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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星灑落的雷涅席庫爾(起舞的降星雷涅西庫爾)(第五卷)》第4章
  時間回到半天前。

  當昴、瑞貴在和乾乾戰鬥的時候,七曜奈奈菜也在東邊校舍的二樓戰鬥著。

  對手是香山円離。

  她的實力僅次於瑞貴,是個有名的舞臺劇女演員。

  人稱「優雅的女人」。

  和奈奈菜並肩作戰的五名排位者瞬間就被円離打倒,奈奈菜只能一個人面對她。

  當初制定的作戰方案是由奈奈菜充當誘餌,以人數優勢將攻過來的對手包圍起來逐個擊破,但這次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

  「這下可是一對一了,不用擔心被說成是卑鄙小人了呢」

  嘴上說著逞強的話,奈奈菜以拿手的劍術迎戰。

  「在屋子裡施展自己的特技,毫無品位可言」

  円離冷冷地挑釁道。

  由於走廊天花板的限制,奈奈菜無法自由地揮舞作為武器的佩劍。她曾好幾次刮到天花板,卻沒有一次傷到円離。

  「那就只能這樣了!」

  奈奈菜將攻擊模式切換為突刺,她把鋒利的劍尖對準円離接連不斷地使出刺擊。然而,突刺全都被円離躲閃掉了。她站在原地,上半身如同柳枝一般搖曳,使得一連串攻擊都擦身而過。

  「這是“達人”用過的鳴神流柔術哦。像你這樣是刺不中我的」

  「咕……」

  由於太過懊惱,奈奈菜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這是她假裝的。

  自己的劍沒有絲毫作用,這點奈奈菜心裡很明白。因為對手位列第二,比起自己所尊敬的隊長——真田鷹棋排名還要高。

  所以,她決定賭一把。

  表面上,她假裝黔驢技窮一般反覆地進行著突刺,實質上是在跳降星之舞。

  這是能將舞蹈穿插在戰鬥之中的、被稱為「曉降」的高等技法,而昴是做不到的。能夠做到這點的星柱候補,除了自己以外大概也只有瑞貴了。

  香山円離有所輕敵,這是個可乘之機。

  「為什麼刺不中啊!真是的!」

  奈奈菜嘴上說著忿忿不平的話,腳下卻有條不紊地編織著舞步。

  在由突刺轉為橫劈斬時假裝笨拙地迴轉身體,藉此機會,以支撐身體的腳為軸心旋轉起舞。就這樣在攻擊之中一點點地混入動作,降星趨於完成。

  還差一點兒了——就在這時,円離打出的右直拳狠狠地擊中了奈奈菜的腹部。

  「咕、哈!」

  奈奈菜的臉龐因疼痛而扭曲,她將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腹部用以忍耐疼痛,同時假裝往後踉蹌幾步,踏出了最後的舞步。

  星靈附體完成了。

  円離衝上前想要給奈奈菜最後一擊,而這正是反攻的最好時機。居然能在實戰之中得到這種在練習的時候都未曾遇到過的教科書般的反擊機會!

  「呀啊啊啊啊啊啊!」

  因星靈附體而變得更為鋒利而快速的劍縱橫馳走。這是牙之星靈·奇露塞依拉。銀白色的軌跡縱橫交錯,能將闖入者毫不留情地碎屍萬段。

  這本應是無法躲避的。

  在腳著地之前,円離本該被砍到五次的。

  然而,事實是——。

  喀啷,喀啷喀啷。

  身後的地面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奈奈菜察覺到,方才揮下的劍變得格外的輕。

  因為愛劍已經從根部被折斷,手中只剩下了劍柄。

  然後——強烈的痛覺襲來。

  「咿呀!」

  並非出自戰士,而是出自少女的慘叫聲響起,奈奈菜的後背狠狠地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透不過氣來,再怎麼吸氣,肺部都無法正常呼吸。

  恐怕是吃了一記膝撞。

  「你是不是在小看我?」

  円離淡淡地說道,手上的雷涅西庫爾閃閃發光。

  「我可是女演員哦。你以為你那業餘的演技不會被我看穿?」

  「、哈、啊、…….」

  「這種程度就忘詞的演員,在我們劇團可是一個都沒有哦」

  円離的四周出現了好幾個色澤昏暗的光球。

  奈奈菜對這種光芒有印象。這和那個笨蛋——香香背男使用過的技能很像,記得這股能量是叫「氣炎」來著。聽說莫迦奈也能夠使用相似的技能。

  香香背男使用氣炎是為了強化自己的肉體。

  而莫迦奈是直接使用氣炎進行攻擊的。

  円離想用「演技」模仿的技能,難道說就是——

  「香山円離敕命。宿於吾體之氣炎喲,化作寶玉之雨打倒吾敵」

  奈奈菜湮沒在了光芒之中。

  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光球,像是地毯式轟炸一樣傾瀉下來。

  沒有掩體,也沒有足以躲閃的空間,更何況腳在顫抖根本動不了。

  每當有光球爆炸,奈奈菜的身體就在地面反覆彈跳著。爆炸五次之後她的慘叫聲就停止了,爆炸十次之後在煙霧中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

