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撥出了短氣的同時,將舉過頭頂的劍向著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揮下。
辻峰家的庭子裡。
一般在那裡輕輕的做著動作,我一邊確認著自己劍的感觸。
——在那約會之後。
我們回到了辻峰家,在沉重的氣氛之中,大家吃完晚飯。真由香和我之間的對話當然為零。
然後,就在那個地方,梨央姐公佈了對決的日期。決戰是在明天的午後一點,場所則是真由香她們所上的學校——私立千羽學園的屋頂。到了晚上說不定重騎士會出現,所以就從中午開始。
至於為什麼要特意選擇在學校的屋頂上面當成對決場所,似乎是說在中午期間人很少,作為使用古董的場所又很合適。聽梨央姐的話來說,作為名家的辻峰家與學校有門路,屋頂這種程度還是能夠做到的。
嘛,萬一重騎士用能力將姿態隱藏起來從而襲擊我們的話,對於古董氣息敏感的拉比絲也能事先察覺到所以沒什麼問題。
所以,現在只考慮著對決的事情一邊揮著劍…。
「…不錯。稍微變得好點了啊」
擁有著和十字架相似形狀的單刃之劍。一旦握住劍的手使力,劍則是又會回到掛墜的姿態。嗯….得想辦法讓其變得變換自如。
不過,只有這點是不行的。
《劍舞士》的能力——刀劍變化。根據在回家的路上從拉比絲那邊聽到的說明,似乎吊墜的本體能夠變成擁有著特殊能力的劍。
而那個特殊能力好像是會受所有者的願望、性格而影響,不過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劍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至少,再多點時間的話就好了啊」
這樣的話就和用普通的劍戰鬥沒有啥區別。不對,應該說要是普通的對手的話還好。使用著真劍還是初次,大概是古董的能力的緣故,比使用慣的竹刀還要合手。這樣的話,就能順利的使用了。
不過——對手是真由香。
和我不同,她在這三年期間一直與古董進行著戰鬥而不斷的歷練,那才叫做……瀝盡心血的努力。
肯定只憑現在的辻峰冬夜,是無法追上辻峰真由香的……。
「——不對,想這些也是無濟於事」
為了鼓起動力而啪啪的用手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別變得這麼軟弱。原本就不想和堂妹做決鬥的,再這樣的話——。
「…嗯?」
從放入上衣口袋的手機傳出了小聲的電子旋律,看了下時間,現在的時間是午後十點半,那個人是…。
『今天辛苦了,冬夜君』
「…梨央姐」
是辻峰梨央。
在電話另一頭的是我的堂姐。
「怎麼了?明明是同住在一個家裡直接說話不就好了嘛」
『嘛。不過,這些話要是讓真由香聽到的話就麻煩了,還有,今天抱歉了呢。是我說了去約會什麼的,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並不是梨央姐的過錯哦,再說,梨央姐也幫助了我們了的吧?」
『嗯。不過…說了這些話說不定冬夜會生氣,雪菜的本質其實並不壞。』
「……。啊啊。雖然很不甘心,不過我知道了啦」
雪菜想要殺了拉比絲。那絕對是無法允許的。不過,雪菜與真由香戰鬥時沒有真正出全力也是事實。
「不過,沒事吧?那傢伙可是說了要狩獵古董哦。會不會早就已經破壞了好幾個了…….」
拉比絲的目的是收集九十九個古董。但是如果雪菜把古董給破壞了的話,一切都失敗了不是…。
『別擔心。狩獵和破壞又不是一個意思』
「不是一個意思?」
『嗯,反正。集齊全部的古董還是有可能的。放心吧,沒事的哦』
梨央姐如此明確的斷言到。
嘛,雖然不知道理由,不過梨央姐都說到這份上了也還是沒事的吧,再說這個人也是辻峰家的當家呢。
『現在說重點吧。以前的雪菜…雖然有點粗暴,不過是個溫柔的好孩子。不過由於各種各樣的事情而變得討厭古董了。』
「…。是三年前事件的原因嗎?」
一口氣指向核心。
三年前的事件。
在那裡應該就有真由香對於古董固執的理由。對梨央姐的巴掌,以及流淚的理由。
「我所知道的是,三年前的事件讓當時負責收集的梨央姐以及分家的人都引退了。莫非,分家的人的引退,是因為被雪菜搶走了戰鬥用的古董?」
『嗯。在三年前的事件後辻峰的戰力只有《月華冰刃》而已。而且,分家的人們也因為與雪菜戰鬥而大半負了重傷。所以,就算是得到新的力量,繼續著收集也是不可能的。』
「……是嗎。不過,今天的雪菜卻放過我們了?」
