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吻

　言葉收拾好自己，將小冰揣進兜裡準備出門。她準備先去找張姐，時間充裕的話剛好能接言媽媽下班。

　h市的天氣一向很好，天空蔚藍潔淨，和風拂面，使人打心底湧現出一中幸福感。炎熱的夏季已經接近尾聲，溫度合適的剛剛好，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風景，言葉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欣賞。

　於是在步履匆匆的行人中，她反倒是成了異類。

　成珀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心中隱秘的欣喜讓成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言葉面前，站定，看見眼前熟悉的面孔，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說些什麼，撓撓頭，青澀的像一個十幾歲的小夥子。

　言葉也愣了。她沒想到自己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再一次見到成珀。自從昨天叫做小趙的男人捅開了那層薄薄的紙後，她一直在有意識地避開和這個單獨相處的機會，誰知他會這般快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被逼迫著的，她終於不得不正視眼前的這個事實：成珀……是不是喜歡自己？

　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選項：她有什麼值得他喜歡呢？

　很早之前的那通電話裡，母親說笑似的將這個男人和她扯在一塊，那時她只當是玩笑，是母親特殊的緩解氣氛的技巧。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不經意間來到她身邊。

　想起初見時，他漫不經心笑著逗弄小冰的模樣，言葉忍不住微笑。那時候她對他一點好感也無，何曾想到會有兩人之間會走到今天這步？

　她彷彿在這一秒想起了屬於兩人之間許多個不經意的瞬間：激烈的、酣暢淋漓的對戰，一起對抗高級喪屍，從c市到h市的一路上的相處……

　她忍不住想，其實，就是喜歡吧？如果不是喜歡，又能用什麼解釋對方不經意間的體貼和照顧？

　那接下來的問題是，她喜歡他嗎？

　抬頭，言葉發現對方正在看著自己。捕捉到她的眼神之後還討好的笑了一下，活像一隻搖著尾巴的大狗狗。

　言葉心忽然柔了下來。喜不喜歡有什麼要緊？她只知道，待在這個人的身邊，自己獲得的不是焦躁和壓抑，而是源源不斷的安全感。雖然對方看似喜歡胡作非為、極不靠譜，但他此時看著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和真誠。

　對眼前人心裡活動毫不知情的成珀此刻卻覺得心臟撲騰撲騰的快要跳出喉嚨眼兒，他覺得嗓子有些干。

　他們不是第一次靠這麼近，或許是氣氛的原因，成珀有一種把眼前小獸一樣披著防備的殼子的姑娘抱進懷裡的衝動。

　他很想說一句自從好久之前的就是想說的話：讓我來照顧你吧。

　無論是和平還是末世，都讓我來照顧你吧。不要再擔驚受怕，不要忐忑不安，我永遠都會跟在你的後面，只要你一回頭就能看到我。

　在言葉驚訝的眼光中，成珀的臉緩緩低了下來，離她越來越近，灑在臉上的、溫柔的陽光慢慢被抽離，她只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歡欣跳躍。

　是、是要親她了嗎？

　言葉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很久很久以後，想像中的、溫熱的觸感也沒有落在她的唇上。睜眼，發現男人正在和冰藍色的小蛇大眼瞪小眼。

　時間回放到幾秒前，就在成珀的吻快要落下時，不明物體忽然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迫不及防之下，成珀的唇接觸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小！冰！

　打擾了別人好事的蠢蛇羞澀道：「啊喂，成珀你這是在迎接人家的回歸嗎？不用這麼熱情的，雖然你很美，可是人家喜歡的是同類……」

　去你妹的熱情！去你妹的同類！

　言葉弄清楚了狀況，再也壓抑不了爆笑的*，噗哈哈哈哈地笑的直不起腰。

　曖昧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成珀惱怒不已，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誰知小冰還不願意放過他，一臉驕傲地顯擺自己的新身份，那眼神、那姿態，彷彿都在暗示著：想追我姐姐嘛？快來討好我呀！

　雖然正事被小冰攪合，成珀還是覺得很開心——言葉並沒有拒絕他的意思，不是嗎？

　他就在她旁邊守著，看誰敢來和他搶！

　言葉在笑過之後終於記起了出門的初衷，問成珀是否在昨天之後見過張姐。成珀的心微塞，他終於記起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

