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之後就到早晨了。
因睡眠不足感到腦袋有點重,還想繼續睡。
但是直到入睡為止不斷回味昨晚的事——當再次想起尤麗葉的自白時,就沒有睡回籠覺的意願了。
『我也和托爾一樣——是《復仇者》』
在月光下,從袒露出背後傷痕的銀色少女口中,聽到她說渴望著復仇之後,我就失去了言語。
為了成為非人的存在——《超越者》,穿越大海而來的銀色少女。
我認為她有著與此舉相符的理由吧。
但是,卻沒想到她和我一樣,心靈都被複仇之炎所灼燒著。
在這樣互相無言以對的過程中,時間流逝,雖然不久後尤麗葉就說著『回去吧』而回到了房中——但是即使躺倒床上後我也難以入睡,到頭來在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才終於睡著了。
只要閉上雙眼,在腦海中就會浮現出背後被刻著一條傷痕的尤麗葉的身影。
是怎樣的緣故才會有這條傷痕的我不知道,但是——
(《復仇者》嗎……)
說著那句話的尤麗葉的眼瞳中滿是悲哀。
(和我……一樣嗎……)
應該看準機會,試著繼續打聽那句話的後續嗎。
還是應該直到她告訴我為止一直等待呢。
我一邊煩惱著,一邊在床上翻了個身。
將眼睛從亮光處移開,想要轉過身的時候。
手所碰到的是——
噗紐。
是某種柔軟之物。
(這是什麼……?)
並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讓手動起來。
那是能以一隻手容納的些微的膨脹,是被一塊薄薄的布料所包裹的柔軟的某物。
那個東西軟軟的,隨著手指的運動改變著形狀。但是,很有張力,一旦手指離開的話,就又會回到原來的形狀。
要舉例說明的話,就是棉花糖,年糕,或者——,在想著這種事的時候……。
「嗯……」
那個發出了聲音。
「……」
我留下了汗水。
因為我對剛剛碰到的那個是什麼,已經相當確信了。
在提心吊膽地睜開雙眼後,就發現那是——
有著晶瑩剔透的雪白肌膚的銀髮少女,發出了香甜的呼吸聲。
……然後就如我所確信的那樣,我的手摸到的是銀色少女的胸部。
(為什麼會睡在我旁邊呢!?話說,比起這個——)
我回過神來,在慌張的想要抽回手的瞬間——
「嗯……!」
是因為碰到了某個刺激性強烈的部位嗎,幾乎與可愛的悲鳴聲同時,銀色的少女一哆嗦,緊緊地抱住了身體。
……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將我的手更加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胸部。
「嗚,哇,好柔軟,哎,嗚哇哇哇哇!?」
是因為刺激嗎,還是因為我的叫聲呢——
「——托爾……?」
深紅的眼瞳向我看來,說出了我的名字。
一瞬間,就感到氣血上湧。
「尤,尤麗葉……!!這,這是,那個……!!」
「這是……?」
尤麗葉一邊提出疑問,一邊看向我的視線所盯著的地方。
理所當然,那兒是我那按著她胸部的手……
「啊……」
我清楚那雪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櫻色。
「「…………」」
尤麗葉一臉困惑的表情看了過來,而我則以僵硬的表情看了回去——
「我,我想把手拿開的,能緩和下手腕的力道嗎?」
「——!Ja……」(尤麗葉回答的是和否,是德語,這裡就用Ja和Nein表示)
尤麗葉點了點頭,忽然放鬆了力道。
在我正想急忙抽回手的時候——
指尖碰到了某個東西。
「嗯……!」
尤麗葉再次纏住我的手抱緊了身體。
當然,這下整隻手都能感受到尤麗葉的柔軟了。
「尤麗葉,等等!手,手————!!」
「那,那個,尤麗葉,抱歉……」
在終於冷靜下來之後,我們倆在床上面對面正座著。
但是尤麗葉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而臉頰則染上了櫻色。
「…………」
沉默讓人好痛苦。
「沒,沒想到你會睡在旁邊,在翻身的時候,偶爾手就……想著那是什麼,接著手就動了起來……」
「……。不那樣做就不知道是什麼了嗎……」
在做好了會被罵或者會遭受白眼的覺悟下而說出事實之後,反而讓她變得沮喪了。
「!不,那是……因為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胸,所以完全沒在意尺寸的大小隻是感到非常柔軟……哎,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啊啊啊,我在說什麼啊——!?)
「…………」
和我的慌亂形成鮮明的對比,尤麗葉再次沉默了。
難道,莫非——我,就這樣完了嗎?這就是所謂的社會性的死亡?