『誒?那不是明擺著因為雪菜的衣服破了嘛?「如此H的樣子怎麼可能戰鬥!」——如此在內心害羞著哦』
「那不就僅僅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了嗎」
意外的讓人害怕。明明那個的強悍,但是內心卻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的話還是會有各種意味的強烈衝擊。
「不過,梨央姐。雪菜放我們一馬的原因,是因為你吧?」
——我也會動真格的。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那個時候梨央姐是那麼宣佈到的。話說回來,好像也聽拉比絲說過梨央姐也擁有著某種古董……。
『——抱歉。接下來的話,在電話裡面是無法說明的』
「….是嗎」
委婉的被拒絕了。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誰都有幾個不想他人涉入的部分。不過,如果梨央姐不說的話要如何是好…。
『所以說。是叫你來我這邊直接說』
「哈?」
讓過於直接的提案給嚇了一跳。這要是棒球的話,就是超速球就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的場面。大概就連捕球手也無法接住的吧。
『冬夜君』
不過,辻峰家的第一小惡魔,卻更進一步的向我投來了魔球。(註釋:魔球:主要在日本指的是關於棒球球技的變化球的表現語言,形容球快的讓人無法接住,也能表示必殺武器之類的。)
『今天晚上,來我的房間也是可以的哦?當然,要和拉比絲和真由香保密哦』
XXX
「打…打攪了…」
悄悄的在走廊警戒著,我踏入了時隔七年沒進過的梨央姐的房間。感覺房間裡面的空氣有種微微的香味,裝飾著大量的毛絨玩偶,完完全全的是間女孩子房間的感覺。
「歡迎。冬夜君。用不著那麼緊張的哦?小孩子的時候不是經常來這裡玩嗎?」
「話雖說是那樣…」
可是那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和梨央姐都是高中生了。而且這狀況還是兩人獨處。順帶一提,這是我初次進入思春期的女孩子的房間…、
「…真是的…冬夜君真H」
「!?」
「難得我努力的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你那麼臉紅的話…連我不都緊張起來了嘛….?」
那麼說著,梨央姐緊緊的用兩隻手腕抱住自己的身體低下了頭。
大概是因為在自己房間的緣故吧,穿在身上的睡衣十分的隨意,
說實在的,平時小惡魔的梨央姐穿著那樣的服飾害羞著的姿態也太過有破壞力了…慢著,冷靜。剛才的那些臺詞肯定是是和平時一樣的惡作劇。不過還演的挺真的。不過不那麼想的話就無法繼續了。
「梨央姐,快點進入主題吧」
「嗯,我也有想詢問冬夜君的事情」
「想詢問的事情?」
「冬夜,喜歡女僕的吧?」
「誒…?」
「從公寓送來的紙箱之中,有出現女僕內容的小黃書。」
「!」
「冬夜君,在這七年之間變成了性癖有點奇怪的人了呢」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居,居然偷看了!居然偷看放在從父親那兒送來的行李裡的珍藏品了這個小惡魔!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這是侵害私人祕密!擅自偷看別人的行李!」
「可是必須要檢查下到達的行李」
「…檢查?」
「說不定會放入炸彈之類的東西」
「我老爹是恐怖分子嗎!?」
「嘛,不過那本書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炸彈了」
「別說些漂亮的話來矇混!」
太過分了。至少也和主人直接說下吧。即使是時至今日的大眾傳媒都不會鬧這種曝光報道吧。
「別擔心拉。說檢查是開玩笑的。即使是我想看也是不能看的吧?在搬放入行李的紙箱的時候,底部就破了,接著就從裡面掉出了冬夜君的祕密珍藏品。」
「是真的吧?」
「當然。不如說你還得感謝我呢。底部破的時候,拉比絲和真由香就在附近。是我立馬的將書本隱藏起來的。不然兩人對冬夜君的印象就會大大的惡化的吧?」
「唔…真不好意思,梨央姐」
「呼呼。不用道歉也沒問題的啦。作為守護書本的報酬,我已經好好的鑑賞了一番冬夜君的珍藏品。」
「根本就不是沒事兒嘛!?」
反倒是你要道歉的吧!
