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五通神(十六)
季三昧笑嘻嘻地一手勾住沈伐石的脖子, 一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沈兄,他在裡頭叫你呢。」
沈伐石說:「不理他。」
話是這麼說, 沈伐石卻伸手擰了一下季三昧的側腰,下手又陰又狠,小孩子肉嫩,季三昧半是認真半是故意地啊了一聲,貼著沈伐石的耳朵蹭了蹭:「……好痛。再來。」
沈伐石摟著季三昧的腰, 把他的腦袋護在自己懷裡:「……真想吃了你。」
季三昧抬眼看著沈伐石:「雲羊法例規定, 與兒童行淫,杖責五十, 處流放之刑。」
沈伐石親了親季三昧的額頭:「別說流放, 讓我即刻死了也好。」
季三昧被哄得美滋滋的。
沈伐石又說:「叫我沈兄。」
「為什麼?」
「我想聽。」
「叫多少聲?」
「叫到他從你腦袋裡離開。」
季三昧張嘴咬咬沈伐石的耳垂:「那我估計要叫幾千幾萬聲了。」
沈伐石說:「你儘管叫,我給你潤喉嚨。」
季三昧就乖乖叫了,每叫五十聲,沈伐石就伏上來,嘴對嘴地給季三昧潤喉嚨, 非常沒有一代法師的風範,非常像個花和尚。
發瘋了的沈伐石才不管什麼綱常倫理,他只要眼前這個人就足夠了,更何況,那一聲聲的「沈兄」, 簡直像是個無形的頑童,在他身上四處爬動,還用天真又惡意的目光點燃不諳世事的火焰。
事實上, 季三昧才叫了三百來聲,腦子裡的向小園就不再發聲了。
向小園好像是被辣了耳朵,導致氣喘病發作,單方面切斷了跟季三昧的聯繫。
季三昧卻還是狡猾地多叫了好幾百聲,那兩個字在唇齒間滑動的感覺太好,直到季三昧啞了嗓子,沈伐石才用嘴強行堵住了他的嘴。
兩個人躺在床上親了一會兒,季三昧才氣喘吁吁地用一條沙啞的嗓子問:「沈兄,你這是怎麼了?」
沈伐石一點也不矜持的樣子季三昧喜歡得要死,但是季三昧也不是一味用老二思考的人,他想知道沈伐石為什麼會發瘋。
……哦,他現在的老二還只是一個小擺件。
季三昧的鬱悶沈伐石自然是理解不了的,不僅如此,他還有些緊張:「你不喜歡現在我的樣子嗎?」
季三昧浪蕩一笑:「喜歡死了呢。」
季三昧和沈伐石膩歪到這地步,外頭聽牆腳的王傳燈終於忍受不住,動手替這倆人把結界封上了:「嘔。」
被小師弟曖昧的聲音撩得面紅耳赤的長安坐在王傳燈身邊,替他拍著後背:「燈爺你怎麼了?」
難得聽牆腳聽得想吐的王傳燈誠懇道:「長安,剛才你聽到的東西,能忘就忘了罷。」
長安疑惑:「不是燈爺讓我好好聽著,學著點嗎?」
王傳燈想,不好意思,只是想找個人陪我一起聽牆腳而已,沒想到這兩個人這麼膈應人。
他還是比較懷念正常的總督,至少那個總督知道羞恥。
長安好奇地發問:「小師弟喜歡這樣玩嗎?下次我能跟小師弟這樣玩嗎?」
封建大家長王傳燈冷漠地否決:「不可以。你會被總督砍掉。」
長安驚悚地抱住了自己的小樹幹:「那……那怎麼辦?燈爺,你教我好不好?」
王傳燈樂了,指著自己:「我?我教你?」
長安認真地點點頭,說:「燈爺比我大,肯定比我懂得多。」說完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瞄中了王傳燈薄軟紅潤的雙唇。
王傳燈心裡還想著外頭那堆蘿蔔要怎麼處理的事情,隨意擺了擺手:「等哪天我去外面給你弄幾本好書來,你照著學就是。」
長安雙手交握,緊張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學……學什麼?」