「尤,尤麗葉……?」
「……不是故意的吧?」
對於尤麗葉上挑著眼珠向我發出的提問,我理所當然地不住點頭。
「那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咦……你原諒我了嗎?」
「Ja。說到底,我沒有遵守約定,擅自潛入你的被窩才是原因」
這麼說著尤麗葉迅速低下了頭。
「抱歉我打破了約定,托爾」
「不,其實這沒有關係——但為什麼你會睡在這兒的呢?」
我是在天亮了的時候睡著的。
也就是說,尤麗葉鑽進來是在那之後……。
「…………。在那之後,難以入睡——」
尤麗葉微微低下了頭,以消沉的口吻繼續說道。
「因為說了那句話,想起了以前……而感到寂寞了」
尤麗葉一臉抱歉地看著我。
「不過,因為托爾已經睡著了,要把你叫醒也於心不忍……」
「嗯……這樣的話也就沒辦法了呢」
「非常感謝,托爾」
感到寂寞的時候一起睡也沒關係。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我。
雖然吃了一驚,但如果有原因的話也就沒辦法了,我是這樣的想的。
(因那句話而感到了寂寞……。這麼說來,難道尤麗葉的父親——)
即使想要再去想想昨晚的事,也因為尤麗葉的話而被迫中斷了。
「話說,托爾。雖說是早上了,但是平常的話還是睡覺的時間,就這樣起床嗎?」
「是呢。雖然還想再稍微睡一會兒,不過現在睡著的我有信心一定會睡過頭」
「Ja。我也是」
尤麗葉微笑著下了床。
如往常一般,是打算洗完澡後再換衣服的吧。
「啊……。尤,尤麗葉」
「——?」
我在尤麗葉拿著換洗衣物,想要向更衣室走去的時候,叫住了她。
「剛才的……胸,胸部的事,真的很抱歉」
「……Nein。我沒放在心上,所以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雖然尤麗葉微微搖著頭這麼說著,但好像還是稍稍有點害羞的樣子。
昊陵學園的學生食堂以學生的數量來算的話,面積可說是大到富裕,拜此所賜也沒有特定在哪個座位吃飯的情況。
但是,大半的學生都一如既往的坐在同一個地方吃飯已經成了理所當然了。
而且,一起渡過這段時間的物件也如同理所當然一般地定下了——
「早,早上好透流君,尤麗葉醬。今天真早呢……」
向並排坐著的我們打招呼的是已經聽慣了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個稍顯嬌小的女孩子,從說話口吻中就可以明白那人有著老實且謹慎的性格。
但是那胸部卻正好與此相反,比班上的任何人都要豐滿,因此很引人注目。
……不過,這些到底還是無法對她本人說呢。
「早上好,今天醒得有點早呢」「早上好,雅」
穗高雅。不僅是同樣的一年級生,還是同班同學——昊陵學園一年級就只有一個班,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個少女幾乎每天都和我們一起吃飯。
「那個……」
「——?」
在互動地看了看我和尤麗葉後,雅稍稍猶豫了一下就來到尤麗葉的對面坐下。
(……難道是在為要不要坐在我對面而發愁嗎?)
在我和尤麗葉的正對面有著兩個空位子。從剛才雅的樣子來看,那種可能性很高啊。
女子學校出身的雅雖然很不擅長對待異性,但從進入昊陵學園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在此期間傾聽她的煩惱,為她提建議,因為各種各樣的事而與她的關係熟絡了起來,現在已經是互相直呼其名的交情了。
但即使如此也仍能看到她緊張的樣子,也會對選擇座位這種瑣事感到猶豫,但是一想到和之前相比她已經很信任我們了,就又開心了起來。
「……我說,透流君?」
「嗯?怎麼了?」
臉頰微微有點泛紅的雅露出有點困擾的樣子,其視線不停地在我和桌子之間遊離。
「你還問我怎麼了,那是我想要問的……。從,從剛才開始你好像就一邊看著我的臉,一邊笑,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看來好像我才是讓她露出困擾表情的原因所在呢。
“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就笑了起來”我如此敷衍了過去,不禁露出了笑容。
「這麼說來……你今天是一個人呢。橘怎麼了?」
難得沒有看到雅的《絆雙刃》橘的身影。
那是全身散發著凜然的氣息,就同齡人來說有著成熟氣氛的少女。
武術世家出身,即便在班裡也有著首屈一指實力的她,成績也很不錯(英語不行),再加上還很會照顧人因此受到周圍人的信賴。
「啊……。巴醬現在正在叫醒大家哦」
「大家?」
「嗯。因為也有喜歡睡懶覺的呢,說是為了不讓其遲到……。早上總是一到這時候,就輾轉於大家的房間,叫醒大家哦」
「哈哈,還真像橘呢」
不用問也知道那是自發的行為吧。
離開本家的生活已經一月有餘。雖然有舍監在,但也有女生的中心人物——橘在管束著生活節奏容易打亂的清晨。
真像是一絲不苟又過於認真的橘的作風。
能夠輕易地想象那樣的她輾轉於大家的房間,將同學叫醒的樣子。
(但是——)
「早知道這樣的話減少點蔬菜多弄點肉就好了呢……」
「不要趁我不在而偏食呢,九重」
「橘,橘!?」
我剛剛小聲地說完,背後就響起了蘊含著些微怒意的聲音。
慌慌張張地回過頭,就看到剛好被當作話題的橘正低頭瞪著我。
「早上好,巴」
「喲,早上好,尤麗葉」
叮鈴,到現在為止都一直文靜地動著筷子的尤麗葉在伴隨著鈴鐺聲點了點頭之後,橘就沒再豎起眉毛,而是露出了微笑。
在看到橘的表情緩和下來之後,我心中鬆了一口氣。
「你幹嗎露出一臉安心的表情」
「不,不,哈哈哈……」
再次被瞪了一眼之後,我的身體就好像縮小了一圈……
「真是的,你這個男人……」
橘對這樣的我嘆息一聲,就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
「這,這沒辦法的吧。像我這種年紀的男孩子,想要吃肉是理所當然——」
「如果你蔬菜也吃的話我是什麼都不打算說的呢」
「嗚……」
「再說你一味吃肉,吃過頭了哦。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一樣,應該吃更多的蔬菜。向尤麗葉和雅學習一點啊」
向兩人的盤子看去,就發現尤麗葉是和風的冷盤以及煎雞蛋,主食是照燒鮭魚,是日式風格的早餐組合。因尤麗葉體格嬌小的緣故,所以量也較小,米飯也只有半碗的樣子。
光這樣就能堅持到中午,因此可以說是相當的低能耗。
我的話即使在第二節課的中途肚子就咕咕叫了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雅則是濃湯配上BLT三明治(裡面有臘肉,萵苣,西紅柿)這樣簡單的組合,飲料一如既往的是牛奶。
(……這(指代牛奶)果然與大(指代胸部)有關嗎?)