對於珍藏品過於糾結的我,梨央姐說著「好了,謝謝」將放在書桌上的書本……我的珍藏品交給了我。
……真想回去。
現在就想裡面回到自己的房間包著被子睡覺。接著就能忘掉這悲傷事件的一切。因為自己的羞恥心,臉頰不禁變得火熱。
「哦呵呵。冬夜君臉變得真紅啊。好可愛」
「煩人。別用可愛來形容身為男孩子的我」
「嗯…不如說是剛好來形容男孩子的哦。就像冬夜君這種有點不良氣質的男孩子,紅著臉害羞著,」
「我可是知道的。所以才不安」
在我小的時候,本家養過貓,不過到最後過了幾年就寄在分家。理由是貓的神經衰弱而得了圓形脫毛症。當然原因是在於梨央姐過度的疼愛,這個人喜歡可愛的東西喜歡到了讓人害怕。
「不過…」
梨央姐用十分認真的口氣呢喃到。
「……!梨,梨央姐!?」
無言的,抱住了我的身體。
雙方互相觸碰的體溫。
接著,她用微微溼潤的眼睛擡頭看著這邊。
「真的是…很對不起。今天,都是我害的冬夜君遇到了危險。所以…對不起。變成那樣的事情的過錯,…全部在於我…」
「梨央姐……」
———啊,對了。
雖然梨央姐在小時候是真的很喜歡對我和真由香惡作劇,不過也很溫柔的照顧了我們不是嗎。所以,我把這個人當成真正的姐姐來仰慕著。
可是,梨央姐從以前的時候就有個壞毛病。
為了在我們勉強充當好一個偉大的姐姐。而過度的犧牲自己,在小的時候,為了照顧得了感冒的我,就連梨央姐自己都傳染了感冒而病倒了……這還是一部分的小插曲。
所以肯定是很辛苦的吧。就和今天一樣,由於自己挑起的事情,而把我捲進了了不得的事情……。
「也用不著那麼低落啦」
至少我想讓梨央姐安心,那麼低語著。
「的確,我今天是遇到了危險。不過來幫助我的還不是梨央姐嗎。所以,我一點也沒有生氣哦」
「真的嗎!」
「啊啊。當然的,再說,也別過於憂心忡忡的啊。雖然我知道梨央姐香變成我們的大姐頭,不過偶爾向我們撒撒嬌也是可以的」
「誒……不過……我……」
「別客氣啦。我們是家人的吧?所以,稍微也撒點嬌吧」
「……。那,那麼就…」
不知道為何。梨央姐變得難以啟齒的樣子。
「……抱,抱個」
「……誒?」
預想之外的話語,感覺心裡的鼓動一下子加速了。
「我啊,非常想要冬夜君的熊抱。冬夜君不是說了沒有對我生氣嗎?所以,這點事情是很簡單的吧……?」
「說是簡單……」
的確,現在抱住梨央姐是很簡單的事情。就像平時那樣梨央姐的手纏住我的身體,然後就由我將手纏繞至她身後就行了。
不過——為什麼?
過於著急了。
為什麼梨央姐會突然說這些呢?
「…………冬夜君」
用著如同是蜂蜜一般甜美的聲音,梨央姐呼喚著我的名字。
噗通。
那誘惑的舉動,讓我的心臟砰砰直跳。纏繞在她身上的純白的開口襯衣。
微微飄蕩著甘甜的洗髮水香味。在眼睛和鼻尖前的女孩子輪廓。柔軟的桃紅色嘴脣。還有那——溼潤的雙瞳。
對,梨央姐的瞳孔微微的溼潤著。
在那雙瞳浮現的是,悲痛的感情。
雖然是個誇張的說法,甚至會讓我認為如果不抱住她的話就會永久的失去這個的機會……。
「……梨央姐」
接著。
回過神來的,我正為了抱住那纖細的身體,而慢慢的伸出手來——。
「梨央?有空嗎?」
「!」
瞬間,同啪嗒啪嗒的敲門聲一同響起的是,耳熟的聲音。
沒錯,在門的另一邊肯定是拉比絲。
「………」
……不好。
大概拉比絲是找梨央姐有事才來的吧。現在進入房間的話就太危險了。弄不好的話還好被誤會成來夜襲……。
「梨央姐?不在嗎?奇怪了。明明以為是在這裡的。」
和那話語的同時,門把被轉動著。
哇。那傢伙不會是想偷看房間來確認情況嗎?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別這樣!那麼做的話就糟了啊!特別是我的形象!
「等下,拉比絲」
在門即將被開啟的時候,梨央姐開口了。
「什麼啊。原來有在裡面啊」
「嗯,不過,想讓你在外面等會。其實現在有點忙。」
「……」
不,梨央姐。
為什麼還要說著那麼矯揉造作的話語呢?
「在忙著?莫非是在換衣服嗎?」
「嘛,就是這樣」
扯著慌,梨央姐十分開心似得的看著這邊。
「嗚啊!?」
之後,突然從我的嘴裡傳出走調的悲鳴。
梨央姐突然輕輕的咬了下我的耳垂。然後就這麼輕輕佼著我耳朵……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幹什麼啊姐姐大人!?