王傳燈瞧著他緊張的小模樣,心裡覺得好笑:「怕什麼?不就是不學走路先學跑嗎?這有什麼,跑著跑著就會走了。你……」
話音未落,一抹溫軟就落在了王傳燈唇上。
王傳燈眸光一縮,上手一掌就把長安推開了。
小傢伙呆愣愣地坐在臺階上,用手指輕輕捏著自己的嘴唇,回味著親吻上去的感覺,有點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好軟。」
他沖王傳燈伸出了雙臂,小孩兒撒嬌似的:「還要試試。」
王傳燈毫不猶豫上手捏住了他的鼻子,把長安面朝上摁倒在臺階上,膝蓋輕鬆地壓在他的胸口上,似笑非笑地:「拿我試?小長安,膽子見長啊。」
長安有點心虛地扒拉了一下王傳燈的手,發現沒掙扎開,只好無辜至極地護著鼻子說:「我,我錯了。」他屁股後面冒出來一截小樹枝,討好地輕輕戳了戳王傳燈的腰,「燈爺別生氣……你不喜歡這樣?」
季三昧一張鬼狐異色的臉硬生生被長安穿出了又傻又甜的稚童感,叫王傳燈一時間頗為無力,竟然忘了詞該怎麼接下去,只好沒趣地鬆開了手。
長安捂著紅彤彤的鼻子翻身坐起,俊秀面龐上的一點紅跡和眼角湧出的生理性淚水把他變成了一隻委屈又可憐的小動物。
小動物長安說:「燈爺,你告訴過我,這種事情叫‘香一口’,對吧?」
王傳燈撫摸著嘴唇,感受著那裡怪異的酥麻感,心不在焉道:「……嗯。」
長安眯著眼睛笑了:「燈爺,你的嘴香起來真舒服。」
王傳燈:「……」真是出息了啊。
王傳燈把出息大發了的長安一腳踢開,讓他去院子中央罰站。
而在一牆之隔的屋內,季三昧眼睜睜看著沈伐石眸光漸漸變得清澈起來。
季三昧既擔心沈伐石的癲狂狀態維持太久會對他的身體有損,又捨不得會陪自己胡鬧瘋玩兒的沈兄離開,只好發力摟著沈伐石,不吭聲。
感受到懷抱的加重,沈伐石用額頭抵住了季三昧的額頭,再次問了那個問題:「你真的不記得你上輩子十八歲生辰晚宴的事情了嗎?」
隔著這麼近,沈伐石那濃濃的怨氣直往季三昧臉上撲,逗得季三昧想樂,但他還是嚴肅地給出了答案:「沈兄,你可以再來一次試試看,幫助我回憶回憶。」
沈伐石不語,卻更用力地把季三昧擁在自己的懷中,聲線沙啞:「……小騙子。」
這一聲「小騙子」酥得季三昧腰都軟了,只恨現在自己年紀小,不能提槍上馬。
而顯然,有遺憾的不止季三昧一個人。
沈伐石長歎了一聲:「……還有十一年。真長。」
季三昧立即抗議:「沈兄,我上輩子十三歲的時候就能行了。」
沈伐石拒絕:「不行。」他又補充,「得等你十八歲生辰的晚上才行。」
……季三昧突然很後悔為什麼上輩子沒早早給沈伐石下個藥什麼的。
說完這句話後,沈伐石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
在恢復正常的前夕,沈伐石總會經歷一場撕心裂肺的頭痛。他探出右手,狠狠壓住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喘息兩下,右手手掌就驟然扣上了頭,左手卻盡力控制著力道,把季三昧想要抬起來的腦袋妥帖地護在自己懷中。
他說:「三昧,別看我……不好看。」
季三昧沒抬頭,他只用力抱緊了沈伐石的身體,感覺到他從肩頸部的斜方肌往下開始,全都是僵硬的,一層層冷汗刷出來,這種糟糕的手感讓季三昧有點心煩意亂。
有一掛鞭炮鑽入了沈伐石的腦髓,在裡麵點著了引信,把腦袋裡的東西一點點炸爛,哪怕一點點動作都會引起一陣爆裂似的鈍痛。
季三昧在他懷裡待得好好的,卻突然來了一句:「沈兄?」
饒是疼得整個人要炸開,沈伐石還是不捨得不回季三昧的話,只好從鼻腔內擠出一個不成腔調的音節:「嗯?」