  當所有爆炸都結束之後,円離說道。

  「你真是太弱了」

  奈奈菜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就連手中的斷劍也不翼而飛,引以為傲的天枰座制服變得破破爛爛,雷涅西庫爾失去了光輝。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用右手支撐著牆壁想要努力站起來。

  「單相思既可以讓女人變強也可以讓女人變弱,但你是屬於後者呢,一戰就敗」

  「你什麼意思」

  「我有聽到過流言哦。你喜歡連動蓮也是吧」

  「誰、誰會,喜歡他那種人啊!」

  一聽到蓮也的名字,奈奈菜就渾身充滿了力量。

  她倚靠著牆壁,成功站了起來。

  円離看在眼裡,淡淡地說道。

  「像你這樣的人就是所謂的傲嬌是吧?傲嬌。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吶。把拐彎抹角正當化,還當成優點來說。我討厭這種人。不坦率的人,明明應該受苦受累一生的才對」

  「吵死了!」

  奈奈菜撿起腳下的劍鞘,向円離扔去,但結果只是打碎了她身後的窗玻璃。

  「我喜歡結城優老師哦」

  円離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但是,優老師並不在意我。他仍對以前追求過的女人念念不忘。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悲傷。失戀是人生最大的敗北,你應該能夠理解吧?」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奈奈菜聲音顫抖地回答道。

  円離聞言眉頭上揚,感到很不可思議似的注視著奈奈菜。

  「——啊啊。也就是說,你覺得自己還沒有被『甩掉』是吧?」

  排山倒海而來的強烈屈辱感使得奈奈菜頭暈目眩。

  這比剛才的攻擊更加有效,腳下失去了重心,真想就這樣倒下去。但是很不爽啊,一定要給這個讓人火大的女人來上一發才行!

  感情已經凌駕於肉體之上的奈奈菜一巴掌甩了過去。

  明明是想打出響亮的「啪!」的聲音,但巴掌打到円離的臉頰上只是發出了「叭嘰」的輕響。

  而「啪!」的聲音,卻在自己的臉上響起。

  奈奈菜被円離狠狠地抽了一耳光,再次滾落到了走廊上。

  …….贏不了。

  即使被正義所點燃。

  即使被憤怒所驅使。

  也敵不過這個對手。

  「這個我拿走了」

  就在円離將手伸向奈奈菜的雷涅西庫爾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要集合了?明明時間還早啊」

  看到簡訊的円離一臉的不快。

  但當她透過窗戶看向操場的時候,表情轉為了驚訝。看來是發生了什麼變故,但倒在地上的奈奈菜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円離收起手機。

  「從星柱候補那兒奪取雷涅西庫爾,用來確保極星樹的滅亡——雖然這是老師的計劃,但像你那種程度的雷涅西庫爾就算置之不理也沒事吧」

  「……」

  「沒必要感到不甘心,這是我對忽視我的那個男人小小的報復而已」

  円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發不出聲音、擡不起頭的奈奈菜只能將臉貼在冰冷的地上。

  在搖擺不定、漸行漸遠的意識之中,傳來了円離的自言自語。

  『等事情過了之後,我呢,打算去捅優老師一刀』

  『既然無法成為自己的東西,那還不如這樣比較好?』

  『然後我也會隨他而去的,兩人一起成為星星。不覺得很棒嗎?』

  ——你乾脆也去捅連動蓮也一刀吧?

  ——至少,他有可能會在臨死的時候緊緊抱住你呢。

  ★

  奈奈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堅硬的墊子上。

  起身一看,四周也躺著許多學生。根據室內的佈置來看,似乎是將體操用的墊子搬進視聽室裡當做臨時休息室來用的。

  掏出手機看下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因為和円離的戰鬥發生在下午兩點左右,所以足足睡了九小時。

  「不痛了……」

  由円離的技能所帶來的全身的傷都被治好了。擁有這種本領的也只有春河佳織了吧,之後得向她好好道謝才行。

  制服上到處都是洞,怎一個慘字了得。

  得迴天枰座本部一躺去換身衣服。

  準備站起身的奈奈菜,習慣性地去拿放在枕邊的劍。

  但手摸了個空。

  於是她想起劍已經被香山円離弄斷了、

  「嗚、嗚嗚嗚嗚」

  懊惱之情也再次復甦。

  「開什麼玩笑啊。誰會喜歡那樣的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不小心叫了出來,她慌忙按住嘴巴。

  但沒有一個人被驚醒。身旁的女孩子也只是翻了下身,大家都靜靜地睡著,一定都累壞了。

  理事長陣營勝利了嗎,還是失敗了?