「………?吶,梨央。剛剛你那邊有沒有聽到什麼怪聲音嗎?」
「沒什麼大事。只是吃了下點心罷了」
「?這個時代的人們還一邊換衣服一邊吃點心嗎?」
「怎麼可能呢。只是這是個十分可愛又美味的點心哦……忍不住就吃了-」
那麼說著,梨央姐再次輕咬我的耳朵。
……誰來救救我。我僅是忍住不出聲就已經是極限了。自己似乎會因為再這樣下去會有新的性癖覺醒而害怕著。
「話說,拉比絲,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大概是對於作弄我已經滿足了,梨央姐總算切入了主題。
「嗯嗯。其實也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那個笨狗在哪知道嗎?」
這算個什麼事。拉比絲找到居然是我。不過一聽是『笨狗』就知道指的是自己的事實也太過讓人悲傷了。
「冬夜君?聽你這麼一說,剛剛好像聽他說『去便利店一下』就出去了哦。」
「哼。那麼,在他房間裡等的話就會回來的吧。嗯……謝……謝謝啦,梨央」
拉比絲即使是用著想要遮掩羞澀的口氣,也有好好的道著謝。
……幫大忙了。多虧了梨央姐的幫忙才讓拉比絲走了。那麼過會時間我再回自己房間就好了……。
「拉比絲,等下」
由於小惡魔堂姐的原因,我的危機再次被延長了。
「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嗯,趁著這個機會,剛好有個想問拉比絲的問題。」
梨央姐特別明確的說到。
「你對冬夜君是怎麼想的?」
這感覺就如同打到加時第十二回合時投球手在擊球手連失兩球情況下,最後卻吃了一招驚天大逆轉全壘打的那種心情一般。面對這種波瀾的展開我都快昏厥了。
「什……那,那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和我同樣的心境吧。拉比絲以十分慌張的樣子叫著。也沒辦法。詢問的內容太叫人害羞了。那種話題給我留到修學旅行的晚上再講吧。
「用不著那麼慌張的。我作為辻峰家的當家。只是對於你對冬夜君的印象在意罷了。」
「印象?」
「所以說,也不是問你將他當成是一個男孩子來看是怎麼想的哦?」
「我……我知道的啊!再說我對他可是沒有那樣的感情的哦!?」
「那好,告訴我吧,拉比絲對冬夜君是怎麼想的?」
「嗚嗚……」
梨央姐的話,讓拉比絲沉默了。
接著,等了一會兒之後。
「………馬馬虎虎吧,是個很好的人」
聽了那句話,讓我著實的驚訝了。
……真的假的。
那個拉比絲居然用『是個很好的人』來形容我……。
「但是,只是當做狗而已」
「………」
「是的。那個傢伙只不是是我家的看門狗,這樣的評價才恰到好處嘛」
「………」
真過分。
沒想到居然會迎來不把我看做是人的這一天的到來。
「那,那就再見啦。我去那傢伙的房間吧」
回答完畢的拉比絲在走廊上啪嗒啪嗒跑步的聲音清晰可聞。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拉比絲稍稍有些著急的樣子。
「……呵,稍稍有些,心神不寧呢」梨央姐舒了口氣,從我的身邊離開了。
好好說話啊……剛剛明明還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呢。話說回來,為什麼拉比絲要來找我呢?
「什麼?話說回來為什麼能察覺到魔女遺產的氣息的拉比絲卻沒有辦法察覺到《劍舞士的首飾》的氣息呢?」
「大概是因為《劍舞士的首飾》還沒發動的原因吧。沒有發動的魔女遺產的氣息恐怕就算是拉比絲也沒辦法察覺到吧。」
「……原來如此。對了梨央姐,為什麼要問拉比絲那樣的問題呢。」
「只是稍稍有些好奇啦。冬夜君不也得到了令人滿意的答覆了嘛」
「那算哪門子的令人滿意的答覆啊」
雖然又被稱讚道是個馬馬虎虎還不錯的傢伙,但是又卻被徹底定位為看門狗。感覺距離被喂狗糧了什麼的只差那麼一點點了,真的是很可怕啊。
「不是的。一定是不好意思說出真心話的緣故吧。雖然只是我的第六感,但是我覺得拉比絲在心中一定是意外的欽慕於你的吧。」
「真的假的」
從傢伙的行為舉止來看是完全沒辦法聯想到這樣的情況的。話說雖然出自偶然,但是拉比絲的到來也導致梨央姐的願望給蒙過去了。
要我抱緊梨央姐。
這個突然被告知的願望——
「由於不可預知的事件亂入拖延了很多時間呢,趕快進入正題吧。」
梨央姐跟請求我的時候換了個人似的說道。
……也對。畢竟我是為了和她說話才到這裡來的。
辻峰梨央。
我的堂姐,同時也是辻峰家的家主。
「梨央姐,快進入正題吧。」
