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錦鯉好逑》第59章
  ☆、 WwW.lwxs520.Com第60章 五通神(十八)樂文小說網

季三昧:「……」

 參加完葬禮剛回季宅的沈伐石:「……」

 季三昧沒注意到身後表情已經不對了的沈伐石, 把煙鍋裡的煙灰哐哐哐地在鯉魚池邊磕盡:「六塵,你搞錯了吧。我雖然是斷袖, 但我不是那種必須要有個老婆的斷袖。」

 季六塵特別認真地說:「你們倆正經拜了天地的。」

 季三昧:「……」

 季六塵:「還宴請了半個燭陰城裡的賓客,兄長你親自把人家從門口花轎上迎過來,帶進咱們家門的,後來還入了洞房。」

 季三昧差點沒叼住煙管,驚恐道:「……然後我被周壯士上了?」

 季六塵:「……」兄長, 你對自己或是伊人姐的性別好像有很深的誤解。

 季三昧倒是收放自如, 逗夠了季六塵,才把那張驚恐臉收拾乾淨, 笑道:「得了, 六塵,別驢我了。周壯士是想幫我吧。」

 在那個多事之秋,前線告急,燭陰城內多方勢力傾軋,季三昧雖說是有功于燭陰, 畢竟根基淺薄,難有上位發言的權力,唯有找棵像樣的大樹靠緊,才能為沈伐石做更多的事情。

 彼時,燭陰城內幾大世家, 丁家渾水摸魚,孫家心懷不軌,衛家又剛剛起複, 能自己站穩腳跟已經很不錯了,以沈東卓為首的沈家人更是不怎麼待見沈伐石這個正在前線血火中煎熬的私生子,始終與他隔著一層,至於季三昧,沈家人更只有「討厭」二字才能形容。

 在時下眾人心中,斷袖之癖,也只能稱為「癖好」罷了,豢養個男寵,自然不會有任何人去嚼舌頭,反倒稱之為「風雅」,娶一門正房妻室,誕育後嗣、延綿子孫才是正理。

 但若是一心眷戀男色,那可就是豬油蒙了心了。

 偏偏沈伐石就被一桶名為季三昧的豬油從頭潑到尾,自打從季三昧十八歲生辰上回來後,沈伐石就鐵了心的要去向季家提親,彩禮都悄沒聲地準備好了,若不是沈東卓及早發現,強行制止了這般荒唐的行為,恐怕沈伐石第二天送完彩禮,第三天就能把人八抬大轎帶回家了。

 結果讓沈東卓氣了個倒仰的是,第二天,季三昧就像是跟沈伐石約好了似的上了沈家的門,還帶著幾擔子雞零狗碎的嫁妝。

 一時間,沈東卓都不知道是該氣季三昧的荒唐,還是該氣他拿了這幾擔子鍋碗瓢盆就敢上門的無恥。

 對此,季三昧給出的答覆是:「我就是最貴的嫁妝。」

 沈東卓並不接受這樣的說辭,並把季三昧趕出了門,從此將季氏列為拒絕往來戶。

 正因為早先作了一回死,季三昧在燭陰城內尋不到任何像樣的世家助力,能夠幫得了他的,算來算去,也只剩下了周氏大小姐周伊人。

 她還真的是那種為了她所篤信的信仰和義氣,把婚姻大事許諾出去的灑脫性子。

 季三昧抽著煙,徐徐吐了口氣出去,輕描淡寫道:「這事兒我還真得去謝謝伊人。她還在燭陰嗎?我去見她一面,順便給她送封休書。」

 季六塵:「……」如果不知道實情的話,單聽兄長的話,簡直是個人渣。

 他無奈道:「自兄長……之後,她就離開了燭陰,說是這裡污濁氣太重,不願意多呆,從此後多少年也沒有再回來了。現在周家是她弟弟在主持。他是伊人姐一手帶大的,跟伊人姐一個脾性,所以這次的圍宅,周家根本沒有出手。」

 一縷煙霧從季三昧唇邊漂亮地旋繞出來。

 他用大拇指抹了抹微幹的嘴唇,說:「得了吧,他才跟伊人不像呢。伊人的性子,若是認准了某件事,她敢一個人冒天下之大不韙。六塵你信嗎?若是她在,她敢單槍匹馬地到季宅門口,一個人扛一支軍隊。」