季三昧說:「我會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你要不要試試看。」
說著,他動了手,輕輕扒開了沈伐石的前襟。
接下來沈伐石發出的一聲千回百轉的「嗯」,就比剛才多了好幾十層含義,季三昧認認真真地用舌尖研磨著一顆紅豆,虎牙微闔,輕巧的廝磨過後,舌頭就跟了上來,繞著紅豆靈巧地打旋兒,由點及面再及線,伺候得恰到好處。
沈伐石的背肌愈發僵硬,但痛感卻被某處的舔舐感分散。
等到他的神志再歸清明時,正人君子沈伐石茫然地一低頭,看到季三昧被自己抱在懷裡,還是不免吃了一驚:「……你……」
初初醒來,沈伐石的記憶亂成了一鍋粥,什麼都記不分明,只影影綽綽地記得自己同季三昧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在發瘋時,沈伐石的腦子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因而記憶也是一鍋爛粥。
沈伐石立即翻身坐起,不顧自己仍撕扯著痛的頭,俯身把季三昧好好摸了一遍,確定他沒有被自己弄傷後,才窸窸窣窣地下了床,把自己松松敞開的衣襟束好:「季三昧,以後我再發病,離我遠些……」
話音未落,沈伐石的面色就變了變。
合攏起來的前襟擦到了胸口,奇異的摩擦感讓沈伐石頗覺微妙,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左邊的尺寸比右邊的足足大了一號。
沈伐石的臉微微漲紅了,但還是不動聲色地系上紐扣。
季三昧面帶正色地翻身坐起,把自己同樣亂成一團的衣服扣好:「師父。」
迅速從情人模式進入師徒模式的季三昧仰望著沈伐石俊朗中泛著一抹紅的側臉,戲精上身地說:「師父,你對徒兒做什麼,都是徒兒心甘情願的。」
季三昧又說:「徒兒這殘花敗柳的身子今後就是師父的了。」
季三昧還說:「哪怕師父今後不要徒兒,徒兒也跟定了師父。救命大恩,請讓徒弟肉償吧。」
沈伐石:「……」
他什麼也沒說,把季戲精丟在了床上,轉身出了門,心裡卻早已是一派驚濤駭浪:
他……自己到底對季三昧做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說那樣的話?
自己似乎的確是親了也抱了季三昧……
他還是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沈伐石整個人都有點不大好,直到走出了王傳燈設立的結界,他滾燙沸騰的腦漿才稍稍降了點溫。
長安站在院中央,低著頭罰站,在廊下坐著的王傳燈見沈伐石出來了,也松了口氣。
好在總督這次發作的時間短,才不過大半個時辰。
王傳燈翻身站起,問:「總督,外頭的那些人怎麼處理?如果要證明您的清白的話……」
沈伐石冷肅了面容,反問道:「我為何要證明我的清白?」
他不顧王傳燈略帶詫異的視線,回頭望向虛掩的房門,目光又重歸溫柔,蕩出了淺淡的波光:「我這次回燭陰,本就是來殺孫無量的。我讓他多活這麼多年,就是要等三昧回來,當著他的面殺了他。」
只是被何自足捷足先登了,有些可惜。
王傳燈明白過來了:「那麼,總督……」
沈伐石的目光帶著兵器似的冰冷銳氣:「告訴外頭那些個人,孫無量就是我殺的,這些人如有尋仇的本事,儘管來找我沈伐石。」
作者有話要說: 做個調查,如果讓長安跟燈爺互攻你們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