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望春風》第16章
第十六章

小柔懷孕了,因為還沒到三個月,周舟讓陳青桐保密,他喜滋滋地盤算要是女兒要取什麼名字,要是兒子要叫什麼。

“所以你之前來談的那個片她可能接不了了。”周舟子在飯桌上和陳青桐說,陳青桐先恭喜了他,又罵他播種也不考慮下時間。

“你這人……自己生不出來對我羡慕嫉妒恨是吧?不是我說你,你別現在媽不在,爸不在了就到處亂玩,也不小了,趕緊找個人定下來得了。”

“要當爸了,說話的底氣都不一樣了。”陳青桐開周舟玩笑,周舟對他翻白眼,“下個月小柔和薛蠻一起飛美國,去安胎。”

“下個月走啊?”

“本來簽證下來後說是這個月走的,不過薛蠻這幾天在發燒,就拖到下個月了。”

“發燒?他沒事吧,之前看他身上總是出紅疹。”

“說是過敏。”周舟賊兮兮地盯著陳青桐壞笑,“你怎麼看到他身上起紅疹?你們……”

陳青桐還是那句“沒可能”,兩人吃完飯買單時,小柔突然打了個電話過來,周舟喊了聲老婆,神情就緊張了起來。陳青桐以為是小柔出了什麼事,看周舟掛了電話關切地問他怎麼了。

“你下午有空嗎?和我跑一趟吧。”他話也不說清楚,把陳青桐拽上了自己的車。

“小柔出事了。”陳青桐在車上問。

“好像是薛蠻出了點事……”

“他?”

“傷口裂開了,一直出血止不住,現在在醫院。”

“估計是玩得太厲害了。”陳青桐微笑,周舟卻瞪他,“說是幾個模特找上來的,人還都在醫院,你要不要去看看你認不認得。”

陳青桐說:“哦大概是之前一次,看薛蠻玩得挺開的又去找他了吧。”

“你帶人去找過他?”

“你好像對男人上床的事挺感興趣。”陳青桐這句話把周舟噎住了,車到醫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急診大樓。薛蠻還在急診室,小柔看到周舟他們來了上去和周舟說:“我去酒店找他,他用毛巾捂著肚子,一直在出血,後來就暈過去了。”

“那幾個模特呢?”

“走了,剛才還在的。”

“他自己玩太開也沒辦法。”陳青桐還在說風涼話,小柔嘀咕了句:“他以為人是你叫來的。”

周舟讓小柔先回去,這裡他們等著,小柔不肯,說:“他一個人無親無故的也怪可憐的,我陪陪吧。”

陳青桐要走,他說:“有你們兩個在,那我先走了。”

“隨便你。”周舟歎氣,對陳青桐擺擺手,“你走吧。”

下午網上的新聞就出了,說是薛蠻罹患急性白血病,生命垂危。陳青桐還笑那個記者亂寫,周舟已經給他打過電話,薛蠻是體質不太好,最近一段時間可能要在醫院休養。他問他要不要來看薛蠻,陳青桐頓了下說:“晚上來,等記者少點。”

他晚上七點多去了醫院,薛蠻看到他來了還揮了揮手裡的報紙:“你來看白血病病人?”

“你最近要拍韓國電影?”陳青桐坐下,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薛蠻哈哈笑,似乎是笑得幅度太大牽動了傷口,他捂著肚子皺緊了眉頭。

“你疹子還沒好?”陳青桐看著薛蠻的手背說。

“有些過敏,花粉過敏。”薛蠻抓了下,“還好,不怎麼癢。”

“還發燒了?”

“體溫稍微有點高,醫生說我以前造太多孽了,現世報。”

“這個醫生信佛的?”

“以後再也不熬夜了,早睡早起。”

“少抽幾根煙才是真的。”陳青桐看了下手錶,“我先走了。”

“哦,沒法送你了,再見啊。”

陳青桐走到病房門口又折了回來,薛蠻以為他落下了東西,還四處看替他找,陳青桐卻問他:“哪幾個人?”

“什麼哪幾個人?”

“哪幾個人去找你的?”

“我也叫不出名字,不認識。”

“不認識你也放進去?”

“有兩個認識,就是你之前帶來的,說來找我玩,我以為是你喊過來的。”

“傷口怎麼會裂開的?”

