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再見到清歡的時候，我把這件事當成笑話對他講了。

　　他聽完沒發表什麼意見，卻問我：「你那時候為什麼離開花果山？」

　　我想了想：「這個…」反正他現在和我這麼熟了，乾脆告訴他一些也沒關係吧？

　　「其實是有一天，孫悟空忽然跟我表白，害我緊張了大半天，結果他原來是耍我的。當天晚上還被我看到他和那個樹妖上床的事情…唉，這有什麼好說的，反正我覺得看見他就挺尷尬的，乾脆就一走了之了。」

　　清歡看起來有點疑惑：「就為這個？」

　　「什麼叫『就為這個』！？你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嘆口氣，「自從失憶以後，我就一直住在花果山，那時候除了孫悟空，這世上其他的人我都不認識，怎麼說呢，那時候就覺得，他就是我特鐵特鐵的一哥們，」我攬住清歡的肩膀，嘿嘿一笑，「就和咱倆現在差不多。」

　　他看看我攬著他的手，再看看我，嘴角上揚，笑的很好看。

　　我接著說：「結果他突然給我來這麼一下子，別說是鐵哥們，就是一般交情的哥們，那以後見面也會很尷尬呀。這傢伙也不知道腦子被驢踢了，居然好好的拿這種事情來耍我。」

　　清歡臉上的笑容還在，可是我覺得他笑的有點勉強，這時忽然想到他對紅孩兒的暗戀，難道他是由此及彼，聯想到了自己不太順利的暗戀之路？

　　「清歡，咱們熟了以後，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個…按說你這樣性格的人，沒道理喜歡紅孩兒那樣的小孩，你到底看上他什麼了？」我疑惑這個很久了，這時候忍不住還是想問問。

　　每次我提到他對紅孩兒的感情時，他都毫無例外的會變得很不自然，這次也是這樣，僵硬了好幾秒才說：「喜歡一個人要什麼理由，說不定怎麼就喜歡了。」

　　我有點不屑於他這種文藝腔的言情台詞：「你不會就喜歡過這一個人吧？」

　　他居然點了點頭：「我就是只喜歡過一個人。」

　　原來是初戀，那就難怪了。

　　我一副很過來人的模樣：「清歡，我告訴你，等你喜歡過很多個人以後，就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除了初戀不需要理由，以後你會發現，喜歡是非常需要理由的。」

　　他盯著我：「你喜歡過很多人？」

　　我點頭：「是啊。」

　　他忽然笑的很古怪：「那你喜歡別人的理由都是什麼？」

　　我有點興奮：「當然很多啦。比如說身材很火辣，事業線很誘人，小腿很漂亮，說話聲音很嗲，學識淵博但是很會裝傻，高學歷高收入高素質…」

　　清歡打斷我的滔滔不絕：「有這樣的女人？」

　　我雙眼一亮：「有，林志玲！」

　　鬧騰了半天，我才想起來最初八卦的目的，拽著清歡一隻袖子晃蕩：「我說哥們，你還是沒告訴我到底為什麼喜歡他？」

　　清歡低頭看著我抓著他袖子的手，又抬頭看看我，忽然就笑了，細長的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兩個梨渦一左一右很對稱，嘴唇也隨著笑容微微張開，露出裡面皎如珠貝的牙齒。

　　我早就發現，自從他不再裝模作樣來勾搭我之後，看起來比以前要更…好看一些。其實清歡本身是眉清目秀的樣子，並不是好看的不得了的那種，可是最近我總覺得他好像似有似無的…很吸引人？難道這就是狐狸精天生散發的費洛蒙？

　　他往後退了退，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看看我，又露出笑容，我不由自主的迅速把臉轉到一邊去。

　　知道你是狐狸精了，不要總是對著我笑！

　　誒？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他坐在石頭上，把一隻腳踩在另一隻腳上，一邊左右踩著玩，一邊說：「你真的想聽？」

　　我豎起耳朵，他說：「可是我已經忘了為什麼會喜歡他。」

　　我忍不住大聲吐槽：「那你還喜歡他？」

　　清歡低下頭，目光盯著地下的一株小草：「我只能記住，我是喜歡他的。」

　　清歡走後，我坐在他剛才坐的那塊石頭上發了一會呆。

　　我是什麼時候喜歡的第一個人？初中？高中？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哪年，喜歡的那個人叫什麼。

　　我只能記得，那時候我還是小小少年，我喜歡的那個女孩子頭上愛扎兩個黃色絲帶的蝴蝶結。

　　我也只能記住，我是喜歡她的。

　　所以，清歡，你是有多喜歡紅孩兒？

　　晚上，紅孩兒很興奮的對我說：「我爹和我娘下午派人送信回來，明天晚上他們就回來了。」

　　我正一門心思的琢磨清歡暗戀紅孩兒的事情，這個時候看到紅孩兒，嘴巴不受控制的說：「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紅孩兒一愣：「喜歡誰？」