「恩。那麼那麼,梨央姐的春假特別補課(夜間部分)現在正是開始了喲。」
「別特意新增上什麼意味深長的(夜間部分)啊!」
「啊哈哈,冬夜君還是老樣子啊,真是犀利的吐槽呢。」
「就算是我也不是喜歡才吐槽的啊!」
思來想去自從我回了本家之後,吐槽的數量才在不斷增加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這個家中的女性陣容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那一天就因吐槽而過勞死了。
「好了,玩笑時間結束。反正現在真由香和拉比絲是聽不到的,所以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喲。」
「——明白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組織語言。
「請梨央姐告訴我,三年前成為你引退的契機的那件事的詳細情況。」
「……果然你還是對那個很在意呢。簡單的來說,三年前的那件事的起因便是有一個魔女遺產失控了。」
「失控?」
「三年前的某一天,某個女孩子偶然得到了魔女遺產。但是那個女孩子卻無法駕馭魔女遺產的力量,讓它失控了。」
「那個女孩子是……?」
「雪菜。那個失控的魔女遺產名為《魔狼》,其能力為獸化變身。它能將持有者變身為獸,同時運動能力和戰鬥本能都會得到爆發性的強化,以及人類難以匹敵的回覆能力。簡直就是為戰鬥而生的魔女遺產。」
「魔女製造出的《魔狼》就是之前與梨央姐所提到過的想要爭奪魔女遺產的那群人戰鬥勝利的法寶吧。」
「當然了。根據辻峰家的所傳承下來的文獻記載,為了在戰鬥中贏得勝利,魔女製造出了最終兵器——《魔狼》。不過呢,因為力量過於強大所以就連魔女駕馭它也很費力氣呢。實際上雪菜也一度就讓這力量暴走了呢。」
「………」
那實在是連想象都不願想象的場景呢。
就今天的戰鬥來說,雪菜雖然是恰到好處的控制著魔狼的力量,但是如果那樣的力量失控的話……
「對了,梨央姐為什麼從魔女遺產的收集工作中引退了呢?果然是因為哪裡受傷了嗎?」
「——嗯,冬夜君的推理只猜對了一半呢。」
「……只猜對了一半?」
剛剛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回答時——眼前忽然變得一片黑暗。
黑暗漸漸在房間中擴散膨脹。梨央姐忽地把房間中的日光燈關掉了。
「如果可以的話……唯獨不想讓真冬君看見我這副樣子呢……」
梨央姐話音剛落,我的眼睛也漸漸習慣了這黑暗。
大概是窗簾拉開來了的緣故吧,銀輝灑進了房間。託這月光的福,我也與預想更早的看見了——
「什——」
黑暗中浮現的光景讓我摒住了呼吸。
月光所照亮的是,勝似初雪一般的雪白肌膚。恐怕梨央姐衣服裡面沒有穿內衣吧。褪去了Y領襯衫,梨央姐一絲不掛的軀體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
「笨……突、突然之間做什麼啊!」
反射性的想要擋住視線,只是、已經晚了。
昏暗中隱隱可見的輪廓。
光澤油亮的秀髮,纖纖細腰,形狀姣好的豐滿乳房。肩部那順滑的曲線。那美麗,簡直就像是雕刻完成的精美藝術品。月光中梨央姐的身姿,已經牢牢的烙印在我的腦海中了。
「不要轉移視線。我、很想知道,冬夜君看到現在這樣的我,又是做何感想呢?」
「感、感想什麼的……」
因為那句話,我的視線又慢慢的回到了梨央姐的身上。
那樣的景象,讓我的大腦給凍住了。
梨央姐的上半身。
中間有個,深紅色的逆十字紋身刻印。
心窩處開始交叉的血色十字架,穿過雙峰之間的幽谷延伸至第二根鎖骨的下端。
不——或許稱之為咒印更加準確吧。那樣深紅色的逆十字架,讓整個房間都瀰漫著不詳的氛圍。
「……能看見的吧?因為自己也不是很想看見,所以平時儘可能的不讓它浮現出來。所以讓它顯現出來還是需要時間的喲。」
「梨、梨央姐。難道那個就是……魔女遺產嗎?」
應該是咒印漸漸浮現上來的緣故吧,我也能夠感受到那個的氣息了。就如拉比絲所說的那樣,梨央姐是持有魔女遺產的。只是,那個是……
「那麼——現在開始告訴你三年前那件事的真相吧。」
在月光中——梨央姐開始訴說事情的全部。
「事情的開端,便是雪菜讓《魔狼》失控。因為能力失控的原因,就連意識都變得如同野獸一般的雪菜挑起了辻峰與霧谷之間的戰爭。戰鬥十分的激烈,霧谷家為此死了好幾個人,而辻峰家也——出現了一名死者。」
「……!」
——別再說了!