“不知道,就裂開來了,再縫一次線,還真的有點痛。”薛蠻眼看著陳青桐推開了門,沒來由地問他:“你知道小柔懷孕了吧?”

“知道,怎麼了?”陳青桐看上去有點不耐煩,薛蠻搖頭,說:“沒什麼,想了想覺得有孩子也挺好,有點想結婚。”

陳青桐露出了譏誚的微笑:“你?結婚?和誰?”

薛蠻歪著頭不看他了,陳青桐從醫院出來就打電話給模特公司的老闆,拐彎抹角地罵了幾個人,之前口頭上答應的合作事項也全反悔了。他又開始看那本發黃的舊小說,臨睡前看了三章後晚上做夢他夢到了薛蠻的葬禮。他死時頭髮都還沒白,還是紅色的,他手裡拿著一束紅玫瑰躺在棺材裡,陳青桐夢到自己給他送了束白玫瑰,然後低頭親了下他冰冷的嘴唇。

薛蠻說得沒錯,這麼多年,怪事發生了,他成了另一個薛蠻,開始做噩夢,而別的什麼人成了以前的他,愛得連命都願意搭進去。好像一定要經歷這樣一個過程,才會覺得完整,才會滿足,才會欣慰。陳青桐也有點想結婚了。

陳青桐沒再去醫院看過薛蠻,關於他得急性白血病的流言傳得人盡皆知,薛蠻出院那天好多記者去堵他。他帽子口罩眼鏡全副武裝,只是身上沒再穿那間青色的舊外套,換了套灰色的運動服。陳青桐手上一個電影要拍了,他也忙碌起來,那天他和導演,男主演一起去打高爾夫,天色將晚時接到了一通電話,市里一個片區的派出所民警打來的,問他是不是叫陳青桐。

“我是,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陳青桐走到邊上去和員警說電話,民警和他說這裡有個染紅色頭髮的人和人起了糾紛,打架了,還喝了點酒,現在有點神志不清,在他們派出所裡,從他身上找到了陳青桐的名片。

“您那兒是那裡?我找他朋友去接他吧。”陳青桐聽了位址後就想打電話給周舟,想到周舟可能陪著小柔,他就又沒按下通話鍵。可除了周舟之外,他再想不出還有誰會去接薛蠻。他不想去,他不想走了十年又走回頭路。

他開車從高爾夫球場出來,阿海今天跟在他身邊,在車上問他晚飯打算吃什麼,要不要去一家新開的餐廳。陳青桐也還沒去過那家餐廳,便往那個方向開。阿海和他說話,陳青桐都笑著應和,他們在車上聽舒緩的音樂,女歌手唱著甜蜜卻傷感的情歌。街上的路燈開了,好幾輛空的計程車從他們身邊開過,路面濕漉漉的,阿海說:“好像下午這裡下雨了。”

“你下車吧。”陳青桐忽然把車靠邊停下。

“下車?”

“你下車。”陳青桐開了車門鎖,伸手拿放在車座中間的香煙和打火機。他不說理由也沒找藉口,阿海猶豫了會兒還是解開了安全帶,不舍地下了車。

“那以後聯繫。”他站在路邊說,陳青桐點了根煙,打火機的光芒照亮他的下半張臉,他嘴角和下巴都緊繃著,抬眼最後看了看阿海,調轉車頭往他們來的方向開回去。

陳青桐到派出所時一眼就看到了薛蠻,他正在和民警聊天,吃著花生米,一點都不像神志不清。陳青桐想走,無奈薛蠻也看到了他,揮手喊他名字。

“你怎麼來了?”薛蠻在衣服上擦手,“我剛才睡了會兒,這位員警同志說給你打過電話了,都這麼久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都要自己走了。”

“那你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約了人。”陳青桐問他,“事情都解決了?”

薛蠻嘴角擦破了,右眼下面貼了張創口貼,他笑著點頭:“解決了,你有事你先走吧,我再歇會兒。”

陳青桐歎氣,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算了,我送送你。”

薛蠻一臉的受寵若驚,“那怎麼好意思。”

“閉嘴。”陳青桐瞪他,薛蠻就笑,他和民警說再見,點頭哈腰地說謝謝他們照顧。走到派出所外面,陳青桐就訓他:“都多大了你還和人打架?”

