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第一殺手的正確馴養方法》第45章
☆、第四十三章

  「老子管你殺不殺人!告訴你,把那小丫頭交出來,不然老子要你吃不了兜著走!」緊跟著那小姑娘上樓的是一個提刀的大漢,那刀鋒凌厲,一雙眼射出比刀鋒還要凌厲的凶光,厲聲大喝中氣十足,叫得那小姑娘忍不住發抖,拽著花滿樓的衣角嗓音打顫:「救……救救我……」

  花滿樓握住蘇幕遮的手腕低聲安撫他,卻也沒有把衣角從她手中抽出來,蘇幕遮更是看都沒有看那大漢,只盯住那小姑娘,一雙眼如凝了千年寒冰,墜落九幽地府,將她看得瑟瑟發抖淚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

  大漢瞪了他們一眼,發現他們一個不過是很秀氣很斯文的年輕人,另一個雖背著刀,但那鑲金雕玉的樣子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大抵也不過是個會兩手的外行,立刻獰笑道:「你們可知道老子是誰?敢來管老子的事情?」

  花滿樓笑得溫和,道:「你是誰?」

  大漢挺起胸得意道:「老子就是花刀太歲崔一洞,老子給你一刀,你身上就得多一個洞。」

  「那你說我給你一刀,你身上能多幾個洞?」蘇幕遮問道,嗓音端的是風平浪靜古井無波,偏偏花滿樓就能從這語氣裡聽出十分的煞氣陰冷。

  「阿蘇……」花滿樓輕輕拍拍蘇幕遮的脊背,眉眼間頗為擔憂,「冷靜些。」發生這種事情,他當然也很生氣,但是他知道當務之急是不要讓蘇幕遮衝動之下動手,不然等到蘇幕遮恢復理智再去回憶發生的事情,只怕又要把自己往殼子裡一關不肯出來了。

  「我很冷靜。」蘇幕遮低頭在花滿樓臉頰蹭了蹭,「我不會弄髒你的地方的……這麼髒的血……」他偏頭看向那兩人的眼神很微妙,他們甚至可以斷定異地處之這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即便現在強忍著不動手,那眼神也分明是在說多容你們活幾日,如貓戲鼠,享受完他們的惶惶不安後才會動手收割走他們的生命。

  小姑娘咬咬唇,腳步輕移退了兩步,哐嘰一聲撞在桌子上,倒在桌上的兩個酒罈轉了轉,骨碌碌砸在地上,碎做幾片。

  崔一洞呸地啐了一口,冷笑道:「原來是個兔兒爺,告訴你,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他反手一個刀花,刀光閃動間刀鋒已直直向著蘇幕遮刺去。

  「兔兒爺……」蘇幕遮喃喃重複道,慢悠悠直起身,只見銀光一閃那漢子老大的身軀便頓在了原地,胸腹處抽搐著倒在地上,整張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卻死活說不出半個字。

  「啊——!」小姑娘嚇了一跳,抱著腦袋蹲身尖叫,挺好聽的嗓音這般一叫卻刺耳的很,花滿樓本還頗為淡定,聽她這麼一叫反而被一驚,伸手摁在了蘇幕遮執刀的手上。

  「放心,我用的刀背。」蘇幕遮揮開他的手,走了兩步站在崔一洞面前,倒在地上只看得見蘇幕遮繡暗紋的衣角,說是用刀背砍的,一刀下去也不必白進紅出好受多少,薄薄的刀刃撞在身上就像一堵牆撞在身上,五臟六腑都好似被撞移了位,喉嚨裡又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口血上不來下不去就是出不來。

  蘇幕遮垂眸,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崔一洞受這麼一擊,喉頭一甜,血湧到了嘴邊轉頭被蘇幕遮踏在臉上硬生生摁著嘴嗆了回去,憋不住的血從他嘴角往下流,看得蘇幕遮微微皺眉,嫌棄地踩著他的衣服在地上蹭了蹭擦乾淨,腳尖一挑一踹把他從窗戶踢了出去。

  角度拿捏得正好,腦袋朝外臉窗欄都沒碰到。

  「謝……謝謝……」小姑娘瑟縮著站起來,扭著衣角小聲道謝,「我……我叫上官飛燕。」

  蘇幕遮逕自走回花滿樓身邊,攬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肩上,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抑鬱而不滿的氣息,花滿樓揉揉他的頭髮,對上官飛燕說道:「我想他不會再來找你了。」他語調溫柔但是帶著明確的送客信息,滿地狼藉的酒水碎陶片,便是花滿樓涵養再好也難免心下有些不滿,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生硬。

  「我……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追我嗎?」上官飛燕瞪大了眼問道,她面容不是極美,一雙眼睛卻很是好看,靈動聰敏,水光盈盈。

  「我又為何要知道?」花滿樓笑著反問,感覺到蘇幕遮攬在自己腰間的雙手收緊,又道,「不論你做了什麼都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與其在這裡同我們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

