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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花自飄零水自流》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小心機冷子興貪貨 大仁義花自芳求情

 一大早花自芳便忙忙的起來穿了衣服,胡亂吃了兩口飯就去了集古軒,十幾日不在家,怕是冷子興又得一番嘮叨。

 到了那裡,果是被冷子興揪住大罵一通:「不拘你去哪裡,怎麼能不親自來說一聲!只留了口信說有事出去幾日便回,你算算竟是幾日了!」

 花自芳一行賠罪一行道:「我原以為幾日就能回來的,哪裡想到事情複雜,竟是拖了這許久。」

 冷子興大嚷了一通,此時氣喘道:「你到底去了哪裡?」

 花自芳道:「我是有些私事,到承德去了一趟。」說著拿出帶著的核桃杏仁山貨道:「這是我特給你和湘蓮帶的,看在千里之外我還自顧唸著你們,你就原諒我罷。」

 冷子興接了袋子狐疑道:「王爺也去了承德,莫不是他帶著你去了?」

 花自芳硬著頭皮道:「怎麼可能!我是辦些家裡的事情,有老親住在那邊。王爺是隨著御駕去的,此刻還沒回來罷。」

 冷子興點頭道:「原來你家那裡還有老親。」解開袋子看了看道:「端端最愛吃核桃,這核桃都給了我罷,只給小柳兒幾個杏仁算了。」說著去櫃裡拿了一個空布袋出來,從一大堆山貨裡挑那些小的癟的扔進去,口中道:「反正小柳兒也不愛吃這些,白給他些讓他知道你的心意就得了。」

 花自芳哭笑不得的看著,自思想著回頭再從家裡給趙氏備著的那些裡拿些出來給柳湘蓮也就完了。

 幫著冷子興把近日的賬目總了總,東西也重新擺了擺,也就晌午了。冷子興拉他去吃酒,還沒出得門去,外面就進來一個青衫小廝打扮的叫道:「花先生。」

 花自芳一看,卻是雙喜,忙上前道:「你怎麼來了?」說著向外面張望。

 雙喜笑道:「花先生別找了,我自己來的,主子命我來接你。」

 花自芳臉上一紅道:「誰找了?他叫你來接我去哪兒?」

 雙喜道:「你只管跟著我就是了。」

 冷子興裡面喊道:「去哪裡去哪裡?咱們說了要去吃酒的。」

 花自芳回身道:「老冷,今日怕是不行了,我有件事要去辦,改日叫了湘蓮咱們一同再聚罷。」

 冷子興看那雙喜雖是穿了小廝衣著,但通身的氣度也不似是尋常人家的奴才,便道:「那也好,只你下午早些回來,你不在這段日子好些活攢下來了。」

 花自芳應了,隨著雙喜上了門外馬車。

 去的地方倒是不遠,就在安業街上,走了兩個路口就停在一處朱門宅子門前。

 花自芳問道:「這是哪裡?」

 雙喜道:「這是主子的私宅,花先生進去罷,主子應在裡面等你呢,我去把車從後面趕進去。」

 花自芳推門進去,只見院子中間有個圓形花壇,裡面種了些美人蕉並太陽草點綴,院子兩邊有幾竿翠綠竹子,更襯得這院子清幽靜謐。

 水汭站在屋簷底下,穿了件黑色錦袍,上面繡了淡黃雲紋,正瞅著他笑道:「我就說你八成在集古軒,讓雙喜去接了你,離這裡也近些。」

 花自芳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今日沒事嗎?」

 水汭道:「早上一直忙到方才,此時才得了空,不是趕忙命他去接你了。」說著過來拉了他手帶著他往裡走。

 屋子裡面極為乾淨雅緻,牆上掛了幾幅山水並花鳥圖,桌子椅子並房梁,甚至懸著的燈籠上的框子,俱都是紅木的,桌上擺了一套青花瓷的茶碗,也極為晶瑩雋秀。

 水汭見他露出喜歡神色,也滿意道:「我就知道你必喜歡這裡。」

 花自芳道:「你何必又特地買一處宅子…」忽想起一事道:「這裡…可是你前番養著那琪官的宅子?」

 水汭本對此事就沒甚在意,聽他提起,便道:「就是此地,只不是特地買的,早先就買下了,不過那時讓他住在這裡了。」

 花自芳扭身就向外走,水汭忙拽住他道:「好好的你是怎麼了?」

 花自芳滿臉羞憤道:「你用來養戲子的宅子,帶我來這裡幹什麼!豈不是成心羞辱我!」

 水汭聽他說這話,知道他是想歪了,忙道:「我不過是看這裡離集古軒近些,接你過來也方便,你若不喜歡,我立時賣了它就是,我哪裡會捨得羞辱你。」

 花自芳站住不動,只道:「誰知你存了什麼心思。」

 水汭無奈拉著他坐下道:「那琪官不是什麼好人,現已被忠順王叔抓了他現行,關在地窖裡,怕是已經餓死了。你吃他那乾醋幹什麼。」

 花自芳薄怒道:「我吃什麼醋了,我不過是以為你也將我當他那般…那般…」卻說不出來。

 水汭笑道:「你怎會和他一樣,我早和你說了,我那時與他不過逢場作戲罷了,你別對這個耿耿於懷。」

 又把他抱在懷裡哄了一會,說些曲意奉承的甜言蜜語,花自芳只聽得粉面含春,耳朵都紅了一圈。過了半時想起才問道:「那琪官究竟犯了何事?」

 水汭道:「這裡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懂,你只消知道他不是好人就行了。」

 花自芳想了想道:「你和忠順親王不是很親嗎?不能救救琪官嗎,好歹他也跟了你那許久,還那般年輕,就這麼死了,未免可憐。」

 水汭捏了捏他手心道:「你就是心軟。倒也不是不能救他…」眼珠子轉了轉道:「我若應了你這個,你怎麼謝我?」

 花自芳扭開臉彆扭道:「他是你的舊情兒,救他不是你應該的嗎,怎麼還要我謝你。」

 水汭道:「我早跟他沒關係了,既花先生這般冷心腸,那算了,讓他自生自滅去罷。」

 花自芳終是有些兔死狐悲的不忍心,少不得道:「你救救他罷。我…我求你。」

 水汭帶了笑意道:「你怎麼求我呀?」說著手在花自芳後腰處不停的摩挲。

 花自芳紅著臉道:「無非就是那幾樣,你隨便罷。」

 水汭低聲道:「前日我給你看的那春宮上的樣子,咱們試試罷。」

 花自芳只低著頭不說話,水汭抱起他進了內室。

 等兩人再出來,下午已經過了大半。

 水汭命人準備了些飯菜,陪著花自芳用了些,又讓雙喜把他送回去。然後自去了忠順親王府求了老親王放琪官出來。

 忠順親王正頭痛的不得了,聽了水汭的話,也不願多費力氣,只道他是捨不得琪官的美貌,便道:「你接走罷,我也沒力氣管他,你只小心他些。」說著也不與水汭多說,自己進去休息不提。

 水汭命親王府的人把琪官從地窖裡帶了上來,只見他已是瘦的不成樣子,本來豐腴的臉上如今只剩下兩隻大眼睛,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還帶些血跡。

 終究是好過一場,見他如今慘狀,水汭也有些不忍,命人把他送去了太子府,自己進宮辦理正事不提。

 此人和此事很快便被花自芳和水汭俱都拋到了腦後,只沒想到日後竟因他而生起了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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