“喝了點酒,也不是我惹的事,我是被打。”薛蠻解釋說。

陳青桐的車停在兩條街外,走了會兒薛蠻就問他車到底在哪兒。

“這裡沒車位,就那兒路邊有個位置。”

“路邊?能停嗎?”薛蠻說,“要是被拖走怎麼辦?”

“你別烏鴉嘴,我才停了多久。”

薛蠻聳了下肩,他指著迎面開來的拖車:“後面拖著的不會是你的車吧?”

陳青桐還說沒可能,可轉眼就看到自己的黑色進口轎車與自己擦身而過,他幹張著嘴看薛蠻,薛蠻做了個無辜的表情。

“那打車吧。”他說。

“嗯,打車。”陳青桐靠在路燈邊上點煙,薛蠻眼饞地看他,他抓了兩下脖子上的紅疹,問陳青桐能不能給他一根煙。

“你少抽點。”陳青桐沒肯,指著路口說,“往那兒走吧,那裡車多。”

薛蠻跟著他,走在他身後。

“怎麼被人打的?”陳青桐頭也不回地問道。

“在酒吧裡喝酒,在我邊上的人先被打,然後我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了。”

“還好,傷得也不重,不用縫針,鼻子沒歪,臉也沒腫。”

薛蠻哈哈笑:“我真不常打架,那兩次恰好都被你碰上了。”

他說完就沒聲了,陳清桐回頭看他站在路邊不走了,問道:“怎麼了?腳崴了?”

薛蠻順了兩口氣,“我歇會兒。”

陳青桐笑了:“你怎麼回事?”

“最近身體不太……”薛蠻話音未落,就捂著肚子低下頭毫無預兆地吐了起來,陳青桐站在原地沒動,“喝多了?”

薛蠻點頭,拿手背抹了下嘴。他依舊低著頭,似乎還想接著吐。陳青桐無動於衷地默默抽煙。薛蠻沒再吐了,他捂著嘴,陳青桐看有東西從他指縫間漏出來,好奇地走過去。他問薛蠻:“還想吐?”

薛蠻搖頭,陳青桐這才看清他指縫中漏出來的是什麼,都是血,黏稠的血。

“吐血?你別嚇我……”陳清桐掰開薛蠻的手,看到他嘴角,鬆了口氣。薛蠻沒吐血,只是嘴角的傷口裂開了,在流血。陳青桐拿出手帕給薛蠻用,薛蠻按住嘴角和他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打電話?給誰?”

“救護車……”薛蠻有氣無力地說,陳青桐眼看自己的灰白色手帕很快就被鮮血染紅,忙拿出手機打了120。他還在和對方說自己所在的位置,薛蠻已經站不穩了,他想抓陳青桐的手,卻抓了個空,摔到了地上。陳青桐打完電話伸手要扶他起來,薛蠻坐在地上擺手,“沒事,我有點貧血,我坐會兒。”

“你到底什麼毛病?別真是……”

“哪有那麼容易拍韓劇?”薛蠻還能說話,還能笑,“我就是身體不太好,過敏的時候比較容易這樣。”

他讓陳青桐別擔心,說去醫院掛幾天水就好了。

“你讓太多人難過內傷,老天爺就讓你流血傷身,挺合理的,因果報應。”陳青桐嘴上不饒過薛蠻,卻俯身吻了下他的頭髮,像以前一樣安撫他。薛蠻歎氣,他仰起脖子看陳青桐,下巴和衣服上都沾到了血。

“我追你吧陳青桐。”

陳青桐直起身看他,“你說什麼?”

“你會不會再喜歡我?”

“你在流血。”

救護車來了,陳青桐跟著薛蠻去了醫院,薛蠻被送進急診室,陳青桐在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鐘還沒等到他出來就走了。他手上沾到了血腥味,回家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覺得手上有味道,血的味道,薛蠻的味道。十年過去了,他身上又開始沾染上他的味道。

薛蠻第二天給陳青桐打電話謝謝他昨晚的照顧,他在醫院掛水,還道:“昨天喝多了,從派出所出來以後的事也不太記得了,要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不用謝,你什麼時候出院?”