雖說具體哪兒有關說不上來,我一邊偷偷地看著,一邊想著這種事。
「你在聽嗎,九重?」
「——!啊,嗯,在聽,而且你說的我也明白。也會好好地吃蔬菜的……!」
「嗯,說好了哦。……對了,吃這八種溫熱的蔬菜沙拉吧。你的話能把這些都吃光的吧?」
咚,盛著蔬菜沙拉的碟子被擺到了我的眼前。
「哎……不對,這樣一來橘的早餐就變少了……」
「放心吧。我會再去拿一次自己的那份。……呣,機會難得,這個油菜拌海帶絲怎麼樣?還有這個燉羊棲菜也——」
(夠了,饒了我吧啊啊啊!!肉,肉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眼前那接二連三被加進蔬菜的碟子,我在心中發出了慘叫。
好幾處骨折,以及佈滿全身的裂傷,再加上數不清的跌打傷。
痊癒需要一個月。但這是在身為《超越者》的基礎上,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痊癒就需要好幾個月。
這是我的朋友老虎在《新刃戰》中——不,是在《新刃戰》背後打著工作的旗號襲擊學生的月見所留下的傷痕的診斷結果,但是……
「為什麼老虎會在教室裡?」
在茶餘飯後的閒談結束,跟大家一起進入教室之後,就發現一個熟悉的小個頭男子正頭朝下趴在課桌上睡覺。
「……不用問肯定是因為出院了才在這裡的吧,你這個蠢貨」
老虎耳尖地聽到我的嘀咕聲並做出了反應,接著就打起哈欠,伸起懶腰。
「我覺得距離出院還得有個十天……」
「哼,總是這樣休息下去我怎麼受得了」
在黃金週,直到我們能夠自己行動的時候,就去學園中的某棟住院樓去看望了他,但一看到他那不堪的樣子就立刻被他給趕了回來。
雖然在那之後向護士小姐詢問了他的傷勢以及預定出院的日子,不過老虎這傢伙看來是強行出院了。
「那麼勉強自己導致傷情拖下去該怎麼辦。老老實實地回去躺下。而且,睡得好的孩子才會健康的成長……抱歉,什麼都沒有」
「誰是小孩子啊!!」
在後面聽著的雅因老虎的怒吼嚇了一跳,害怕地躲到了我的身後。
「沒事的,剛剛只是在對我吐槽而已」
「嗚,嗯……。…………。啊……!」
在向緊緊抓住我衣服的雅露出笑容後,我一瞬間睜大了雙眼——
剛剛覺得到她已經抽回手的時候,她就已經後退一步向我道了歉。
「哈哈,我不會咬你的啦」
這句讓人回想起初次見面時做的自我介紹的話,使雅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不過,真的不要緊嗎?你被她打敗所造成的傷勢相當嚴重啊。正如九重所言,我覺得為了自己的身體還是不要勉強為好」
「從這說法來看,你也是知道實情的吧?」
對於老虎的提問,橘點了點頭。
那一天,雖然直到打碎月見的《牙劍》為止身體都還可以,但是我因為極度的疲勞,而尤麗葉則是腳上的傷口很深,因此,兩人都動不了了。
是來這邊看情況的橘和雅聯絡了學院,並對包含老虎他們在內的所有傷者做了應急處置。
在那時,就對橘她們說明了所發生的事——包括有關《焰牙》的祕密——因此,她知道所有的情況。
「原來如此。對我做了應急處置……。橘,穗高,幫大忙了。謝謝你們」
老虎低頭鞠了一躬。
「…………」
「……透流。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吃了一驚」
「為什麼要感到吃驚呢,托爾?」
叮鈴,鈴音響起,尤麗葉歪著頭。
「哎呀,因為老虎在向人低頭行禮……」
「不要這種程度就目瞪口呆好嗎!我在真心感謝別人的時候也是會低頭行禮的!」
「不過,你可是老虎啊!?」
「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啊!」
「……托爾,老虎。吵架是不好的」
「咯咯咯,這不是吵架,所以沒事的哦,尤麗葉醬」
雅看著我們鬥嘴小聲地笑著,「是這樣的嗎?」並對這樣詢問自己的尤麗葉點了點頭。
不過尤麗葉只是不甚清楚地歪著頭。叮鈴,鈴聲搖曳。
「對了!你說了在真正表達感謝的時候會低頭行禮的吧。那樣的話,之前你也被我和尤麗葉救了,想要得到你的感謝呢」
「嗚……咕,那,那……雖然不爽,但確實是……」
在對老虎露出壞心眼笑容的我的背後,橘一臉無奈地嘟囔著「你是小孩子嗎」。
雖然老虎哼哼唧唧了一會兒,但不久就露出一臉複雜的表情以自暴自棄的語氣開口道。
「好,好吧。我會感謝的所以就給我心懷感激吧」
「這兒該說的是“謝謝”吧?」
「咕……!咕咕……謝,……。…………哈!?好好想一想的話,如果不是我在最初救了你的話,你這混蛋也已經被幹掉了吧!!」
糟糕。被他發覺了。
「所以說,我們是互相幫助。明白了呢!但是尤麗葉,我要感謝你!」
老虎用鼻子哼了一聲,背過了臉。
「真是的,該說你意外的是個壞心眼的人呢,還是應該說你孩子氣呢……話說,打鈴了呢。回見,九重」
在開始上課的鈴聲響起時,橘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回頭見」雅也在對我們留下這句話後就追著橘走了。
「托爾,我們也坐下吧」
被尤麗葉催促著在位子上坐下時,也於腦海中浮現出了某個疑問。
(等等?開始上課是沒關係,但班主任該怎麼辦啊?)