  那個笨蛋沒事吧。

  「!!」

  胸中突然湧現出了強烈的感情,不知所措的奈奈菜把毛巾毯蓋在了自己頭上。

  好想見他。

  心跳好快,臉好熱。

  但還是想見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在被円離指出之後變得有些在意了?是這種少女漫畫般的理由嗎。但是,自己對那個笨蛋可是一丁點兒都、嘛、雖說當他女朋友也不壞、不過啊,這種事完全、絕對不、…………。

  「總之!得了解下狀況才行」

  奈奈菜躡手躡腳地出了視聽室,朝著位於南大樓四層的天枰座α本部走去。

  本以為那兒一定有“步兵”少女在執勤的,但實際上卻一個人都沒有。

  通過手機瀏覽了下隊員聯絡用的SNS,上面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情報,就算髮了訊息也沒有迴音。也許是因為太晚大家都休息了吧。

  換上替換用的制服之後,奈奈菜開始四處尋找還醒著的熟人。

  雖說向負責監視屋頂、校門和後門的學生打聽訊息是最方便的,但她並沒有去這些地方,而四處巡視有醒著的學生所聚集的教室。

  尋找蓮也。

  好想見他。

  和那傢伙見面之後,像平常一樣捉弄他,相互吐槽,感覺就能變回平時的自己了。

  但是,哪兒都找不到蓮也。

  無論在哪個教室,學生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不願意多說話。果然戰果不容樂觀。

  不知不覺中,奈奈菜正朝著體育館後面走去。

  這是和蓮也初次相遇的雜木林。

  奈奈菜來到這裡逮捕被不良們纏上的他,這是一切的開端。

  那傢伙把這裡稱為風水寶地。

  「不在啊…….」

  在明朗的月光之下,奈奈菜垂下了肩膀,她本以為會在這裡見到他。這果然還是因為,少女漫畫般的理由吧。要是能在相遇的地方重逢該有多好啊。

  ——為什麼我滿腦子戀愛的幻想?

  奈奈菜環視四周,發現體育倉庫裡透出了亮光。是忘記關燈了麼?還是有誰在?

  帶著一絲希望,奈奈菜敲了敲體育倉庫的門。

  很快,屋裡傳來了聲音。

  「這個電話號碼將永久停用,請不要再打過來了」

  真是不得了的反應,滿滿的拒絕氣場。

  「我說你誰啊?想幹嘛」

  「這裡是假裝不在家的電話留言」

  「開門了啦!」

  開啟體育倉庫的的門,發現裡面已經變成了一個「房間」。

  跳箱(體育器械的一種)上放著42英寸的電視機,上面接著各種型號的遊戲機。籃球筐裡裝滿了零食,一臺由白色電線連線著的白色冰箱正穩穩地站在那裡。

  而房間主人,正裹著毛毯興致勃勃地玩著智慧手機。

  「……更級毛布。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家裡蹲啊,有什麼問題?」

  「在這節骨眼上?」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家裡蹲,這是我的生存之道」

  毛布一臉幸福地吸著只有超市才能買到的奶茶。

  「如果住在這裡的話,不知道鬼毛老師會不會算我是出席的呢~。真是這樣的話,大家就都會變得幸福啦」

  「恐怕很困難呢…….」

  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

  「我說,你知道香香背男在哪兒嗎?」

  毛布愣住了。

  「你不知道嗎,奈奈菜?之前都幹嘛去了?」

  「我、我一直處在昏迷之中啊有問題嗎!?吶,戰鬥的結果如何?」

  「達人成為了我們的同伴,覺醒了邊津乃花的昴擊退了乾乾,姑且算是獲勝了吧?」

  「馬桶降下了邊津乃花!?」

  奈奈菜提高了聲音。

  雖然同伴的變強使她倍受鼓舞,但同時也感覺被拉開了差距。

  「就連達人都加入我方了,那豈不是大勝利嗎。為什麼說『姑且』呢?」

  「就好比是為了獲得稀有卡片而不斷地進行抽獎,雖然最後是得到了,但錢也花得像狗一樣了」(注:這裡指的是手遊裡的虛擬卡片,比如擴散性×××××)