“沒住院,就是每天要來掛水。”

陳青桐和薛蠻說話都很客氣,朋友似的,陳青桐新的那個商業片開拍當天,薛蠻還來了,他和副導演認識,副導就順勢邀他客串了一個角色,當天就能拍完全部鏡頭。陳青桐路過休息室的時候還聽到薛蠻和副導在裡面閒聊,薛蠻說:“之前那個本子問了很多人了,都說不行。”

“不行?你寫一半了吧?找陳青桐問了嗎?他今天也在這兒,他路子挺多的。”

“問了,他也說不行,尺度不行,我又不想改太多。”

“嗯也是,那你之前寫好的那個本子不準備拍了?聽說去年寫好了。”

“那個薔薇花園的?本來想拍的,現在想想還是算了。”

“那多可惜,寫了五年了吧。”

“哈哈誰沒幾個寫了好多年最後廢掉的本子。”

那個副導馬上說:“陳爾那個就廢了二十多年。”

“你意思是等我死了有人會拍?”薛蠻的聲音裡能聽到笑意,陳青桐想推門進去,聽到那個副導又說:“你和陳青桐是不是有什麼矛盾?”

“怎麼這麼問?”

“之前那個影展,不少人都問說《青銅紀》那個展區怎麼一張導演的現場照都沒有。”

薛蠻哈哈笑:“是因為我不上照,我們沒矛盾,我和他以前還是高中同學。”

“我還以為你找他,他故意刁難你。”

薛蠻說沒這回事,陳青桐才想走開,迎面走來一個女演員,笑著和他打招呼:“陳青桐,你在這兒幹嗎?”

陳青桐嘖了聲,低頭撓鼻子,又馬上抬起頭笑著和女演員客套。薛蠻從休息室裡探出半個身子,看著他:“你在啊。”

“路過。”

“進來坐會兒?”薛蠻開了門,裡面的副導也和陳青桐揮手,“一起聊聊?”

陳青桐想推辭,薛蠻拉了他一下,他半推半就地還是進去了,副導給陳青桐倒了杯咖啡。薛蠻身上還穿著戲服,他演一個公司高層,頭髮染黑了,梳了背頭,穿了正裝,手裡還捏著副無框的眼鏡。

“還沒到你?”

“都是那個新人,實在不會演。”副導讓薛蠻鎖門,說他實在不想出去面對新人女主演的演技,他得歇會兒。

“當著製片的面偷懶,會被扣工資嗎?”薛蠻笑著點煙,他解開了襯衣的扣子,拉了下褲腿,兩條長腿岔開了低頭點煙。他沒穿襪子,露出了細瘦蒼白的腳踝。

“你疹子好了?”陳青桐問了句。副導也說:“今天不用去掛水吧?”

“不去了。”薛蠻把打火機扔到桌上,陳青桐說:“薔薇花園講什麼的?”

“啊?”薛蠻揚起一邊嘴角,“你偷聽我們說話?”

副導哈哈笑,慶倖剛才沒和薛蠻說陳青桐壞話,薛蠻幫腔道:“那是他沒什麼壞話好說,他這麼好。”

陳青桐拿起打火機也點煙,“你再多說幾句我好話,我說不定給你找人投拍你那個什麼薔薇花園。”

副導拱了下薛蠻,給他使了個眼色,拿著紙杯走了出去,把薛蠻和陳青桐兩人留在了休息室裡。

“你說那個啊,之前一個小說,覺得挺有意思的,就自己改劇本,改的時候發現很困難,斷斷續續寫了五年才寫好。”

“拿來看看吧。”

“也好,反正你看過原著。”薛蠻摸了下油光光地背頭,抱怨說:“怎麼抹了這麼多髮油。”

“聽上去比雙性人靠譜,你要是拿這個本子給我看,說不定也不會白被睡了。”

薛蠻叼著煙搓手,站起來說:“我去外面看看,大概要輪到我了。”

陳青桐喊住他,“你就這個表現?”

薛蠻不明所以,手插在褲袋裡側過身看他,嗆人的青煙漂浮在他身旁,他又變成了夢一樣的人。

“你說要追我就是這個表現?”陳青桐翹著二郎腿對薛蠻抬了抬下巴,他百分之百看到薛蠻臉紅了,他不能確定他為什麼臉紅,只是覺得他這樣有些好看。

薛蠻想了很久才挑起眉毛回答他,“我說過?那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薛蠻沒在耍賴,他是真想不起來了,反問完陳青桐他還再想了想,最後認真地說:“我昨天喝多了大概,要是真說過……你覺得我可能追到你嗎?”

陳青桐攤手,“你覺得呢?”

