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錦鯉好逑》第57章
  ☆、 第57章 五通神(十五)

向小園親了親季三昧的臉, 幸福地擁緊了他的寶物:「三昧爹爹是我一個人的。」

 但他聽到他的寶物低聲說:「滾。」

 向小園懵了一下:「你說什麼?」

 接下來,季三昧用行動告訴了他, 什麼叫「滾」。

 被季三昧一拳頭揍下床的時候,向小園徹底傻了眼。

 他捂著自己的臉,眼睛沉重得抬不起來,從唇角到額角都抖成了不規則的形狀,整顆心像是泡在了水裡頭, 漲得發疼。

 向小園哭了:「三昧爹爹, 我,我……我願意為你做一千件事, 一萬件事, 我很愛你,我愛你有這麼多……」

 他一邊哭一邊張開了自己的胳膊。

 長大了的向小園生得腿長手長,從左手指尖到右手指尖的距離,已經超過了季三昧。

 而季三昧的答案是:「你只用做一件事,就是從這裡滾出去。除非我死了, 否則別來見我。」

 季三昧此人性情決絕,給不了的東西就是給不了,他不愛委屈自己,也不喜歡有人威脅到自己頭上。

 若是有旁人在,大概會說, 向小園是被你教養長大的,你被喜歡上了,你就應該負起責任。

 然而季三昧天生一副冷心腸, 後天又往缺德裡長,凡事將斷則斷,完全沒有任何情面道理可講。況且,要治向小園的癡心病,唯有一劍斬開他的癡心,再踏上一萬隻腳,否則,縱容愈深,脫身愈難。

 向小園已經開始痙/攣了:「你是不是懷疑我,懷疑我的心?我把我的心掏給你看……」

 他真的認認真真去撕自己的胸口,用指甲毫不憐惜地捅開皮膚,挖出一片鮮血淋漓來。

 季三昧赤腳下床,站在地上,說:「我不要看。不是說能為我做很多事情嗎?那你走吧。」

 向小園匍匐在季三昧腳下哽咽呻/吟:「可我愛您啊。」

 季三昧低頭看著他,冷酷道:「你活該愛我。」

 向小園又哭又鬧,折騰了一整夜,總算是在天亮前松了口,抽抽搭搭地按照季三昧的要求,回去把他暴屍荒野的父母安葬好。

 向小園獨自一個在墳前呆了很久,想也知道他不是在祭奠他毫無印象的父母。

 自那日起,向小園就失蹤了。

 但季三昧卻知道他身在何處。在他一拳把向小園打下床時,他也將一個靈印打在了向小園的後頸處。

 他知道向小園沒有留在瀧岡,也沒有借著這具已經長大成人的皮囊跑去破壞自己的計畫。

 關於那封告密信的事,向小園倒是當真知道自己做錯了。

 向小園在外頭很是流浪了一段時日,他不知道該如何謀生,還討了一段時間的飯,被一堆小流氓堵在牆根欺負,但是向小園用咒術把他們雙手的骨頭全弄折了。

 經此一役,他混成了那個小城鎮的混混頭子,季三昧的生活算是安定了下來,季三昧偶爾會去探望下他,不過都是在向小園察覺不到的情況下。

 季三昧不能夠給他任何的希望,悄悄去看他,也只是單方面希望他沒了自己也能夠過得好。

 然而,在季三昧悄悄聯繫上燭陰,準備將飄搖動盪、互相攻訐的瀧岡現狀告知于燭陰時,他失去了向小園的蹤跡。

 發覺到這一點時,季三昧還緊張了一把。

 ……這說明自己設下的靈印被人發現並抹掉了。

 有匿名信事件作為前車之鑒,季三昧也摸不透向小園是不是故意消失,悄悄在暗地裡籌畫著什麼。

 但是過了幾日光景,季三昧發現自己恐怕是多想了。

 如若向小園當真發現自己在他身上打的靈印,照他的性格,該是欣喜若狂地找回來,逼問自己愛不愛他才是。

 儘管安心了幾分,季三昧終究還是擺脫不了謹慎的性子,延宕了數月,才設法與燭陰取得了聯繫。

 瀧岡內部早已朽爛成渣,各世家以盧家為首,爭權奪利,盧氏長子在季三昧的牽線搭橋下,與盧氏宿敵李氏之子結為至交,致使盧家雲和長子父子決裂,各家趁機紛紛下水,挑撥離間,彼此安插探子,想要分上一杯羹,甚至搶奪瀧岡第一世家的名號。

