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露

　丟下自己的小弟絕塵而去，不負責任的老大使在場人驚掉了一地眼珠子。

　忽視逃掉的喪屍，眾人心情沉重地打掃完戰場，將戰友的屍體收攏。凝重的氣氛慢慢消散，有人開始牽頭，試圖和這位頗為神秘的異能者套套近乎。

　言葉作為純新人，在異能者的圈中卻人氣不低。究其原因，一方面在於稀有的冰屬性，另一方面則來源於她爆表的武力值。這位冰系新人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許多人僅從口耳相傳的小道消息中得知她的存在，卻從未見過本人。

　在瘋傳的消息中，這位手刃數十個喪屍，以一己之力封鎖山門，成功守護基地的異能者大人是一位膀大腰圓、體型粗獷的真女漢子。絲毫沒有依據的八卦顯然很有市場，所以諸位異能者在眼前的萌妹子自我介紹之後都忍不住吐槽：「坑爹呢吧？」

　比言葉更受歡迎的是小冰。既然已經掉了馬甲，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小冰從褲兜裡爬出來，耀武揚威的立在言葉肩頭。

　無論是放大版還是迷你版，小冰的樣子幾乎迎合了在場所有人的審美。女孩子們遠遠站著，滿臉興奮地指指點點：「哇，它的顏色好棒。透明的，真美！」。言葉在徵求小冰同意後主動將後者遞給了她們，換來一聲尖叫和無數感激的眼神。

　小冰對漂亮女生有著的極大的耐心。它不但沒有任何不適，反倒相當配合。不但乖巧地讓女生們撫摸，還主動做出一些高難度的動作，引來女生們的不斷歡呼。

　在場男性對小冰也難以抵抗。雖然他們也很想上去摸摸，奈何冰蛇已經被的女生們霸佔，於是只得望蛇興嘆。當然，比起女生們手中捧著的小只，他們更喜歡載著主人在空中翱翔的放大版，簡直滿足了他們對夥伴的所有幻想。

　比外表更重要的是，小冰的出現為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所有人都有一種「遊戲更新版本增加寵物模塊」的即視感。

　對於世界觀被無情碾碎的痛感，大家都有過幾次經歷。出門看見喪屍時是一次，等到自己或者他人覺醒異能時又是一次。所以在遇到第三次時，大家竟然詭異地有一種「哦，那又怎樣」的淡定感。

　和小冰交流完「感情」，大家終於進入了正題，開始簡單的自我介紹。諸多的變異者和異能者中，言葉印象深刻的只有那麼幾位。一位是蘇瑞，也就是夏葵的小竹馬；另一位是劉炎，見到他言葉就想到了安雯。對方顯然也很不願意見到言葉，兩人只是草草打過招呼便罷。還有一位最是出乎言葉的意料，這位女性變異者，竟然是宋芷！

　對方笑吟吟地對著言葉點點頭，使了一個「等會兒細說」的眼神。言葉只好按捺住心中的驚喜和訝異。

　除此之外，言葉還注意到，女性異能者的數量僅佔異能者總數的百分之二十；變異者中的女性就更少了。稀有的女性異能者的加入受到了女生們的一致歡迎，加上有小冰這個刷女生好感的大殺器在，言葉在女生中的地位瞬間闖到了前三。

　異能者們的交流尚未結束，便有人來請言葉，說是辦公室有請。

　請言葉過去的人不是想像中的許上校，而是白大褂。當然，白大褂不姓白，言葉跟著別人叫他「葉教授」。

　葉教授幾乎為基地的所有異能者做過測試，言葉令他印象最深的一個。

　不是因為她的冰系異能，他在此之前也聽說過別的基地覺醒冰系異能者。再說冰系和更加稀少的空間系和精神系來說也算不得稀少。也不全是言葉測試結果很突出。他明白不少異能者的測試情況有水分。

　真正讓他難以忘記言葉的原因，是測試時看到言葉佯裝脫力時的感嘆：「演技竟然能夠這麼差！能不能專業一點！你以為我沒有看到你一直在偷偷瞟我嘛？！」

　人老了，加上經歷過末世的分離，他變得寬容而慈和。不但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反而有種「這丫頭真好玩兒」的歡樂。他也見過許多剛剛覺醒的異能者，其中有的人不可一世，以為覺醒之後就能天下第一，在測試中像只洋洋得意的花孔雀，恨不得使出十二分的力來。

　當然也有刻意藏拙的，藏著掖著準備扮豬吃老虎。他年輕時候迷戀過一段時間的小說，男主隱藏實力，待小人犯在手上再狠狠打臉是他最喜歡的華彩段。

　當然還有更奇葩的反應。可不管怎樣，他能夠敏銳地感覺到這些人的興奮、自豪和得意，還有青年人所特有的意氣風發。在言葉身上，他雖然也看到了開心，然而更多的事迷茫、冷靜和克制。