  真是莫名其妙的例子。

  「也就是說,付出的犧牲非常之大?」

  毛布點了點頭、

  「乾親也好遊園醬也好水珠也好,全都變成石頭了呢」

  「是嘛,就連小暗和水仙寺都……水、水珠?」

  白,偶爾是水珠。

  這是蓮也做出在教室裡秀出自己內褲的這種變態行為之後得到的外號。

  此等奇聞異事奈奈菜也有所耳聞。

  「是、是指香香背男嗎?」

  不願相信的奈奈菜再次詢問道。

  「是哦。大家都變成了石頭,然後被會長帶走了」

  「……」

  奈奈菜腳下一軟,跪了下來。

  「嘛,喝吧」

  奈奈菜動作機械地接過了毛布遞來的寶特瓶,沒擰開蓋子就想喝,結果門牙磕到瓶蓋上發出了“咯噔”的聲音。

  「我知道你很受打擊」

  毛布停下了玩手機的手,歪過腦袋說道。

  「但反過來說,這不是個機會嗎」

  「機會?」

  「這樣奈奈菜就可以去救水珠,然後一下子獲得所有的女主角點數了」

  「哈啊!?開、開玩笑的吧,誰會去救那種人啊!」

  言不由衷的話語像條件反射一般脫口而出。

  「……吶,我說我啊」

  「嗯?」

  「難不成是所謂的『傲嬌』麼?」

  手機從毛布的手中滑落,發出了“咔沙”的聲響。

  「……你、你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誒」

  「雖說昴和沙良瑞貴也有點小傲嬌,但奈奈菜那完全就是病入膏肓,放棄治療的節奏啊」

  「誒誒」

  說什麼放棄治療……。

  自己也不想那樣啊。

  但毛布的臉已經變得煞白,稍稍向後退去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她會如此的疏遠一個人,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

  「的、的確,對於那個笨蛋,我也不是不是不是不有點認可的?不、不過啊,也說不上是喜歡。充其量是作為同事、作為拍檔、作為(相聲的)搭檔、作為夥伴……」(譯:天國的語文老師曾經曰過:四重否定表示肯定……)

  「找藉口乙」(注:日本網路用語中常常會在某個行為後面加個“乙”字用來表示諷刺,比如“自演乙”。這個“乙”字是由おつかれさまでした(您辛苦了)變化而來的,毛布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你找藉口找的可真辛苦啊)

  「…….」

  「如果你對他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你還會找到這裡來?」

  奈奈菜感覺臉頰發熱。

  真沒想到會喜歡他到這種程度,對於這點,她自己也感到吃驚。

  「唔、唔那!辣、辣似不可稜嗲!啪伐、噗吧!」

  對於奈奈菜那無法解讀的抗議,毛布回以一個大大的哈欠。

  「無所謂了。想救水珠的話那就抓緊吧,石化的星咒能夠解開的期限,只到極星祭結束之後的第二天為止」

  四年一度的極星祭,星之力將在這五天內提升到極限。

  因前任星柱千陽院蔓羅而石化的乾乾能夠解開詛咒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此,根據推測,只有在極星祭這段時間內才能讓被石化的人們復原。

  「話說回來,星靈的力量提升不只針對於乾乾,也針對於你們哦?」

  「誒?」

  「因為你們是降星舞者嘛。昴之所以會成功降下邊津乃花,也是因為在極星祭這段時期的關係哦。奈奈菜你就沒有類似於殺手鐗之類的招數麼?」

  有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

  就像舞波家代代相傳的邊津乃花一樣,七曜家也有他們的「那個」。

  「是尤尼斯托洛哦!」

  「尤尼?」

  「劍星之雄貴尊命。掌管土星的銀色星靈」

  「那是啥?」

  「尤尼斯托洛可以讓所有的技能以及降星效果消除,石化的星咒也一定不會例外的!」

  「啊,無效化能力啊,真是王道的外掛呢。為什麼之前不用呢?」

  「那個……」

  尤尼斯托洛的觸媒是舞者的「生命」,這種吸取生命的現象也被稱為“星噬”。所以要想讓他降臨,舞者就必須做好死的覺悟。這也是七曜家一脈相傳的、真真正正的“奧義”。

  奈奈菜在救助好友鞠谷小夜子的時候曾經使用過這個奧義,那時多虧蓮也使用了「將他人降下的星靈降臨於自己身上」的力量,她才撿回條命,但現在蓮也不在了。奇蹟是不會發生第二次的吧。

  「如果降下尤尼斯托洛的話,我,大概會死呢」

  「等下,這是自爆咒語?哦不,該說是自爆猴子?不管怎麼說,要出人命的話就不能用了。現實中又沒有能讓人死而復生的手段,這世界可真是個爛遊戲吶」

  「唔嗯……」

  奈奈菜在思考。

  包括自己的父親和連動蓮也在內,有許多人被石化了。

  如果能憑藉一己之力拯救他們的話,哪怕捨棄自己的生命不也是有價值的嗎?