 季六塵無語,當初周伊人看不慣兄長懟兄長的時候,兄長也是這副欣賞至極的口吻,似乎是愛極了周伊人這種豪爽蠻野的性子。

 ……真是完全摸不透兄長的心。

 遠方的沈伐石陰著一張臉走遠了。

 當晚,季三昧一回到二人居住的院落,就感覺不對勁兒了。

 滿院的蟬都不叫了,可憐巴巴地集體蜷在樹枝上發抖,有幾隻腿腳不利索的已經掉在了地上,數爪朝天,形容悲慘。

 長安跟王傳燈都不見蹤影,房門大開著,內裡一片漆黑。

 季三昧在門口站著吹了一會兒夜風,才小心地鑽進了門去:「沈……」

 話音未落,季三昧就被人從後邊抱雞仔似的抱起來,一張縐紅色的紗疊了三疊,準確地蒙在了季三昧的眼上,緊接著,季三昧被反剪了雙手,推倒在了床上。

 季三昧嘻嘻一笑:「師父,你真壞。」

 沈伐石沒理會季三昧的撒嬌,只把季三昧的衣裳三下五除二全扒了下來。

 他的聲音還是既沉實又溫柔,說明沈伐石這次沒有發瘋:「小騙子。」

 季三昧迷惑:「我騙你什麼啦。」

 「你自己交代。」沈伐石一邊說著,一邊在他身上動作起來,拉起他光/裸的胳臂,把一件衣服仔細妥帖地套了進去。

 季三昧苦心冥思了一會兒,試探著說:「我偷藏了一千根煙絲打算出去賣。」

 沈伐石的手略略一頓:「再說。」

 ……猜錯了嗎。

 季三昧又想了想:「嗯……以前偷換了你的枕頭回來枕?」

 沈伐石:「……」怪不得以前有一段時間他總覺得枕頭有些古怪,不像他枕慣了的那個。

 聽反應好像還不對,季三昧就又沉思了一會兒:「以前捏你的那什麼,我都是故意的,沈兄的手感真好啊……」

 季三昧本來打算好好招供,做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好囚犯,誰想臉不紅心不跳地招了幾條後,身體就陡然一個失重,自己被沈伐石按倒在了膝彎上,屁股啪啪挨了兩下揍。

 短暫的刺痛後,被打過的地方就酸麻發癢起來,很是舒服。

 季三昧秉持了有話直說的耿直脾性:「真舒服,師父,再來兩下?」

 沈伐石當然不可能讓季三昧就這麼稱心如意地爽下去,他把人抱起來,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裳,又一把扯下了蒙住他眼睛的紅紗。

 頓時,季三昧眼前仿佛蒙了一層紅色血霧的世界變得清明起來,沈伐石身著一身鮮紅似火的紅衣,竟是新郎官的扮相,滿室的紅燭,從窗臺點到桌下,從地上再到門邊,滿地都是躍動著的喜燭光輝,足足有上千根之多。

 而自己也穿了一身和沈兄式樣一樣的紅衣,只是自己腰帶的顏色是淺淡的水玉色,頸圈是墨色,恰好和沈伐石墨色的腰帶與水玉色的項圈相呼應。

 季三昧頓時明白沈伐石究竟想讓自己招供什麼了。

 在他發愣間,沈伐石伏在他耳邊,皮笑肉不笑地擁緊了他的腰,將一口溫熱的吐息送入他的耳朵中:「小騙子。」

 「這輩子我得早早把你訂下來。」沈伐石又說,「免得你又跑了。。」

 季三昧想厚顏無恥地說自己豈是一紙小小婚書能束縛得住的,可是話到嘴邊,打了幾轉,就變成了一個笑容和一個踏實的親吻。

 沈伐石繼續往死裡感動季三昧:「今日草草辦一個,不算正式。等你十八歲生辰那天,我補給你一個更大的,讓你一輩子都能記住……」

 季三昧想,那倒不用,就算沒有什麼婚禮,只要能得沈兄一睡,他就能記上一輩子。

 他正想著,沈伐石就強調了一遍:「……一輩子都記住。再也忘不掉。」

 ……季三昧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家沈兄對自己忘記了那一夜的深深怨念。

 季三昧還能說什麼呢。

 他認真地想了想,答道:「好。」

 盛裝的沈伐石把婚書取出,放在桌上。

 婚書沒有那麼多華麗的字眼,很符合沈伐石一向簡潔俐落的作風:「某月某日,沈伐石、季三昧盟訂齊眉、歡歌偕老,沈養季至終老,季隨沈至終老,死後同在一穴,下世盟誓,相約再戀。」