　得了，話不多說，兩人一蛇踏上了尋找張姐的旅程。在成珀的帶領下，他們在辦公室找到了張姐的登記信息，信息上顯示，她被分到了餐廳工作。於是他們又找到了餐廳。

　此時的張文素失落極了。她和小姑娘試圖去找成珀和言葉的住所，採取和成珀一樣的辦法，兩人直接去了辦公室詢問，然而以她們的權限，根本接觸不到異能者的信息。h市的a區雖然沒有c市的規模大，但她們怎麼說也不可能一家一家的問過去。最後兩人只好妥協，守株待兔等待對方來主動尋找她們。

　既然找不著兩人，養活自己的問題就被擺在了首位。文素只得老老實實去基地為她指定的工作地點——餐廳。

　說的好聽是餐廳，實際上類似於大學校園裡的食堂。當然，和菜品豐富的面向異能者和變異者的餐廳比，她所在的c級食堂簡陋無比。食物的種類稀少，主食只有米飯和饅頭。蔬菜呢，只有幾個素菜，變著花樣兒炒西紅柿和土豆，連點兒肉末都沒有，唯一能夠挑出來的優點就是量足。

　文素在這裡的工作是打飯。由於飯點兒的流量極大，看起來身體結實的女性都被分到了這裡。c級食堂的主管是一個年齡不大的阿姨，樂呵呵的，看起來很好相處。

　有人給文素八卦提醒，這個阿姨很有背景：聽說她的女兒和女婿都是異能者，所以才能得到這份油水極多的差事。並警告她不要惹主管生氣。

　面對這看起來提點，實際上酸個徹底的語句，文素只當笑話聽。都是些什麼邏輯？要是她有一個異能者的女兒，她肯定會選擇待在家裡休息而不是在這裡勞心勞力。就她所知，很多異能者的親戚總是打著幌子避免工作，雖說規定中每個人都應該通過工作的方式獲得在基地生存下去的積分，但礙於異能者的面子，基地也只好選擇假裝沒看見。

　她倒是很喜歡這個做事認真的阿姨，對待她這個新人也絲毫不擺架子，平白讓人覺得舒服。對方身上最近似乎發生了什麼好事，今天一天臉上的笑容也沒褪下去過。

　更重要的是，擁有足夠強大的背景，作為主管的她不必要用偏袒某一方的辦法獲取對方利益和好感，能夠做到處事公正看重效果。上行下效，食堂的人際關係簡單異常，用有這樣一個上司，文素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誰知她還是高興的太早，上班之後的第一天，故意找茬這種事情就發生在她的身上。

　事件的起因是在於她在給某位大漢打飯後，對方直嚷嚷她給的份量不夠，聞言，她只好又給加了一勺。可能是見她好欺負，後面的男人紛紛開始起鬨，提出一些不和規矩的要求不說，甚至有人滿嘴胡話起來。

　收到言葉影響之後的文素當然不會是以前那副小白兔的模樣，只見她眼睛一瞪，厲聲呵斥道：「都給老娘閉嘴！再嚷嚷誰都沒的吃！」

　一旁看熱鬧的都被她嚇了一跳。尤其是旁邊遠遠打量的同事們都頗為驚訝，看不出來這個安安靜靜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膽量和脾氣。

　主管阿姨在這時趕了過來。她的眉一皺，先轟走了看熱鬧的群眾，再仔細詢問現場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直盯著鬧事男人們的文素發現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而他們沒有再發難，在主管阿姨合情合理的解決方案下默默偃旗息鼓。圍觀群眾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散去了。

　然而，沒過多久又生事端。

　其中一個男人忽然倒地不起，口吐白沫。他的同伴紛紛嚷嚷著是因為吃了食堂的飯才如此，由於這飯菜經過了文素的手，幾人砸完了座椅板凳和飯菜之後又怒吼著要找文素算賬。

　文素不相信自己剛來基地會惹上什麼人，她忽然想起了那個眼神，福至心靈，忽然意識到。男人們找茬的對象或許並不是她，而是主管阿姨！

　無論食堂發生了什麼，作為主管的她都責無旁貸！

　果然，戰火順利地從她的身上燒到了主管身上。憤怒的男人們甚至想要上拳腳，被及時撲上來的文素擋住。

　言葉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一個惡狠狠的男人，竟然朝著言媽媽揮舞拳頭？！

　怒火瞬間竄了上來，她飛快上前幾步，揪住了男子。異能對身體日積月累的強化使她就算對上彪形大漢也綽綽有餘。

　「你——去——死！」在言媽媽驚恐眼神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男人，就被她嬌嬌弱弱的閨女拽著衣領輕而易舉地扔了出去，轟隆一聲砸到了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