不可能是那個帶著兔兒的女人了。
那樣的話,就應該是由別的老師來代替了——
「早上好-黃金週過得開心嗎?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問一下沒有因玩過頭而忘記了作業的壞孩子吧——?有的話還請立刻舉起手來-」
「——!!」
在目睹了鈴聲結束進入教室的兔耳後,我——尤麗葉,橘,雅,老虎,連龍也站了起來。
各自都將手放在胸口,於想要說出《蘊含力量的言語》的一剎那——
「上課要開始了。請坐下」
繼月見之後進入教室的三國老師的話,讓我們不得不放棄了。
「沒聽到嗎,九重君?還有其他的五人也是,上課就要開始了哦」
再次被命令坐下後,我們儘管感到困惑但也坐了下去。
(怎麼回事……!?)
「那麼☆久違的HR時間開始了哦——-」(HR:由導師為主導的課外活動時間)
如那一天襲擊我們的罪魁禍首所言HR開始了。
就好像那場襲擊不存在一般,露出了與以往毫無二致的輕浮笑容。
但是知道在那笑容的面具下存在的另一張臉的我們卻只是覺得困惑。
「好了好了☆關於在連休假前進行的《新刃戰》,不管是漂亮地勝出了的人,還是遺憾的失敗了的人,大家都辛苦了-雖然好像也有好些個人因為精力太過充沛而受傷了,但是看到大家如今所展現出來的力量,老師可是非常滿足哦-」
受傷——因聽到這個詞我和老虎神經反射般的想要開口「你以為是誰的錯啊」,但是月見卻拋了個媚眼,並將手指筆在了自己的嘴上。
就是說那個襲擊事件是祕密吧。
雖然不用說也明白,但是多虧了那個事件的罪魁禍首能一臉若無其事地撒謊的緣故,我們這邊也才勉強能夠保持平靜。
「——因此正如之前的說明,作為特別獎勵,成績優秀的《絆雙刃》能夠在週六接受《昇華之儀》。那個,能夠接受《昇華之儀》的是——」
月見說的是我&尤麗葉,橘&雅,老虎&龍,以及其他兩組《絆雙刃》。
也就是說,特別獎勵的定位好像是獲得三勝以上的成績。
本來的話,應該為能接受《昇華之儀》而感到高興的,但現在就不是這樣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腦中一片混亂。
原因自不用說,當然是關於為什麼月見還會像這樣擔任班主任,以及三國老師——校方會容忍這件事的理由又是什麼。
但是,在我傷腦筋的時候,HR也在繼續進行著。
這之後,在傳達完今後的課程,本月下旬與二年級生進行的交流比賽,以及七月有臨海學校的事後,在鈴聲響起時月見就走出了教室,相對的一般學科的教師走了進來開始上課了。(ps:臨海學校:指夏天在海邊進行學生合宿)
與那件事有關聯的全員都對月見抱有疑問,感到困惑。
「你覺得那是怎麼回事,九重」
一到休息時間,橘就頂著一臉困惑的表情,向我問道。
在她身邊的雅,以及坐在前面位子上的老虎和龍也回過頭看著我。
甚至就連平常面無表情的尤麗葉都皺起了眉頭。
「到走廊上去說吧。這兒的話說不定又會被誰給聽到呢」
我這麼說著催促大家來到走廊上。《新刃戰》時所造成的劃痕在黃金週期間已經被完全修復了,回到原來狀態的走廊即使是在休息時間也幾乎沒有人影,班級——不如說,就算包含教師在內,學園裡的人數也還是太少了。
為謹慎起見,我們移動到了距離教室多少有點距離的地方。
這時打破這稍稍有點沉重的氣氛,第一個開口的是雅。
「那,那個……月見老師,是想要將透流君和尤麗葉醬你們給殺掉的吧?」
「Ja。如果沒有托爾話,如今……」
「我一個人的話是什麼都做不到的吧。那個戰術正是因為有尤麗葉在才能成功的吧」
不是謙虛,而是真的這麼想。因為多虧尤麗葉擋住了月見的刀刃,才能創造出讓雷神的一擊命中的機會。
「Nein。是托爾……」「不不不,是尤麗葉……」
「給我適可而止。現在是在討論為什麼那個女人會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吧!」
在焦躁的老虎一聲怒吼之後,談話回到了正題上。
「雖然這麼說……。但是為什麼月見會以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出現這裡,是我想要問的」
雖然將有關月見的處置問題交給了校方,但我認為至少她不會再次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了。
「哈,那麼就由我來告訴你吧,《異能》」
「——!!」
成為話題中心的人物的聲音,唐突地插進了我們的交談中。