忽然很想這麼喊出來。
已經沒辦法聽下去了。最糟糕的預想刺痛著我的心。
「那名死者也是雪菜的好朋友。誤將自己的好朋友殺死的雪菜十分後悔讓魔女遺產暴走,終究變得十分憎恨魔女遺產的存在了。所以到現在她仍舊在繼續狩獵魔女遺產。」
——和出全力的你戰鬥可是十分有壓力的。
黃昏時分的天空下,雪菜如是說道。然後慢慢的向後倒退。那應該是……對於自己殺了好朋友這件事依舊心有餘悸吧。
「說起來死者的死因是什麼呢?最後的戰場上。為了守護偶然出現的妹妹,死者與已經暴走的《魔狼》上演了殊死搏鬥。然後——為了守護妹妹到最後一刻的她,死了。」
——自己身邊有人死了……是很痛苦的。
公交車裡,真由香說出了這樣的話。雖然我以為真由香是在說自己母親的事,但事實上卻是——
「但是,那之後卻有奇蹟發生了哦。死者因為某個魔女遺產而復活了。為什麼那個魔女遺產會讓死者復甦這件事,誰也不知道其原委。但唯一可以明確的是,死而復生的死者不會再生長了,她永遠停留在死去的年齡——14歲。」
——就算是我,在這七年間也應該有很多變化的吧?
昨天,梨央姐這麼對我說。是不是還這麼說過呢。『再長高點是絕對不可能的。』明明不知道未來是怎樣的,卻如此明確斷言……
「但是,奇蹟是需要支付代價的。幫助死者復甦的那個魔女遺產,還是一個未完成品。具體地說,過於劇烈運動……比如說如果和誰認認真真的打一場的話,魔女遺產是會自我崩壞的。所以那名死者便從收集魔女遺產的工作中引退了。」
——那麼,如果那名死者出現在了戰場又會如何呢?
那還用說。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們一定會生死者的氣的吧。如果死者做類似於戰鬥之類的事而導致未完成的魔女遺產崩壞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死掉的。所以雪菜和真由香才會那麼生氣。
「以上就是三年前的那件事的真相。而這深紅色的咒印下跳動的便是心臟……準確的來說是充當人體器官的魔女遺產。從魔女那甚至連數字都沒有得到的殘缺品——《血核》,能力即是、死而復生。
——騙人吧。
騙人吧。騙人吧。騙人吧。騙人吧。給我消停會兒。拜託了別再讓我聽到那樣的話了。求你趕緊像往常一樣天真無邪地笑著說這其實全都是開玩笑啊……!
「…………冬夜君。」
然後,梨央姐如此告白。
將瞞著我的,自身的祕密全部——
「辻峰梨央這個人,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現在的我,只是靠著魔女遺產勉強存活著的——死者罷了。」
XXX
「冬夜君,能回答我一個小小的問題嗎?」
在昏暗的房間裡,梨央姐這麼問道。
「我呀,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呢。冬夜君……對於現在的我有什麼想法呢?就想你所見到的,我和七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依靠未完成的魔女遺產存活的死者。不能成長的身體。……啊哈哈簡直就像是恐怖電影中出場的怪物一樣呢……但是……」
這就是……現在的我。
梨央姐顫抖著從喉嚨口擠出這些字。
「我……說到底已經稱不上是普通的女孩子了,變成了無比異常的存在。就算是我自己……也實在是,非常討厭喲……」
「梨央姐……」
「畢竟,隨著時光流逝明明大家都有所改變了……而只有我卻是老樣子……即使是死掉的時候也還是這樣子吧?這種和普通女孩子完全不同的就像怪物一樣的身體……很噁心是不?所以……所以……冬夜君、也一定……」
這時。
梨央姐說到這裡,忽地沉默了。
為了打斷她的話——我、緊緊的抱住了那具溫熱的軀體。
「………」
……啊啊
梨央姐她,一定很害怕吧。
要是我知道了她的祕密會怎樣想呢?要是我覺得很噁心然後被拒絕的話該怎麼辦呢?……梨央姐一定是不安得不得了了吧。
『我啊,非常想要冬夜君的熊抱。』
剛剛對我的這個請求,就是因為那份不安。
自己的祕密被家人知道的話,會不會連擁抱都得不到?梨央姐如此不安的揣測著。
但是——這樣的想法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依靠未完成的魔女遺產存活的死者。
和普通的女孩子完全不同,就像是恐怖小說中登場的怪物一般。這七年間,我的堂姐就成為了這樣的存在。
所以,梨央姐才會提出像剛剛那樣的問題。
——我是怎麼看待現在的她的。
只是在確認那個事實罷了。
但是……
「——不用擔心那樣的問題喲,梨央姐。」
我將自己的心情,簡單直率的傳達給了梨央姐。
「不管在怎麼改變,對於我來說梨央姐還是梨央姐。忘記我昨天怎麼說的了嗎?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魔女遺產的能力也好還是其他也好,梨央姐就在這裡。『對於我來說就是家人。』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冬夜君……」
「所以說,像剛才那樣的問題沒必要再問了。與其做那樣的事還不如給我多一點笑容。那個樣子……才更適合合梨央姐啊。」
「………」
靜寂。
月光照耀下的房間暫且充滿靜寂一會兒後……。
「……謝謝。冬夜君真的是很溫柔呢。」
說著和昨天一樣的話,梨央姐又緊緊的抱住了我。
……果然,梨央姐一點兒都沒變呢。
因為,她的身體還是這樣的溫暖。
「嘛……我在梨央姐這裡可是有借款的呢。」
「借款?」
「跟叔父說讓我當本家的家務人的人是梨央姐吧。沒有你的話,我恐怕就要身負五千萬的債務在街頭徘徊了呢?」
「啊哈哈,說得也是。但是……我現在的身體有個這樣那樣的好處的喲。因為停止生長所以喜歡吃的點心可以一個勁的吃也不用擔心發胖呢-」
