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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在野》第9章
☆、變化

  “好像已經很晚了,我得回去了。”舒舒服服的呆在封閉的屋子裡面,又有朋友呆一塊兒愉快的玩耍新遊戲,時間真是溜走的不知不覺。

  猛然發覺這一點的阿冬粗粗估算了一下時間,趕忙起身,對阿銘說道。

  “好,什麼時候有空了就過來,我一個人也是無聊。”江意銘推開棋盤,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送客。

  “行啊,反正在家裡我也呆不住,以後來找你的時候多著呢。誒,還是你這樣好,一個人住一個地方,清靜多了,想做什麼都行。”阿冬笑著點點頭,用力推開木門。

  門外及膝的積雪被門板大力擠開,發出一陣陣吱嘎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寒氣順著被打開的一人寬的口子漫入屋子裡。

  天邊夕陽單薄的橘紅色光芒照映在冰天雪地之中,帶不起一絲暖意。江意銘站在門口看著阿冬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回家裡,感受著臉上被凍得微微發疼發緊的感覺。

  天地具清,部落裡所有的房子同樣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只留下一個個高出地面一些的雪丘,阿冬的腳印從他門口一直延伸到附近的一個雪丘前,然後沒了蹤影。

  整日整日的呆在昏暗憋悶的屋子裡,偶爾出來被這麼冰冷乾淨的空氣凍一凍,江意銘只覺得自己有些混沌昏沉的腦袋為之一清,雖說他的鼻子耳朵都被凍得生疼,卻渾身都舒暢了不少。

  或許,他應該試試在屋子的墻壁上開個透氣的窗口?

  一想到自己還得在這個窄小壓抑的房子裡面呆上幾十天,江意銘就覺得有些生無可戀起來。他粗粗的清掃了一遍門外的堆雪,猶豫了一下,在進門後還是把門留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夜深之時,風急雪猛。

  火塘火道裡明滅的炭火維持著屋內的溫暖,嚴密厚實的木墻擋住了所有冰雪,江意銘躺在床上,睡得卻不甚安穩——睡夢之中,總仿佛有著絲絲縷縷的寒氣在他身周纏繞不休。

  有點冷、有點累、不想動……江意銘皺著臉龐,迷迷糊糊間恨恨的在被窩裡撲騰了幾下,想要擺脫這樣的感覺。

  要是能夠變得舒服一點就好了……憑著本能,江意銘翻過身體,埋下頭顱微微蜷起,竟是在睡夢中就化成了一隻不小的白虎!

  趴在床上的老虎甩了甩蕩在被子外面的尾巴,胖爪子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睡得更香了。

  嗯?

  一覺醒來,眼前所見的景象怎麼變得奇奇怪怪的?

  江意銘愣愣的閉上眼睛,剛想抬起手揉一揉,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祖宗在上,他的手怎麼變成了一隻毛爪子!?

  殘存的睡意一下子就被嚇飛了,江意銘虎軀一震,以一種對他現在的形象而言相當高難度的姿勢連滾帶爬翻下了床,總算發現是自己不知何時又變成了獸型白虎的模樣。

  可是……除了從前他孤身在森林中闖蕩的那幾天之外,江意銘從未再主動變身過江白虎,誰能告訴他老虎是怎麼活動的?他沒吃過虎肉,可更沒見過虎跑!

  虎生經驗完全不足的江白虎站在地上,四爪顫動間完全不知道該先動哪只爪子,可憐兮兮;甚至,比之在森林間奔波時更加不如,他連重新變回人形都辦不到了!