  如果拼上了性命能使蓮也得救的話,那自己的存在將會在他心中打上深深的烙印吧。

  比起沙良瑞貴、

  比起昴要深刻得多。

  就像一道灼熱的閃光,永不磨滅。

  「怎麼啦?一臉想不開的樣子」

  「……我、」

  就在這時,激烈的敲門聲傳來。

  剛回過頭,又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只見賀來舉著大盾打破窗戶闖了進來。她將發出「誒!?」的驚呼聲的奈奈菜推倒並按在了地上。

  門開啟之後,真田鷹棋走了進來。

  奈奈菜的同事——天枰座α的隊員們也都聚在了一起。

  「七曜奈奈菜。現決定免去你搜查官的職務,同時進行關押」

  鷹棋用往常逮捕犯人的口吻說道。

  「罪、罪名是?」

  「傲嬌罪」

  「哈啊啊啊啊!?」

  「那是開玩笑的——」

  鷹棋的目光犀利了起來。

  「以常勝為信條的我,是絕對不會容忍我的部下吃敗仗的。敗北就是犯罪,因此要逮捕你」

  ★

  奈奈菜被關進了位於舊校舍最深處的拘留所裡。

  這是個四疊半大小的房間,有點髒。窗戶被鑲上了鐵格子,除了和式的馬桶和被褥之外一無所有。破舊的榻榻米上千瘡百孔,一坐下去裙子上就會沾到碎屑。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至少給我個說法啊?」

  「隊長!賀來!飛子學姐!銀奈!有誰在嗎!?」

  奈奈菜就這麼喊了一晚上,但沒有一個人迴應她。

  喊累了就睡著了,然後天亮了。

  醒來之後,現實依然沒有改變。由於離主校舍很遠所以這裡聽不到人的聲音,陽光從窗戶射了進來,由此判斷現在大約是上午八點。

  奈奈菜哭喪著臉,屈膝而坐。

  ——敗北罪是鬧哪樣啊。

  是指敗給香山円離的事嗎。

  自己已經不配成為以常勝為宗旨的天枰座α的一員了——是這個意思嗎。

  奈奈菜吸著鼻子喃喃道。

  「我又不是想輸才會輸的」

  有人回答了她的自言自語。

  「鷹棋可不是這麼想的哦?」

  飛子正站在鐵窗前,她手裡端著盛有早飯的托盤。

  「對手可是排名第二哦。排在第十八位的奈奈輸給她是很正常的事」

  「話是這麼說……」

  那自己為什麼會被逮捕呢。

  「比起這個,你先聽我說。我有辦法解救被石化了的大家!」

  「你是說尤尼斯托洛吧?」

  一下子就正中靶心了。

  「鷹棋怎麼可能不察覺到你的想法呢。石化事件剛發生沒多久,我們就開始討論這個可能性了。但是,被鷹棋駁回了。他說『那樣的話,不能算作是勝利呢』」

  「但是,如果我的命能夠救大家的話、」

  「不是大家,是連動蓮也吧?」

  面對飛子一針見血的指摘,奈奈菜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犧牲自己來拯救心愛的男人,這可真是偉大而壯麗的事啊,跟電影的劇情一樣呢,浪漫的不得了呢。可是啊——你以為,那樣你的戀愛就會有結果了?」

  飛子一改往日的灑脫,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聲音之中透露出想要阻止奈奈菜的感情。

  「你想過後果沒有?讓他流淚你就滿意了?還是想一直活在他的心中?別蠢了。這種事對他來說都是轉瞬即逝的,只是過眼煙雲而已」

  面對飛子怒濤般的攻勢,奈奈菜完全插不上嘴。

  「你死之後,他只會和其他的女孩子繼續卿卿我我,這樣就好了嗎?每逢你的忌日他到你的墳上雙手合十,這樣你就滿意了?你就這點出息?——女孩子所希冀的幸福,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啊!」

  從旁邊伸出的一隻手扶住了幾乎要落下的托盤。

  「冷靜點,飛子」

  真田鷹棋拍了拍飛子的後背。

  「鷹棋你閉嘴!如果不說到這份兒上,這丫頭就絕對會做出傻事的!」

  「好啦好啦」,鷹棋不停地安撫著面情緒激動的飛子,。

  「七曜,你最好不要惹飛子生氣。她可是原·紅巨星的一員猛將啊」

  等到飛子冷靜下來之後,奈奈菜向鷹棋詢問道。

  「隊長已經看破一切了嗎」

  「連自己部下的心理都不瞭解那我還要不要混了。更何況你是那種特別容易看穿的型別。——你已經做好使用尤尼斯托洛的心理準備了嗎?」

  「我……」

  想要救蓮也的心意是千真萬確的。

  可這份心意,只有在活著的時候才能感受到。要是失去了生命,戀心也好自尊心也好,一切都會化作「虛無」。

  「你還在舉棋不定是吧?畢竟自我犧牲和自我陶醉是緊密相連的呢。將感情上的一時衝動化作立即行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逮捕了我?為了讓我頭腦冷靜下來?」