在驚訝的同時,就循著聲音將視線集中到了——窗戶上。
就宛如迴應我們的視線一般,在剛剛響起壞心眼的笑聲時,就看到了月見貼在窗戶另一邊上的臉。為什麼是倒著的……
「喂,開窗啊。這樣是進不來的吧。如果想讓我回答你們的疑問的話,就快點開啟啊」
如果想要拜託人的話,就不要一開始就在外面偷聽啊(?),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開啟窗子。
當然,是保持警惕的。……本來是打算保持警惕的。
「喲」
月見就好像將窗框當作鐵棒一般,剛想著“她是在空中反轉身體了嗎”,她的腳就已經飛進了校舍之中。
而且那與我開啟窗子幾乎是發生在同時,在我看來,就是女僕裝的襯裙突然在眼前放大,接著就好像一朵巨大的白花綻放了一般。
「嗚!?」
……順便一提,覆蓋月見下半身的白色輕薄布料壓在了我的臉上。
(等等……這是……!?)
因困惑以及頭部受到的衝擊而踩了個空之後,腦袋就被柔軟的大腿夾住,上半身也被拉向了前方。
嗞……!伴隨著頓音,後背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衝擊。
「啊……!哈……」
「托爾!!」「透流君!!」「透流!!」
「九,九重!月見老師,你到底做了什麼!?」
即使橘因這突如其來的旋風剪刀腳而發出了蘊含怒氣的聲音,月見也用滿不在乎的口氣輕易地搪塞了過去。
「哈哈哈。在美好的回憶(殺必死)之後等待著的就是痛苦。這可是世間的法則哦」
月見豎起食指“切切切”地左右搖動著。
「咕,是怎樣的法則啊……好痛……」
「沒事吧,托爾」
被尤麗葉支撐著站起來之後,就發覺附近飄蕩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橘,老虎,龍與挑釁般地笑著的——露出本性佇立著月見對峙。
唯一沒有表露出敵意的就只有還不習慣粗魯事的雅,她正手足無措地來回看著我和月見的臉。
這一觸即發的場面持續了足足十秒——
最初動起來的是月見。
我們雖然神經反射一般打算將《焰牙》具現化,但已經沒那個必要了。
確實月見動了起來,但只是沒有戰鬥意志地舉起了雙手。
「……你這傢伙,有何企圖?」
「就如你們所見,我沒有與你們戰鬥的打算。因為在這兒與你們戰鬥的話,難得的二次工作在第一天就會被炒魷魚了呢」
露出一臉遊刃有餘的笑容的月見回答了老虎的提問。
「所謂的二次工作是什麼意思……?」
「僱主換成這個學校了,就是這麼回事吧」
「哈,不愧是優等生,和愚笨的奶牛不同,腦子轉得很快呢」
「牛,牛!?」
聽到月見的這句話,雅就想要用手遮住自己的胸。……但因為太大了,藏不住。
「嘛,就是這麼回事。能像這樣繼續當老師,就是最好的證明呢」
「……。雖然突然間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就情況而言,也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行哦,九重君☆對老師要好好地用敬語呢-」
「……別說傻話,差點就要被你給殺掉了」
「哈,又沒有死,所以別說得那麼死板嘛」
「那麼,你也別說“用敬語”之類死板的話啊」
「!真是的!!很有幽默天賦啊!《異能》!!啊哈哈哈哈!!」
一瞬間,還以為月見因我的反脣相譏而瞪大了雙眼,可立馬又拍著膝蓋,捧腹大笑了起來。
不久在收起那副笑容之後,就露出一臉愉悅的表情,挽著雙手靠在了牆上。
「……那麼就由我來提問了。你在那時候說了『這是工作』吧?那麼是誰,是因怎樣的原由讓你來襲擊我們的呢,能回答一下嗎」
因月見的襲擊而受傷最重的老虎,一臉焦躁地問道。
「世界上認為《超越者》很礙眼的人們也不知凡幾呢。嘛,因為有保密義務而不能說具體是哪個國家,不過比如那個標榜正義的國家……」
「那是……」
那個國家的名字用不著問,從那饒有諷刺意味的叫法就知道了。
「難道是……但是這怎麼可能。難道這件事連國家都有參與嗎……」
月見猶如做怪相一般,對露出震驚之色的橘聳了聳肩。
「哈,給我記好了。不管是哪個國家都存在著暗部之類的東西。而且那與這昊陵學園相同——也就是說,這個學園就是日本的暗部。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算不為人知,但是像用毫微計算機來製造怪物這樣非人道的行為,你以為能做的出來嗎」
真的可以如此相信嗎.
