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日。清晨。
御神星市今天晴空萬里,這不是絕佳的洗衣服的天氣,而是「戰鬥日和」。
在御神星,像上述這樣的格鬥漫畫般的用語被很普遍的使用。當蓮也聽到本地有線電視臺「御神星TV」的天氣預報欄目中出現如此這般的解說時,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早晨六點,氣溫是二十八度。天氣預報說了,正午的氣溫要上升到三十三度,貌似今後這三天將一直是炎炎盛夏了,從氣溫的意義上來講也將是「夏日生存戰」。
舞波府的庭園。蓮也和昴在草坪上足足進行了一小時的柔軟體操,重視身體的柔軟度是腐海流格鬥術的特徵之一。
兩人在家裡衝完涼並換上了制服,在檢查了一下水壺和毛巾之類的用品是否準備齊全之後,他們把反面帶有別針的銅徽章佩戴在了胸前。
「聽好了昴,你在這個暑假裡又升級了」
即便已經萬事俱備、蓮也還是對徒弟發出了訓令。
「你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五十五位這個等級了,更何況這次是持久戰再加上亂戰,是要靠體力說話的,這對擁有了『腐海流呼吸』的你來說絕對是有利的。乾脆去拿個第一吧!勝出之後、再向著第二學期的排位戰進發!」
「是、師父!」
「漂亮!」
蓮也對徒弟氣勢十足的回答感到很滿意,他爽朗的擡起了手。
「那麼、就這樣了!」
蓮也背轉過身去、領子卻從後面被揪住了。
昴把眼角吊起呈倒三角形、
「什麼就這樣了?師父要去哪兒麼?」
「哎呀、所以說,我得去保護瑞貴啊」
昴呼的嘆了口氣、
「又是沙良瑞貴那兒?真是那你沒辦法吶」
正如昨天所說的一樣,她似乎寬大一些了。
不過、在她臉頰上浮現出的文字是、
『事不』『過三』。
…。
…誒?我難不成被威脅了?
「因、因為那丫頭才九歲啊?如果被排位者們集火的話、會出事的啊。那些被瑞貴打敗從而懷恨在心的傢伙們,說不定會對她下毒手啊!」
昴用懷疑的眼神睥睨著拼命找藉口的蓮也。
「師父不是蘿莉控吧?」
「廢話!」
「真的別無他意?」
「沒有啦!」
「戀意呢?」
「他意也好戀意也好鱝魚都沒有啦!」(注:エイ鱝魚,和前兩個詞都尾音相同)
哈哈哈、我說的真溜啊!
但是昴目光冷峻、
「鱝魚是什麼?不要冷不防的說關於魚的話題」
「…咦、沒有領會?」
「師父剛才立馬用冷笑話岔開了話題是吧」
「…」
很好的領會了。
而且還被說很「冷」了。
昴好無情哦…。
「那樣的話,我也要一起去」
昴拼命抱住蓮也的胳膊。
「和師傅一起、保護沙良瑞貴」
「所以說、你要在夏日生存戰裡…」
「可以奪取襲擊沙良瑞貴的排位者的徽章吧?」
「…啊、是嘛」
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手啊。
這種的話、昴在身邊更令人放心。畢竟對手是複數啊。
「好的那就一起去吧!師徒搭檔保護瑞貴!」
「嗯、交給我吧!」
昴的臉頰上又有文字浮現出來了…
『不是搭檔』『是情侶!』。
——在接下來的三天內,這個臉頰會持續威脅著我麼?
★
蓮也和昴去拜訪瑞貴的房間、卻從女舍監那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誒、已經不在了!?」
根據女舍監所述,瑞貴在早晨六點好像一個人外出了。
「這麼早上哪去啊」
「比如說、買早飯什麼的?」
「不、那丫頭應該沒有錢」
再說了,公寓裡是提供早餐的,完全沒有出去買的必要。
還有五分鐘左右夏日生存戰就要打響了,她卻一個人外出走動!
「馬上去找吧!昴,這附近哪裡人比較多?」
「步行五分鐘的距離有個車站,那裡人比較多」
二人急急忙忙準備往車站趕,但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從車站方向走過來的、瑞貴的身影。
「瑞貴!你上哪去了啊」
「…。早晨散步去了。連連你才是怎麼了,面無人色的樣子」
「怎麼了你個頭啊!我不是說了我要來接你的嗎」
「你不是說八點以前麼?所以我回來了呀」
不管怎麼說,蓮也撫胸鬆了口氣、
「從現在起就不要離開我們到處亂跑了。因為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知道了。我昨天聽理事長說了哦,似乎有很多人想要這個金徽章呢」
「沒錯。所以,我們來保護你——」
「我也要戰鬥」
瑞貴擡起肩膀,全身充滿了鬥志。
「戰鬥啊,你能用腐海流麼」
「不快龍?這是啥,令人不快的龍麼」(注:不快龍和腐海流讀音相同)
獨創的解釋啊。
「那麼,火俱津姬呢」
「是月亮姐姐麼?」
那是輝夜姬。(注:竹取物語主人公,類似於嫦娥的人物,讀音和火俱津姬相似,也叫赫映姬)
「你果然沒想起來啊,該如何戰鬥哦」
就在這時。
咚咚咚,太鼓般的三聲巨響在天空中轟鳴。
響聲甚至震撼了公寓的窗戶。
「危險!」
蓮也急中生智抱起瑞貴趴倒在了路上。
他以為是來自敵方排位者的襲擊。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蓮也緩緩擡起頭,看到了昴呆若木雞的表情。
「不對啊師父。剛才那是作為訊號的焰火,是戰鬥開始的訊號啊。之後的三天內,每天早上八點都會響起」
「別、別嚇我啊」
「我才是被嚇到了呢。你冷不防的把沙良瑞貴推到了」
仔細一瞅,她臉頰上有文字出現了。
『在我的眼皮底下』『好大的膽子!』。
…好像越來越像反派的臺詞了。
蓮也仔細一想,瑞貴藏在這個地方的事情尚不為人知。說不定在此時,排位者們正一股腦兒的向著她原來所住的學院女子宿舍大舉進發呢。
「是的,大舉進發來了」
傳來了看透蓮也心思一般的聲音,回頭一看…身穿帶有花紋的袴的真田鷹棋正站在那裡,他帶領著總共十九名棋子少女,所有人手裡都拿著劍和槍等武器。
過於華麗的陣勢讓蓮也瞠目結舌。
「真田隊長?怎麼啦?」
「這不是明擺著麼」
鷹棋說著將鐵製的軍扇指向瑞貴、
「為了戰勝沙良瑞貴而來」
「哈?」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勝利。而是虐的她體無完膚的勝利、是徹徹底底的勝利、是滴水不漏勝利。即、完勝!」
九名步兵少女——小步們、高高舉起手中的刀跟著喊起「完勝!」「要完勝!」來。
蓮也把瑞貴護在身後、
「但、但是隊長、你不是把打倒瑞貴的任務交給奈奈菜了嗎?」
沒錯。那可是感人的場景啊。
鷹棋將打倒瑞貴的壯志託付給了奈奈菜,比起這個、他為了促進奈奈菜成長而從中展現出來的胸襟和氣魄更值得讚賞。
然而、
「哎呀,因為以沙良現在的狀態,打贏她不是小菜一碟嘛。我在得到了使用這個公寓的β隊所提供的情報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啊」
「卑、卑鄙!」
鷹棋毫不在乎的哈哈笑道、
「只要有能夠輕鬆獲勝的把握,我無論何時都會去戰鬥的。不管敵人是地獄的惡魔還是天界的神,我都會勇往直前!只要能夠輕鬆獲勝的話!」
「…」
這臺詞乍一看很帥氣,但仔細一想卻很是可笑。很奇怪的臺詞。
「抱歉了、連動同學。我不會讓你感覺太痛的」
話音剛落、作為「飛車」的飛子就架起了巨大的劍。桂馬、金將、銀將的少女們也都舉起武器、蓄勢待發地等待號令。
「太過分了、連賀來都要與我為敵麼!」
手持巨大盾牌的賀來慌慌張張地低下了頭,但似乎沒有退下的意思。
真田鷹棋的技能是將這群全副武裝的少女們的力量倍增、並將她們如同自己的手足一般操縱。他作為同伴時是最強力的依靠,但轉變為敵人之後卻是無比的恐怖。
「哼。我不會逃也不會躲的!」
瑞貴推開蓮也走上前去。
「真的想完勝的話就來試試啊!我可不會被輕易打垮的」
就在此時,「啊喵喵-」的歌聲響了起來,昴的頭髮染上了櫻色。
她降下了春風的星靈-亞那黎。
「沙良瑞貴說的對,只能戰鬥了」
「但是對手可是第三位哦?是那個真田鷹棋哦?」
「讓我去接二連三打倒高排位者的人,是師父吧?」
昴毫不畏懼的瞪著鷹棋,也許是被瑞貴的鬥志所激發吧。
蓮也望著英姿煥發的徒弟的側臉,感慨良多。
——這丫頭、成長了呢。
「知道了。奮戰到底吧」
被徒弟激勵之後,蓮也將膽怯一掃而光。
在反覆兩次腐海的呼吸之後、蓮也一邊讓氣炎環繞全身、一邊舉起了拳頭。
「老老實實地投降、把徽章交上來該多好啊」
鷹棋聳了聳肩、高高的舉起了軍扇。
雷涅西庫爾劃過一道強烈的光輝。
鷹棋的光輝點亮了少女們的雷涅西庫爾,十九枚戒指競相放出光芒的場景真可謂是無與倫比,讓人不禁看入了迷。
蓮也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
「我來當賀來和飛子的對手,昴去迎擊襲擊瑞貴的那群人」
「是,師父!」
「瑞貴、你會空手道吧?」
「是啊。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每天不間斷的練習呢!」
「那麼,你就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倒那些從昴手中逃脫的殘兵敗將,做得到吧?」
「你以為我是誰啊?交給我了!」
瑞貴擺了個空手道中段的架勢,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這樣能行!