  心頭憋悶的江白虎抬起右爪狠狠一拍地面,一時間,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它自個兒就緊接著倒在地上了,磕著不少木頭石塊。

  折騰了半天,江白虎生生把自己在摸爬滾打之中變成了一隻江灰虎,才啃了幾塊肉乾止住了咕嚕直叫的肚皮,半趴在他昨晚忘記合上的門縫邊上稍稍鎮定下來。

  靠著源源不斷從門縫外面透過來的寒氣壓□□內的燥熱,江意銘總算覺得好受了一點兒。

  不知道是因為變成虎形之後身上自帶的白毛虎皮太厚了,還是自己昨晚睡覺時忘記關上門著涼發熱了,江意銘只覺得兩股難耐的熱氣不斷的從他下腹處和腦海里傳遍全身,燒的人蠢蠢欲動,燒的人神志昏沉,燒的人骨肉發燙,只想通過不停的碾壓磨蹭將這股燥熱發泄出去!

  漸漸壓抑不住獸性衝動的江意銘微微拱起身,虎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聲,他銳利的前爪牢牢扣住身前地面,抓出了道道深痕。下身強烈的,似是而非的難受與銷魂之感交雜在一起,江意銘磨蹭的動作愈發激烈起來。

  “嗷嗚——”江意銘渾噩的腦中早記不得自己磨蹭了多久,所有的動作和感覺都在剎那間突然達到了頂點。他充血的虎目緊閉,只覺得體內那奔涌激盪的熱流終於突破了出口,緊繃如滿月弓弦的身體才緩緩放鬆下來。

  ……很快,意識到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麼,他全身從耳朵尖到尾巴尖都僵硬了起來。

  “嗚嗚嗚嗚……”喉間忍不住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嗚咽身,江意銘整個人、不,整隻虎都頹喪了下來,碩大的虎頭都被壓在了他兩隻前爪下面,腦袋上的毛被他自己□□的七倒八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會以野獸的姿態再經歷一遍少年時、少年時那樣的事情!!

  窘迫之極的江意銘又是想扒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又是想仰天咆哮幾聲發泄一下心中的怪異。

  生無可戀!

  趴在地上默背了好幾十遍清心修行的口訣,江意銘才漸漸找回了往常的冷靜,一爪子拍到門上關實了門縫,耷拉著耳朵尾巴鬍鬚,拖著步子無精打采的趴回到火塘邊。

  嗚……他想靜靜。

  久違的發泄出一次燥熱之後,江意銘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有稍許的虛弱,若是他想要變回人形,必須得等到這陣無力之感完全過去之後才可以嘗試。

  火塘裡的乾柴木炭一夜未曾得到增添,燃燒殆盡,火勢漸弱。仗著渾身上下的虎皮大衣,江意銘倒也不覺得受涼,他趴在一邊,眼睛慢慢閉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開頭改了好多次,不知道為什麼後面就這樣了(/ω?)

江白虎寶寶終於含蓄而和諧的成年了!!【撒花~

在飛魚圖鋪求了個美美的封面~~然而文案的布局變得好奔放啊,完全無法拯救_(:??∠)_

  ☆、嚴寒

  火堆■■啪啪的熊熊燃燒,散髮出源源不斷的熱量。

  江意銘維持著獸態懶洋洋的趴在棉被上,饒有興致的研究著自己的一身內力在如今的虎軀內那奇詭的運行路線。

  最近,江意銘可以說是飛速的接受並喜歡上了自己這種特別抗凍的白虎狀態——因為這樣真的是特!別!的!抗!凍!

  自從度過了那段尷尬意外的時期之後,江意銘原本是下定決心再也不要變成老虎的。可誰知道,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風雪越來越大,本就極低的氣溫更是一路急轉直下再也不能好了。

  剛燒好的肉湯放在桌子上,而自己只不過是費鋪上幾塊石板在火道上的功夫,再轉過身去,那肉湯就已經完全沒了熱氣,成了一碗結實的肉凍;手撐在墻上借一把力好做事,可等事情做完後,手就黏在上面扯不下來了……如此種種,當是時,從小長在江南的江意銘只覺得真是好好開了一次眼界。

