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
面前的敵人還未完全倒下,江意銘就注意到身側一頭機敏凶狠的灰狼正急速撲向踉蹌躲避的一隻犬獸族人。
一式“蟾宮折桂”斜斜使出,泛著冷光的劍尖剎那直刺灰狼的額間,逼得它倉促間慌忙扭腰改變方向。
“汪!”死裡逃生,阿福受傷的後腿再也撐不住它的身體,勉強又拉開了幾步距離,一下子跌坐進雪地裡。
身形一閃避過灰狼的撲擊,江意銘雙眼緊盯著它的薄弱之處,在拆擋之間抓住機會箭步逼近,劍斬皓月!
殷紅的血線從長劍破入肌體的地方流出,滴灑在紛亂潔白的雪地上。
江意銘手上一個用力,劍刃挑開狼腹,鮮血便隨即噴涌而出,這匹近乎被攔腰斬落的狼猛然撲倒在雪中,眼中精光消散。
這是他殺死的第……第幾個敵人來著?
江意銘環顧周遭,就見得一地狼屍中夾雜著少許獸人的軀體,也分不清敵我,所有的戰鬥都已進入了尾聲。他喘勻氣息放鬆了點,伸手抹了把臉上早己被凍成冰渣,令他難受之極的血跡,銷魂的感覺讓他不由“嘶”的吸了口氣。
躺在地上時不時舔著傷口,大口粗喘的阿福對著救了他的阿銘嗚汪了幾聲道謝,江意銘搖搖頭露出抹笑容,蹲下去查看他的傷勢。
阿福的尾巴被咬掉了半截,後肢上也有幾個血肉外翻,深可見骨的嚴重傷口,好在天寒地凍之下倒沒有來得及出太多血,但壞處就是傷口的血肉仿佛都被凍死了一樣,呈現出怪異的色澤。
“你還能走麼?要不我抱你去個好點的地方?”
“汪汪,汪嗚……”阿福搖搖腦袋,濕漉漉的狗眼擔憂的看向唯一一處還在搏鬥的地方。
江意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阿烈他們在圍攻三個獸人,裡面還有一個狼獸族人,可能是這一次襲擊部落的領頭人。”
“嗷嗷汪汪汪……”
“那邊人多著呢,應該不用我去幫忙,他們不可能逃得掉。”
“嗷嗚,汪汪汪嗚……”阿福說了幾句,轉頭目光灼灼的看看阿銘手中的金器,再看看阿銘,一副陷入狂熱中的模樣,誇獎驚奇的話不停往外冒。
“咳,多謝誇獎,只不過是從小修行慣了的家傳功夫而已。”聽到熟悉的誇獎聲,江意銘條件反射似的按著父親深刻教導過的套路回答道,“至於這劍,乃是名師精心鑄造而成,也算得用。”
“汪嗚?”阿福頂著一張迷茫的狗臉跟江意銘大眼對大眼。
“……沒什麼。”在心底無力呻.吟了一聲,江意銘將圓月暫且收入鞘中。
“既然你這裡沒什麼事,那我就去其他人那裡看看了。”
“嗚~”
這一次襲擊部落的狼群實在是太多,又有不少游獸跟在後面試圖衝擊部落,儘管獸人戰士們戰力不俗,大多還是都有輕重不一的受傷,就此喪命的也有幾位。
這時,看起來雖然渾身血色卻完好無損,還走來走去看顧其他獸人的阿銘就顯得格外顯眼了。
江意銘余光瞥見族長幾人投過來的各色目光,衝他們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麼。
“周圍並沒有什麼埋伏,應該就這一波打我們部落主意的人。”去周圍查探了一圈的鳴羽族獸人阿空收起雙翼化為人形落到地上,對似乎心不在焉的族長說著,“族長?”