「全軍前進!5五角!8三飛!」
「以連動蓮也之名號令,吐息化作風暴、風暴召喚閃電、在吾身體之中鳴響吧!」
蓮也用力一蹬地面。
他以遊走的閃電之勢疾馳。
「雷擊、炸裂!」
蓮也衝入先頭部隊、用肩膀和右勾拳將排成橫一列突擊過來的小步中的二人擊飛了出去。
但是其他的小步們和蓮也錯身而過、直接向著瑞貴發起了攻擊。
而且已經沒有餘力去追趕了。
「蓮也同學、有破綻!」
飛子揮動巨劍橫掃了過來,蓮也直直的向上躍起,但是捲起來的劍氣還是將他的姿態破壞了。
「…咚咔」
蓮也剛狼狽著地、就成了賀來的目標,她手持巨大的盾牌衝撞了過來,將蓮也撞向地面。
彷彿要給予決定性的一擊似的、兩名銀將把槍刺了出來,真可謂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但是,正因為如此才容易被看破。
「以蓮也之名號令,鋼鐵之革命軍啊向著吾之雙臂進軍吧!」
雖然作為暗示的詠唱稍有省略,但效果還是發揮了出來。
蓮也的手臂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將兩根長槍折斷,然後在間不容髮之際使出掃堂腿,把兩名銀將放倒在地,最後用拳擊打腹部使她們昏迷過去。
「如果對手不是腐海流拳手的話,這樣就已經被『將死』了呢」
蓮也站了起來,用拳頭拭去汗水。
「哎呀。『香香背男』會因為這種程度的攻擊而被『將死』,我們可沒有這麼想哦?」
「和鞠谷小夜子的一戰,你並沒有使出全力。但是,我們也留了一手哦」
從飛子和賀來的表情來看她們尚有餘裕,果然這兩個人是最大的強敵。
另一方面,昴的對手是桂馬二人以及香車二人合計四人,蓮也以為她一定會陷入苦戰的…沒想到居然還佔了上風。
「不行,風大太弓箭射不到」
「可惡、好難纏啊這傢伙!」
亞那黎所操縱的春風將桂馬射出的弓箭完全無效化了。不光如此,昴還嫻熟的操縱風力將箭矢反射了回去。香車又用長槍攻了過來,但也伴隨著「咻咻」聲音被彈飛了。敏捷性優異的桂馬、高機動力的香車,以這兩組人為對手的昴,在她們各自擅長的領域絲毫不落得下風。
瑞貴正在和小步大戰三百回合。大概是因為對手是幼女的關係吧,小步們顯得放不開手腳,而與之相反的、瑞貴卻是毫不留情。她的手刀攻擊穩、準、狠地擊中了對方要害,結果反而是小步們一邊喊著「好痛啊好痛啊!」一邊到處亂竄。
「嗯」
鷹棋縱覽全軍,深深地點了點頭。
「真給力啊。雖然個別戰鬥力和資料顯示的一樣、但是他們對戰鬥的覺悟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想。要是因為保護小孩而疲於戰鬥就最好不過了呢」
「能被學長這麼說、我很高興哦」
蓮也裝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但同時又從己方的「善戰」中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不是這樣子的。
御神星排位第三的人,不可能只有這種程度的實力。
「夏日生存戰是持久戰,雖然我想盡可能的避免在第一天使用,但沒辦法了。考慮到打倒你們三個人總共能有12分進賬的話,還是划得來的」
蓮也感到有些不妙、
「昴,中斷亞那黎的附體,準備用娜菲麗!」
「誒?已、已經?」
昴茫然失措地歪過了頭。
淡雪的星靈娜菲麗是昴所能降下的最高階的星靈。正因為如此,對肉體的負擔也是最大的。為今後三天著想、儲存實力也是理所應當。作出了這個提案的蓮也本人,說實在的也是十分迷惘。
鷹棋緩緩地揮動了軍扇。
他的雷涅西庫爾開始放射出驚人的光芒、十九枚雷涅西庫爾的光輝也同樣增幅了。
就在昴終於開始起舞的時候、
「3三桂成!5三桂成!」(注:將棋術語,“成”代表改變棋子走法,即升變)
兩名桂馬把弓扔在一邊、拔刀突擊過來。
她們的速度和剛才判若兩人,昴只得中斷了娜菲麗之舞,操縱亞那黎的風想要把她們吹飛,但沒能減弱她們進攻的勢頭。兩人的刀狠狠擊打在昴的右肩和左側腹上。
「呀啊啊啊!」
昴倒在了路上。雖然刀刃經過了鈍化處理所以沒有被切傷,但還是相當地疼痛。即便是那個很吃痛的昴,也捂著肩膀打起滾來。
「昴!」
蓮也為了保護徒弟而衝了上去,在他的背後傳來了鷹棋的聲音。
「步成。步成。步成。步成。步成。步成。步成。步成。步成」
九名小步一齊撲了過來。
「以蓮也之名號令,吐息化作風暴、風暴召喚閃電、在吾身體之中鳴響吧!」
蓮也想憑藉和剛才相同的招數突圍…但是太天真了。
「嘿咻!」
蓮也的捨身衝撞被對方僅憑兩人之力就化解了。方才還像紙一樣輕盈的小步們,變得宛如岩石一般巋然不動。
「現在的我們、不是小步」
「是撲通撲通撲通撲通的To金醬了!」(注:在將棋中步兵升級過後擁有和金將同等的攻擊力,被稱為と(To)金)
「To金醬」們用九把刀在蓮也的全身上下痛打了一頓。
——這力量是怎麼回事!?
她們用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強勁力道犀利地揮刀,產生了深入骨髓般的衝擊。完全沒有給蓮也詠唱暗示的機會。
「如何啊?體會到鷹棋真正力量的感覺如何啊」
飛子俯視著傷痕累累趴在地上的蓮也、「誒嘿」地乳搖了一下。碩大的『痛爆乳』耀武揚威般的搖晃著,只有在今天看上去如此可憎。
「即便如此你還是保留著實力麼?如果你使出百分百全力的話,我和賀來也會『升變』,變成龍和馬橫衝直撞了。——什麼嘛、這就贏了呢」(注:飛車和角行分別能升級為龍王和龍馬)
飛子用手扯下了蓮也的銅徽章。
眨眼間,昴的徽章也被成桂奪走了。
「連連、我這就來救你!」
瑞貴向這兒衝了過來,但被賀來用大盾頂飛了。
不過她立馬站起身、再次奔跑起來。
「瑞貴,你一個人逃吧!」
「我不要!不要讓我變成獨自逃跑的人!」
即便被盾牌阻擋、跌倒了好多次、瑞貴還是拼命地想要向這裡靠近。她緊咬著牙關,不知是在忍受疼痛、還是在忍著淚水,白嫩的臉頰上也有好幾道擦傷。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抵抗、放棄戰鬥。
——就算變成了小不點,瑞貴她還是瑞貴啊。
所以我也不能讓她看到我丟人的樣子!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能輸給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蓮也集中體內的氣炎、想要強迫自己站起來的時候——
「吾之雙臂無與倫比、吾之雙足所向披靡、吾之身體鋼筋鐵骨、吾之內心爆發怒氣!今、於障壁之前,吾、將熱血最強之言靈吶喊、嘶吼而出——」
『腐海之暗示』的詠唱之聲朗朗地傳來。
詠唱的人不是蓮也。
當然,也不是瑞貴。
「難、難道是師傅麼!?」
蓮也以為腐海之女王前來相救,便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名女子正從車站的方向走過來。
她個子很高,腳的長度尤為引人注目。步幅優雅富有節奏感,姿態曼妙,簡直像時裝模特一樣。短髮,著裝也很簡約,即便如此依然給人以華奢之感,大概是拜她輪廓分別的五官所賜吧。
在女子的左手上,雷涅西庫爾放射出強烈的光輝。
詠唱了腐海之暗示的,就是這個女人。
而且、那個暗示是——
「腐海流奧義。那又、怎麼樣———————!」
在推出右手手掌的同時、女子如此喊道。
巨大的光之拳颼地一聲飛了出來。
光之拳將團團圍住蓮也的九名「To金」擊飛、一齊撞在了公寓的牆壁上。
「香山円離!?為什麼會在這兒」
在聽到飛子的喃喃自語之後,蓮也想起來了。
目前排位第二、現役舞臺劇女演員。
人稱、「溫柔女」。
「真是狼狽呢,沙良瑞貴」
香山円離冷冷地看著瑞貴。
「我可不想看到你這副模樣呀。你不知道有『強者恆強』這句話麼?」
「誰、誰的話啊?」
「我的話哦」
就在這時,打倒了昴的兩名成桂行動了。伴隨著「嘿!」「呀!」的整齊一致的吆喝聲,她們用刀分別對準了香山円離的身體和腳砍去。
但是,円離卻漫不經心的移動腳步,閃過了斬擊。
奇妙的是,她閃避的方式和蓮也一模一樣。擦身而過、然後用膝蓋撞擊對方的腹部使其戰鬥不能——這也和蓮也的做法相同。
「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了哦,連動蓮也」
円離看著呆若木雞的蓮也、微笑道。
「沒什麼好奇怪的喲。因為我現在在扮演著你呀」
「扮、扮演我?」
兩名香車用槍從遠距離刺了過來,這是將刺突的時機微微錯開的巧妙配合。就算円離能夠使用蓮也的格鬥術,也無法躲過兩人的夾擊。
就在蓮也心想她該如何應付的時候,円離從懷中掏出了一把扇子。
她左手持扇高高的舉向天空、在雷涅西庫爾發出光芒的同時揮下。
「1三香!9三香!」
這和剛才所看到的鷹棋發號施令的方式一模一樣。
兩名香車從円離的兩旁通過,朝著飛子和賀來突進。
「身、身體不自覺的動了!?」