　　我回過神來：「沒誰，沒誰。」

　　紅孩兒鼓了鼓腮幫子：「從你來了積雷山，那個變態就沒有再來。我爹明天回來以後，我再讓他幫我去揍那傢伙一頓幫我出出氣就行了。你呢？要留在這裡，還是回花果山？」

　　我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為什麼來積雷山的…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紅孩兒有點氣鼓鼓的：「本來不知道的，後來才知道。」

　　「是誰？」我有點好奇，是誰這麼無聊？

　　「我才不告訴你。」說完他居然就跑了。

　　清歡站在紅孩兒面前，眼睛彎彎的，嘴角微微翹起：「我真的很喜歡你。」

　　紅孩兒居然臉紅了：「其實…我也蠻喜歡你的。」

　　清歡往前走了半步，緊貼著紅孩兒的身體，然後低頭，兩人接吻。

　　紅孩兒伸出手去拉清歡的領口，清歡也迫不及待的解開紅孩兒衣服上的帶子。

　　他們抱成一團滾在床上，互相廝磨。

　　過了一會，兩個人身上的衣物都已經除淨，紅孩兒伏在清歡身上，進入他，清歡抬著手臂遮住眼睛，嘴角卻瀉出一聲聲呻吟。

　　紅孩兒用力的挺腰，他就叫的越發煽情。

　　他雙腿之間的東西被紅孩兒捏在手裡搓弄，呻吟低喘的聲音交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兩人同時高潮，紅孩兒趴在他身上劇烈喘息。

　　我站在門口看的目瞪口呆。

　　紅孩兒含住身下人的嘴唇用力親吻，發出情色的唾液交換聲。

　　良久，兩人分開，四瓣變得嫣紅的嘴唇格外刺目。

　　他們忽然向門邊看過來。

　　床上交疊的兩個人，上面那個，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下面那個，半遮著露出狹長的狐狸眼。

　　如遭雷擊般，猛的睜開雙眼，額頭上滿是冷汗。

　　我伸手到被子裡一摸，觸手濕滑一片。

　　擦，居然做了這樣的夢！

　　從早飯到中飯，我一直萎靡不振。

　　紅孩兒完全沉浸在他父母要回來的喜悅中，也懶得搭理我。

　　一過午時，我開始渾身緊繃，猶豫著要不要出門，要不要去後山。

　　要不要，去見清歡？

　　想到這個名字，我居然就開始渾身發熱。

　　掙紮了半個鐘頭，我終於還是沒忍住，朝著後山進發。

　　在我和清歡常見的那棵大松樹下，他正靠坐在樹幹上，兩眼緊閉著，似乎睡著了。

　　陽光斜斜的照在他半邊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朦朧的光霧。

　　我突然有點口乾舌燥，急忙晃了晃腦袋。

　　禽獸啊你，在夢裡齷齪一次兩次的就算了，看見真人居然還尼瑪的意淫起來了！

　　我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忍不住伸手撥了撥他前額的頭髮。

　　他睜開眼，有些迷糊的樣子：「你來了？」稍微坐起來一點，「我都等的睡著了。」

　　我嚥了口唾沫：「清歡…」

　　他疑惑的看著我，臉上帶了些初醒過來的惺忪神態，可愛的不得了。

　　我有點手忙腳亂，定了定心神：「你早就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對啊，一直等著你，然後就睡著了。」

　　「每天都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看倉庫很辛苦嗎？」我有點疑惑。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說：「可能是吧。」

　　想想也是，如果不辛苦，紅孩兒也不會讓他去做這項工作了，我忽然有點酸酸的感覺。

　　「今天牛魔王就回來了，你知道吧？」我一邊說一邊挨著他坐下。

　　他點點頭：「聽說了。」

　　「你說我要不要繼續在積雷山待下去？」我有點苦惱。

　　他歪著頭看我：「你想回花果山？」

　　我皺皺眉：「『回』花果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的說：「我在花果山那麼久，好長一段時間裡也把自己當做是花果山的一份子，雖然那裡的人都不太喜歡我…」右手忽然被握了一下，清歡皺著眉看著我，眼神…好溫柔。

　　我衝他笑笑：「沒什麼的，反正我已經不會回去了。」

　　他眉頭皺的更厲害：「那你接下來想去哪裡？」

　　我想了想：「我也不能馬上離開積雷山，在牛魔王的地盤上住了這麼久，總要見見主人。過了今晚再說，反正我得過且過慣了。」

　　而且，我無端端的穿越到這裡來，總是有什麼使命的…吧？

　　清歡忽然說：「金翅，今天，是我生日。」

　　我一愣，懊惱的說：「那你不早點說，我什麼都沒準備。」

　　他微笑：「我晚上也有事情要做，你得去見大力王，等我們都忙完之後，再來這裡見面，好不好？」

　　我當然點頭：「好啊。」等下回去要好好想想送他什麼禮物比較好。

　　他站起身來：「我現在就得走了。」

　　牛魔王回來，山上的小妖們應該都必須要去迎接的吧。

　　「好，那晚上不見不散。」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又想起昨晚夢裡的景象，莫名覺得今晚的約會…很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