但是,卻很有說服力。
《黎明的星紋》和《超越者》的存在無法暴露在陽光下,但考慮到背後有國家的存在的話也就能夠理解了。
「嘛,至於相信多少就隨你們了。……好了,休息時間差不多也要結束了,回頭見。上課可別遲到了哦」
月見揮了揮手,就轉身離去了。
「……剛才的話,你們覺得能相信多少?」
「哼,背後是國家之類的話暫且不論,但就狀況而言,我覺得那傢伙說的有關在校方的事是真的」
「我的觀點也和老虎一致」
「但是,謹慎起見還是要提高警惕」
對於我的意見,兩人點了點頭。
(但是,沒想到那傢伙的襲擊居然與國家有關什麼的,到底能相信多少呢……)
時間已經過了中午,到了下午,是久違的體力強化訓練了——
「二十公斤的揹包是……」
黃金週也已經過了,從今天開始就要進入真正的訓練了,月見一臉笑容地如此宣言道。
但是,在聽到其內容後,周圍就吵吵嚷嚷的。
「透流君,揹包是……」
好像是沒怎麼聽到過的單詞,因此,站在一旁的雅小聲地向我問道。
“所謂的揹包,好像就是指揹著塞入重物的旅行揹包跑步”,在我這麼回答後,雅就立刻露出了一臉不安的樣子。
多虧她一直自發的進行跑步訓練的緣故,長距離奔跑也已經大致習慣了,但即使如此雅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自信。
因此在聽到訓練會變得比之前更嚴格後,會出現這種反應也是沒辦法的吧。所以——
「雅的話也是沒問題的。馬拉松也已經能完全跑完了吧」
「說,說的也是……我會努力的……」
就算無法將不安給完全消去,但雅還是點了點頭。
「……但,但是,如果沒能跑完的話……還,還會來接我嗎?」
「接……?」
去接雅——從這句話中想到的是一個月前的那件事。
將無法動彈的雅給揹回來的那段記憶甦醒了。
(能和雅進行正常交談,好像也是自那天開始呢……)
「不行嗎……?」
「哎?啊……?」
因為沒等到我的回覆,雅如同懇求一般上挑著眼珠看著我問道。
「嗯,知道了。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嗯,我會等著的……」
雅一臉開心地點了點頭。
「——話說,等我什麼的是不行的吧。一定要跑完啊」
「啊……。是,說的也是呢。啊哈哈……」
受雅的影響,我也苦笑了起來。
這時尤麗葉雙手提著我和雅的揹包走了過來。
然後在看到我們兩個都露出苦笑的樣子後就歪起了頭。
「托爾,雅。發生什麼了嗎?」
「有點呢。……啊,謝謝你能把揹包帶過來」
從尤麗葉手中接過的揹包,其沉甸甸的重量通過手腕傳了過來——雖說如此,但以身體超強化後的現如今的狀況來講,並沒有感覺到有二十公斤的重量。
就連體格嬌小的尤麗葉也只是微微有些搖晃的程度就能背起這兩個加起來後幾乎等同於自身重量的揹包跑布了,這讓我再次體會到了《黎明的星紋》的厲害之處。
而且這還只是《Ⅰ》(等級1)而已,因此完全無法想像升到頂級的話又會到達怎樣的程度。
但即使如此,我也必須得朝著這個目標繼續前進。
為了得到《力》,為了知道那句話的的意義。
為什麼音羽就一定要死呢,我尋求著其真相。
不過那是——騙人的。
『只是因為弱才死了』
據說夢就是願望的一種表現形式。
不管表面上如何掩飾,但是憤怒,憎恨還在我的內心深處盤旋著。
因為在那兒棲息著一個渴望復仇的惡鬼。
每當回想起那日的記憶,以及那傢伙的話時,我都會體會到這一點。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也是一樣。自己那充滿憎惡的咆哮,將我從夢境拉回到現實之中。
「哈……啊,哈……」
「托爾,你沒事吧……?」
尤麗葉從上鋪下來,並一臉擔心地以那深紅的眼瞳看了過來。
「……抱歉」
「Nein。請不要在意」
看向窗外已經天亮了,清晨來臨。
但是與平常的起床時間相比,還是有點早——
「你想去那兒呢?」
在洗手間梳洗完畢,並換上輕便的衣裝之後,尤麗葉還頂著一臉有些睏倦的表情歪著頭問道。
「我去鍛鍊三十分鐘左右。想要稍微運動一下身體」
將說著「明白了」並點了點頭的尤麗葉留在房裡,我離開房間後就向地下設施走去。
能夠在早上六點到晚上十點使用的訓練室,明明是一大清早,卻已經有好幾名使用者了。
我一邊和同學簡單地打著招呼,一邊向房間深處走去。
我站在一個遠超一百公斤的特製沙袋前。平常的話塞入其中的應該是橡膠之類的東西,但眼前的這個就如字面意思,是個裡面裝滿沙子的特製品。
接著,我不停地對其放出拳擊,踢技。
呼吸變得粗重,感到痛苦。
但即使如此,還是竭盡全力地打過去。
就如同要將那句話給趕出腦海一般。
就如同要向那傢伙發洩憎恨一般。
只是,一個勁地進行擊打。
「到此為止了」
我到底擊打了多久的沙袋呢。
在因為這聲音而將拳頭停下來的時候,我已經渾身是汗,而且那紊亂的呼吸還讓自己非常的痛苦。
「還覺得你很難得的在一大清早就進行訓練呢,可你到底打算打到什麼時候。在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就只會讓拳頭疼痛而已哦」
回過頭就看到臉上蒙上一層陰雲的橘嘆息一聲。
看了看被她提到的拳頭,發現皮已經劃破,還在慢慢地滲著血。
「啊……。好痛……」