“沒事。”族長反應過來,摸摸鼻子,“阿空,你帶著其他還能動的人都跟阿銘一樣,先去看看那些受傷較重的,把他們抬回去,再叫個人去山洞裡跟巫和純人們說一聲,讓他們準備好治療傷員,戰死的幾個……也把他們抬回去。”
說著,因為皮糙肉厚身軀龐大乾架經驗豐富而老當益壯,並沒怎麼受傷的族長率先走到一個死去的部落獸人旁,神情肅穆的彎下腰,小心抱起他的屍體。
一時間,縈繞著冰冷血腥氣的木墻外圍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凄嚎迴盪的寒風之聲。
部落內的山谷之中,所有純人和幼崽都圍在巫的周圍,焦急而不安的等待著部落獸人戰士們,他們的家人們的戰鬥結局,幾個半大的獸人崽子化為原型,警惕無比的在山洞口一邊巡視著山谷入口處的動靜,一邊聽著部落外隱隱傳來的打鬥響聲。
“巫,這一次我們部落會平安度過麼?”丘丘坐在巫的旁邊緊緊抓著巫杖,咬脣問道。
“耐心等。”巫蒼老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平靜,沉穩有力的撫摸著伏在他身邊的幾隻不安的幼崽,“所有的結果我們都在一起,我們都準備好了,不是麼?”
“是。”丘丘深吸了一口氣,稍稍鎮定了下來,如同山洞裡其他聽到巫的話語的純人們一樣。
突然,一位鳴羽族的獸人吱喳長鳴著急速飛入洞中,它的背上還帶著傷,然而它說出的話卻讓整個沉凝的山洞都激動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贏了贏了!!”
“我就知道不會有事的……嗚嗚嗚……”
“那族長他們怎麼樣?都還好麼?”
“……”
一時間,整個山洞裡都迴盪著純人們興奮至極的聲音,來報信的獸人不得不在巫的耳邊大聲重複了好多遍族長的要求。
“大家安靜一點,安靜,外面的獸人戰士們需要我們的幫助。”巫的發言從他身邊開始傳遍人群,大家才漸漸平靜下來,聽從巫的指導麻利的準備著一切可能需要的東西。
大堆的乾柴被添加到火堆之中,整個山洞都明亮了不少;大塊大塊乾淨的冰雪被放入鍋裡架到火堆上;一直被小心儲存著的各種草藥分類攤在一旁……忙忙碌碌的純人們在看到第一個血肉迷糊被抬進來的獸人戰士時,再也壓抑不住他們的情緒。
大批獸人們的回歸讓整個山洞顯得狹小了不少,儲儲一邊幫忙運送著治療傷員的草藥,一邊焦急不已的尋找著阿銘的身影。
有人茫然無措的奔走四顧,有人坐在受傷的獸人旁邊敷藥撫慰,有人扒在冰冷的屍體上哀哀鳴泣,許久都找不到那個白色身影的儲儲,神情愈發難看起來。
尚不知道自己竟被人如此惦念,江意銘站在山洞外的背風處,抬頭看向喊住他的族長,“族長,有什麼事麼?”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己實在不會描寫猛獸群毆的戰鬥場景= 。=
發現辣麼多字了阿銘才終於可以震一震虎軀……
默念三遍:這是種田文啊種田文~【迷之驕傲臉
☆、年輕
“嗯……”族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直接詢問,“剛剛打架的時候阿銘你怎麼跟大家都不一樣?我從來沒看到過有什麼部落裡面的獸人會這種人形的,嗯,動作,還能殺死那麼多敵人。”
說著,他用手不倫不類的比劃了幾下,蒼老的雙眼目光炯炯的看向阿銘。
“我們大秦部落裡面金器很多,所以獸人相鬥的時候一般都用金器,而不是原型。”在發現自己受到了不少獸人注意的時候,江意銘就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
他歪了歪頭,細細觀察著族長的神色,又道,“我掉到森林裡的時候,身邊就帶著我之前用的這兩把金器,長的叫劍,短的叫匕首,那些動作是我父、阿父教我的劍法。”
“劍法?”族長重複了一句,若有所思的看著阿銘提在手中展示給自己看的金器。
這種狹長的金器堅硬而鋒利,泛著冰冷的光芒,許是剛殺過不少敵人的原因,血腥氣直鑽入他鼻尖,與他從前所見過的粗糙金器完全不同,一看就要精良的多。
不過,阿銘的戰績可不僅僅是靠這麼兩把難得的金器亂揮幾下就能達到的。
“阿銘,你願意把那什麼劍法教給其他人麼?”
