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了森林是一大片的沙漠。齊魯鎮是離禁地森林最近的一個人類城鎮。
齊魯鎮由於往來商旅的貿易密切,所以並不冷清和貧窮。
零與血皇一道進入了這個人類的城鎮。一身亞麻披風從頭遮到腳,讓兩人避免了成為焦點。
因為沒有桑陽洲的通行貨幣,血愛殺就被打發到城鎮的中心當了幫運工。這些尖嘴猴腮的奴隸主若是知道他們驅使的人正是殺人無數的血皇的話,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過這幫欺軟怕硬的傢伙現在可是過了一把鞭撻血族之皇的癮頭。
血愛殺,因為零下達的命令,現在正扮演著強壯能幹,以一當十的好奴隸形象。
而零則是在土房子的屋頂上愜意地享受著微風和陽光。
零一連在這個城鎮待了半個多月。這段時間,零在商旅們的討論中大概瞭解到了桑陽洲的目前狀況。
政治上,桑陽洲和中世紀的西方大徑相同,皇帝和教會共同管理這個國家,皇位世襲。
零從中揣摩:實際上近三百年來都是斐諾?亞那不斷轉生繼續掌握皇權。教皇雖已有懷疑卻苦於沒有證據,以及忌憚于皇帝的兵權故並未有明確的行動。而白皇在位時大批的生產和訓練K軍。從某種程度上,皇權已高於了教皇。但教會作為精神領袖仍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
夜幕即將降臨,紅雲已燃燒了半個天。
零把分散的意識收了回來。其實這半個月,零留在這裡不走,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在練習控制他的力量。
原來吸血鬼集中精神力,可以聽到並感覺到周圍很遠地方的人在說什麼做什麼。如果對方的欲望夠強大的話,甚至可以聽到他心裡的聲音。
做為一個殺手,零的學習能力很強,但吸血鬼很多東西不是獨立能學會的,正因如此每一個Childe都有一個家長來教導。零雖然是個與眾不同的Childe,但也沒天才到自學成才的地步。
零從屋頂上跳下來,向工頭要了血愛殺一天的勞資,錢數是其他工人的三倍。
零朝血愛殺招了招手,然後朝鬧市走去,後者聽話的跟了上去。
血皇仍舊不會說話,不過零簡單的話卻還聽得懂。
行屍走肉了這麼久,自然不會一朝恢復,不過零也並不期待他的恢復。只是這只大型犬類的餵食有點麻煩。普通食物對他沒有用,教會信徒又忌血製品,所以連雞血鴨血也拿不到,不過就算拿到了這傢伙也不吃。對血的執著這一點,倒還有點吸血貴族的矜持。
零在鬧市區後巷裡租了個地下室居住。一回到居所早已有人準備了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準備人水的人是房東的八歲的女兒。零剛來這裡找住處時,房東女兒得了風寒,他們又請不起醫生。而零剛好帶著從小矮人那裡拿來的藥材,作為交換零治療房東的女兒,他們降低房價。
本來就是很公平的交易,不過這個小姑娘卻認定零是她的救命恩人,每天都會準備好熱水和熱食等他回來。
房東八歲的女兒很靦腆,每次都放下熱水和食物就跑了,因為她沒有給零帶來麻煩,所以零也就接納了她的好意。
零除去亞麻的披風,一頭黑發洩了下來。
血皇一動不動地站在零的身後,看著他用熱水洗臉,然後脫了上衣擦身體。雖然他沒有動作,但是他看著零裸露的身體,眼神卻很是熾熱,甚至是迷戀,但他沒膽量靠近,還是因為零的那句“不要碰我”。他遵守著零的命令。
零感覺到血皇熾熱的目光,厭惡地皺了皺眉頭。然後絞了一把毛巾轉身遞給他,但血皇愣愣地看著他,沒有明白也就沒有動作。
無奈,零靠過去,幫他脫了亞麻披風,披風下也是一頭黑亮的長髮,這頭長髮會在他殺人的時候變成紅色,妖豔的紅。
零脫下他的上衣,強壯結實的身體露了出來。零先為他擦去臉上的泥垢,然後絞乾毛巾給他擦身體,完美的腹肌,身材好的讓人嫉妒。零惡狠狠地瞪著他這一身好身材,並惡毒地詛咒他當一輩子石頭人。
零在黯時很少吃到食物,大多數時候都是營養液,雖然營養跟上了,身體也夠結實,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強壯的感覺。他還真的很嫉妒呢!