「她們兩個很危險!快逃!」
賀來用盾牌擋住了長槍、飛子趁這個機會退到了鷹棋的身邊。
「給我停下來!」
鷹棋讓雷涅西庫爾發出強烈光芒並作出號令、兩名香車方才「啪嗒」地將長槍丟棄。她們帶著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跪在了地上。
鷹棋呼的嘆了口氣、
「好久不見啊円離小姐。聽說你暑假裡在進行全國巡迴公演,什麼時候到御神星的啊?」
「昨天才回來的哦,鷹棋君。夏日生存戰一結束、我就要接著趕往福岡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呢。你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
「某人告訴我的哦,說是沙良在這兒。只是沒想到你也來了呢。——那麼、接下來怎麼辦?還要打?」
円離眯細了眼睛,將雷涅西庫爾舉到眼前。
「第二位和第三位在第一天就發生激鬥,也算是一種樂趣。這會讓御神星迷們喜出望外的」
「是啊。在雙方都不疲憊的狀態下大幹一場,也免得拖泥帶水」
雖然鷹棋的口氣一如往常,但目光卻像鷹一般銳利。棋子少女們也舉起武器如臨大敵。
須臾、兩人相視一笑。
幾乎同時說道——
「算了吧」
鷹棋收斂了雷涅西庫爾的光芒。
棋子少女們的雷涅西庫爾也接二連三的熄滅了。
「在這種狀況下,就算戰鬥也和輕鬆取勝相去甚遠了。這次搶到了連動和舞波同學的徽章,見好就收了」
「不愧為『常勝』。真是英明的判斷」
「你才不愧是『溫柔女』呢。你幫他們是作何打算,我就不懂了」
鷹棋輕輕揮手,背轉向円離。全軍陸續離開。
「再見,蓮也。保重哦」
「…再見三角。後會有期四角」
飛角組合也匆匆忙忙的離去了。最後會把徽章還回來麼——蓮也還如此抱著淡淡的期待,但她們似乎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總之,脫離危機。
蓮也站起來攙扶昴。
「沒事吧昴,傷口痛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徽章被…」
昴不甘心的咬緊了嘴脣。
「破罐子破摔的結果啦,沒有辦法。又不是這樣就失去資格了,不論多少都能挽回的」
蓮也啪的在昴背上拍了一下、接著來到瑞貴那兒。
「你也沒有受傷麼?」
「啊啊、沒錯」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臉頰上的擦傷看上去還是很痛的樣子。之後給她貼個創可貼什麼的好了。
在確認了兩人平安之後,蓮也向著円離低下了頭。
「香山學姐,非常感謝你出手相助」
「不客氣」
円離撫摸著短髮,用爽朗的表情說道。
「但是,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呢?」
「這是受某人之託」
「某人…?」
雖然蓮也如此反問,但円離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只是場面話——其實我是想在本人面前嘗試下我究竟能把連動君的技能運用掌握到何種程度而已」
「學姐的技能、記得是…那個」
因為名字很複雜,所以蓮也想不起來了。
「是『千變輓歌』」
円離解答了蓮也的疑惑。
「通過『扮演』,將對方的技能和本領當做自己的東西那樣使用,但前提是必須要親眼見證過兩次才行。——怎麼樣?我的『那又怎麼樣』給力吧」
「…完美啊」
剛才円離所展現出來奧義的威力和蓮也的幾乎不相伯仲。說實在的,蓮也有些沮喪。通過嘔心瀝血的修行才習得的奧義,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被模仿了。縱使是第二位,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事啦」
彷彿看透了蓮也的心思一般、円離微笑道。
「你傾注了時間和熱忱於修行之中——而我卻將成倍於你的熱情和才能傾注到了『演技』之上啊」
「哈、哈啊…」
但是,有個問題、
「你說要『必須親眼見證過兩次』是吧?你到底在什麼時候看到的啊?」
「一次是在去年的排位戰上。我在和沙良瑞貴戰鬥的時候被那個奧義擊敗了」
「我有和你打過麼?」
瑞貴一臉的莫名。現在的瑞貴是不可能記得的。
「第二次就是在採石場上你們和鞠谷小夜子戰鬥的時候哦,是某人指引我來的呢。多虧了這個人,我才能夠再一次見證到奧義啊」
「是嘛…」
又是「某人」啊。
那時候激鬥正酣所以沒有察覺,沒想到居然被人看到了。
「正因為是奧義,所以演起來很麻煩呢。竟然如此的消耗『星之力』。雖然在實戰中使用是第一次,但真正用起來還是很困難呢」
「那是當然咯。我也好、瑞貴也好,在釋放奧義之後也是相當的疲勞啊」
蓮也和瑞貴是消耗氣炎釋放出腐海流之技,円離用『扮演』的話,消耗的應該是雷涅西庫爾的光輝——也就是「星之力」了。
「其實,要是那時候鷹棋說出『我要戰鬥』的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當然,考慮到他的信條的話這是不可能的啦」
「什麼啊,虛張聲勢麼?」
「請稱之為演技。因為我是女演員呀,是吧?」
円離噗哧笑了。笑顏如畫一般,確實是專業女演員。
「最後呢,沙良瑞貴」
円離的表情驟然一變,她收起笑臉面色嚴峻轉向瑞貴。
「去年敗給你以來,我再次鍛鍊了自己,研究蓮也的技能也是為了戰勝你。本想著這個夏日生存戰是一雪前恥的機會,但由於蘿莉控從中作梗,我提不起勁來了。我和鷹棋不一樣,不覺得戰勝現在的你有什麼意義。但是——」
咕、円離貼近瑞貴的臉。
「不管你是變成了幼女還是變成了蜻蜓蚊蚋——我不允許你輸給除我之外的排位者。這就是勝者的義務哦。你是、你正揹負著對於你所擊敗的排位者來講很巨大的責任,請不要忘記」
「啊、啊啊…知道了」
瑞貴帶著不知所措的表情點了點頭。
現在的瑞貴沒有和円離戰鬥過的記憶。
即便如此她還是點頭了,大概是因為通過円離的表情和話語,感悟到了些什麼吧。
——這就是排位第二的、香山円離麼。
★
和円離分別之後,蓮也一行乘了兩站電車。
星羅町站。
這是之前和奈奈菜來過的、譁鬼家族老巢所在的街區。
「師父,為什麼要在這裡下車呀?」
「因為這裡人多」
說起離學院最近的繁華街的話就是這兒了,一定有大量排位者為了尋找對手而在這裡徘徊。
一行人檢過票之後走進了站前廣場——
「哇,真的哎。師傅說的沒錯」
「…不…」
不論怎麼說、這都始料未及。
到處都是人、人、人,簡直沒有立錐之地。
去路被從後方湧來的人牆所阻擋,完全無法前進。
如此人山人海到底是為何呢,原來都是去看在廣場中央進行的排位戰的。有父母帶著小孩的、有情侶、有朋友之間一起的、各種各樣人的都有。用手機拍照的人、煞有介事地對戰鬥評頭論足的人、在父親的肩膀上搖旗助威的小孩——形形色色的人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著觀戰的樂趣。
「好厲害啊,就像祭典一樣」
瑞貴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實際上,廣場上也有賣章魚燒、蘋果糖、BabyCastella(注:一種圓形蛋糕)以及炒麵的攤位。不知情的人看到了會以為是夏日祭典或者是廟會吧。
「這個街區的人們還真是熱衷於戰鬥呢」
蓮也看得出神,而昴卻一副滿心歡喜躍躍欲試的樣子。
「師父、我也要去戰鬥!」
「啊啊去好了。但是不要一時興起亂來一通哦」
「知道了啦!」
在回答的同時,她已經分開人群消失在廣場中央了。
「瑞貴,你就忍一下吧。得先想辦法把那個叫蘿莉控的傢伙找出來,讓他把技能解開,到那時候再…咦?」
瑞貴沒有聽蓮也的話,也沒有在看排位戰,她只是逐一窺探觀戰的大人們的臉、並一聲不響地注視著。
「你在幹嘛?瑞貴」
「…沒幹嘛。別管我」
「啊、啊啊」
這可不行。
瑞貴是參加者,有可能會被突然襲擊的。
於是蓮也在這一個多小時內只得一心兩用一邊注意昴的戰鬥同時一邊又留心瑞貴的行動。
昴接連獲勝。聚集在那裡的排位者全是五十一位以下的銅徽章持有者,即便如此,用十二連勝獲得十二分也是相當出色了。最後一場戰鬥,在同時面對三人的情況下居然也贏了。
圍觀群眾的竊竊私語聲傳到了蓮也的耳朵裡。
「舞波家的大小姐、長進了不少呢」
「現在才五十五位來著?這不是已經有三十位左右的實力了麼?」
「真不愧是那個有名的星柱-安羅大人的女兒啊。重藏老爺子也很開心吧」
「乾乾大人明年也要成為高中生了,這樣一來星柱的選撥將變得一片混沌了呢」
貌似評價非常之高。從短短數月之前還被人叫做「倒數第一馬桶」的情況來考慮,昴確實有了長足的進步。蓮也作為師父也感到十分的驕傲。
另一方面,瑞貴還是在窺探著聚集起來的人群的臉。她用期待著什麼的目光注視過去…但很快又變成了失望的表情。
——她是在找人嗎?
