怎麼辦?由於使用強制解放的反作用。現在我身上殘留的傷害還是很深刻的。這樣下去的話距離痊癒肯定還很遠。

  不過,如果七海真的能將傷口治好的話……這不就是一個機會麼?

  「………唔。……明白了。就隨你所說吧」

  「呵呵。信任我還真是謝謝了哦,哥哥大人」

  七海這樣說著,臉上閃耀這開心的表情。

  ……可惡。明明性格是腹黑狐狸,笑容卻這麼可愛呢這傢伙。嘛,現在還是不要抱怨比較好。這傢伙要給我療傷,而且白天是禁止戰鬥的所以也不用擔心什麼陷阱。

  「那麼,哥哥大人」

  這之後。

  七海愉悅而靦腆地

  「能脫下你的襯衫嗎?」

  「………」

  訂正。

  果然我還是該全力向這傢伙抱怨。

  「……喂,腹黑狐狸。為什麼非得脫衣服呢?」

  「這當然,是為了檢查哥哥大人的身體呀。這也就是所謂的觸診。沒問題的。只用把制服的鈕釦解開就行了。而且,哥哥大人去醫生那就醫的時候這種程度總會有的吧?」

  「唔……確實是,感冒的話會將聽診器放在胸前什麼的」

  「所以,就像那樣做吧。嘛,嚴格來說我不是醫生,所以現在的行為該說是『扮醫生遊戲』比較合適?」

  「………」

  ……真是不安。七海扮醫生實在是讓我湧出各種不安。說不定會由於醫療失誤而被永遠的埋葬於黑暗中呃。看來今天七海大人也是狀態絕佳中。

  「好啦,快點開始吧?」

  「………唔!住手!不要擅自解開我的鈕釦!」

  「那麼,要解開皮帶麼?」

  「那樣的話明顯很不妙吧!?」

  「呵呵。那你快點自己解開鈕釦啦。全部解開後能橫躺著麼?」

  「咕……明白了啦……」

  解開了襯衫的鈕釦後,我便躺在了安置在了屋頂的長凳上。說實話對於和七海做這樣的事我實在是糾結,不過為了治療不得已而為之……。

  「要乖乖呆著別動喲。」

  「!?」

  瞬間,心臟猛然顫了一下。

  七海突然間像騎馬似的跨坐在了躺著的我的腰上。用格鬥技來說的話就是mountposition。

  「你、你這傢伙,突然間做什……!」

  「沒問題啦。現在要做的治療可能會有些痛,為了讓你不要暴走而需要按住你」

  「………」

  ……怎麼說呢,她說的著實是正論,但是和這做的事實在是有違和感。這可是被風紀委員看到後百分百會被帶到學生指導室的場面誒。不過,這也是為了治療所以也無可奈何……。

  「那麼,扮醫生遊戲現在開始。嗯,哥哥大人。這次能幫我脫下我的衣服麼?」

  「你突然間說些什麼啊!?」

  「誒?但是,我只是想讓哥哥大人精神起來……」

  「你這種說法明顯是有語病吧!」

  你到底想讓我的哪裡變得精神啊。

  「冷靜一下。我的能力的使用要求,需要和物件的肌膚親密接觸。所以,把我的衣服脫了的話比較好」

  「不、不,就算這樣為何要我……」

  「誒……因、因為,我自己脫的話會很害羞嘛……」

  「你的羞恥心到底是怎樣一種構造啊!?」

  不如說該是你要去看醫生了。

  乾脆你去接受精神鑑定比較好吧?

  「不脫下我的衣服的話治療就難以開始喲。還是說,哥哥大人想拖著受傷的身體和《革命軍》戰鬥呢?」

  「咕……明、明白了啦……」

  沒辦法,我只好將手緩慢地伸向七海的襯衫,將她的鈕釦一個個解開。她那光潔無瑕的肌膚,以及那可愛型的桃色內衣露了出來……唔哇,難以直視。為什麼我會在學園裡做這種事情呀?

