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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鯉好逑》第48章
  ☆、 第48章 幻夢(四)

再醒來時, 季三昧悲哀地發現,沈伐石已經恢復了正常。

 他坐在窗邊, 那道筆挺的背影幾乎要斜融進暗夜之中,一身木蘭色僧綃將他周身裹得密不透風,腿倒是微妙地開著叉,手中執壺,對月獨飲, 耳尖都是細碎的醉紅, 整個人透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季三昧很想說,沈兄, 你看這天氣晴好, 咱們速速幹一票大的,你覺得如何?

 但是一張嘴,一口乖巧軟糯的童音讓季三昧自己先萎了:「……師父。」

 沈伐石打了一個抖,轉過頭來,強作鎮定:「醒了?」

 季三昧撐著雙臂要爬起身來, 卻覺得全身被扒了一層皮似的酸痛。

 他問:「……什麼時候了?」

 沈伐石輕咳一聲:「過了一天了。」

 ……沈伐石自己也是在半個時辰前才醒過來的。

 難得,他竟然在無夢的狀態下安睡了一天多。

 ……哪怕是後來在王傳燈的要求下戒絕了「修羅鼎」,沈伐石也落下了病根,一旦閉上眼睛,滿眼都是季三昧死去的各種場景。

 在他最近的一個夢裡, 他竭盡全力,攀上了一座高可摘星的城樓,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季三昧從塔頂跌下去, 而他只來得及抓住他縹色的腰帶。

 在那之後,他就不睡覺了,連打坐修行都很少。他把掙出一份豐厚的產業當做自己的畢生追求,除妖、攢錢、入帳,再把銀錢換成莊園、田地和商鋪,沉迷賺錢,不能自拔。

 ……至少這樣,他不用去面對他不想面對的東西。

 沈伐石這一覺本來睡得很是安心自在的,然而醒過來之後,在身旁撿到一個傷痕累累的季三昧,沈伐石就重新體驗了一把當年發現和季三昧邁越雷池後的酸爽感覺。

 那是季三昧的十八歲生辰。

 席間的他依舊是冷豔盛放的高嶺之花,進退有度,與他一貫的性冷淡風格合轍押韻,並無不同,但沈伐石卻發現他那天格外的不對勁。

 他仿佛把酒當茶來飲,而季三昧又多酒朋肉友,瞧著他這副來者不拒的態度也覺得新鮮,一個個都上來勸,沈伐石想方設法地替他擋去了一大半,但結果是兩個人都醉了。

 季六塵負責送客,而醉了的季三昧以手撐頭,側臥在主座軟榻上,緩慢地揉按著太陽穴,染上一層濃醉的雙眼裡霧氣朦朧,春痕在他眼中繚繞出一幅若隱若現的美人圖,有一種不知羞恥的美感。

 沈伐石走近見狀,喉頭一緊,聲音都變得有點變調:「季賢弟,醒醒。」

 季三昧困倦道:「……口幹,想吃葡萄。」

 沈伐石失笑,剝開一顆鮮嫩多汁的葡萄送到了季三昧嘴邊,卻不料季三昧竟將他的手指和果實一起含進嘴裡,葡萄順著食道滾入腹中,沈伐石的指尖則被溫軟的小舌糾纏住,□□起來。

 在場還有十餘位賓客未散,沈伐石背對著他們,恰好擋住了季三昧,誰也瞧不見他的動作。

 沈伐石望著自己指尖上的曖昧水液,鬧了個滿臉通紅,心裡像有小鼠爪在輕輕撓癢,卻又不捨得把手抽回來。

 葡萄的汁液在他口中炸開來,彌漫著一股近似美酒的果香氣,季三昧更醉了幾分,如癡如醉地在沈伐石的指尖搜刮著屬於他的味道。

 半晌之後,他倒是率先鬆開了口,條理清晰道:「……送我回去。」

 指尖從唇內拔出時,發出了輕輕的「啵」的一聲,這點細細的水聲更教沈伐石臉紅。他把人扶起,攙出主殿,直到無人處,才把季三昧打橫抱起,朝著記憶中他暗中觀察了許久的季三昧臥房走去。

 把人安置在榻上,沈伐石就轉身出去打水,想替他擦擦手心腳心,可是才不過離開須臾的功夫,季三昧就被逼人的火力灼燒得坐立不安,不知不覺就覺得褲子有點緊起來。

 季三昧翻身坐起,也懶得去觀察身邊有誰,松了腰帶,褪下褲子,伸手握住了底下的東西,不甚熟練地動作起來,絲毫不覺得在某人端著水盆進入房間的一刹那,呼吸變得有多麼粗重。

 沈伐石望著床上正和自己的小三昧愉快玩耍的季三昧,低聲喚:「……三昧。」

 被叫到的人明顯是腦子不清楚了,抬起頭看了沈伐石一眼,似乎在想沈伐石是誰,後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