  「捨棄生命來拯救喜愛的人,這到底算不算是『勝利』,我希望你想想清楚」

  不管是戀愛還是戰鬥,鷹棋的思考方式都始終如一。

  勝利還是失敗,這才是他唯一的價值基準。

  「連動蓮也的身邊有三個女孩子。沙良瑞貴、舞波昴、還有就是你。根據我的觀察,連動君和沙良瑞貴的羈絆非常之深,他和昴之間的關係也在日益加深。但可惜的是,七曜奈奈菜,你並非如此。我覺得他根本就沒把你當做戀愛物件來考慮」

  「但、但是他給我做過布偶的啊!」

  「你是說這個?」

  守候在旁的一個「步兵」少女走了過來,將布偶交給真田鷹棋。

  這是蓮也在戰鬥前夜送給奈奈菜的布偶。

  「也就是說,你把這個布偶當作你的成果,然後不惜為之犧牲生命,對嗎」

  「…….」

  搞不明白。

  這種捨己為人的心情,難道只是一種自我滿足?

  因為贏不了瑞貴和昴,所以自暴自棄了?

  「看來有必要再冷靜一下呢」

  彷彿看透了奈奈菜的迷惘一般,鷹棋說道。

  「就算是要召喚尤尼斯托洛,那也請在有足夠把握的前提下去做,可以吧。要怎樣才能勝利,你再好好想想吧」

  鷹棋把布偶放在了鐵窗下方的小門裡。

  飛子也把盛有早飯的托盤放在了旁邊。

  「為不愛自己的男人去死,這完全沒有必要。絕對、絕對不要犯傻哦」

  眾人離開之後,奈奈菜撿起了布偶。

  在蓮也親手製作的布偶身上,還留有些許,他的味道。

  ☆

  就這樣,幾天過去了。

  昴撿了壞掉的銅鑼燒來吃,結果死掉了。

  瑞貴被從宇宙落下的隕石砸中,也掛了。

  痛定思痛,經歷千難萬險而復活的七曜奈奈菜擊碎了三星會的野心。

  為了使蓮也恢復原狀,奈奈菜獻上了自己的雙脣。

  公主之吻將王子身上的石化魔法解開了。

  「謝謝你,奈奈。多虧了你我得救了」

  「這是順便的啦,順便的!我只是去超市有事情,才順便救你的!」

  蓮也很難為情似的撓著臉頰、

  「責任,看來必須得負了呢」

  「誒?」

  「我要為得到你的初吻而負責」

  面對一臉認真的蓮也,奈奈菜的臉漲得通紅。

  「這、這是…….求婚?」

  「Yes,Ido.」

  啾。

  蓮也的脣,印在了奈奈菜的額頭上。

  「這是我微不足道的回禮」

  「笨、笨蛋……」

  「現在我的心裡只有你了!」

  「沙良瑞貴和馬桶呢」

  「過去式!」

  「啊啊-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答應你吧!雖然不太情願呢!」

  就這樣兩人結合了,然後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

  ——做了這樣的一個夢。

  奈奈菜啪地睜開了眼睛。

  現實一如既往是在拘留所中。

  這是被囚禁的第二天,日期變成了四號的早晨。

  奈奈菜正抱著布偶躺在那裡。榻榻米上留有口水的痕跡。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奈奈菜在四疊半的房間裡滿地打滾。因為空間狹小,手腳都撞到了牆壁上。但即便如此,她還是根本停不下來。

  王子的吻。

  求婚。

  Yes,Ido.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殺了我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我拒絕」

  有人回答了她的大呼小叫。

  在鐵窗對面,賀來正懶洋洋地站在那裡。

  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口吻輕描淡寫。

  「你、你來幹嘛!?」

  「我給你帶禮物來了。給」

  遞過來的是一套猴子玩偶服。

  奈奈菜從小門裡畢恭畢敬地接了過來、

  「呀,謝啦!正好有點閒呢。像這樣套在頭上,裝上尾巴,完成~」

  四疊半的房間裡出現了一隻猴子。

  雖說已經是十月份了,但穿著玩偶服還是挺熱的。不過對於藝人來說,這點困難算不了什麼。

  Let’sdancing!