  「好、好了,弄完了」

  「呵呵,謝謝」

  總算將鈕釦全部解開後,七海道謝了。

  不不,不如說想道謝的是我才對……這,我在考慮些什麼啊。現在要集中精神治療——。

  「那麼,治療開始了哦」

  「!」

  隨著突然的治療宣告,七海的手指溫柔的撫摸著我的肋骨側。

  被冰涼指尖觸控肌膚的感覺。

  進入視線範圍的桃色內衣所包裹住的兩個豐滿的膨脹物。

  肋骨若隱若現的纖細的身體,描繪出光滑曲線的鎖骨……。

  「哇,好厲害。哥哥大人的身體雖然苗條但肌肉很結實呢」

  「嘛、嘛,因為每天都有在鍛鍊……」

  「誒,這樣啊。順帶一問,做著怎樣的鍛鍊呢?」

  「比、比如說和真由香比賽,跑步或者筋肉鍛鍊什麼的……」

  「嗯。還真是像禁慾生活呢-」

  七海一邊說著,一邊緩慢撫弄我的側腹。

  ……饒了我吧。不管怎麼說這也太刺激了。這種狀況繼續下去的話三分鐘我都忍不了了。這時間比奧特曼變身還要苛刻。都這樣了,我也只能祈禱治療快點結束……。

  「咿啊!?」

  途中,我嘴裡不小心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七海將手繞道我的腦後,緊緊地抱住了我。

  「你、你這傢伙……!」

  「安靜。現在是讓肌膚親密接觸而將我的魔力送到哥哥大人的身體內。這個完了之後,全身的傷都會治好的」

  「這、這是真的吧」

  「嗯。沒有說謊啦。話說……呀……好厲害。這樣做的話,哥哥大人的心臟跳動咚咚的傳了過來……-」

  「貼、貼得這麼緊當然會……」

  我冷汗直流地答道。不好。這明顯是休克療法。要是引入這個劃時代的醫療系統的話,不管怎樣蕭條冷清的醫院都毫無疑問會滿員吧。

  「加油喲。治療差不多快結束了」

  「………唔!?」

  七海像是要封住我的行動似的抱緊了我的身體。

  距離愈加縮短了。紅髮上瀰漫著水果香波的氣味。肌膚上觸碰到兩個膨脹物就像棉花糖一樣柔軟。以及,如同瞄上獵物的吸血鬼的有著優美輪廓、非常溼潤的深紅色嘴脣。

  「……哥哥大人」

  然後。

  七海就這樣抱著我將她的嘴脣向我的脖子靠近。

  「……嗯~」

  啾~。

  她略顯害羞地親著我的鎖骨附近。

  「什……!喂、喂!突然間你做些什麼!」

  「沒問題……還有一點治療就結束了……」

  啾啾的微弱的水聲此起彼伏,七海用她嬌小的舌頭在我的鎖骨附近的頸部舔舐著。

  這之後,她的溫度移向了胸口。

  「……嗯」的一下小聲吐息之後,她溫暖的嘴脣與舌頭觸到了我每日不停鍛鍊的胸口。

  「嗯……呼……啾……」

  「停、停下、七海……唔」

  可、可惡,背部陣陣發抖,都已經發不出聲了。而且,不知是七海輸送魔力的原因麼,身體逐漸發熱了……。

  「哥哥大人……」

  七海楚楚可憐地看著我的臉,像在問我難道只是kiss就滿足了麼。

  與平常的惡作劇表情不同,妖嬈而色美。

  大概她自己也感到害羞,眼瞳中略帶溼潤。

  然後……。

  「……最喜歡了,哥哥大人」

  「………唔」

  訴說著自己的感情,七海的嘴脣朝我的臉靠近了——。

  「——啊啦,可惜。看來已經到時間了」

  距離兩人嘴脣相觸只有幾釐米的時候,七海惡作劇般的呢喃道。之後,便立刻起身離開我的身體。

  「咕……!」

  我反身性地站起身子並與七海拉開距離。

  但是,時間到了……是什麼意思?