說著梨央姐就露出往常一樣的微笑。
啊啊……能看到這樣的笑顏,我就滿足了。
就算現在感受到的梨央姐的心臟的跳動聲是個冒牌貨,但試著接受——不,是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我,是梨央姐的家人。
「——」
何況,還有其他幫助梨央姐的方法。
『集齊九十九個魔女遺產的話——就可以實現,僅此一個的願望。』
如果魔女的遺言是真實的話——
製造出為了讓梨央姐變回普通女孩子的魔女遺產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冬夜君……」
持續著抱著我的姿勢,梨央姐擡起了頭。
「……對不起呢。雖然我這麼說實在是很任性,但是能再拜託冬夜君一件事嗎?」
「恩,誰讓我是辻峰家的家務人呢。僱傭人的請求必須全部聽從呢。」
笑著點頭的梨央姐,給了我一個滿滿微笑的「謝謝」。
恐怕那個請求才是,叫我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吧。的確,孩提時代起,梨央姐就無時不刻的擔心著那個傢伙。
「拜託了,冬夜君。」
梨央姐拼命似的組織語言。
用微微發抖的手腕,抱緊我的同時——
「請救救……真由香……吧……」
XXX
來到客房的門前時已近深夜了。
方才和梨央姐的對話解開了大部分的謎團。
真由香她……一定是因為梨央姐為了保護自己而一度死亡這事十分後悔吧。
所以,那個傢伙才會像現在這樣拼了命的代替梨央姐收集魔女遺產吧。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雙佈滿累累傷痕的掌心。
那便是三年間不間斷鍛鍊的證明吧。
而真由香如此執著於魔女遺產的原因,恐怕不只是為了梨央姐……
「……可惡」
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真應該早點回到本家來的。
梨央姐是沒辦法幫助真由香的。梨央姐稍稍多留個心眼的話,就會發現一本正經的真由香一直都在奮力追趕著自己。
所以,只能由與三年前那事無關的我來取下真由香揹負的重重的包裹。
但是——我明天,能打得贏那個傢伙嗎?
「……恩?」
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開啟客房的門的同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在床上橫躺著的一個身影。不知為何拉比絲睡在我的床上。
「難道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說起來,這傢伙之前有說過要去我的房間呢。
但是,我沒想到居然會睡到我床上去了。更何況為什麼拉比絲還把我的枕頭當作是十分喜歡的布偶似的,用雙手緊緊抱住——
「……嗯嗚」
櫻桃小嘴中散落出零星的夢囈。
大概是因為開門的聲音吵醒她了吧,拉比絲揉著眼睛望向了這裡。然後再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啊……」了一聲,臉也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嗚啊啊啊啊啊啊在幹什麼呢你這偷窺狗!!!!!」
「咕噗!?」
拉比絲來了個枕頭顏射。如果是棒球比賽的話,就可以因為一個擦身球而成為跑壘員了。遺憾的是這棟房子裡沒有一壘,所以沒辦法只好向投手發出抗議了。
「拉比絲,不要隨隨便便的睡在我的床上。」
「沒、沒辦法的喲。昨天因為睡眠不足所以今天就特別困呢。」
「啊啊,果然呢。不過,你竟然抱著枕頭睡著了誒。」
「什……才不是呢?!剛才……只是……只是因為這個枕頭比我房間那個要舒服於是就不自覺了!絕對沒有什麼特殊意義哦……!」
「?難道是因為客房的枕頭都是不一樣的?要是想用那個枕頭的話要不借給你?」
「哈?!你,你這傻不傻!那種難為情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啊!」
「什麼……什麼難為情?」
「因,因為……」
「用你的枕頭的話……是絕對睡不著的……」
「……不,剛剛你就睡的像頭豬一樣。或說話來,為什麼用我的枕頭就會變得睡不著了?」
「你你你你你吵死了快給我閉嘴你這條笨狗!剛剛只是敗給了睡魔而已!再說了,那種事怎樣都好吧!我來這裡可是有其他的理由的喲!」
「理由?」
一問她理由,她卻晃著腦袋「額、嗯……」得小聲嘟囔了起來。
「是為了……和你商量事才來這裡的喲。你、明天就要和真由香打一場了是吧。有勝算嗎?能熟練使用《劍舞士的首飾》了嗎?」
「唔……!」
這、這隻小貓,冷不丁的開始正經起來了。
「嗚哇—,你還真是老實的傢伙呢。就這樣子看來勝算大概是零吧?」
「不、不是。不試試誰知道」
「那還真是讓人困擾呢。如果輸了的話,莉莉的遺言會變成什麼樣子呢?還有,我和你……」
「和我……?怎麼回事?」
「那、那是……總之我是來幫助身為我的……寵物犬的你的!好好給我考慮作戰計劃!」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早點和我說嘛……恩?等等?那個難道是有對付真由香的辦法的意思?」
「嗯。我知道真由香的魔女遺產的能力,也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教你應對方法。」
「真的假的?!」
「那不是明擺著的嘛。我可是拉比絲拉茲莉。身為魔女的最高傑作……呀?!突突突突突然做做做什麼吶你這雜種狗!」
一下子興奮起來的緣故吧,等我反應過來已經緊緊抱住了拉比絲的身體了。……不好,我在做什麼呀。難道是被梨央姐的癖好給傳染了?