我的臉因開始感到疼痛而扭曲了。
這時橘就拉著我的手走了起來。
「要去醫務室了。因為有《黎明的星紋》所以立馬就會癒合的吧,但是為謹慎起見……」
關於治癒能力強化的恩惠,多虧了與月見的那一戰,我已經非常清楚了。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傷,到了明天就能痊癒了吧,不過現在還一跳一跳地疼。
但是無所謂。
多虧了沉浸在身體的鍛鍊中,我也覺得很暢快。
想一想的話,這代價還是挺便宜的。
就這樣被橘拉著手進了在訓練室一旁的醫務室中,但因為時間的關係看不到校醫。
「的確,在這個時間段誰都不在呢。不過,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處理的話,我也能做呢」
在讓我坐到椅子上之後,橘就拿過紗布並用水濡溼。
「嘶……!」
在用濡溼的紗布擦拭血汙的過程中,我因傷口碰到水而痛得直哼哼。
「抱歉。稍微忍耐一下……呢……」
在橘擡起頭的時候我們才察覺到。
臉靠的太近了。
因這距離而先臉紅的是我還是橘呢。
我們幾乎同時將頭扭向一旁,就這樣無言地沉默著,只有時間在流逝。
「這樣就好了。之後就只要包好薄膜,再從上往下包好繃帶就行了呢」
這就是在GW前的課上學過的——並不用繃帶而是用傷口包裹材料蓋住傷口的溼潤療法。
昊陵學園是一所戰鬥技術訓練學校,因此傷者很多,但是託《黎明的星紋》的福治癒能力很高,因此像這樣只做些應急處理就完事的情況也很多。
橘以熟練的手法在我的手上包好薄膜,接著再包繃帶。
「之前在上課的時候也這麼想過,橘在這種事上還真是熟練呢」
「因為在橘的道場可說是新傷不斷呢,因此在進入這裡之前,每天都會替什麼人做這種處理的哦」
「怪不得……。那麼,受傷了的話,只要拜託橘進行處理就準沒錯了呢」
「首先為了不受傷還請多加註意」
「說得也是」
看著一臉苦笑的我,橘的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雲。
「……比起這些,九重,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的你與其說是熱衷於訓練……那個,不如說是有種鬼氣攝人的氣氛」
「嗯……。想起了從前輸給朋友時的事呢。因此不禁升起了一股不甘的情緒,等察覺到的時候,就……」
並沒有說謊。雖說這只不過是事實的冰山一角,但也足夠敷衍過去了。
「……嗯。那還真是輸得很難看呢。但是,我雖然理解你的不甘,但還是應該多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一下」
在對忽然苦笑起來的橘點了點頭之後,這次就輪到我提問了,同時也有轉變話題的意思在內。
「話說回來,剛才你說了“難得看到我的身影”這句話吧。這就是說,橘是經常早起鍛鍊的嗎?」
「幾乎每天這個時候到都會在訓練室哦」
在訓練結束後,就會去其他房間叫同學們起床吧。
真是厲害呢,在我這樣坦率表述自己感想的時候,橘卻搖了搖頭。
「雅每天早晨都在努力著呢。作為《絆雙刃》,我也不能輸呢」
「每天早上?」
「每天的早上以及放學後都在跑步哦。……不過,早上跑步也只是在《新刃戰》之後才開始的呢」
是這樣嗎,我一邊這樣嘟囔著,一邊想到雅也在努力著呢。
就連從幾天前開始的負重馬拉松,到現在也已經能夠跑完了——就是因為踏踏實實的努力得到回報的緣故吧。
「我們也不能像這樣隨隨便便了呢」
對於和入學之初相比已經有了巨大變化的《絆雙刃》,橘開心地露出了微笑。
「那麼,我差不多該回寢室了。橘,謝謝你能幫我做應急處理」
「沒什麼,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因為薄膜還是多換幾次的好,所以到時還請不要客氣地提出來」
確實比起自己動手還是這樣更快,而且看起來也更不錯。
「問題是手這個樣子的話,記筆記就有點辛苦了呢」
「呵呵,那樣的話之後就將我的筆記借給你吧」
「可以嗎?」
「不過,條件是你要認真地聽課」
「我知道了啦。……不過,手這個樣子上廁所也很麻煩呢」
「呵呵,到那時也請不要客氣地說出來,我來幫——」
話語在中途就戛然而止。察覺到接下來就要脫口而出的話之後,橘的臉頰——不,是整張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你——在說些什麼不知羞恥的話啊」
「等等,我什麼都沒說吧!?」
沙沙……沙沙……波浪不住地拍打著。
「呼哇……」
翌日清晨,在無所事事地聽著校門前的波濤聲時,我不禁打了一個呵欠。
這時,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輕輕地腳步聲。
我在那腳步聲的主人靠近這邊,已經能看到身體輪廓時出聲道。
「喲,雅」
「透,透流君!?……是,是夢?我,我好像做夢了一般,看到了透流君……?」
「不,不是夢是真人啊」
我輕輕地拍了拍一臉困惑的雅的肩膀。