薛蠻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髮型,“我覺得?我年紀也不小了,長得還算不賴,脾氣不太好,還要每個星期去看心理醫生,心裡有病,不太健康,要追你,還是有點難度。”

“嗯,皮膚也鬆弛了,皺紋也長出來了。”陳青桐還給他補充,薛蠻笑了,“你說得倒都是實話。”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薛蠻對此不置可否,他還在擺弄褲子上的皮帶,陳青桐朝薛蠻走過去,他撩撥了下薛蠻的耳朵,右手撫上他脖子,嘴唇也貼了上去,輕吻他後頸。薛蠻笑著眨眼睛,“你想幹嗎?”

“做愛吧。”陳青桐說,手指已經撥開了薛蠻襯衣的一顆扣子,薛蠻往前沖了一步,沒拒絕也沒點頭。

陳青桐攬住他腰一直吻他耳朵和後頸,發出親昵又曖昧的聲音。他熟練地給自己和薛蠻脫衣服,薛蠻一聲不響地伸手撐在鏡子上。他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和陳青桐,依舊沒有要發出任何呻吟或者埋怨的意思。

“你在休息室裡做過嗎?”陳青桐把薛蠻的上衣脫掉後,摸著他的後背問道。薛蠻搖頭,陳青桐不信,咬了他肩膀一下,抬眼看鏡子裡的薛蠻。

“那些演員你都沒染指過?”

“染指?好老派的說法。”薛蠻轉頭過他,陳青桐順勢他壓倒了冰冷的鏡面上,他的手滑向了薛蠻股間,薛蠻感覺他還沒完全硬起來,就說:“需要我給你舔一下嗎?”

“你這麼主動,我當然不會拒絕。”

薛蠻轉過來,跪在陳青桐面前,先用手摸了下他半軟的性器,接著就伸出了舌頭賣力地舔弄起來。

“會留疤?”陳青桐看到薛蠻胳膊上一片密集的紅色圓點,問了句,薛蠻點頭,張嘴含住了他性器的前斷,含糊地應道:“之前抓破了,就留下疤了。”

“你以前沒有花粉過敏,怎麼去了美國身體就變差了?”陳青桐問話的口氣帶著些許戲謔,還惡意地把性器往薛蠻嘴裡又送進去了些,薛蠻說不出話,只好抬頭看他,對他眨眼睛。

“你想說什麼?我看不懂。”陳青桐抓著薛蠻的頭髮,享受地眯起眼睛,說道:“髮油……是擦得有些多。”

薛蠻把他舔到完全硬起後就站了起來,他抹了下嘴角,陳青桐沒給他任何休息調整的時間,就把他轉過來壓在鏡子上插入了進去。薛蠻掙了下,大喘著氣閉上了眼睛。陳青桐卻要他睜開眼睛看,強迫他舔自己的手指,然後用濕漉漉的手指去摸薛蠻的性器,他那裡也已經硬了起來,抵在鏡子上,前端分泌出的濕滑液體隨著陳青桐的律動在鏡子上滑出一道道黏稠的軌跡。

“你和那個李唯,還有勞倫斯,他們也會在休息室裡這麼幹過你?李唯是不是在我爸的電影的休息室裡,這麼把你壓在鏡子上幹你……”陳青桐扶著薛蠻的腰,湊在他耳邊和他說話,薛蠻用手肘拱開他,往邊上跨了一小步,掙脫了陳青桐。陳青桐伸手拽他,薛蠻和他推搡起來,甚至還動了手。他揍了陳青桐一拳,自己也摔到了地上,陳青桐的眼角挨了這一記,抬腳踩住他腳踝,壓在他身上,把他按在地上不由分說地強行進入他身體。薛蠻被他壓制住,啞著嗓子辯解:“我他媽真沒和他上過床!”

“你說我就信?我這麼好騙?”陳青桐捂住他嘴幹他,薛蠻的眼神裡一開始還有殺氣,後來就平靜了下來,陳青桐把他拉起來帶到門邊,讓他聽外面的聲音。陳青桐甚至還打開了門鎖,和薛蠻說:“直接開門好不好?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刺激?你喜歡刺激吧?和不同的人上床很刺激?”

薛蠻一點都不在意,也不害怕,他說著無關緊要的事:“我以前不過敏,去了美國之後真的很奇怪,一到春天就過敏,花粉過敏挺難受的。”

“你不是對3P過敏嗎?”