　——複雜的不像是她這個年歲的小姑娘。

　再後來，無論是從山門之戰還是這一次趕走高級喪屍，言葉都表現出極強的責任感，頗有「敢為天下先」的風範。這樣的言葉，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鐵骨錚錚的戍邊戰士，還有西方古代的騎士。

　他揣測著，每當遇到危險，這姑娘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除了硬抗，還能夠有其他別的什麼選擇。強大的自尊心和堅定的信念不斷向她提出要求，然而她卻從來都不妥協。

　這樣的小姑娘，連許上校這樣的冷心冷肺的都心疼，更別說他這個的老頭子了。

　只是沒想到，她又一次給自己帶來如此大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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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教授和小冰大眼瞪著小眼，言葉在一邊無奈地嘆氣。

　五分鐘之前，她向葉教授交代了小冰的來歷。在聽完「小冰是從蒼嶺裡撿來的」這種只有偶像劇中才會被相信的理由之後，葉教授高貴冷豔地「呵呵」兩聲，大度地表示懶得和言葉計較。

　糾結了一路如何編理由的言葉忍不住鬆了口氣。然而沒等她徹底放心，葉教授便提出「希望得到小冰一些血」的請求。小冰拚命搖頭，沒等言葉說出拒絕的話，葉教授便一副「也行，你給你就去蒼嶺再給找一條」的無理取鬧的表情。

　言葉真想給兩個祖宗跪了。

　換別人，言葉或許還能直截了當地跑路。但對象是平日對她非常照顧的葉教授的時候，她還真的直截了當不起來。她又不是沒心沒肺，怎可能看不出葉教授和許上校的寬容甚至可以說是縱容？

　可是她也不能強迫小冰。小冰是她的夥伴，而不是寵物。她不會忘記，小冰曾多次救過自己的命。沒有小冰，自己早已葬身蒼嶺，哪有今天的萬事順遂？她早已把小冰看作家人。

　最終還是小冰妥協了。它哼唧著恢復原身，被葉教授抽出一小管血，末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言葉明知它是假裝，仍然忍不住心疼不已。在答應小冰連續三天為它加餐之後，才勉強得到了原諒。

　葉教授心滿意足。趁著興奮，他最後還格外開恩，掏心掏肺地教導言葉：「小姑娘啊，不要疑心太重。不然這樣活著有什麼意思？」

　說完之後沒等言葉有反應就揮手讓她滾蛋。

　出了辦公室，言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冰，輕嘆一口氣。相信別人？她能夠相信父母，相信朋友，就夠了。其他的，想取得她的信任，必須要拿出能夠讓她相信的資本。對於別人，她這樣要求。對於自己亦是。

　小冰以為她還在糾結蛇血的事情，得意洋洋地安慰她：「沒事啦，我給他的只是普通蛇血。」

　言葉抱著它猛親了兩口，小冰一瞬間竟然覺得羞澀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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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基地高層討論如何應對高級喪屍時，言葉終於有空完成她本來的計畫——找夏葵，八卦。

　既然異能無法在短時間內提高，與其獨自焦慮，不如讓自己好過一些。船到橋頭自然直，在古語的安慰下，言葉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豁達。

　高級喪屍的來襲以及普通人的屍變還是或多或少影響到了基地的正常秩序，為安全計，平日熱鬧的主街現在只有熙熙攘攘不多幾個人。

　這次沒有喪屍擋路的情況出現。言葉順利地到達了a區蘇瑞家。不但作為主人的蘇瑞和半個主人的夏葵在家，連宋芷也在。

　看到言葉，夏葵驚喜道：「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正準備去找你呢。」說完又仔仔細細地將言葉全身上下檢查一邊，才松了一口氣，埋怨道：「要不是蘇瑞說你沒事兒，我還一直提心吊膽的。你就不能少幹點兒危險的事！」

　比起平常的暴脾氣和一頓毫不客氣的損，夏葵這次不可謂不溫柔。言葉連忙唯唯諾諾地應了，生怕她再訓兩句。

　蘇瑞和宋芷幸災樂禍地看著平日威風八面的異能者大人被夏葵這個弱女子欺負。

　一番玩鬧之後，言葉終於可以坐下來認認真真談正事。先是正式和蘇瑞認識，再聽宋芷將她的經歷。

　事實上，和第一次大規模異能爆發一樣，高級喪屍的出現對「場」擾動的結果都具有雙面性：一方面增加了屍變，另一方面也帶來了覺醒異能的可能性。

　宋芷沒有覺醒異能，而是走向了另一條道路——變異。

　「和你們分開之後，我就先回到了住處。一路上頭暈目眩，還以為是前晚沒有休息好，回去就躺床上睡了。結果醒來發現自己被室友綁住——她們以為我屍變了。我醒來之後稍微一動便掙開了繩子，這才發現自己變異了……」

　迎著大家驚訝的目光，宋芷輕輕用力，精緻的紅木沙發瞬間灰飛煙滅，四人失去了支撐，狼狽地摔在地板上。

　宋芷紅著臉：「抱、抱歉，我本來是想踩碎一塊地板給你們看的，沒控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