“教其他人劍法!?”江意銘睜大了眼睛看著族長,一副出乎意料,驚訝無比的樣子。
“對,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它很厲害,如果部落裡大家能學會這種東西,以後就不用侷限於獸型去爭鬥了,還可以讓純人們多點保護自己的手段。”族長點點頭,認真而坦率的跟阿銘商量道。
“可是,我阿父不會允許我把它教給別人的……”
阿銘遲疑糾結的語氣聽得族長心中一沉,不由得也皺起了眉,“真的不行麼?那除了劍法之外呢?”
沉吟了一會兒,算著戲也做得差不多了,江意銘露出幾分意味來,“家傳的劍法肯定是不行的,不過,我阿父倒是沒有對我會的別的劍法說過什麼,要不……我可以把那些教給大家?”
“好,就這麼定了!”原以為真沒什麼希望了的族長雙眼一亮,一手狠狠拍上阿銘的肩膀,“以後你需要什麼就由部落負責,阿銘你只要教好他們劍法就行了!要是以後還能遇上你阿父,我來和他說!”
達成了自己的想法,族長大笑著拍了拍阿銘,想起他提劍廝殺時的身影,愈發高興起來。
“巫說的果然沒錯,你這個崽子是會給部落帶來好運氣的!”
“走吧,外面凍死人了,我們回山洞去,我把這件事跟部落裡其他人說好以後再來找你。”
“說起來,你在部落還習慣麼?有沒有什麼人欺負你?”
“……沒有,都挺好的。”揉了揉一時忘記躲開,被拍得生疼的肩膀,默默腹誹的江意銘抬腳跟在族長後面向山洞走去。
“族長他們不可能把他一個人留在外面的,別擔心了儲儲……誒、儲儲?”圓圓正攬著因為找不到暗戀之人的蹤影而驚惶欲泣的好友儲儲安慰呢,就見儲儲突然掙開了自己的手臂,踉蹌著直撲向山洞口!
“阿銘!”忽然聽得有人高聲喊著自己,江意銘抬起眼,就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纖細身影直直向他撲來。
猶豫了一瞬,江意銘退後幾步,卻還是被這人撲了個滿懷。
“……儲儲?”
“嗚嗚……”看到這人好好的走進來,聽到他疑惑不解的聲音,儲儲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瞬間放下的擔憂酸楚,嗚嗚的哭出聲來。
一個熟人,一個大男人埋在自己胸前哭得傷心……哦不對,他不能算男人……
將將要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哽在喉間,江意銘覺得自己更加不好了!
長眉糾結在一處,他虛抬著手,求救的眼神期盼的看向一旁的族長——
“喲!”族長聳聳眉頭,忍不住在心底對這兩個年輕崽子感嘆了幾句,回給阿銘一個鼓勵的目光,徑直向洞內走去。
他可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沒空管這倆年輕人。
清咳了幾聲,江意銘硬著頭皮拍拍像是要在他懷裡哭到天昏地暗的儲儲的肩膀,“你……怎麼了?”
“我、我擔心死你了嗚嗚嗚……一直都找不到你,我害怕……”儲儲醒過神來,胡亂擦乾臉上的淚痕,急切的看向阿銘,“阿銘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熱水?”