  「總……總算追上了……」

  「!」

  意外地從屋頂的大門另一側想起了稚嫩的聲音。

  在那裡的,是拉比絲。

  我家這隻穿著制服的小貓,哈哇哈哇地喘氣看著我們。

  「啊啦,姐姐大人。你也來這裡了呢」

  「囉、囉嗦你這《紅柩》!都是你說了那些話的錯,教室裡都陷入大騷動了!因為作為班長的真由香忙著收拾騷動,所以我才能偷偷跑出搜尋著你的氣息來到這的!」

  拉比絲雙肩起伏地喘息著說明來這裡的理由。

  唔,看來跑得很急呢。嘛,拉比絲的體力也不是很好,喘不過氣也是沒辦法的吧。

  「說起來,哥哥大人。身子的狀況怎麼樣了?」

  「誒……」

  聽七海問了後,我輕輕的動了動身體,便發現昨晚造成的傷痛像是騙人的一樣消隱無蹤。

  ……這真的呀?

  難道真的只要肌膚親密接觸就能治好傷麼?

  「多少對我另眼相看了吧。我怎麼說也是《Ⅺ》的一隅、遺產No.2。這種程度的很簡單呢」

  「……謝啦,七海」

  「唔呵呵,不用道謝哦。而且……只不過是輸送魔力,就能用手掌觸控哥哥大人的身體,實在太好了呢」

  「什……!?」

  反射性地瞪過去,七海吐著舌頭露出惡作劇似的微笑。

  唔哇,別開玩笑了七海大人。也就是說,剛才的全部是調戲我……。

  「………」

  或者說……是真心的想誘惑我麼。

  與獨自一人在這個時代覺醒的拉比絲一樣,七海也強烈希望擁有家人這樣的存在。而且,四處尋求著能稱自己為家人並保護自己的人。

  所以,這傢伙剛才是真的想和我搞好關係……。

  「那麼,哥哥大人的傷治好了,也就是說已經準備終了了對吧」

  可是,現在七海用著和剛才明顯不同的陰冷表情微笑著。

  ——然後。

  她看著自己的姐姐拉比絲——。

  「姐姐。今晚,我會讓這個革命畫上終止符」

  「………唔!」

  「你們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吧。今晚——《革命軍》將會襲擊辻峰本家。所以才為此專門治好了哥哥大人的傷吧?今晚對你們來說也將是最後的戰鬥,機會難得所以我覺得你們能全力戰鬥比較好」

  讓背部嗖嗖發冷的宣戰佈告。

  飄動著紅髮,七海作為霧谷家當家的說道。

  「話說在前面,辻峰家可不能逃哦?如果那樣——就使用《革命軍》將辻峰家本家破壞,讓你們失去歸宿」

  「咕……」

  「那麼,我就先回去了。不過,要記清楚。時限是深夜零點。今夜,我將染紅辻峰本家。是的——姐姐,用你的血」

  用簡直如鮮血般鮮紅的嘴脣訴說著,

  七海背朝我們走出了屋頂的大門。

  「……拉比絲」

  不由自主地,我向她開口搭話。

  拉比絲則用著顫抖的聲音,彷彿像矇混過去似的,用要強的態度」哼」地吐著氣。

  「——正好呢。就如《紅柩》所說,決戰就在今夜。那傢伙奪取的莉莉的骨灰。我要將此取回,成為莉莉的柩給你們看。所以……」

  說了這麼多。

  拉比絲有些不安的看著我——問了一句。

  「吶……冬夜。你……可以和我一起戰鬥麼?」

  她只是全力鼓起勇氣,向我問道。

  「——噢。這不是當然的麼」

  毫不猶豫地回答了。戰鬥的覺悟早已做好。我絕不是沉醉在自我犧牲的精神之中。我只是想守護自己重要的人而已。

  「~~~~~~唔!謝、謝謝……冬夜」

  「不用道謝啦。我不過是你的看家狗吧?所以,守護主人是理所當然的吧」

  「……嗯,是呢。既然交換了契約,那你就是我的看門狗了」

  呼~。

  不知為何,拉比絲嘆了一口氣。

  「那麼,作為飼主像你提問可以麼?」

  「……提問?」

  「為什麼你,會在這種地方脫掉襯衫?」

  「!」

  「而且,感覺《紅柩》的制服的敞開度也高了很多啊?」

  「!?」

  「難道……做、做了H的事情麼?」

  「………」

  ……啊啊。

  所不定我已經活不到今晚的戰鬥了。

  看到眼前憤怒狂亂地鼓起臉頰呢喃著「誒、誒……沉默的意思是我說對了麼……告訴真由香的話她會說些什麼呢……」的拉比絲,我不由這麼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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