 季三昧受令,肅清在其中斡旋,看似替盧家剷除探子,實則卻以鐵腕手段,引起各家不滿,認為他是受盧家雲指使,認定盧家雲手段酷烈,不似修仙之人。

 因此,內鬥愈烈,漸漸亂成了一鍋粥。

 三月之後,燭陰舉大軍來襲,將這一鍋粥徹底掀翻。

 在那之後,季三昧再沒瞧見過向小園。

 向小園倒是當真兌現了他的諾言:直到季三昧死,他都沒有在季三昧面前出現過。

 ……

 季三昧從昏睡裡搶了一點意識回來時,第一感覺就是,操。

 他稚嫩的身體還是承受不住太過霸道的咒術,渾身酸痛得活似一台年久失修的破攻城器械,被一堆糙軍爺們七手八腳地拆開又草草拼好,有多糟心不言而喻。

 他的眼皮沉重得很,一道道聲音在耳邊飄過來又飄過去,逗貓的餌食似的,誘著季三昧去聽,可他真的豎起耳朵來,卻又什麼都聽不真切。

 他模模糊糊地想到了他的沈兄,就掙扎著想要起來。

 長安正抱著床柱,擔心地看向季三昧,瞧見季三昧眼皮動了一下,不由得歡喜,輕聲叫:「小師弟,小師弟?」

 季三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長安師兄?」

 長安的頭髮瞬間卷了起來:「是,是我!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他鄭重其事地比起了四個指頭:「足足四個半時辰。」

 季三昧:「……」那不就是睡了一覺嗎。

 他想要用灌了鉛的胳膊把自己灌了鉛的身體抬起來,抬到一半,沈伐石就回來了。

 季三昧注意到,進來的人瞳色赤深,臉色蒼白,一張臉上全無平日裡似冷實熱的柔情,左臉寫著此人有病,右臉寫著惹我試試,腦門上則是濃墨重彩的橫批,幹死拉倒。

 季三昧想,這個樣子的沈兄太他媽可愛了。

 沈伐石臉色極差:「……長安,我叫你在外面守著,誰讓你進來的。」

 長安抱緊了床柱,公然違抗師命:「我不,我要看小師弟。」說著,他又興高采烈地邀功,「師父,你瞧,我一進來看小師弟,小師弟就醒啦!」

 沈伐石:「……」

 季三昧冷眼旁觀,發現沈伐石臉上繚繞的酸氣可以讓他就著多吃下兩碗飯。

 沈伐石說:「出去。」

 長安難過地哦了一聲,拉了拉季三昧的小手,戀戀不捨地出了門。

 沈伐石立刻將門關得密不透風。

 他走到季三昧床前,摟住了季三昧,二話不說就親了上來。

 季三昧就是喜歡發瘋的沈伐石這種不要慫就是幹的性子,但他身子著實是傷得厲害,被沈伐石一抱,骨頭就嘎吱嘎吱直響,痛得很。

 季三昧:「唔……沈兄輕些……」

 沈伐石聞言,果然抱得更緊了,季三昧疼得頭暈想吐,但是也被親得挺享受的,就軟在沈伐石懷裡,任他動作。

 但是,他腦中卻突兀地響起了個惱怒至極的青年聲音:「住手!你放開他!」

 季三昧的耳朵被震得嗡嗡直響,他在噪音襲擾下,暈乎乎地猜出了那個人的名字:「小園?」

 ……咒術是向小園設法下給自己的,他借機把一縷靈識寄予解咒的符文之中,與自己的靈識接通,也不是什麼難事。

 發瘋的沈伐石臉色一凜:「他在哪裡?」

 季三昧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沈伐石攥住了他細弱的雙腕,把他拉到自己懷裡,目光刺得季三昧渾身發冷:「他能聽見你嗎?」

 饒是季三昧很喜歡發瘋的沈兄,也被他盯得打了一個哆嗦:「沈兄……」

 「你沒有忘了那個向小園,卻不記得我們兩個過去的事情?」

 沈伐石把季三昧往自己懷裡一拽,嚴厲質問:「季三昧,我問你,你到底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裝傻?」

 季三昧愣了:「我們過去……什麼?」

 沈伐石怒聲道:「怎麼可能那麼巧!你偏偏忘掉了那一天?」

 季三昧想,那真是不好意思,按照自己的死亡時間推算,自己起碼忘了好幾百天裡發生的事情。

 他往沈伐石懷裡迎了迎,誘導著他問:「那一天我們做了什麼?」

 沈伐石的臉可疑地紅了一紅,不說話了,只親著季三昧的側臉,悶悶地不說話。

 哦豁,發瘋的沈兄也可以這麼純情,真可愛。

 季三昧捧起了沈伐石的臉,低聲道:「說吧。沈兄。」

 只要沈伐石能向他走出十中之一,季三昧就有勇氣把剩下的十中之九走完。

 沈伐石猶豫害羞了半晌,才低聲說:「你是我的。」他又補充,「裡裡外外,全部是我的。」

 這個「裡裡外外」用得極妙,妙到季三昧撲上去勾住了沈伐石的脖子,在他的嘴角邊親了又親。

 他說:「那太巧了,這輩子我也都是你的。」

 身在千里之外的向小園完全呆住了。

 他的腦內迴響著二人親吻時細微的吮吸聲和喘息聲,呼吸都紊亂了。

 他們……在幹什麼?

 向小園恨得咬牙切齒,把剛剛蘇醒過來、摸索著伸手過來摸自己腰的何自足一腳踹下了床:「沈伐石!」

 作者有話要說:  三妹、法師:張嘴吃狗糧。

 何自足:……嚶嚶嚶。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