一邊說,儲儲一邊就抓著江意銘的手把他往最近的火堆那兒拉。
“我沒什麼事,你、你別過來……啊,多謝。”被拉到火堆旁坐定的江意銘見儲儲似是還想把自己全身都查看一遍有沒有受傷的樣子,忙伸手擋住他的動作,尷尬至極的出聲回絕。
好在儲儲也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了一般,漲紅著臉坐到旁邊,給他遞了一碗熱水。
深深呼吸了幾次,江意銘看了幾眼安靜的陪坐在一旁,像是被自己欺負了似的儲儲,只覺得無語凝噎——
……說好的父母之命大家閨秀呢!?特麼的他現在被一個男人,一個朋友給那樣了他還不能說出什麼不對來!
簡直糟心透頂!!(╯‵□′)╯︵???
江意銘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因為發現了儲儲對他的心悅之意而煩亂,還是因為明悟了他以後要想成婚就只能這麼在男人裡面找妻子而糾結了。
他忍不住將手裡的石碗擱到一旁,用力揉上自己的腦袋。
偷偷觀察著阿銘的儲儲見狀,心裡一跳,“阿銘?”
“嗯?”
“對不起,阿銘。我、我剛剛……”對著就坐在身邊,卻蜷著身體顯得很疲憊的阿銘,糾結的手指都快被自己摳破了,儲儲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對不起?”才反應過來剛剛聽到了什麼,江意銘抓抓腦袋,偏過頭去挑眉看向儲儲,“你沒什麼對不起的。”
“嗯……那、那你喜歡我麼?”
作者有話要說: 阿銘:心好累(╯‵□′)╯︵???
作者:老子才心累啊(╯‵□′)╯︵???,作為這輩子都還是個單身汪的人,腦內小劇場卻要不停的為你們兩隻發糖,發的親媽我滿心都是玻璃渣啊(>﹏<)
無處下筆——
一隻孤獨終老,一隻心碎另嫁,完!
☆、後續
喜歡一個男人?
這種問題以前可從來不在江意銘的思考範圍之內。
以朋友的關係而論,儲儲還是很不錯的,性格溫和,愛說愛笑,還會做很多他不擅長的事情,也樂意在那些方面幫他一把;但若以他所求的那種關係來看待……呃,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這麼一遭,他當年就算頂著父親的家法伺候,也應該跟那幾個酒肉朋友友去見識一下南風館來著。
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把江意銘自己都給繞了進去,他一點點沾著碗裡的熱水慢慢抹乾淨臉,最終也只吐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儲儲抿緊了脣,好半晌才重新展顏,“你、我是喜歡你的,你要是什麼時候發現有點喜歡我了,就告訴我一聲,嗯,喜歡上別人的話也得記得跟我說啊。”
“我去給你找套乾淨的衣服來。”
說著,儲儲看了看阿銘,匆匆而去。
遠處時不時關注著他們,或者說是儲儲的圓圓見此,跟阿父說了一聲,起身走到不知在翻找什麼的儲儲身邊。
“儲儲,阿銘不是沒事麼,你怎麼還不高興呢?”
“高興的都哭傻了……阿銘發現我喜歡他了。”儲儲勉強露出了個笑容,哀嘆一聲把頭埋進圓圓肩窩。
“他好像被我嚇到,都不願意靠近我了……”
“我就不應該直接撲到他懷裡去的,可是我擔心了好久,真的忍不住了。”
“當時旁邊好像還有別人在……”
終於找到了插嘴的機會,圓圓一邊安慰的拍著好友的背,一邊嘆氣,“你還真是眼裡只有他啊,我看到他是跟著族長一起回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他直說了你喜歡他的事情麼?”
“說了。”想起這個,儲儲更加沮喪了,“他說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我,然後我一鼓氣跟他直說了……天啊我都說了什麼啊……”
“接著你就走了?”圓圓有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猜測道。
“唔,我來拿身乾淨的衣服給他,阿銘現在一身的血,還好都不是他自己的,不過也有點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儲儲鬆開圓圓,揉了揉因為哭泣而難受緊繃的臉龐,正色道,“而且我也不敢、不想聽他說下去了。”
“那……如果你不想放棄,認準了的話,就努力吧,聽上去阿銘也不像是對你完全沒意思的樣子,獸人的想法總是簡單粗暴糊裡糊塗的。”
“嗯!”