零陷入自我惡毒的想法中,並沒有發現,在他擦拭血皇的身體時,血皇的眼神由迷戀轉為了強烈的欲望。幸好血皇還不知道如何釋放和表達他的欲望,不然……
零草草給他擦了把身體,然後趁著離夜幕完全降臨還有一段時間,命令他立即睡覺,然後他自己迅速的解決掉食物,也躺上床。
夜幕降臨後,零還要為這只大型犬類找食物,以及尋找吸血鬼的痕跡……
夜幕降臨了,沙漠裡夜晚很寒冷。但是夜巷裡流鶯畫著濃裝,穿著薄衣,雖然冷得瑟瑟發抖,還是用盡所能挑逗可能成為她們恩客的路人。
她們是卑微的,骯髒的,腐敗的,在她們身上可以折射出人類骯髒的欲望和糜敗……黑暗中的她們其實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強烈地吸引著生活在夜色中的生物。只是她們並不知道自己是吸引著吸血鬼的美味食物,不過就算她們知道,也會冒險吧。因為一邊是作為食物,一邊是沒有食物而餓死。
零的身體還是人類,他無法分辨哪個食物比較美味,所以他只能挑看上去沒病的帶走。
“先生,先生,求您了,可憐可憐我吧。”黑巷裡一個女人拉住了零的袖子,語調哀求。
對這個突然扯住零的女人,血愛殺動了殺氣,他死死地盯著女人拽著零袖子的手,要不是知道她是食物,而零命令不可以在人前進食,他早已經讓這女人成為死屍。
零看著這個大膽的女人,燈光微弱,但是視力很好的他,還是看出女人濃裝下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先生……”女人,或者稱之為女孩,哀求道。
“你幾歲,十五?還是十四?”零問道。
女孩誤解了零的意思,立即轉身翹起屁股,然後轉過頭,把手指放進嘴裡做出嫵媚的姿態道:“先生我並有你看上去的那麼小,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零感覺到她在發抖。
女孩見零沒做表示,急了,她又道:“兩個人也可以,我我我只加一點點錢,不不不,先生,您可以看著給,給多少都可以。”
零感覺女孩的顫抖更加劇烈了,可能太冷了,也可能太餓了。也許她還要賺錢養家人,不過她還太小,也許並不知道承受兩個人的施暴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誰知道呢,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哪裡都一樣。
“跟我來。”零道。女孩趕緊連聲謝謝。
零苦笑,被施暴者還要對施暴者說謝謝,這個世界真是可笑。
如果真有天堂,今天晚上就送你去吧。零心想。
拐進一個死巷子裡後,女孩顫抖著開始脫衣服,她並不知道零的夜視能力很好,可以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雪茄的燙傷,有抓傷,還有齒痕,在她雪白的乳峰上。痕跡很新應該是前一個客人留下的,也許就在不久前。
女孩脫了上衣準備脫裙子,零阻止了她,讓她能死得體面一點。
女孩表情一頓,零知道她想歪了,恐怕把自己當成了有特殊愛好的變態,而且還是喜歡三人行的變態。
“過來。”零對女孩說,女孩深呼吸,也許是為了食物,她放棄了矜持,大方地走到了零的面前。
零可以感覺到血愛殺沉重的呼吸聲,和他胃裡呱呱作響聲。零一把將女孩推到他的懷裡,“吃吧。”
女孩受到了驚嚇,張大嘴想要尖叫,但下一秒她的瞳孔放大,脖子上已經被插入了堅硬的獠牙。
咕嚕咕嚕的吞咽聲,落入零的耳朵裡,頓時讓他的喉嚨乾燥起來,口中的獠牙也蠢蠢欲動。
零把手擦進血愛殺的頭髮裡,輕輕的摩挲著。“慢一點,別著急,小心注意不要喝下死人的血。”零道。這話好像有人跟他說過,不過他想不起來是誰說的,什麼時候說的。
零把手貼在女孩的脖子上,感覺她脈搏的跳動,一旦微弱到幾乎為零時,他立即阻止血愛殺進食。
“停下!停下,她要死了!停下!”零扯著愛殺的頭髮把他拉離女孩的身體。
血愛殺鬆開女孩,讓這個可憐的孩子癱在了地上。女孩還活著,不過快死了,她瞪著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也許她後悔做了夜鶯,後悔今天晚上攔住了死神,也許她慶倖再也不用挨餓了……
愛殺伸出舌頭舔著嘴唇,零貼在他皮膚上的手,在他喝下血後感覺到了熱度。他的眼神陶醉,仍舊帶著濃濃地欲望。
零發現吸血鬼喝血時的欲望和做愛時的欲望幾乎沒有區別。正相著,愛殺靠近零,果然一個火熱的東西正抵在零的小腹上。
愛殺迷離地看著零,熾熱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零身上。
零微笑,愛殺看呆了。
零道:“收好你的欲望,否則別怪我擰斷它!”
愛殺露出了不解又無辜的表情。
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吃飽了?”
他嗚咽一聲,可憐兮兮地看著零。零皺眉,撿了一隻胃口大得不正常的犬類生物!!
零蹲下來,為女孩的屍體合上了眼睛,然後用匕首把脖子上的牙印蓋掉。
接著,“走吧,再給你找點甜點。”
零自認是個好飼主。
兩人繼續在巷子裡走動著,物色甜點。不過……不幸的是有人反把他們當成了食物,竟然還小心的跟蹤了起來。
吸血鬼的聽力很好,於是零把把食指貼在唇上,示意愛殺聽話,不要作聲。
然後他們拐近了另一條巷子裡……
夜還很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