但是,到底是在找誰呢?現在的瑞貴只有九歲之前的記憶,而她在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才進的御神星,所以不可能會有熟悉的面孔。
「哈啊…」
「累了嗎,瑞貴。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吧?」
瑞貴搖了搖頭、
「比起這個、連連,那個叫安羅的是指誰?」
「誒?」
「大家都稱讚昴為『安羅大人的女兒』,那是誰?」
「啊啊。那是昴的母親、四代之前的星柱」
「xingzhu?」
「是指御神星最偉大的人」
「是嘛」、瑞貴點了點頭,注視著對觀眾的歡呼報以微笑的昴。
「那傢伙,也有母親的吶」
「只不過似乎在幾年前去世了」
「就算如此,不也很好麼」
瑞貴一邊凝視著昴,一邊喃喃道。
「像我這樣的人,有沒有媽媽都不知道呢」
★
下午一點多、三個人去吃遲來的早飯。
在車站附近公園的長凳上,把從超市買來的三明治和便當攤開。因為陽光實在是太強烈,本來是想在樹蔭底下的草坪上吃飯的,但為了排除被人從暗處攻擊、或者被出其不意包圍的危險性,所以才選擇了視野比較開闊的廣場的長凳。
「呀、終於找到你們兩個了」
和爽朗的笑顏一同出現的、是愛的使者-乾暗鳴。他的胸前彆著好幾個徽章。
「小暗、現在幾分了?」
「加上自己的一共是十三分。昴呢?」
「誒嘿嘿。十二分」
「效率很高嘛,彼此進展都很順利呢」
然後乾看向臉蛋上沾著米粒、嘴裡鼓鼓地塞滿飯糰的瑞貴。
「呼嘸…。真的幼女化了啊。蘿莉控學長的技能真了不起」
「關於那個蘿莉控的下落,乾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剛才用手機看了一下夏日生存戰的特設揭示板、沒有找到類似的情報」
「特設揭示板?」
乾開啟手機,把揭示板的畫面顯示給蓮也看。這是一個以匿名的方式給非特定多數的人提供留言的、討論串形式的布告欄。像有名的排位者現在的位置以及得分,誰戰勝了誰、輸給了誰,無數這樣的情報被寫在了上面。
「嘿誒…。這還真方便」
蓮也把它登入到了收藏夾裡,今後可以定期對照一下。
「因為有很多道聽途說的情報,所以不要囫圇吞棗哦」
「知道啦…嗯?這是」
蓮也看到了一個名為「蘿莉瑞貴的現在位置」的討論串。點開之後,「在哪里哪里目擊到瑞貴了」、這樣的情報記載有好幾件。雖然大部分都是虛假的,但其中也有寫了蓮也他們實際所在地點的跟帖。
「混淆一下視聽好了」
蓮也發表了「沙良瑞貴在學院哦、香香背男也在一起呢」這樣的留言,雖然馬上得到了「香背乙」「kwsk」等等的跟帖,但蓮也直接略過並關掉了網站。
「嗬。情報戰麼?」
「才沒有這麼誇張吧」
「話說回來」、乾對蓮也耳語道。
「我有些比較私密話要說,出去走走吧?」
「無所謂」
昴和瑞貴吃的正在興頭上。
在交代瞭如果排位戰出現了的話大聲通報就行之後,蓮也和乾離開了那裡。
大概是因為放暑假的緣故吧,公園裡到處可以看到帶著孩子的母親們的身影。她們有的在草坪上鋪了野餐墊吃著便當,有的則在和孩子玩投球。
這是一幅平和的風景。
母與子這樣的風景,不管在御神星還是在其他地方,都是一樣的。
「怎麼樣連動、沙良瑞貴的情況如何」
「如你所見。性格沒有改變、只有身體和記憶回到了九歲時的樣子。很危險啊」
「記憶倒退了,也就是說想不起從前的事了麼」
「從前的事?」
「比如說、雙親的記憶之類的」
蓮也停下腳步,看向乾的側臉。
「瑞貴自懂事之前就一直在孤兒院了,不可能想起來吧」
「沒有類似線索的東西麼?」
「沒有。除了寫有『瑞貴』的姓名牌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瑞貴所在的孤兒院院長是這麼說的。…我說、你為什麼要問這種事啊?」
乾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千陽院理事長在極其祕密地尋找著沙良瑞貴的雙親」
「你、你說什麼?」
「在熒惑之亂的前後,他似乎都在樂此不疲地在幹這事。在細心地調查了御三家的家系圖之後、還輪番把調查員派遣到親屬那裡。就連沒有多少血緣關係的、海外在住的親屬那邊都派遣了,看來是煞費苦心啊」
「他認為瑞貴的雙親一定是在御三家的血脈之中麼」
能夠跳降星之舞的人都是繼承了初代星柱千陽院綺羅的血脈,這在御神星是常識。那也就是說瑞貴的雙親是和綺羅的直系子孫——「御三家」有著血緣關係的人。
「理事長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射人先射馬的意思吧」
「誒?」
乾微微一笑、
「就比方說、我的目標是連動的『那個』」
「『那個』是神馬!?不要用可怕的指示代名詞!」
「不要基動,我只是打個比方。想和連動『那個』、卻做不到,那麼該怎麼辦呢。我就要先和連動親近的人、比如說昴搞好關係,然後讓昴慫恿你和我『那個』。這樣的手段你不認為很有效麼?」
「那也得取決於『那個』的內容啊!」
嘛、他想表達的意思是明白了。
從莫迦奈口中得知,狼輝想把瑞貴收為養女卻被她拒絕了。那麼把瑞貴的雙親找出來並加以籠絡說不定正是他接下來的手段。
「這樣不是毫無意義麼?」
「嗬、為什麼?」
「因為是那種把嬰兒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父母哎。事到如今還讓他們自報姓名麼」
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蓮也心想。
雖然說不上為什麼,但總覺得會變成讓雙方都不幸的結果。
「不管有著怎樣的過去,瑞貴還是瑞貴」
彷彿說給自己聽一般,蓮也喃喃自語道。
「時至今日,不管誰說了什麼、誰又出現了,這點都不會改變」
★
在和乾分別之後,一行人沿著縣道到處亂逛。
昴很高調地和接二連三找上門來的排位者激鬥。也有組隊過來的,這時候蓮也就加入進來作為他們的對手。在經歷了四次戰鬥後他們無一敗績,只是單方面的奪取著徽章。
在昴的胸前,十五個銅徽章和一個銀徽章正閃閃發光。
「差不多想要金徽章了呢」
在離縣道稍遠的住宅街小巷裡,一行人在自動販賣機前買了果汁稍作歇息。
「都有十幾個銅徽章了呢,賺到了啊」
「要想把高排位者拽下來的話,通過正面對決將對方的徽章奪走是才最好的」
「也讓我戰鬥吧」
「…但是從剛才起盡是些銅徽章的持有者啊」
「看來得去人多點的地方」
「也讓我戰鬥啊」
「再去站前看看如何?」
「哎呀,還是別在同一個地方過分引人注目比較好吧」
「你們在聽我說話麼!」
瑞貴大聲怒吼。
「太狡猾了,光是讓昴戰鬥!為什麼不讓我也參加!」
「就算你這麼說…」
雖說的確是瑞貴的風格,但這個要求還是太亂來了。
「你就忍耐一下吧。等到你復原之後,再盡情地去戰鬥好了」
「不要、我不等!我現在就要戰鬥!要不然讓昴當我的對手都可以哦!」
「誒?」
昴愣了一下,注視著瑞貴。
「你不是想要金徽章麼?那麼就和我一戰吧!贏了的話就把我的給你!」
「等、等一下等一下!」
蓮也把步步緊逼向昴的瑞貴攔住。
「同伴之間互相爭奪徽章只有在迫不得已情況下吧?我們現在可是一個團隊哦」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讓我也一起戰鬥!」
「…唔嗯」
蓮也抱住了腦袋。
就瑞貴的性格而言,說實在的可以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狀況。
她不是僅僅被他人守護就滿足了的那種「公主大人」,這點蓮也最清楚不過了。
「要是有和現在的瑞貴半斤八兩的對手就好了呢」
但是、實力和九歲的幼女相仿的排位者上哪找——
「呼哈哈哈、找到你了哦連動學長!」
一個身穿空手道服留著莫西幹髮型的男子像仁王一樣站在路的正中央。
「現一百四十位!荒木正兒是也!傳說中雖然排位很低但實力已經是前十級別的男人!這樣的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待在低排位呢?那是因為我發誓要向連動學長一雪前恥然後劃清界限所以才讓一切從頭開始的緣故!忽忽忽這個夏日生存戰正是絕好的機會來吧來吧不來和我一戰麼!——啊啊、終於把臺詞都說完了,這是一個沒有因『嘿噗啊!』而中斷把全部話都說完的值得紀念的日子啊!」
正兒的莫西幹因為感動而顫抖著。