「快!快放開我!你這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拉比絲用輕快的8拍節奏啪噠啪噠的敲著我腦袋。
雖然用力很小所以完全不痛,但是總有種成為了打地鼠遊戲中的地鼠的錯覺。
「對、對不起。不好意思。我道歉。但是果然還是嚇了一跳啊……」
「誒?為什麼呢?」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幫像我這樣的人的忙啊……拉比絲也是個不錯的孩子呢……」
「什……不、不對!我只是覺得你輸了話會很麻煩才會……!」
非常慌張的否定了我說的話的小貓咪。
嗯,果然這傢伙平時看上起又不中用又不坦率,但實際上卻是非常溫柔的女孩子呢。如果不是把我當狗看待的話就棒極了。
「比、比起這種事。有一個問題……你、如果贏了真由香的話,能和我一起收集魔女遺產嗎?」
「啊啊當然了。我可是你的所有者呀。」
這次把在墓地沒能回答的問題清清楚楚的回答了。
拉比絲「嘸」的一下舒了一口氣,轉而臉又紅了。
「我知道了……但是,別再老是強調家人了。」
「哈?為什麼啊?」
「因、因為……那個……」
面對面稱呼家人什麼的,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拉比絲嘟囔著,忽地看向了其他地方。
……糟糕。
搞什麼呀,這隻可愛到爆的生物。可愛到令人不假思索馬上又想緊緊抱住的程度呢。不,再來一次熊抱的話就輪到110趕來了。比起這個,現在更重要的是……
「——拜託了,拉比絲。請告訴我作戰訣竅。」
「我明白了。但是這件事要向真由香和梨央她們保密喲。作戰計劃洩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呀。」
「那麼,從現在開始就是祕密會議了喲。談話內容自然也是兩個人之間的祕密喲。就和在魔女的墓前發生的事情是一樣的哦。」
「……嗯,嗯。也是。」
大概是因為想起了在墓前和我相擁的事,拉比絲的臉又微微發燙了。然後一直嘀咕著「祕密……我們兩人之間的祕密……」
「……呵呵,真是不壞的反響呢」
「?拉比絲,什麼不壞呢?」
「誒……那是……沒,沒啥值得在意吧!比起在意那些還是趕快開會吧!」
呼……拉比絲像是為了重新擺正架勢似的舒了一口氣。
「——準備好了嗎?你或許能贏真由香的作戰計劃,現在來說有兩個。但是,其中一個是殺手鐗,實行那個計劃的話就必須使用我的另一個能力了呢。」
「那是……之前說的那個封印之外的能力嗎?」
「……嗯。儘可能不要使用那個能力呢。所以,實行第一個作戰計劃吧。但是……真的可以嗎?就算是你真的贏得了比賽,也沒辦法想象真由香心平氣和得接受這一事實的樣子啊」
「嘛,也是有這種可能的啊」
真由香是夠頑固的。恐怕僅僅贏一場比賽都不行。明天我不得不要做的就是贏得比賽,並且讓真由香完全接受讓我來收集魔女遺產這件事是可行的。
「為我費心了真是不好意思啊。但是——沒關係的。我大致上已經有辦法了。」
「誒?真的?」
「嗯。不如說是,僅此一個能讓真由香接受這件事的辦法呢。然後啊,這個辦法就是——」
我靜靜地向拉比絲傳到我的想法。
——但是。
那徹底背叛了真由香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