  在這種境地下,再怎麼想要保持人形保持理智的想法都抵不過溫暖的誘惑,江意銘哆哆嗦嗦堅持了幾天,還是給自己披上了厚實防凍的虎皮,這一披就再也沒有脫下來過。

  這麼一段時間的鍛煉下來,江意銘的虎形倒也越發靈活矯健起來。

  從體內怪異的內力路線之中回過神來,他估摸了一下時間,熟門熟路的彈出利爪,鋒銳的爪尖在身側那塊傷痕累累的木板上劃上深深的一道痕跡。

  一、二、三……五十七、五十八,加上今天,雪季就已經持續了五十九天了。

  江意銘想起阿冬曾跟他說過的,雪季要持續百天的話語,嘆了口氣。

  屋裡的乾柴最近消耗的厲害,食物也只剩下了兩三成,他必須再去一次山洞了。

  上一次去到山谷裡取東西還是在半個多月前,多日不曾打開過的屋門已然又一次被凍住了,江意銘撲騰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出屋內,半個身體就陷在了雪地之中。

  青灰色的天空中,太陽半死不活的掛著,沒有下雪,天氣不錯。

  使勁抖了抖身體擠開雪層,江意銘看準了方向,撒丫子在雪地上四足狂奔。

  被厚枝部落整個圍起來的山谷裡,那個深不見底的山洞對部落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它不僅是部落發生危機時最後的退路,也是雪季時儲存了整個部落過冬物資的倉庫。

  同時,因為這個山洞裡的溫度在雪季時要比外面高一點,所以巫和族長就帶著部落裡無人照料的孤兒老人們住在山洞中。

  卷著滿身冰雪衝進山洞,眯縫著眼睛遮擋碎雪的江意銘險險的在撞上洞內山石之前停住了腳步。

  “又有人來了,不知道是誰?”

  “……是虎獸族吧?怎麼他渾身沾了那麼多雪?”

  儲儲給探出上身看向來人的陌陌爺爺蓋好往下滑的獸皮,才轉過頭去,便看到一頭白色的健壯虎獸正在那兒清理皮毛。

  “……那不是雪,這個獸人的獸態本來就是白色的。”陌陌爺爺的眼神向來不太好,儲儲壓低了聲音對他解釋道。

  “白色的啊……部落裡有哪家虎獸族有白色的獸形麼?”

  “虎獸族人就阿西他們幾家,好像沒有這樣的……啊,有可能是阿銘,前幾天阿震那小子來拿食物的時候曾說過,阿銘的獸態就是一隻白虎。”

  阿銘?

  聽到這個名字,儲儲心中一動轉過頭去,就看到一頭身影矯健的白色老虎往這邊看了眼,抖抖耳朵走了過來。

  山洞裡的面積不小,大家三三兩兩圍著散落的火堆分散而坐,人蹤難辨,而要領取儲藏著的物質則必須經過族長的允許,江意銘四處張望了下,循著聲音看了在外圍休息的儲儲,讓他帶著才找到族長。

  “你要多少分量自己拿吧,等會兒讓丘丘幫你綁到背上。”今年儲藏的食物和木柴供整個部落使用完雪季是綽綽有餘,靠坐在火堆旁烘著雙腳的族長聽完阿銘的吼聲,一邊大方的說著,一邊以一種奇異的眼光觀察著這頭皮毛順滑的白虎、不,族人,江意銘被他看得四爪不住摳著地面。

  “你成年了?可真快啊,我還以為你年紀不大呢。”半晌,族長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感嘆出一句

  見了鬼的獸人發情成年期,為什麼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知道這個?

  被阿冬阿震揶揄了不少次的江白虎喉間咕噥了幾聲,頗為不爽的一甩尾巴,扭身走向儲存物資的角落。

  小腿不小心被阿銘的尾巴鉤了一下,一直安靜旁聽,還沉浸在“阿銘已經成年了”這個消息裡的儲儲才反應過來,朝族長笑了笑,轉身跟了上去。

  “儲儲哥哥,你在幹什麼?”手裡捧著巫給的烤熟了的莖塊啃得開心的黎黎看到儲儲哥哥捆綁著木柴,有些好奇的湊過去,一手還舉著莖塊遞到儲儲嘴邊。

  “哥哥不吃,黎黎拿好哦,自己吃吧。”儲儲笑著搖了搖頭,“哥哥在幫阿銘哥哥拿東西,你怎麼不跟丘丘玩了呢?”