 沈伐石被這副可愛的酣然醉態穩准狠地擊中了心臟,酒力湧上來,迅速燒幹了他體內的水分。

 他放下水盆,走上前伸手輕輕彈了一下那小東西的頂端,季三昧梗著脖子發出了一聲近似哭泣的歎聲,濃白的豆漿就濺在了他手上和沈伐石手上。

 沈伐石湊近了那彌漫著酒香味的嘴巴,渾身發燙,只能在欲海中掙扎著,勉強維持著那麼一點點的清明:「……你今天怎麼了?怎麼喝這麼多酒?」

 季三昧笑嘻嘻地看著沈伐石:「沈兄,我今天才知道,我是個怪物。」他湊近了,研究著沈伐石的睫毛,「沈兄,我若是怪物,你還願意親我嗎?」

 沈伐石一愣。

 別……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季三昧似乎是很怕聽到沈伐石的否定答案,問完問題,幾乎沒有給後者任何的反應時間,蠻橫地抱了上去,用還帶著葡萄粘膩汁水的舌尖撬開了沈伐石的唇。

 沈伐石也只愣了一瞬,就沉浸在了一個酒香味濃郁的深吻中,並在幾次交鋒後成功奪取了主動權,溫滑的舌尖幾次勾入季三昧的喉嚨,逼得季三昧臉色更紅,喘息淩亂,一聲聲的就像是在委屈的呻/吟和控訴。

 醉意和欲/望把沈伐石理智的堤壩壓得四分五裂,他把人推倒在床上,雙臂摁住他的肩膀:「季三昧……你不要後悔……」

 季三昧立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兄,你凶我。這時候你應該哄著我。」

 沈伐石蹭了蹭季三昧,溫柔的嗓音裡卻含著暗流洶湧的躁狂:「怎麼哄?」

 「唱個歌兒來聽啊。」

 「唱什麼?」

 「我唱給你聽呀。」

 季三昧笑得眉眼彎彎,清一清嗓子,張口就來:「伸手摸弟小腿兒,勿得撥來勿得開,伸手摸弟小足兒,小足細細上兄肩~~」

 他一邊唱著一邊分開了雙腿,拍拍胯部,不知死活地嘿嘿笑開了。

 沈伐石一聲不吭,不再推拒,將手指輕輕探入其中。

 看得出來季三昧也是第一次,剛才還笑得沒心沒肺的,沈伐石才剛進去一個指頭他就變了臉色,慌張地咬住下唇,有點茫然地收縮提臀,伸手抓緊了沈伐石的肩膀,卻又不捨得使力氣,只用指節抵住沈伐石的後背,生怕抓傷了他。

 【豆漿油條的大和諧】

 蘸著豆漿吃了一夜的沈伐石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但是看到身側的已是氣若遊絲的季三昧,他腦內一道炸雷滾過,翻身下床,卻腿軟腰酸得叫他頭皮發炸。

 關於昨夜的一切,他醉昏了的頭腦裡還殘存著不少炙熱的片段。他還記得季三昧後半夜哭著喊著求饒,說沈兄我受不住了你饒了我吧,說沈兄我求求你了,他充耳不聞,只當自己做了一個綺夢,但是誰想……

 ……完了。

 季三昧若是對自己無意,自己今日這些孟浪之舉,無疑是把他徹底從自己身邊推開了。

 沈伐石披著衣服,坐在了季三昧臥房門口,被挾裹著晨露氣息的風一吹,屋內石楠花的曖昧香氣更加濃郁。

 當他聞著這味道,恍恍惚惚地又硬起來時,一隻發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季三昧披著衣服,一把嗓子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沈兄。」

 沈伐石回過頭去,臉色鐵青,而季三昧看他的面色不虞,唇角也一點點耷拉下來,蒼白得一絲血色都無:「沈兄……」

 沈伐石不等他來審判自己的死刑,搶過白來,低聲道:「……我知道,我是癡心妄想了。」

 季三昧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多年鍾情於你……」沈伐石說得有點艱難,「本來沒有什麼多餘的指望,只想能陪在你身邊就好。可是昨天晚上,我突然想陪你一輩子……抱歉,是我不好。」

 季三昧瞪准沈伐石,雙眼發亮。

 沈伐石:「季賢弟,對不……」

 他說不下去了。

 季三昧一把拉起了他的袖子,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這下輪到沈伐石渾身發軟了,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昨夜的吻可以解釋成是酒後混亂,可現在他又主動親自己……

 一股奇異的美妙的預感在沈伐石心中慢慢擴大開來。

 ……他之前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的事情,仿佛要成真了……

 季三昧的餘光一掠,輕而易舉地捕捉到了某樣在逐漸膨大的物件,他伸出手去,捉住那不聽話的東西,捏在指尖,細細研磨撫摸著:「沈兄,還想要嗎?」

 他直起腰來,伸手扶住門框,以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但他的姿勢簡直是要往骨子裡媚過去:「……幹/我,快來。」

 現在的一幕,和當年何其相似。

 然而,看著不過七歲的季三昧,渾身紅腫、小臉煞白地盯著自己,沈伐石只覺得自己是一隻不折不扣的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  豆漿配油條,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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