…找到了。
合適的對手、找到了。
「那麼瑞貴,試著和那傢伙打打看吧?」
「呼嘸?」
瑞貴歪著頭看向正兒。
「總覺得很弱呢。徽章也是銅的。嘛算了,這種時候就不挑三揀四了」
好的幹掉他、瑞貴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在那兒做起了伸展運動。
蓮也走到正兒身邊對他耳語道。
「那個、荒井君?」
「是荒木啦!」
「不、不好意思荒木君。在和我戰鬥之前、能不能先和那個女孩子熱熱身呢」
「哈?那孩子是誰啊」
正兒用訝異的表情看著瑞貴。他多半是不知道瑞貴幼女化的事。
「那孩子是我表妹啦、她是你的粉絲」
「…真是受不了啊」
正兒說著撓了撓頭。看上去卻不太像受不了的樣子。
「我奉行的主義是簽名只在美術紙箋上籤啊」
不用擔心。鬼才會要你的簽名。
「實、實際上那孩子也在練空手道啦,她經常在我面前唸叨著一定要和她所憧憬的荒木君過兩招。你願意當她的對手麼?」
「哦哦。同樣是以空手道為志向的女孩兒啊」
這樣的話我樂意奉陪!正兒這麼說著拍了拍胸脯。(吐槽:你要是會降星降下來的也是死兆星吧)
瑞貴和正兒互行一禮、架起拳頭正面相對。
「吼吼、這架式有模有樣的呢。嗯嗯,了不起」
正兒已經完全當自己是空手道教練了。
「你、名字叫啥來著?」
「沙良瑞貴!」
「salamizuki麼。你父母喜歡義大利式臘香腸啊?哇哈哈哈!」(注:『沙良瑞貴』的讀音和『義大利式臘香腸喜歡』相似,正兒空耳⑨級)
——無、無聊透頂…。
在囧掉了的蓮也旁邊、昴卻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啊哈哈哈哈臘香腸喜歡!居然因為喜歡臘香腸!笑、笑死我了、嗚忽忽忽hyahya」
「…」
昴成為徒弟已經有段時日了,但有時候還是搞不太懂她。
「好、我就給你特別照顧吧!少女喲、往我身上打吧,打哪裡隨你喜歡!」
「嗬?真的可以嗎?」
瑞貴露出認真的表情,逐步拉近了距離。
「因為我答應陪你練習的!花拳繡腿也沒關係。把關係到你未來的拳頭盡情地打過來吧!」
那我不客氣了、瑞貴這麼說著收緊了拳頭。
她用踩穿瀝青的勢頭踏過中線、將握緊的拳頭用力地、
「怎麼了啊不用客氣啊哈哈哈我知道你在你所憧憬的本大爺面前會緊張嘿咕啊!」
瑞貴小小的拳頭深深地陷進了正兒的腹部。
「…………………………………有兩下嘛?」
正兒的身體彎成了「く」字形,一邊還微笑著。
「你有點本事的嘛。嗯、如果對手不是我的話、說不定就分出勝負了呢。前途無量啊你。當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他的嘴角噗咕噗咕地冒起了泡泡。
雙腳顫顫巍巍。
「噢喲…咋地了…困死嘞…稍微…讓我睡一會…唄…」
不知為何用關西腔說著彷彿辭世前一般的話語、正兒向前倒下昏了過去。
「什麼啊,已經完了麼」
「嘸呼」、瑞貴俯視著正兒。
「雖然不太盡興,但光是品嚐到骨頭和肉嘎吱嘎吱絞在一起的感觸,今天也算是不錯啦」
「…」
真是讓人討厭的九歲小孩啊。
瑞貴從正兒的空手道服上取下銅徽章、頗感自豪地戴在了自己的胸前。
「這樣我也取得一場勝利了!」
瑞貴「誒嘿」的挺起胸膛,蓮也和昴則稀稀落落地鼓起了掌來。
★
西邊天空的一等星在眨著眼睛,地面上映出長長的影子。
今天的戰鬥告一段落、三人走在通往天枰座β公寓的歸路上。
在和荒木正兒的一戰(?)之後,昴又連續戰鬥了五回。雖然在銅徽章的對手身上取得四連勝,但第五次卻碰上了一個銀徽章的排位者。雖說即便如此也不是戰勝不了對方,但因為「星之力」耗盡解除了星靈附體的緣故,昴他們便一溜煙的逃掉了。
「昴、沒事吧?」
「嗯。小事一樁」
雖然昴露出了微笑,但還是難掩她的疲憊之態。制服變得破破爛爛、頭髮也被泥土和沙子弄髒,彷彿在講述著今天激烈的戰鬥。
「真可惜呀。只差一點兒就能得到第二枚銀徽章了」
瑞貴小聲唸叨著「可惡」「可惡」,就像自己的事情一般懊惱著。剛才她為了幫助昴還想撲向對方排位者,被蓮也慌忙制止了。
「明天再努力也行啊。夏日生存戰還有兩天呢」
蓮也把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明快的說道。
昴今天的戰果是銅徽章十九枚、銀徽章一枚。得分是二十二分。
可以說還算不錯吧。再要求過高的話會遭報應的。
在走近公寓的白色建築物的時候,蓮也察覺到門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黃色的雨衣、黃色的傘。
是千陽院莫迦奈。
「歡迎回來,蓮也先生」
在雨衣的胸口,僅有一枚金徽章兀自散發著光芒。因為這是她自己的,所以其他的還一個都沒有搶到。從莫迦奈的實力來考慮這很不自然。
「嘛、昴小姐。似乎戰果累累呀」
「…」
昴的表情因為緊張而僵硬了。如果現在打起來的話毫無勝算。
莫迦奈噗哧一笑、
「請不要如此警戒。現在是下午五點五十分,我可沒有好事到只剩十分鐘的時候發起挑戰呀」
戰鬥在下午六點結束是夏日生存戰的規則。就算打得正到高潮,也必須中止。
「而且我對現在的大會不是很有熱情。因為還有其他的『作業』要做」
「那你來幹嘛的?」
莫迦奈用閉著的眼睛向蓮也投來視線。
「我對蓮也先生有個請求。今天晚上和明晚,能請你在瑞貴的房間裡留宿麼」
「呼誒誒誒誒!?」
發出聲音的,既不是蓮也亦不是瑞貴,而是昴。
「為什麼師父要和瑞貴住在一、一一、一個屋檐底下啊!?」
「冷靜點笨蛋徒弟…。莫迦奈、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昴戳著蓮也的後背詢問道。
「實際上,剛才在特設揭示板上有人發表了『沙良瑞貴在天枰座β公寓』的情報」
「真的麼!?」
恐怕指的就是乾所說的揭示板吧。
「因為是沒有訊息來源的帖子所以似乎沒人相信、但凡事都有個萬一。雖然我想做個萬全的準備、可不巧的是為了運營夏日生存戰人員上不是很充足。所以只得拜託蓮也先生啦」
「原來如此啊…」
連鞠谷小夜子的例子都不用舉,排位第一的瑞貴自然是得罪了許多人。如果讓他們得知瑞貴變成了小孩無法抵抗的話,說不定會有人會無視規則在戰鬥時間以外發動襲擊。
「知道了。就這麼辦吧」
「師——父——!」
只有昴一個人露出很不滿的樣子。大大的眼瞳中甚至滲出了淚花、她目光向上凝視著蓮也。
「為何要如此鑽牛角尖呢」
「因為啊因為啊、師父把我丟在一邊、居然和沙良瑞貴住在一個屋檐下…」
於是,臉頰上眼看著有文字浮現出來了。
『徒弟好寂寞』『會死掉哦?』。
…死一次的話,能把笨蛋治好麼。
「只是留宿兩個晚上、你也太誇張了吧!」
「兩個晚上都能生米煮成熟飯了。會犯錯的啦」
「她才九歲哎?我怎麼可能犯錯啊!」
「班裡的大夥兒都說了!說師父是個悶聲色狼。是工口動工口也!」
「…」
以香香背男為開端。
經過白、偶爾是水珠。
接下來是工口動。
不知為何,變得非常討厭這個城市了。
「那麼,昴也住下來如何呢?」
莫迦奈若無其事的建議道。
「誒、可以麼?」
「房間有兩個、而且相當寬敞。應該沒問題」
「哇——咿!」
「住下來啦!」、昴高舉雙臂歡呼。
「那我和奶媽打個電話去。得讓她把銅鑼燒和替換的衣物帶來!」
「銅鑼燒的話我的份也拜託了!」
瑞貴湊到了把手機掏出來的昴的腦袋旁邊說道。
不得不照看的小孩,又多了一個。
「…我說啊、莫迦奈」
「哈」
「這難不成、是你的作戰計劃?把我削弱之後再打倒麼?」
「哪裡的話呀」
莫迦奈搖了搖頭、
「星靈香香背男過去可是被許多女性所侍奉著呢。蓮也先生會受歡迎也正如星話所說啊」
「哈啊…」
香香背男在變成孤身一人之前,還想過開後宮啊。
「根據星話,香香背男的最終歸宿是淡雪的星靈娜菲麗…現代的香香背男、究竟會走誰的路線呢?忽忽」
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莫迦奈離去了。
——每個人都這麼自說自話啊。
★
正如莫迦奈所說,安排給瑞貴的房間相當之寬敞。在十畳大的客廳裡有很大的沙發床和大畫面的電視機,看上去很舒適的樣子。
昴似乎很中意大大的浴缸,迫不及待地和瑞貴一起洗澡去了。
再說一次。
昴,和瑞貴,在洗澡。
「…難不成,我正處於非常不得了的狀況之中?」
在靜靜的等待著。
同齡的女孩子。
洗完澡出來。
蓮也至今為止還從沒把昴當成這樣的物件過,大概。一定。恐怕。
但是為什麼會意識到呢。
只是因為洗澡?