  「蒙奇奇-蒙奇奇-蒙奇奇-……誰會這麼做啊笨蛋!」

  「這不是做的很好麼」

  久違了的自我吐槽。在這種時候星咒的威力依然存在,真是可怕。

  奈奈菜把自己套上的頭套又摔到了榻榻米上、

  「你幹嘛啊賀來!是來嘲笑可憐的我麼!?」

  「沒錯。活該啊」

  「靠!得了別管我了,哪兒涼快哪呆著去」

  賀來步態輕盈地離開了。

  「一個個的都鬧哪樣啊!」

  奈奈菜脫下玩偶服,怒氣衝衝地踢飛了。

  這時,一個白色的信封飄落下來,貌似是放在玩偶服裡的。

  撿起來一看,上面的字跡很熟悉。

  收件人:七曜奈奈菜

  「是小夜……」

  這是已經轉校的好友——鞠谷小夜子寄來的信。

  之所以不用電子郵件,是因為奈奈菜一開始就選擇了寄信的方式。

  在那以後,她們每個月都有書信往來,但自從進入第二學期之後,小夜子就沒來過信。所以這是第二學期的第一封信。

  小奈奈,你還好嗎?

  總算是有點空了呢。好久都沒回信真是抱歉!

  這段時間我實在是太忙了!

  之前有聊到過我進了演藝學院,但實際上從第二學期開始我還加入高中的放送部。

  雖然前輩說了學業和社團活動是無法兩頭兼顧的,但我還是想嘗試一下。如果實在不行也就算了,總之先挑戰下吧。

  我再和你說下演藝學院的事。

  我進的這所學校,和高學費的專業院校或是培訓班不同,是誰都可以進的。就連入學測試都沒有。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是像興趣小組那樣的呢?」,但卻大錯特錯了。每天都要反覆不停地訓練!也沒有人手把手耐心地教你。什麼都要從前輩們那邊偷學!跟不上的話沒人管你!大概就是這樣。

  所以在最初的一週內,大約有八成的人放棄了。

  和我一起入學的那個孩子,來了三天之後就不來了。

  後來我聽前輩們說,他們也以為我會很快就退學的。

  我看起來有這麼弱嗎??唔姆姆……。

  之所以我能跟得上,我想一定是因為我在御神星呆過的關係吧。

  畢竟這和排位戰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是吧?

  不管競爭有多殘酷,不管訓練有多刻苦,這些都無法和與全身迸發出火焰的人或是化為二十個將棋棋子的人戰鬥相提並論。

  嗯。心理上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啊,聽他們說,聲優的確挺難當的。

  說什麼女孩子如果相貌不出眾的話是挺困難的。意思是我長得不行?嘛,雖然我心裡明白,但被人挑明瞭說還是挺受打擊的呢!

  但我覺得凡事都有例外。

  如果盡己所能都做不到那也沒有辦法,但現在放棄還為時過早。

  而且啊,女孩子化妝之後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當我這麼說了之後,老師十分驚訝。他表示「原來你想讓別人認不出你來啊!」。

  不過他也沒有阻止我。

  就是這樣,明天也要刻苦訓練!

  小奈奈最近怎麼樣?

  和連動同學進展得如何了?

  我呢,真的是非常期待小奈奈能從沙良瑞貴那兒奪走連動同學的哦?

  雖然火俱津姬在戰鬥方面無人能敵,但在戀愛方面似乎是粗神經呢。期待你的大金星哦!(注:相撲用語,指打敗看上去不可戰勝的對手)

  本來還想寫點關於社團活動的事的,但已經到了發聲訓練的時間了,所以就此擱筆吧。

  再見。

  寄件人:鞠谷小夜子

  讀完之後,奈奈菜把信緊緊地抱在胸前。

  「小夜……謝謝你」

  雖然前途絕不能說是光明,但她的字裡行間充滿了希望和喜悅。

  能夠與值得為之拼上性命的夢相遇,也是十分幸運的事。

  「這麼想的話,我也是幸運的呢」

  那是因為自己與「也許」喜歡的人相遇了,甚至在猶豫是否要為之拋棄生命。

  「七曜奈奈菜是幸運兒」

  說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又試著重複了一遍。

  「七曜奈奈菜是,幸運兒!」

  剛才為止的那種悲壯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平復了。

  小夜說的沒錯,成為悲劇的女主角還為時尚早,再說自己的心意都還沒有確定下來。是否要犧牲生命,之後再說好了。

  就在這時,拘留所的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本以為又是天枰座的人,但一個意想不到的少女出現在了鐵窗前。