“巫,部落裡面儲存的草藥夠麼?”安排好了犧牲的獸人戰士們的家人,族長又找上正在配置藥膏的巫問道。
“給受傷的戰士們治傷的草藥倒是不缺,但火姜不夠了。”抬起頭,巫略帶憂心的回道,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濃厚的疲憊。
“不少獸人的傷口都出現了凍傷,還有一部分純人和幼崽也有被凍壞了的徵兆,如果沒有足夠的火姜給大家吃,很可能會許多人都會生病。”
“火姜現在出去可難找……缺很多嗎?我先讓人再架幾大鍋雪燒上,還好我們之前把木柴備的足足的。”沒有火姜,防凍防病總還有還有別的辦法,不是缺少必須的草藥就好,族長終於稍稍松了一口氣,說道,“部落既然沒事了,待會兒就可以讓沒什麼大問題的人先回自己家去,也省的有什麼生了病,帶的大家都病了。”
巫點點頭,“那我等會兒讓人燒一鍋火薑湯,讓他們都喝一碗再回去,好歹能起些作用。”
“行。”得到了巫的確認,族長把草藥這件事在心裡劃去,又提起了另一件事,“巫,你還記得打造金器的辦法吧?”
“記得,怎麼了?”巫疑惑的問道,部落大家都習慣用石器和木器,金器只適合用來做點細巧尖銳的小玩意兒,所以很少會有需要的時候,不過巫的傳承很大一部分就在於各種各樣知識的延續,所以在他還是個年輕人的時候,他跟著上一任巫用心學習過製造金器的方法。
“同入侵的敵人戰鬥的時候,阿銘一直都保持著人形,用金器殺死了不少人。依我看,金器雖然製造麻煩,又不耐用,但用卻很適合用作武器。”說著,族長把手邊的草藥遞給彎腰來取的巫。
“阿銘答應我把使用金器的法子教給大家。嘿,當初你還真沒有說錯,接受阿銘會給部落帶來幫助……也不知道他說過的大秦部落是在哪裡,真想去看看。”
“祖先的啟示從來都不會出錯,阿銘是我們厚枝重要的一部分。”巫顯然不高興聽到族長這麼說話,責怪的看了他一眼,“並且,身為族長,你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樣輕易離開部落出去遠行。”
“……我就是說說,你繼續弄藥,我走了。”面對這個看著他成為部落族長並幫助他扛起責任那麼多年的巫,族長皺了皺老臉,縮著脖子聽完教導,立馬扯了幾句溜走,行色間依稀還有著些年輕時的肆意模樣。
密集的人群都聚在山洞中央起著火堆,明亮溫暖的地方,各種聲音嘈雜無比,又混合出一股複雜的氣味,實在不是個能長久待下去的好地方。聽到族長允許傷勢不重的獸人戰士和他們的家人回到各自家裡的話語時,江意銘悄悄松了口氣。
一碗藥湯下肚,他打了個哆嗦忍耐著肚子裡火熱刺激蔓延至全身的感覺,把擋雪的闊葉遞給鄰居阿長懷裡的純人卷卷。
紛揚的飄雪越來越大,江意銘跟在他倆身後,慢慢穩步走回木屋。
阿長的手臂在戰鬥中受了一點傷,此時正雙手托抱著他的純人卷卷小心的跋涉在深雪中,臉上一副輕鬆愉悅的樣子,任由卷卷怎麼勸他把自己放下來、小心傷口也不為所動。
雖然看不到,但江意銘也能想象出卷卷責怪擔憂的神情,就跟……就跟儲儲那時差不多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晉江存稿箱好像抽了,各種龜速
這章磕磕絆絆的,還好頁面有預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