歸根結底還是工口麼?是性慾麼?我真的是工口動工口也麼?
當蓮也思考陷入死衚衕的時候,新的衝擊襲來。
『昴的咪咪、鼓鼓的哦?』
客廳裡迴響起了瑞貴驚訝的聲音。
『為什麼啊?穿著衣服的時候都沒這麼大的!昴的胸部是浸了熱水之後才鼓起來的嗎?像杯面一樣呢!』
工口也在把臉埋在沙發裡,輾轉反側。
——不行了,把耳朵塞住啊我!
『那個、因為平時都是用裹胸布纏住的』
『裹胸布?』
『就像這樣、把胸部用布壓緊的』
『不痛麼?把這裡壓住的話。明明翹著的說』
『呀!不要捏啊』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蓮也一邊發出不成聲的吼叫,一邊用力揪住沙發。順帶一提沒把耳朵塞住。
——冷靜、冷靜點啊!
腐海的拳手無論何時呼吸都不能紊亂!紊亂的呼吸攸關生死、師傅不是諄諄教誨過的嗎!
來吧、發出尖銳的聲音,深深地深深地吸氣。想象在腐海之中的自己。(吐槽:是福海吧?)在吸入的空氣之中只把氧氣吸收把毒素吐出。一、二、三、
『哈哈哈、明明咪咪這麼鼓,這裡卻滑溜溜的呢』
『那、那你不也是一樣嘛!你看』
『咿、咿!喂喂、不要摸奇怪的地方啊』
對不起氣息不亂什麼的絕對做不到啊師傅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蓮也就這樣翻來覆去了數十分鐘。
當昴和瑞貴帶著粉色的臉蛋出現在客廳的時候,蓮也正臉朝下躺在地板上。
「師父、你在幹嘛?」
「一定是太熱了吧。像那樣躺在地板上的話會很涼快的」
瑞貴興沖沖地躺到了蓮也的身邊。
「我說瑞貴!你全身上下就裹了一條浴巾啊!」
啊啊、那樣一躺的話,各種地方都能看到了,看到了!
「我也要」
昴說著一起躺了下來。她倒是沒有隻裹一條浴巾,而是穿著T恤和熱褲….但這樣一來、大腿啊和臀部啊看上去十分的扎眼。話說回來,貌似沒纏裹胸布,每當翻身的時候,胸部都搖啊搖的。索性殺了我吧,蓮也現在就是這麼個感覺。
「誒嘿嘿,和師父排成一個川字」
「哦哦,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哎!川字形呢」
為什麼會這麼高興啊,瑞貴顯得歡蹦亂跳。
昴目光閃閃的凝視著、
「就像、一家人一樣呢」
「師父是父親,你是孩子,我就是媽媽啦」
「唔嘸!雖然我不喜歡被當成小孩看,但只有今天不計較了!」
說不定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興的瑞貴呢。
——一家人、嗎
就著這時。
「現場、百————————回!!
伴隨著將平和的空氣一腳踢飛到銀河對面去的高喊聲、一隻猴子(的玩偶服)把紗窗踢破橫空出世了。順帶一提這裡是三樓。
骨碌骨碌骨碌、在地上翻滾,然後突然停下來擺了個pose。
她把玩偶服的頭部脫下扔在一旁、
「我是對排位者犯罪特殊搜查機關天枰座α-七曜奈奈菜搜查官喲!奉真田鷹棋隊長之命,來對香香背男和沙良瑞貴挑撥離間…啊不對,來護衛你們啦!隊長讓我捎話給你們!『致連動同學。今天早上對不住了』。…是指什麼事啊?」
「…哇。那傢伙這真是、難能可貴啊」
現在的感受正是、喜極而泣啊。
「話說、為什麼從窗戶裡?」
「我按了好多次門鈴啊!但是誰都沒有出來」
因為之前的騷動而沒有發覺吧。
「那麼,這身玩偶服是?」
「這是正裝。是七曜家族到別人家裡訪問時候由來已久的正確裝束。」
「…誒」
如果時光機器被髮明出來的話,第一個想做的事情就是穿越回去把這傢伙的祖先打一頓。
「香香背男。我也有一事想要詢問你」
「什麼啊」
「沙良瑞貴暫且不說,為什麼連馬桶都在這兒啊?」
昴憤然起身、
「我在這兒不可以麼?」
「你妨礙工作了哦。我可是制訂了周密的護衛計劃之後才來這裡的啊」
「哼~。什麼計劃?」
於是乎、奈奈菜的臉像著了火一般變得通紅。
「那、那個、喏、把香香背男緊緊抱住、摟住、抓住、然後一起…睡覺…呀、呀嗚」(吐槽:少女你是不是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了?)
「這是哪門子護衛計劃啊」
話說,會難為情的話一開始就不要做這個計劃啊。
「有、有什麼問題嘛總之我來保護你了!是從夏日生存戰中忙裡偷閒地過來的,你可得感謝我啊」
於是就變成這麼個情況了。
瑞貴昴奈奈菜和蓮也四人吵吵鬧鬧的吃完飯、在客廳鋪起了被褥。這裡留給三個女孩子睡、蓮也一個人睡臥室。雖然男人睡床多少有點於心不安,但因為人數問題所以也沒辦法。
昴替換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之類的東西都由奶媽帶過來了。光是現有的那些洗完澡穿的衣服還是不夠的吧。
「我說、連這種東西都帶來了啊」
換上了粉色睡衣的昴緊緊抱著一隻亞那黎的布偶。
「嗯。我一直抱著它睡覺的」
「嘿誒…很寶貝嘛」
「當然」
昴微笑著。
「呵、昴也有布偶啊」
瑞貴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絨絨親。
「嗯,它叫亞那黎」
「是嘛。絨絨親、和亞那黎打個招呼吧」
瑞貴讓絨絨親低下頭。
「誒嘿嘿。謝謝你的好意」
昴也讓亞那黎行了一禮。
這兩人的已經變得親密無間了。要是瑞貴恢復原狀之後她們還能保持這樣的關係就好了呢。
「你們兩個得有多孩子氣啊」
剛洗完澡出來的奈奈菜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哼笑道。
「特別是昴。你剛從隨身帶著玩偶服的習慣中解脫出來、這次又是布偶?完全沒有長進嘛!」
可不想被穿猴子玩偶服的傢伙這麼說。
昴撅起嘴、
「因為這個亞那黎是師父給我做的呀。是師父的禮物」
「什麼!?」
奈奈菜睜開眼睛、回頭看向蓮也。
「是、是這樣嗎?」
「算是吧」
「那、沙良瑞貴的那個呢」
「啊啊,那也是我做的」
奈奈菜茫然佇立。
然後用空洞的眼神盯著蓮也、
「…………我的呢?」
「哈?」
「我的…沒有麼?」
帶著夢遊病患者的表情、奈奈菜反覆做著抱布偶的手勢。
「哎呀、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為什麼只有我被排除在外啊!?這、這很、這很奇怪吧?」
「不知道啊」
昴得意洋洋地抱著亞那黎,扮了個鬼臉。
瑞貴也抱住絨絨親做了個鬼臉。
「…怎麼這樣…」
奈奈菜頹然跪倒在地。
肩膀在微微的顫抖。
但是、隨後又緩緩地站了起來——緊緊摟住了蓮也的胳膊!
「冷不防的鬧哪樣啊!?」
「代替布偶哦!」
「哈!?」
說出了難以想象的話。
「因為沒辦法嘛!?因為我的自尊是無法原諒我一個人被排除在外的!所以只能妥協於你、被你緊緊抱著、和、和和和你睡覺了!」
——不行了這傢伙、蹭得累已經蹭到扭曲了!
「那我也要和師父一起睡!」
昴摟住了蓮也的另一隻手臂。
「什麼啊,馬桶只要抱著那個難看的布偶睡就行了不是麼?」
奈奈菜摟著蓮也的胳膊扮了個鬼臉。
昴怒髮衝冠、
「給我離師父遠一點、搞笑藝人!」
「誰是搞笑藝人啊!你才要給我離開!只因為你是徒弟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勾搭搭麼!」
「哼,嫉妒心爆發了啊?明明『na』很多的」
「na多有什麼不對麼!?什麼時候對你造成麻煩了啊幾點幾分幾秒!?」
「知道麼?沒有底氣和自信的人才會嫉妒啊。所以我一次都沒有嫉妒,一直以博大的愛包容著師父!」
你是何方的戀愛達人啊?是受到了暑假看的日間wideshow的影響嗎?話說你騙人,一邊連珠炮似的喊著負心漢一邊在採石場把我毆打的人又是哪位啊!
…蓮也想要脫口而出的質問多如牛毛,但面對無比「神氣活現」的昴,也無從吐槽了。
蓮也拋開這個不管,啐了一口,把肩膀頂到一起的兩人扔在一邊、
「瑞貴,我們到那邊去睡吧」
「唔嘸。明天也要早起呢」
蓮也拉著瑞貴的手走進臥室鎖上了門。
★
瑞貴睡床,蓮也則在地上鋪了毛毯睡覺。
「話說回來啊連連,那兩個人還真是對你有好感呢」
「…不…」
昴姑且不論,像奈奈菜的那種表現算是有好感麼?
