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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媳男當》第91章
第91章 參了一本

道人頭搖得堪比撥浪鼓。

「不認識不認識,貧道乃是翠屏山門的青衣道人,別說認識什麼冷香蓮,我這連高陽縣都沒去過,不認識不認識。」道人連稱不識,瞄著陸臻手上的繡花針,眼睛都快對成鬥雞眼了,「我我我……你們別亂來,我不懂什麼請魂,就是純粹想要騙點銀子花,那誰,你,你……」

「道長好生眼拙啊,你真不知道他是誰?」竟管道人一副嚇得面無人色語無倫次的慫包樣,季然壓根兒不受他糊弄。

不出意外,道人果然搖頭。

「看來不動點真格的,你是不打算說實話了是吧?」季然轉頭對陸臻道,「臻哥,光是摜針不過癮,要不弄幾隻跳蚤蛆蟲的塞進去玩玩兒?」

陸臻還沒怎麼著,道人就嚇得哆嗦了,「不不不,這,這也太狠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你看我這反正也沒幾天日子活的了,小哥你就高抬貴手,放過貧道吧!」

季然靜靜的看了道人一會兒,忽然就沒了盤問的興致。這明顯是條老泥鰍,估計盤問也盤問不出幾句老實話來,與其跟他廢話,倒不如來直接的,從根本解決了問題,有沒有目的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這麼想著,季然便站起身來,退到了陸臻身後。

道人以為自己這是糊弄過去了,然而還沒來得及竊喜,就聽季然對陸臻道,「臻哥就照我方才說的來吧,哦對了,這人精通玄門之術,死到臨頭還能酣睡,必然是早就安排有恃無恐,你想辦法,斷了他的後路。」

「好。」

陸臻收起針落,道人都沒個心裡準備,那根兒東西就被一陣貫穿,痛得嗷的一聲慘叫出聲。

「嘖,殺豬似的,真難聽。」季然挖耳朵。

陸臻回頭望了季然一眼,回過頭去繼續時,那道人喉嚨就仿似被一隻無形手給捏住了,喊不出來動彈不得,脖子上青筋暴突,冷汗刷刷,整個成了粘板上的魚肉。

「臻哥,你給放跳蚤蛆蟲了嗎?」季然抻著脖子想看,但陸臻就是跟後背長眼睛似的,總是能擋的恰到好處。

「放了。」陸臻道。

「放了多少?」季然繼續抻脖子。

「沒數,大概……十幾二十吧。」陸臻手上依舊不停忙活。

「完事兒給打個結,別給跑出來了。」季然欣賞著青筋暴突面無人色的道人,笑得要多邪惡有多邪惡。

「嗯。」陸臻道,「都依你。」

道人:「……」

聽著兩人用今天吃了幾碗飯的語氣商量著怎麼折騰死他,道人滿臉冷汗臉色慘白,內心卻是極度崩潰的。而最最崩潰的,卻是那裡被蟲噬針攪的劇痛和恐懼,雙重折磨簡直讓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然而他喊叫不出動彈不得,連自盡都做不到。

道人被這軟刀子刑法折磨得死去活來,最後生生給疼得暈死了過去。

確定人是真的暈了,兩人這才收手。

陸臻更是收手的同時,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道人褲子給提了上去,蓋住了重點部位,這才站起身來。

季然將他一系列動作看在眼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臻哥,接下來要怎麼斷這妖道的後路?」想了想,季然問道。

「當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毀他魂魄,以絕後患。」陸臻說著伸手一抓,道人天靈蓋就自動飄出一縷青煙,落入了陸臻手中,轉瞬就被碾成了飛灰,「我暫且留他一口氣吊著,這具行尸走肉的軀殼人頭,就留給劊子手磨刀吧。」

兩人辦完事迅速離開了牢房。

回到家,季然卻不覺睏意,心裡揣著疑惑不得其解。道人已經解決,有些疑惑似乎並沒有追究的意義,但他這腦子,就是不受控制的去琢磨。

「怎麼還坐著,不困麼?」陸臻倒了洗腳水回來,見季然還坐在床沿發呆,不禁納悶兒的問道。

「臻哥,你說冷香蓮找的那人,跟這道士是同一個嗎?」季然抬起頭問。

「不知道。」陸臻搖頭,「不過從符篆上看,應該是。」

「這麼說,他很早就盯上你了。」季然眉心微蹙,思酌片刻道,「上次冷香蓮那事就傷你不輕,這次又是,可見他不只是個江湖騙子,是有真本事的,可這麼一個人,怎麼就那麼輕易的被人拿下,還讓咱們就這麼給收拾了,這不會有詐吧?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就是心裡不踏實。」

「從鈴鐺上的符篆經文看,那是馴鬼用的,江湖邪士專職邪門歪道,這點不足為奇,此人除了通宵玄門之術,也的確沒什麼本事,說是道士,其實不過就是神棍差不多的。」陸臻挨著季然坐下,「兩次中招,都是因為背地遭了暗算,否則他一個神棍,還奈何不了我。」

「冷香蓮那次我知道,可這次他是怎麼暗算的?」季然看向陸臻。

陸臻扶著他躺下了,這次道,「生前之物,尤其是生前貼身鍾愛之物,對鬼魂會有很大的吸引力,就算是我也不例外,也是我大意了,當時沒多想就被生前使用過的佩劍吸引了過去,被那妖道背後偷襲,給收進了鈴鐺,而他應該是想馴服我,為其趕屍鎮邪所用。」