「真人?…………哎?哎?唉唉唉唉?——!!剛,剛剛的不算!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雅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是對於將看到自己一事誤會成夢而感到害羞了嗎,我看著不停揮動著雙手的雅而微笑著。
(說要我當作沒聽見,不過要怎麼做才好……)
過了一陣子雅取回了冷靜,並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那個……為什麼透流君會在這兒呢?」
會怎麼想也不能怪她。
因為時值剛過早上六點的這個時候,我就在校門口等著她了。
「我從橘那兒聽說雅不光是放學後就連早上都還在跑步。所以就想著機會難得,就讓我也陪你一起跑吧」
「哎……?透,透流君也……!?」
「嗯,不過如果給你添麻煩了的話就算了」
「沒,沒這種事哦。完全不會添麻煩,嗯」
雅不停地搖著頭。
因為氣勢太足,讓人擔心會不會就這樣把頭給搖斷了呢。
「那麼,就快點跑起來吧。像這樣在這兒優哉遊哉的也很浪費時間呢」
「嗯,嗯」
我們就這樣結束了對話,並肩跑了出去。
跑的節奏並沒那麼快,我們還有說話的閒功夫。
在這之中談到的話題是——
「……那個,我說啊,透流君。這之前的事,對不起呢」
是說在黃金週,目擊到我抱著全裸的尤麗葉時的事吧。
對於這完全沒想到的光景(對我來說也是)而感到恐慌的雅,用《騎兵槍》將我房間的地板給開了個大洞(*現已修復)的事,我至今仍記憶猶新。
自那時開始直到今日,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向我低頭道歉了,雖然還不到每次見面都道歉的程度,但是雅在深刻反省這點已經確實地傳達過來了。
「但,但是……」
「沒什麼但是。一個勁地被道歉也讓人無法靜下來,最重要的是在那種狀況下,會被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誤會呢?」
「哎?」
「所,所以說你和尤麗葉醬不是……做那種事的關係吧?」
雅紅著臉提出的疑問,讓我也臉紅了起來,我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是“。
「太,太好了……」
雅嘟囔著,沒有讓誤會擴大而就此結束,這讓我也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不久在跑了幾圈之後,雅就沒有進行交談的從容了。
「透,透流君……。你先跑……也沒關係的哦」
「知道了。那我先走一步」
在進入最後一圈後我對上氣不接下氣的雅點了點頭,我們就都開始全力奔跑了。雖然到此為止還都是並肩前行的,但是因為原本的體力差距過大,雅一下子就被我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辛苦了,雅。已經快了很多了呢」
「嗯,嗯……。謝謝,透流君」
在我到達學校大門前的數分鐘之後,雅終於到達了終點。
雅將手放在膝蓋上,不停地喘著氣。
只是如此的話是在跑步結束後經常能看到的光景,但少見的是雅的……那個。
那遵從重力而搖晃的樣子,讓人聯想胸口是不是塞進了哈密瓜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呢。
每當雅因喘息而肩膀上下起伏的時候,那兩個東西就晃動起來——
(……話說,我是以何種眼神在看努力跑步的雅啊!?)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用雙手拍了拍臉頰。
「透流君……?」
「我是想打起精神……」
「又是這樣?呵呵,透流君還真是會在奇怪的地方打起精神呢」
想起了之前的事,還在喘著粗氣的雅露出了笑容。
對那樣的她,我也只能露出苦笑——
突然,響起了讓這氣氛為之一變的聲音。
一架直升機穿過我們的頭頂,並就這樣往學院內飛去——不久,就開始在教職員大樓附近降落。
「這一大清早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禁將疑問脫口而出,但雅也不可能回答地出來,只是歪著頭。
清晨的陽光照射到了徐徐下降的直升機身。
有某種東西反射了陽光,綻放出了黃金的光芒。
這光芒,卻讓我不可思議地無法移開目光。
在學院內,有與透流他們一樣注視著直升機的人影。
在教職員大樓的一個房間——在理事長辦公室深處的寢室裝飾著吊燈,鋪著豪華的紅色地毯,還有裝飾精巧的傢俱,桌子,以及帶有華蓋的床。
當然,從這個房間注視著窗外直升機的人影——就是昊陵學園的理事長=九十九朔夜。
「……來了呢」
雖然是早晨,但朔夜已經梳妝打扮完畢,正穿著一如既往的漆黑色哥特裝。
從寢室來到辦公室後,身為心腹的三國已經等著了,朔夜帶著他向操場走去。
幾乎在朔夜他們到達操場的同時,直升機著陸了。
從直升機中,出現了一個有著金髮的少女的身影。
對著讓人聯想到太陽的少女,朔夜妖豔的微笑著。
「歡迎來到昊陵學園。《特別》——莉莉絲=布裡斯托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