  “巫找丘丘哥哥有事,好像很著急。”黎黎隨口回答了一句,心思全放到不遠處那個白色的獸影上了,“哥哥,那是誰啊?”

  “他是以前來我們房子裡送獵物的阿銘哥哥,不記得了麼?”

  “阿銘哥哥?”黎黎早忘了那個送獵物過來的獸人哥哥了,有些茫然的重複了一句。

  總之,是個熟人對吧?

  黎黎躍躍欲試的看向那頭漂亮的白色老虎,朝它走過去,慢慢伸出了罪惡之手——

  “嗷嗚?”正勾著被凍得硬梆梆肉塊往外扒拉,突然就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不輕的力道一把抓住,江意銘不由得後肢一緊,抽著尾巴回過頭去吼了一聲,正跟個伸著手的娃娃對上了眼。

  “哥哥?我想摸一摸你。”順滑溫暖的觸感一觸即逝,黎黎不甚滿意的癟癟嘴,眨巴著大眼睛期盼的朝白虎看去。

  剛剛還寶貝的不行的零食早被滿心滿眼都是那根尾巴的黎黎放到一邊,他一邊說著,一邊朝江意銘拖在身後的虎尾撲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甩著尾巴求收藏求評論?

  ☆、順毛

  “嗷嗚……”

  好不容易哄走了一直死命撲著大老虎亂蹭的黎黎,卻又聽得阿銘的抱怨,儲儲有些手足無措道:“黎黎很少有親近獸人的機會,所以調皮了點……要不然,我幫你把毛順好?”

  事實上,江意銘也沒有跟一個小娃娃置氣的意思,只不過是因為自己被個陌生人擼亂了全身的毛髮,難受的要命卻不好全力反抗而有些鬱悶而已。

  不過,不用他自己真跟個野獸一樣舔毛還是很不錯的。

  甩著尾巴看了眼面色發紅,帶著忐忑游移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儲儲,江意銘踱到他身前,趴下身體。

  自己喜歡的獸人,安靜舒展的在自己面前展露出獸態,等待自己的安撫……儲儲非常用力才壓下了從心底不斷冒出的幸福泡泡,他拍乾淨手上的木屑,覆上白虎身上被黎黎抓的毛髮最為糾結的地方,一邊適力按壓撫慰,一邊慢慢順毛擼。

  按摩的手法有些生澀,不過明顯是很用心的,江意銘享受著身上不輕不重的力道按揉過去,皮毛順服的感覺,非常主動的抬腿仰脖子方便儲儲動作,就差沒有舒服的嗚嗚叫了。

  儲儲手上不停,心裡卻遠沒有那麼鎮定——

  看阿銘的樣子,是喜歡我這麼給他順毛的吧?那他到底知不知道一個成年獸人只會讓屬於自己的純人給他的原型打理身體?還是、還是只是他覺得不舒服的時候我正好提出來給他順毛,他就答應了,而不是因為喜歡我?我得到下一個秋天才能成年,如果現在跟他說喜歡他……柔腸百轉間,儲儲心裡淨是純人少年的小情思。

  感覺到在自己身上按揉的手漸漸緩了下來,江意銘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去,就見儲儲正低著頭出神,像是精力不濟的模樣。

  他揚起尾巴拍了拍儲儲,屈肢站了起來,衝他嗷嗚嗷嗚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聽罷,有些小擔憂的儲儲松了口氣,“那好吧,我幫你把要背回去的東西捆在你背上。”