趕屍……

季然冷不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他是怎麼盯上你的,能盯上你,就肯定是能看到你,這……」

「幹他們這一行的,必然有通靈的本事,最普見的,就是陰陽眼了,至於是怎麼被他盯上的,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陸臻說著也躺了下來。

季然靜默了一會兒,「哎,還真是複雜,算了不糾結了,反正人都魂飛魄散只得砍頭了。」頓了頓又道,「還陽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菩薩保佑快點找到吧,等你脫胎換骨還陽為人,就不怕那些邪門歪道的江湖術士打你主意了,哎,我這怎麼覺得你挺可憐啊?」

陸臻……陸臻的反應是,直接翻身將季然壓在身下,用行動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季然起先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立即抬手拽住陸臻的衣襟,反客為主。

玉寧公主大婚辦的隆重卻倉促,距離季然他們牢房報復不過兩天,就被強迫披上嫁衣送上了花轎。雖說玉寧公主被廢了武功洗掉了有關陸臻的記憶,但本性還早,並不是個甘願被任意擺佈命運的女人,一直反抗嫁人,哭著喊著要見太后,最終卻只是被皇帝身邊的侍衛給點了啞穴,踏上了遠嫁涪陵的征途。

據說那天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從宮門一直排到了京城城門,不少文武百官京城百姓都去圍觀了,總之盛況空前,皇子娶親也不過如此。

季然他們雖然沒有去湊熱鬧,卻也有所耳聞,對此,兩人都不置可否。對於他們而言,公主大婚如何盛況空前絲毫不感興趣,唯一欣慰的,就是終於解決了一樁麻煩。

家中日子悠閒,季然無所事事,便讓人把後院給翻了翻,把一些沒用的野花野草給鏟了,下苗種了一些當季的蔬菜瓜果。

他這邊只管刨地種菜,好不自在,農教司那邊卻是多日空缺沒他壓軸不行,不過銅雀台那日之事鬧的轟動,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此倒是沒誰直接上門找他,卻是幾番輾轉,一個傳一個,不知咋的季然怠忽職守的行為就人給參了一本,傳到了皇帝的禦案上。

皇帝也是這會兒才想起季然還因傷閒賦在家,差了人稍作打聽,便知道了季然此時在家的境況,頓時給噎了一口老血,是好氣又好笑。

「這個季然。」皇帝面部一陣抽搐,啪地扔了手上奏摺,「任長福!」

「奴才在。」任長福忙小跑御前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到太醫院叫上幾名太醫,去季大人府上好好給他看看病,看看到底是傷重未癒還是懶筋發作,實在不行,就讓太醫給他多紮上幾針,經脈打通,自然就活蹦亂跳了,回頭讓他不用來宮裡給朕謝恩了,就說他好好撞鐘,就是對朕最好的回報了,去吧。」皇帝說罷,擺袖一揮。

「是,奴才這就去。」

任長福應了聲是,忙起來躬身退出禦書房,旋即前往太醫院,叫上孫太醫和他兩名學徒,就直接去了仕農大夫府上。

得知是去季然府上,孫太醫還挺納悶兒,「任公公,季大人那傷還沒痊癒呢?」

任長福嘴角抽了抽,便將皇帝的口諭原封不動的給孫太醫轉述了一遍。

「皇上原話就是這樣,孫太醫到時候不管什麼情況,只管照皇上口諭行事便是。」說完,任長福還特地附上一句叮囑。

孫太醫及徒弟:「……」

任長福帶著孫太醫到的時候,季然還在地裡鋤草,聽到通傳差點一鋤頭挖到腳背上。

「你說什麼?任公公帶著太醫來給我做什麼?」季然忙放下鋤頭問通報的張平。

「回大人,任公公奉皇上口諭,帶孫太醫來給你針灸療傷,這會兒人已經在前院等候。」張平小心的覷了主子一眼,道。

季然動作緩慢的放下給挖到手肘的袖子,卻是轉頭看向陸臻。

陸臻縱肩,「你這傷皇上心裡有數,想必是你因為你一直不去上衙,所以來催了。」

這個季然當然能想到,不過這皇帝也忒狠了,居然想出這麼個損招,果真是個無賴皇帝麼,操!

季然心裡不岔,卻還是洗了手跟著張平去了前院。身上一身農家漢短打沾滿了泥點子,他也沒換,就這麼大咧咧的過去了。

「大人,您就這麼過去?那個,孫太醫他們是來給您看傷的,您看要不要裝的虛弱一點?」張平眼皮跳了跳,在一邊小聲提醒,「您是養傷在家的,這麼精神奕奕過去不好,欺君……」

「欺君,欺什麼君?」季然打斷張平,腳步不停的很快就轉上了廡廊,「我這在在家種地,為的正是試驗土壤,看這京城的土質到底適合栽種那些瓜果蔬菜。」

……這也行?

張平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後點了點頭。

「呃……大人息怒,是小的多嘴……」

「得了得了,快走吧,讓貴客久等可就不好了。」季然這話可是說得半點誠意都沒有。

張平:「……」

而陸臻,則是看著他好笑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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