「誰才是你的意中人呀?昴麼?猴子麼?」
「誰都不是啦!」
瑞貴在床上目不轉睛地盯了過來、
「這可不行啊、必須要專一。優柔寡斷是最不可取的」
「…」
被九歲的小女孩說教了。
「我喜歡的女孩子還另有其人哦」
「嗬、誰啊?就說給我一個人聽嘛」
「…具體是誰就不說了吧」
蓮也翻了個身,背過臉去。
「哼、在害羞嗎?嘛確實,是我太八卦了呢」
「切」
蓮也咂了一下舌,把頭用毛巾毯蓋了起來。
——世事不順啊…。
★
早晨的陽光從窗戶灑了進來,蓮也睜開了眼睛。
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睡的很香。就算換了個枕頭也能睡得死死的是自己的優點之一。看了下時鐘,才六點半。剩下的時間還足夠在這附近小跑幾圈。
為了確認瑞貴是不是還在熟睡,蓮也向床上看去——
「咦?不在」
被窩空空如也。連同絨絨親一起不見了。
在床上摸了一下,感受不到人的體溫。應該在很早之前就起來了。
蓮也走出臥室,在拉上了窗簾昏暗的客廳裡昴和奈奈菜正在熟睡。奈奈菜面朝下趴在沙發上,而昴則在她的背上睡成了一個大字。這睡姿就像是兩人連睡覺之前都在打架,到頭來雙雙倒下了一樣。
哪裡都找不到瑞貴。
也沒進廁所。
也不在洗澡。
「喂、餵你們兩個給我起來!」
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麼了師父。早飯,我不要麵包哦。米飯就行」
奈奈菜一邊大大地伸著懶腰一邊說道、
「我喜歡在納豆里加蔥的…拜託就這麼弄吧…」
這兩貨只知道吃麼。
蓮也一邊來回踱步一邊說道、
「瑞貴不見了!你們不知道麼?」
「嗯?不是去散步了麼」
「不要那麼焦急啊師父。昨天她不也是在八點之前回來的麼?」
缺少緊張感的兩人著實讓人不耐煩,蓮也匆匆忙忙地換好衣服說了聲「我去找她!」就衝出了屋子。
蓮也四處奔走,但他對這附近的地理狀況不熟悉,所以瑞貴上哪兒去了完全摸不著方向。總之,從車站附近的一側開始找起吧。試著向過路人詢問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孩,但也沒能找到線索。
海底撈針般的奔波只是讓時間流逝而過,早晨八點到了。
今天依然萬里無雲的天空中,三發焰火的聲音響了起來。
夏日生存戰的第二天開始了。
蓮也愈發的感到焦急——就在這時,他終於找到了。
和離天枰座β公寓最近的車站隔了一站的、「五月雨站」南檢票口。瑞貴正抱著絨絨親站在那兒。果然她和昨天一樣、擡頭一個接一個地望著上班的大人們的臉。
蓮也確信了。
瑞貴,的確是在找某個人。
「師父,終於找到你啦」
「啊,有了有了,瑞貴不是也在麼」
昴和奈奈菜吵吵鬧鬧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師父,沒聽到麼?」
「焰火已經放過了哦。不快點轉移的話會很不妙的吧?」
「…啊啊」
蓮也在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走上前去問道。
「瑞貴,你在幹嘛?」
瑞貴仍舊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嘴裡嘟囔著。
「我在找父親和母親」
意外的回答讓蓮也愣了一下。
昴和奈奈菜也露出了一副「我不明白」的表情。
「哎呀、但是,他們不會在這種地方的吧?這個城市叫御神星,是和之前你所在的城市離得很遠的地方哦」
「這我知道。但是我從那個叫理事長的男人那裡聽說了,我的雙親說不定就在這個御神星之中」
「理事長是這麼說的?」
「所以我決定了。如果我每天都像這樣窺視著大人們的面孔的話,他們兩人說不定能意識到是我呢」
看似荒誕無稽的一番話。
「即便是御神星那也很大啊?不要胡言亂語啦」
「奈奈菜說的對。我想就算站在這種地方也是沒有用的」
瑞貴沒有作任何迴應。
畢竟、瑞貴被拋棄的時候還是個嬰兒,就算變回了小孩,她父母也不會認得她的長相的。這不是連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沒有麼。
不過,也不好說。
蓮也明白的。
他現在還記得,初中一年級的冬天早晨所發生的事件。二人在上學途中掉到了河裡的那件事。
還記得她出神地望著親密的手拉著手的一對母女的、那張側臉。
「我知道啦」
蓮也把手放在了瑞貴的頭上。
「一起去找吧。去找你的父親和母親」
「真、真的嗎?」
瑞貴的表情豁然開朗。
「等、等一下,你是認真的麼?」
「不行的啊師父。夏日生存戰激戰正酣,居然要去找人什麼的」
面對露出擔憂表情的兩人,蓮也低下了頭。
「抱歉。今天能讓我和瑞貴獨處麼」
二人慾言又止,最終、
「嗯…知道了」
「真是沒辦法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勉強的同意了。
在目送了坐上開往御神星學院電車的兩人之後,蓮也和瑞貴乘坐了反方向的電車。在御神星最大的商業街——星之砂町的站臺下車之後,他們在超市和購物中心閒逛來打發時間。
兩人幾乎沒有語言上的交流。
一路上,碰見好幾個排位者、
「哦。咦、那不是連動蓮也麼?」
「變成小孩的瑞貴也在一起啊,哈哈!」
雖然每次都被襲擊了,但因為盡是些銅徽章的傢伙們,所以根本不在話下。
話雖如此,一邊找人一邊保護瑞貴還是相當的費勁。在進行了總共八次的戰鬥之後,夕陽開始西斜,蓮也的體力也耗盡了。
「沒問題麼?連連。要稍微休息一下麼?」
「沒、沒問題。小菜一碟」
在用不安的表情窺視過來的瑞貴面前,蓮也強顏歡笑。
但是,腳在打顫。
雖然沒有受傷,但用氣炎回覆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彷彿是剛使用完奧義之後的氣炎虧欠狀態,也就是進入了所謂的「賢者模式」。如果碰到銅徽章的對手還多少能用體術應付一下,但碰到銀或者是金的對手就很困難了。
即便如此,蓮也還是儘可能的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來、這次去那邊的銀行看看吧。快到五點銀行要下班了,會有很多大人去ATM機那邊呢」
就在蓮也搖搖晃晃想要走過去的時候——
「你是、連動蓮也?」
背後響起了輕柔的聲音,蓮也回過頭,一個清瘦的少女正站在那裡。
黑色的少女。
無袖連衣裙是黑色的。髮鬢蓋住臉頰、修剪得很齊整的娃娃頭也是黑色的。明明是在盛夏,她那鐵絲一般纖細的雙腳上卻包裹著緊身褲。
只有光滑的肌膚、白得通透。
特別是露出來的那一對華奢的肩膀、白得耀眼。
「你就是、『香香背男』連動蓮也麼?」
用黑色的瞳孔凝視著、少女再次詢問道。
「然後、那邊的小孩,是變成了幼女的瑞貴?」
「啊啊,沒錯」
蓮也把瑞貴護在身後,點了點頭。
在少女平坦的胸前,閃耀著無數的徽章。可怕的是,銀徽章的數量比銅徽章還要多。也就是說,她盡挑強大的排位者戰鬥,而且還取勝了。
「我的名字叫桐蔭霧湖。現排位十四」(修正一下,是“蔭”不是“陰”,前面是我眼殘+手滑了)
霧湖把環繞在背後的左手舉起來給蓮也看。
佩戴在食指上的雷涅西庫爾,散發出宛如冬日的星空般的、冰冷蕭瑟的光芒。
被漆黑的衣服所包裹著的、冰一般的少女——。
「你也覬覦著瑞貴的金徽章麼?」
感受著讓人不禁打起冷顫的寒氣、蓮也詢問道。
但霧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的家族是舞波的分家。和七曜家不一樣、是地位十分低下的分家。由於身為教團幹部的父親瀆職,舞波家和我們斷絕了關係。現在只是個普通的母子家庭哦」
「你、你想說什麼?」
「我啊,從前有個哥哥的」
霧湖從懷中掏出來一個玻璃小瓶。
裡面滿滿的裝著五彩繽紛的金平糖。
「能力被『天狼不敗』的千陽院狼輝所賞識、並由狼輝親自傳授了劍技的天才。可惜被墮落的桐蔭家所埋沒了才能,為此母親就把他作為養子送給了舞波家。所以,他現在是外人」
「嗯…?」
蓮也察覺到這話好像在那兒聽過。
「你、難道說是舞波刀的——」
霧湖打開了小瓶的蓋子,將金平糖撒落在蓮也的周圍。
雷涅西庫爾一發光,金平糖也跟著熠熠生輝,就像裝飾著拱廊的彩燈一樣,引得路過的顧客發出歡呼聲。
「哇——,好厲害啊連連」
瑞貴目光閃閃的拉住了蓮也的胳膊。
「像星星一樣漂亮的糖果呢。而且還變成了獅子座哦」
「獅子座?」
被瑞貴這麼一說,蓮也才發現。
看上去隨手撒落的金平糖,井然有序地描繪出了因為占星術而被大家所熟識的黃道十二宮之一的「獅子座」的圖案。
「這可不是報仇哦」
宛如冰之牆壁一般,霧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真要說的話就是對過去的清算。使哥哥精神失常的沙良瑞貴,打倒了哥哥的連動蓮也。在把你們打倒之後——我和母親將被哥哥所遺忘。」
金平糖描所描繪出的獅子座的光輝中、正在誕生著什麼東西。
在光芒中浮現出來的是——
「這、這樣的技能都可以啊!?」
如假包換的獅子。
有著金色鬃毛的獅子,在商業街發出震天的咆哮。
看熱鬧的顧客們一齊發出「呀啊啊啊!」的慘叫、作鳥獸散。
霧湖用冷峻的目光注視著騷動。
然後用手撫摸了一下獅子的鬃毛、
「來吧,尼米亞猛獅喲。去討伐那個冒充『不從之星神』的男人吧」(注:尼米亞猛獅是希臘神話中刀槍不入的巨獅。至於『不從之神』,看過Campione的同學應該知道,具體請百度,作者在這裡改成了星神,指的是天津甕星,即天香香背男)
用銳利的爪子一蹬地面、獅子飛撲了過來。
「快逃!」
蓮也一把推開瑞貴,將血肉之軀暴露在了迫近的獠牙之下。
把體內殘留的氣炎集中起來,聚整合一束。
——事到如今只能制伏這隻獅子了!