  她身穿無月的夜空般漆黑的連衣裙,而臉是雪白的。

  「你讓我找得好辛苦啊,奈奈菜」

  桐蔭霧湖。

  她是舞波的分家之一——桐蔭家的女孩子,也是奈奈菜兒時的玩伴。奈奈菜喜歡稱她為「小桐」。

  霧湖的右臂纏著繃帶。

  「你的傷,是前天戰鬥時留下的?」

  「嗯,是和舞波刀的戰鬥呢」

  「贏了嗎?」

  霧湖聳了聳肩、

  「他可是去年排位第三哦,哪有那麼好對付。他砍中了我慣用的右手,但我只砍到他的左手」

  「你們真是一對可怕的兄妹啊」

  昴的義兄——舞波刀,是霧湖的親哥哥。

  「如果是傷的話,讓佳織治療一下不就好了麼」

  「這個我婉拒了。只不過是切傷而已,更何況我想把這份仇恨刻在身體之上。墮落為乾乾所操縱的傀儡的他,要由我親手解決。不這麼做的話,母親也不會安心離去吧」

  奈奈菜皺起了眉頭、

  「桐蔭的母親,情況有這麼嚴重?」

  「進醫院已經有十個月了吧。估計……日子不多了」

  雖然霧湖的語氣很平淡,但奈奈菜看到她臉頰有微微的抽搐。

  「那就別在這兒了呆著了啊,還不趕快去陪她!」

  「陪在她身邊又能怎樣呢?母親的病能因此治好嗎?」

  面對霧湖投來的銳利目光,奈奈菜說不上話來。她明白了,這不是別人能夠隨意過問的事情。

  「……那麼,你是來幹什麼的呢」

  「我想讓你借我一臂之力。為了進入柱殿」

  「為什麼要找我呢?」

  「你也想去救香香背男吧?」

  奈奈菜與霧湖的視線,隔著鐵窗交匯到了一起。

  「開什麼玩笑。為什麼非得去救那種傢伙啊!……不過嘛,既然你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吧?」

  霧湖嘴角微微上揚,從袋子裡掏出金平糖撒了下來。

  金平糖撒出了星座的形狀,並將其具象化。這就是霧湖的排位技。

  這次她所召喚出來的,是以怪力著稱的海格力斯。鐵窗被他輕而易舉地掰彎,人可以自由地通過了。

  「快點出來。被發現了」

  霧湖說的沒錯,走廊對面傳來了騷動,三名「步兵」正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啊啊,想逃?不逃的話還是老實的罪犯!」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束手就擒吧!」

  奈奈菜制止了想要迎擊的霧湖,自己走上前去。

  「你現在是赤手空拳啊,可以戰鬥嗎?」

  「這可是讓分賽哦!」(注:指的是為了使強弱不均的競賽選手獲得平均的得勝機會而對強者附加不利條件的比賽)

  面對從正面攻過來的對手,奈奈菜抓住她的手腕,拉至身旁並施以膝撞。

  然後給從背後飛身而來的對手來了一記迴旋後踢。

  再揪住最後一個人的領子,用柔道中「內股」的技法將其扔了出去。

  「再好好學學吧,後輩們」

  奈奈菜斜眼看了看倒在地上不斷呻吟的三人徑自向前走,霧湖也追了上去。

  「你空手的時候貌似更強啊?」

  「要是有劍在手的話我比剛才還要強一百倍呢!」

  在離開之前,奈奈菜繞過隊員們集中的地方,抄近路取回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裡面包括手機和錢包,還有被円離折斷的劍。

  「這把斷劍或許和現在的我比較相配呢」

  奈奈菜微笑著,把劍掛在了腰上。

  她也曾猶豫過要不要把玩偶服也帶上,但最終還是決定放在那裡。因為這玩意不光妨礙戰鬥,而且在見到那傢伙的時候指不定會被吐槽說「你把這東西隨身攜帶啊」,那就太丟人了。

  守候在入口處的霧湖催促道、

  「準備好了嗎?對你原來工作的地方還有所留戀嗎?」

  「……有是肯定有,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雖說還沒有下定決心是否真的要捨命召喚尤尼斯托洛。

  ——但絕不能無動於衷。

  ——下次見到小夜子的時候,一定要驕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膛!

  嘈雜的腳步聲正在接近,人數比剛才要多得多。

  「雖說有點拉風,但還是騎馬逃吧」

  霧湖從窗戶跳了出去,她撒下金平糖,召喚出了一匹獨角獸。

  「我姑且問一句,你是乙(chu)女吧?」

  「那當然。沒有比我更加出色的乙(shao)女了!」

  「……有點答非所問啊」(注:日文裡“乙女”除了少女之外,還有特指處女的意思。顯然單純的奈奈菜理解成了表面含義。另外,相傳獨角獸(unicorn)只願意和純潔的處女親近,所以霧湖才會問這個問題)

  白色的獨角獸載著兩位少女衝向天空。

  冷風吹打著臉頰,奈奈菜在心中暗暗發誓。

  當看到他那張被石化的蠢臉的時候,再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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