  諸多東西都在之前就準備的差不多了,儲儲將它們小心翼翼的堆放在阿銘寬闊的背部,用繩子綁緊,打了個活結,最後把一端繩子放到阿銘的嘴裡。

  江意銘衝他點了點頭,小跑著離開山洞。

  在山洞裡呆的時間出乎意料的長,天近黃昏,整個屋子都是冷冰冰的。江意銘擺頭抽開繩結,背上的乾肉條和木柴統統散落下來。

  火塘已暗,他不得不化為人形去找些乾枝葉再生一堆火。

  “嗚——嗚嗚——”突然間,一長二短沉悶的骨質號角聲不斷傳進木屋裡,剛剛引燃火種的江意銘皺起眉頭,一邊小心照料著火苗,一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骨質號角的聲音在他參加的那次篝火聚會之上也曾響起過,不過當時族長吹響它的音調可要輕鬆的多。

  想到這裡,江意銘拍乾淨手站起身,打開木門,一長二短的號角聲愈發明顯起來。而隨著這個號角聲的催促,越來越多的獸人從土房裡鑽了出來。

  “阿長,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麼?”

  “是部落被人入侵的時候才會響起的警告聲。”阿長緊抿著脣,看了眼才成年的阿銘,“所有成年獸人都必須做好戰鬥的準備,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待會兒阿銘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先回去把卷卷送到山洞裡。”

  敵人入侵?江意銘點點頭,看著阿長回到屋裡又很快抱著一名裹著厚厚衣物的純人跑向山洞。

  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真切的意識到那些純人男人其實是個女人的角色啊……

  周圍雪地裡不少人神情肅殺的來來去去,江意銘把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踢出腦海,回到屋子裡帶上了長劍和匕首,入手寒涼,讓他皺緊了眉頭。

  不是說周圍只有一個三河部落麼?到底是什麼敵人那麼沒腦子的在這種鬼天氣里長途跋涉去攻打別人?

  阿狼看著身前大片灰白色的,慢慢逼近目標部落的狼群,瘦削的臉上,一雙帶著嗜血之意的狼目愈發明亮起來。

  “等攻下了這個這個部落,我們就可以順利的度過這個冬天了吧?”

  聽著阿狼古怪稚嫩的口音,旁邊狼狽的獸人們勉強壓抑著心底的恐慌,連連點頭附和。

  “那就不要再縮在狼群後面,統統過去殺!”阿狼撇頭看著他們,臉上殘酷野性的神色再也壓抑不住,“寧願跟草食動物一樣餓著肚子忍受嚴寒忍受饑餓躲躲藏藏,也不敢去攻打這些藏著無數食物和純人的倉庫,你們真的是游獸麼?都跟著我,在我之後首先衝進部落裡的,我允許他第二個挑選戰利品!”

  話音一落,阿狼衝著這群廢物咆哮了一聲,率先躍進狼群衝向部落。

  “怎、怎麼辦,跟著麼?”

  “不跟著他,難道你想被狼群咬死麼?”

  “他學會變成獸人的時候,是忘記帶上他的腦子了麼!?為什麼他的狼群還會聽他的指揮!”

  “這樣不好麼?他領著他的同類衝在最前面,說不定真能順利把這部落給打下來,那我們就有好日子了!你不餓?”

  “蠢狼!”

  “■,別吵了快跟上,他要生氣了!先拼命再說吧!”

  透過前方不斷揚起又落下的碎雪,所有人都能看到大批狼群在漸漸的逼近。

  “部落裡面其他人現在都安全的躲在山洞裡面,但接下來,他們的安全就需要我們去戰鬥!大家分散開來不要讓狼群和敵人進入木墻,也不要落單!”向所有在他身邊的戰士吼出最後一個字,族長率先化作了獸形,龐大的象軀瞬間壓平了大片雪地。

  揚鼻示威長鳴一聲,族長轟隆轟隆小步的衝向敵人。

  長毛的大象、長翅膀的獅子、背上滿是倒刺的野豬,還有什麼黑狼獵豹狂犬巨鷹……一瞬間化形並狂奔向四周的部落眾獸人讓江意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種感覺……我知道平日裡跟我一塊兒聊天幹活玩耍的都不是人,可我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都是那麼狂野奔放的禽獸!

  ……帶得他也差點就矮身變成江白虎了。

  想想自己那不甚熟練的獸形撲殺本能,江意銘默默抽出圓月——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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