  上官飛燕咬唇遲疑著,終於還是嫣然一笑,道:「但是我就要告訴你,他追我,是因為我偷了他的東西。我雖然是個小偷,但他卻是個強盜,我從來不偷好人,我只偷強盜。」

  蘇幕遮埋著頭悶聲悶氣哼了一聲,顯然不願意開口說話。

  花滿樓仍是好脾氣地微笑著規勸道:「你偷好人也好,壞人也罷,禍事終是惹上了,我雖不知你究竟偷了他什麼東西,但想來定然是他的重要之物,或是還回去或是快些逃走,總是比在這裡同我們閒聊來的好。」

  「那我……」上官飛燕眼珠轉了轉,問道,「那我能不能在你這裡躲一躲?」

  花滿樓一怔,就聽上官飛燕說道:「我沒家人,也沒朋友,被他追得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現在這幅樣子,就算離了這裡也沒處可去,說不定還被那人逮個正著丟了性命,所以你能不能……」

  「不能。」蘇幕遮斷然拒絕。

  上官飛燕跳腳道:「我跟他講話,你插什麼嘴啊!懂不懂禮節兩個字怎麼寫啊!」

  蘇幕遮淡淡道:「不能就是不能。」他邊說邊憤憤咬牙,花滿樓啞然失笑,溫聲道:「上官姑娘,你若實在沒有地方去,我可以將你送到這城中花家的商舖裡安頓下來,江南道上大小人物,想來都是會給花家三分面子的。」

  「都會給花家面子,那你為何不讓我留在這裡,偏要把我送去全是臭男人的商舖去?」上官飛燕委屈地問道,甚至想伸手去扯花滿樓的衣袖,「我那麼招人討厭嗎?」

  蘇幕遮看著她的手伸過來,想也不想直接打開,也不顧她可憐地痛呼一聲抱著手輕吹,只把花滿樓抱得更加緊。

  「再緊我的腰可就斷了。」花滿樓拍拍蘇幕遮的手讓他放鬆一些,轉頭對上官飛燕解釋道:「男女授受不親,姑娘若留在此處難免於名節有礙。花家在城裡有家繡坊可以收留你,如果願意你也可以在裡面學些繡藝留下來做活,總好過在江湖上漂泊無依。」

  上官飛燕瞧著再糾纏下去並無益處,跺跺腳恨聲道:「你這呆子真是討厭得很!告訴你,就算你不幫著我,我也自有辦法!」她說完作勢要走,回頭見花滿樓並無動容,不禁更加氣惱,「呆子你給我記住,姑奶奶我要是死在了外頭全都怪你!我做鬼都纏著你!」

  聽著上官飛燕蹬蹬蹬快步跑下樓梯的聲音,花滿樓面露無奈,嘆道:「我看上去……」

  「老好人,好騙的很。」蘇幕遮嗤笑,在他耳邊蹭了蹭,眼眸低垂掩去滿滿的腥風血雨,盯著花滿樓白皙纖細的脖頸牙根癢癢,半響洩氣地躬身蹲在地上,撿起地上地碎陶片。

  陶制的酒罈碎得不成樣子,偶爾可見幾片稍大的碎片上殘著幾滴酒,兩個罈子都不大,盛著的酒更少,從桌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聚成一個個水窪,叫上官飛燕踩得髒兮兮滿是塵土,蘇幕遮木木瞪著地上的污酒,手攥緊,直到掌心一小片碎陶片刺痛皮膚才恍然回神,掩飾著低頭將碎片聚攏成一團,蹲在那裡默不作聲。

  「給。」一方乾淨的手帕遞到蘇幕遮面前,他一轉頭,就看見花滿樓蹲在他身邊,「好生收起來吧,扔了捨不得的話。」

  接過那方手帕在膝頭攤開,蘇幕遮一點一點把碎片放上去,還沾著酒的碎片浸濕手帕,沒繡任何圖案的素白帕子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花滿樓看不見,也不去插手添亂,他只是移了移位置靠在蘇幕遮身邊,不說話也不動作,僅僅就是這麼陪著他收拾完一地的碎片,濕漉漉的地板不去管,反倒笑著止住了蘇幕遮準備將酒漬擦去的動作,「留著吧,還省了我的熏香。」

  蘇幕遮抿唇,把碎瓷片包好,卻不知該如何處理,花滿樓自然而然地拿過去,「雖說酒沒喝到,但是阿蘇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保存。」他笑得溫和,無形中撫平了蘇幕遮心頭湧動的種種情緒。

  「明年……」蘇幕遮頓了頓,接著道,「明年我再釀酒給你喝。」他說的釀酒,但是沒說是什麼酒,他很清楚,所謂殘花片和沉水煙,也許他這輩子都再也釀不出第二壇,他要去哪裡再找一片春日裡開得滿天紅雲的桃林埋殘花片,又要去哪裡尋恰好冬至之日落在梅心未溶的雪花釀沉水煙。

  殘花片,沉水煙,一個又苦又澀,一個寡淡無味,混在一起才是這世間無雙的美酒,如果非要起名字,大概應該就叫相思吧。

  注定只能抓得到殘影的相思。

  也罷也罷,大概這兩罈酒就不該被人喝到,毀了就毀了,明年再釀些新酒便是。

  蘇幕遮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給魔教的暗樁傳去了絕殺令。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