「以連動蓮也之名命令吾之拳!你乃鋼、鐵鋼彈!嘶吼吧、疾馳吧、擊碎吧!!」
因暗示而化作鋼鐵炮彈的拳頭、向著獅子的眉間直擊過去。
伴隨著嗷嗚!的悲鳴聲,獅子在石板路上彈起撞在了遊戲中心的自動門上。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碎片灑向地面。遊戲中心裡的客人們都爭先恐後的從旁邊的手動門逃走了。
「不、不行啊,威力太小了麼…?」
獅子「咕嚕嚕」…地低吼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衝刺勢頭不夠麼、還是說氣炎提煉的不夠呢。
果然還是之前的連續戰鬥在作祟。已經不能完整的使用腐海流了。
「那隻能空手戰鬥了!」
抑制住內心的絕望,蓮也架起了拳頭。
大概是吃到了剛才攻擊的苦頭吧,獅子沒有馬上撲過來。
這是發起攻勢的機會——
「可…惡」
因為太累了,眼前一片朦朧。
膝蓋在發抖。
不行了,自己很衰弱的事讓對方察覺到的話,馬上會被襲擊的。再一會兒、至少在讓瑞貴逃到安全的地方之前…
「瑞貴、趁現在快逃!」
「我不要!不能丟下連連不管!」
瑞貴張開雙手,像要保護蓮也似的挺身而出。
彷彿要讓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腳聽話似的,她咚的跺了下石板路、
「連連沒有丟下要找父母的我不管。所以、我也不能丟下連連不管!」
咕哦哦哦哦哦!獅子發出巨大的吼聲。
巨大的身體躍起,向著瑞貴襲來。
「瑞貴、快逃啊!!」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銳利的爪子將要抓住那小小的肩膀的瞬間…瑞貴自己向後仰倒,毫不顧及連衣裙的下襬,奮力地踢出了前腳。
她用腳踩著獅子的腹部,抓住它的前足。
「連連,配合一下!」
一記巴投。(注:解釋太麻煩,直接上圖,如下)
因為獅子的突進速度非常之快,所以憑藉九歲小孩的力量都能把它扔出去了。
「怎麼啦,連連!配合啊!」
蓮也竭盡全力跳了起來,把兩膝對準後仰倒在地面上的獅子的腦袋落了下去。
伴隨著「咯咔」的骨頭碎裂聲,它臨死之前激烈的顫抖著鬃毛。
四隻腳在空中亂抓,獅子的巨大身體慢慢地變得透明。最後融入空氣之中消失了——只剩下九顆金平糖留在那裡。
二人獲勝了。
「別認為我是個累贅哦」
擦拭著汗水、瑞貴笑了。
「不要忘了!我是能和你並肩作戰的女人哦!」
「…啊啊,曾經是這樣呢」
一邊忍著向上湧的熱熱的東西,蓮也回以微笑。
——和瑞貴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胸口會如此的炙熱呢。
「香香背男和火俱津姬。名不虛傳啊」
就算獅子被打敗了,霧湖也沒有絲毫動搖的樣子。
「接下來,你們能打倒這孩子麼」
一頭重新召喚出來的公牛跟在她的旁邊。那是一頭體積足有五個大人的那麼大、比起獅子來也要大得多的猛牛。它耀武揚威似把角炫耀給眾人看,用後足蹬著地面等待主人的號令。
這已經不是瑞貴能用巴投扔出去的等級了。如果這麼做的話,她嬌小的身體會被巨體所壓垮的。
蓮也的拳頭也靠不住了。如果不用氣炎的話,別說是要打穿那層厚厚的肌肉了,說不定連打破它的面板都做不到。
即便如此。
「怕麼,瑞貴」
蓮也握住瑞貴的手。
「有什麼好怕的呢」
瑞貴也回握過來。
兩人的手,都沒有顫抖。
很溫暖。
「上了哦,不要落後了,連連!」
「原句奉還!瑞貴!」
就在這時-
啊喵啊喵啊喵喵啊喵啊喵喵-
伸出手來亞那黎喵伸出腳來亞那黎喵-
再把翅膀伸出來再把喙兒伸出來最後再把小尾巴也露出來喵-
蒙奇奇奇蒙奇奇-
小尾巴搖啊搖啊蒙奇奇小耳朵晃啊晃啊蒙奇奇-
哪個才是真的?蒙奇奇猜猜看猜猜看蒙奇奇
那滑稽的降星之歌,聽上去從沒有如此的可靠過。
「昴、奈奈菜!」
頭髮染成了桃色的昴和頭髮染成橘色、分成了四個分身的奈奈菜,從蓮也的一側奔了過來。
「馬桶,給我好好配合哦!」
「反了!是奈奈菜配合我才對!」
昴颳起了一陣強風,使得公牛趴在了地上。兩個奈奈菜間不容髮的用佩劍分別從左右擊打它的腦袋、剩下來的兩人對準公牛的眉間刺出最後一擊。
公牛發出「喔喔喔…」的臨終悲鳴,倒向地面變成了七顆金平糖。
昴站在霧湖的面前、
「小霧,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霧湖依然是一副冰牆似的表情、
「你的問題好奇怪啊,昴。我們都是御神星排位者,戰鬥是理所當然的呀」
奈奈菜哼了一聲、
「還是老樣子呢,小桐。把變成小孩的沙良瑞貴打倒有什麼樂趣?」
「你也是一如既往的看上去『na』很多呢,奈奈菜」
「是啊煩死我了!在我的電腦鍵盤上,只有N和A兩個鍵上的字很異常的露出飛白了呢…話說要你管啊!?」(注:飛白原指書畫的乾枯筆觸部分,這裡是指某個按鍵因為經常被使用所以上面的字糊掉了)
「是啊,所以我也希望你不用管我」
霧湖再次撒落金平糖,在地上描繪出光之星座。
在光之漩渦中,翱翔天空的天馬——柏伽索斯(Pegasus)實體化了。
霧湖騎到了柏伽索斯的背上。
漆黑的少女騎在純白的天馬背上的姿態,正像是神話一般的、如畫的光景。
「回去了。我不打算和同為星柱候補的兩人成為對手」
「等一下啊小霧!那、那個,兄長大人的事…」
霧湖搖了搖頭、
「昴沒有過錯。而且,也沒有任何關係。這是我和舞波刀之間的問題」
「你太清高了啊!養子也好什麼也好,原因都在大人和教團那邊啊。你還是和原來一樣叫他『哥哥』不就行了麼」
「我好羨慕你啊,奈奈菜。羨慕你的天氣頭」(注:指的是因為天氣變化而經常頭痛的那一類人,順帶一提本人也有這個毛病)
「哎呀、也沒那麼誇張啦…誰是天氣頭啊!?」
「給我下來!」奈奈菜抗議著,霧湖無視掉她,騎著天馬飛上了天空。
沒有回望地面,霧湖消失在了西邊天空的彼方。
在顧客逃光變得一片寂靜的商業街上,響起了烏鴉的叫聲。
「師父、沒事吧?」
「啊啊,多虧了你們得救了。謝謝」
蓮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調整呼吸。雖然不想被徒弟看到他悲慘的樣子,但實在是累得直不起腰來了。
瑞貴來到蓮也身旁蹲了下來、
「連連、站得起來麼?」
「啊啊,稍微休息一下就沒問題了」
「真是的,你太亂來了」
「…誰才亂來啊」
發出了苦笑。真是的,要「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啊。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居然知道我在這兒啊?」
「之前的揭示板上有發言哦。在星之砂町目擊到香香背男和沙良瑞貴,而且有圖有真相啊。所以我們就擔心會有大量的排位者聚集過來襲擊你們」
「雖然不想打擾你們找瑞貴的母親,但無論如何都很擔心,就趕來了」
「啊啦啊啦,和我想的一樣呢」
隨著聲音回過頭去,千陽院莫迦奈正站在那。
旁邊有一位成人女性陪伴著,歲數大概是35歲左右,長髮,看上去是個相當漂亮的人,但隱隱露出疲憊的神色。
「我白天也一直在找瑞貴哦。在看到揭示板上的留言之後就到這來了」
女性目不轉睛地盯著瑞貴。
由於她看得太過專注,瑞貴感覺奇怪似的把頭歪向一邊,就在這時。
「瑞貴醬!!」
女性突然衝了過來,把一臉莫名的瑞貴緊緊抱在胸前。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面對一邊哭一邊接連道歉的女性,蓮也他們只得愣在那裡。
只有一個人。只有莫迦奈平穩的微笑著。
「介紹一下吧。這位女性名叫甘河靜香,是我們千陽院分家-甘河家出身。而且——」
莫迦奈的微笑轉變成了滿面笑容。
「她還是瑞貴的母親。這位正是,我們所追尋的瑞貴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