 季三昧細細看了一遍,才說:「沈兄,你這是把我下輩子也簽進去了,這不好。」

 說著,季三昧起身,去小書房裡,尋了朱砂筆,蘸著朱砂,把「下」字改成了「永」字。

 沈伐石對於季三昧的改動還算滿意,兩人各自把婚書收好,互相親了一會兒,才相擁著安寢而眠。

 臨睡前,季三昧迷迷糊糊地問:「沈兄,咱們什麼時候回覺迷寺?」

 「再過幾日。我叫長安和傳燈出去找人了,等他們回來再說。」

 「找誰?」

 沈伐石低頭吻了吻季三昧:「這你不用管。」

 季三昧嘴角一挑:「我簽給周壯士的婚書,難道我不用管嗎?」

 即使在半睡半醒間,季三昧還是有本事能勻出一部分腦子來思考的,即使是下一秒就能睡過去,他還是掙扎著留下了一句話:「沈兄一點兒都不坦率。可是我真喜歡這樣子的沈兄。」

 沈伐石:「……」

 少頃之後,房間裡盡是季三昧淺淺的勻速呼吸聲,還有喜蠟燃盡的味道。

 火紅的沈伐石懷裡擁著小小的火紅的季三昧,躺在火紅的鮫紗帳中,前者動作柔和地親吻著後者的耳朵,喃喃地詢問:「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夢裡的季三昧是無法回答他的問題的,但他的嘴角卻是向上勾著的,恰好和沈伐石面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長夜漫漫,有人酣然入睡,也有人無心睡眠。

 與季宅一牆之隔的衛宅裡,衛源坐在衛汀的房間中,取了一個小小的泥偶,放在掌心裡摩挲。

 衛家修五行中的土術,衛源捨不得弟弟勞碌,自小堅持苦修,從早至晚,決不懈怠,小小的衛汀也心疼兄長心疼得緊,還是兩三歲的小孩兒時就愛守在自己身邊,不哭不鬧的,乖巧可人。

 某次,自己潛心修行過後,小傢伙顛顛兒地跑過來,雙手捧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泥人兒,舉到衛源面前,仰著腦袋,笑得眼睛彎彎:「哥哥,這是你喔。」

 小傢伙雙眼亮晶晶的樣子幾乎把衛源的心都給融化了。

 如果能時光倒流的話,在那個寒冷的冬日,衛源根本不會修行到深夜,也根本不會允許病歪歪的母親硬要四歲剛出頭的衛汀出去尋找濫賭的父親回家來。

 那天天太黑了,阿汀生得又比同齡的孩子瘦小,一跤跌翻在了雪窩裡,又因為肚子餓掙扎不起來,差一點凍死在雪地裡。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衛汀被一個路過的人救了。

 那天,衛汀結束了修行,才聽說了母親竟然把幼小的弟弟哄出門去找父親,他急匆匆地追出去,卻迎面撞見了一個背著自家弟弟的男孩。

 他不過八歲上下的年紀,跟自己差不多同齡,一雙手凍得通紅,臉上和手上還沾著煤灰,然而與這些狼狽外形全然不符的,是他在殘雪覆蓋下的一雙明亮又狡黠的媚眼。

 他問:「這是你弟弟?」

 得到衛源肯定的回答後,他竟然厚顏無恥道:「我救了他,你得給我些報酬。五兩銀子,不能少了。」

 這並不是衛源和季三昧的第一次見面,但事實證明,季三昧和衛源的每一次見面都不是很愉快,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越往後,衛源就越討厭季三昧,這種厭惡直到季三昧假死、阿汀消失那一天,達到了最頂點。

 ……現在季三昧已經回來了,可是阿汀又身在何處呢?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