薛蠻笑了,“我說,你就信啊?”

薛蠻弓起了背,陳青桐完事後開始穿衣服,薛蠻側躺在地上自慰,他還沒射出來,下面漲得難受。陳青桐抽了兩張紙巾塞給他,薛蠻射出來之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他一邊擦手一邊和陳青桐說話。

“要不是齊蕭捅了我一刀,我現在已經回美國了。”

“你想說什麼?”

“謝謝他捅我一刀,我們還有機會脫光了在一起,就我們兩個。”

“你什麼時候回美國?”

“你要看劇本嗎?等你看了之後,要是能拍就拍吧……”薛蠻爬起來找到煙和一盒火柴,從火柴盒裡摸出了一根火柴。

“是那本小說吧?我那天又翻了翻。”陳青桐已經穿好衣服,站在了門口。薛蠻光著屁股坐在椅子上擦火柴,他手有些抖,沒能擦亮,反而把火柴折斷了。他扔了火柴,又在桌上找打火機,嘴裡說著:“我以前想過,也夢到過,我們又遇到了,我在街上看到你,你連孩子都有了,老婆很漂亮,還夢到你和別的男的結婚了,去國外登記。我不行,我和其他人上床我都硬不起來,還難受,有次和個老外想試試,結果弄出血了,就一直一直流血,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就這樣吧,我活該,欠了太多人。

你剛才說起李唯,我就想起來了,我沒和他上過床,他倒是挺主動,我和你都約法三章了,我就不想找別人了。我想,我得改正以前所有不好的習慣,和你養只貓,希望它能活得有莉莉那麼久,”薛蠻撅著屁股到處找打火機,“然後你就走了。我理解你,真的,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我以為你不正常,我們兩個有病的能湊一起過,可是你好了,你會好,就像得了一場感冒,可能當時覺得要死要活,可是真的不是什麼大病,是會好的。”

陳青桐從外套裡摸出打火機,薛蠻聽到他擦打火機的聲音,叼著煙看他,沒有動。

“你不是在找打火機嗎?”

薛蠻拿開了咬著的香煙,“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好。”

“你之前還說我很好。”

“你現在給我點煙,我以後找不到打火機了,又找不到你,又擦不亮火柴,我怎麼辦?”

陳青桐聞言,收起了打火機。

“那我走了。”他說。

“你走吧。”薛蠻彎腰撿起褲子套上,不多看陳青桐一眼,低著頭繫皮帶。陳青桐開門出去,薛蠻穿好衣服,在休息室裡喝掉了半杯冷掉的咖啡才離開。

薛蠻客串的這場戲沒什麼臺詞,演的是毛手毛腳地女主角潑了他一褲子咖啡,咖啡杯也掉地上碎了,然後兩人一起收拾碎片。薛蠻看劇本的時候,陳青桐正和導演在邊上說話,陳青桐說一起收拾碎片的鏡頭就不用了。薛蠻看了看他:“這段也算是給下面女主角去找創口貼遇到男主角作鋪墊了,幹嗎不要?”

陳青桐沒再說什麼,等正式開拍,演到收拾碎片那兒,導演喊卡,圓滿收場,薛蠻和大家打了招呼後就說要走。陳青桐跟著他一路走到了攝影棚外面,薛蠻還扭頭看他,和他開玩笑:“你幹嗎跟著我?又想追我?”

“你手怎麼了?”陳青桐看著他縮在衣袖裡的手。

“演戲啊,割傷了,這樣真實一點。”薛蠻道,陳青桐忙拿出電話要給他打120。

“我自己去醫院,你別管我了,這種小傷口,沒有上次那麼厲害。”薛蠻走到路邊叫計程車,陳青桐指著停車場說:“我送你。”

“你別過來。”薛蠻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沒別的意思,我們勉強也算是朋友……”陳青桐讓薛蠻別耍脾氣,跟他去醫院。

“我們什麼時候是朋友,你別過來,我自己去。”薛蠻攔下一輛空車,開了車門就鑽了進去。陳青桐也跑去停車場拿車,開出來後就跟上了薛蠻搭的計程車,計程車七拐八拐沒去醫院,把薛蠻送到了酒店。陳青桐捶了下方向盤,罵了句粗話,把車停在路邊,跳下車跑進了酒店裡。薛蠻還在等電梯,回頭看到他,一咬牙就往樓梯口走,陳青桐拉長著臉跟著他。薛蠻一鼓作氣爬上三樓,往四樓走就有些喘了,步伐也變慢了,陳青桐倒是健步如飛,一下追上他,扣住他肩膀要帶他去醫院。

“你幹嗎?想把這裡變成案發現場??”陳青桐指著地上一溜血跡,掐著薛蠻手腕說,“趕緊去醫院。”

薛蠻還狡辯,“一會兒就好了。”

“你別拽我去,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醫院,我又不是小孩兒,死不了。”

“你今年多大了?”

“幹嗎?”

“活得還像十四五歲,你一輩子都長不大,都他媽腦子有病。”陳青桐忽然對著薛蠻破口大駡,薛蠻愣了下,推開他,“你幹嗎?神經病。”

他繼續往上走,舉高了手,陳青桐看到他手指上的血跡,站在原地說,“你死了我給你收屍,你繼續走吧。”

“好啊你收啊!放十多年前我死了我還怕你強姦我屍體,現在你收,我一點都不擔心。”

“我他媽有病我強姦你屍體,又不是沒上過!”

“不止被你上過!還被好多人上過,我列個名單給你,都給我請我葬禮上來!”

“操,你以為你請他們就來?你算什麼東西,導過幾個電影就以為自己他媽的是盤菜了,等你葬禮我他媽給你迴圈播放你那個三級片!”

“你放啊,我覺得拍挺好的, 也讓別人知道知道我年輕時候多好看!他媽的多少人等著和我上床!”

兩人隔空喊話,說話的聲音在樓道裡引起不小的回音。

“誰他媽覺得你好看,當過幾年模特,有個攝影師給你出寫真集就以為自己天上下來的,他媽的比你好看的男的多的是,我一個電話就能叫一打來,你信不信?”

“陳青桐你他媽幼稚不幼稚,我要再回你一句話我就是腦子有病!”

“你腦子本來就有病。”

“我腦子有病十年了我還喜歡你!!我喜歡了你二十年!你這個自戀狂,你他媽能和我比嗎?你眼裡就只有你自己,你就喜歡你自己!你喜歡你自己喜歡了十年還他媽差不多!!”

薛蠻喊完這句就沒聲了,陳青桐已經焦躁地開始抽煙,他以為薛蠻到了他住的那一層,仰頭看了看,他發現薛蠻也在看頭,在旋轉著仿佛沒有盡頭的樓梯中間探出個腦袋。陳青桐感覺有什麼熱乎乎的液體落到了他臉上,他抬手抹了下,發現那是自己的錯覺。

“你下來。”他對薛蠻揮揮手。

薛蠻不肯下來,陳青桐也不願意上去,兩人僵持著。陳青桐不看薛蠻了,抽了兩根煙,問了句:“死了嗎?”

“沒!”薛蠻吼回他,底氣有些不足,尾音顫抖。

“聽上去也快死了。”

“操,一定死在你後面,看你葬禮你那些模特演員有哪個來給……”薛蠻話說到一半,他那兒傳來噗通一聲,陳青桐眉心一跳,扔了香煙就往上跑。他跑到八樓看到薛蠻坐在樓梯上含著手指瞪他,他也沒給他好臉色,也喘著粗氣瞪他。

“誰他媽在我書上慘兮兮地寫‘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會再看到這本小說’?”陳青桐踹了下薛蠻小腿,薛蠻對他比中指,陳青桐朝他伸出手,“你起來。”

“丟不丟人?”陳青桐上下打量他,“說出去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坐這兒吃自己手指?”

薛蠻翻個了白眼,低聲罵:“他媽的,一朝回到十八歲。”

“十七,你要有十八就好了,還能成熟點。”

“你起來吧。”陳青桐摸他頭髮,“還是你給我看看,好歹我也學過……”

“你他媽那點知識都用在蠱惑人心拉投資上了吧?還能記得多少?”

陳青桐哪管他說什麼,硬是把他割傷了的手指扯過來看,薛蠻撐著下巴舔嘴唇,他現在嘴裡滿是血味,腥得難受。他看陳青桐光盯著他手指看,正想抽回手指,結果陳青桐舔了下他的手指,薛蠻打了個哆嗦,捂著嘴,胸口有點悶。

陳青桐說:“去醫院。”

薛蠻最後還是跟著陳青桐去了醫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