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虛情假意兩處委蛇 真金白銀三人入股
水汭只當自己巧記得逞,心下得意,直想把這傻兮兮的小花郎中直接拖到床上,偏花自芳還守著鋪子。耐著性子等到傍晚,待他鎖了藥鋪,便急不可耐的想帶他同去別院。
花自芳遲疑道:「你我雖已…雖已定情,可我不歸家,媽媽總是要擔心的,今夜你也自回,改日…改日我和媽媽編個理由再與你同去罷。」
水汭心癢難耐,卻也別無他法,只得道:「那也只好如此,你家去和大娘說好,明日再與我到別院去。」
花自芳雖心知水汭無非是圖他身子,但聽他如此露骨直白,自己往日一片赤誠相待,心下仍是難免淒然,強笑道:「也好,明日晚間關了鋪子我跟你去。」
看花自芳回了家,水汭步履輕快的離去,沒走幾步,就碰上來尋他的北靜王府下人,那下人打千道:「殿下大安。忠順親王到王府去做客,我家王爺特命我來此地尋你。」
這忠順親王與當今天子乃是一母同胞,當年先帝爺在時立下過赫赫戰功,偏性子暴烈,先帝不喜,才將皇位傳給了當今天子,可忠順親王與聖上自小親厚,於此也樂見其成並無嫉恨不滿。如今年歲大些,雖如今不理政事,卻在朝中舉足輕重。
到得北靜王府,進了偏廳便見水溶著了一件家常月白長衫,忠順親王坐在上首,兩人正笑著說話,一旁卻側坐了一人,背對著門。
水汭上前道:「王叔,許久不見,精神卻依舊矍鑠。」
忠順親王含笑道:「我雖也許久不見你了,但聽說你長進不少。」
水汭忙道:「哪裡有長進,才被我父皇關了三個月管教,不過白長大幾歲,總盼著王叔教導,可王叔總也不出門子。」
忠順親王哈哈一笑道:「別的不敢說,這嘴皮子是比先前靈光了。」說的幾人都笑了。
此時水汭才瞧清那陪坐在下首的,竟是一絕美少年,水靈瓜子臉,巧鼻菱唇,兩個梨渦似是盛滿春色,一雙丹鳳眼瞅著水汭,裡面竟似波光粼粼,水汭立時便覺軟了半個身子。
水溶見他又露出本色,忙輕咳一聲道:「堂兄快入席,我只當王叔特來看我,哪承想才坐了半會,就叫我尋你去,可見王叔是疼你過我。」
水汭回神道:「我比你和王叔識得的久了,難不成該偏疼你這小的?」
忠順親王拈鬚道:「我來看水溶是真,突想起許久不見你了才想咱爺們仨人聚聚。」說著手略指了指那美貌少年道:「這是我府上的伶官,名喚琪官的,因我說要來北靜王府,他便吵著長日裡聽聞北靜王爺性情最是謙和出名的賢王,非要與我同來觀瞻,我無法只得帶他來了。」
那琪官起身福了一福道:「北靜王爺果真與傳言一般無二,沒承想今日還有奇遇,能得見儲君天顏,真真是琪官的福氣。」說著拿著眼角去看水汭,一雙美目似是含情。
水汭道:「你是唱什麼的?」
琪官躬身道:「回王爺的話,琪官是唱小旦的。」
水汭便道:「既是王叔府上養的,那便必是好的。以前是哪個班子的?」
琪官垂目道:「是跟過滿春堂嚴老班主的,只跟了四五年。」
忠順親王道:「你唱一段給儲君與王爺聽聽罷。」
那琪官自走到廳中央,細聲唱了一段《貴妃醉酒》,眉梢眼角儘是媚態,水汭看的直了眼。
那忠順親王看得真切,遂笑道:「你這小子,從小為這挨了多少打,只是不改。」
水汭恬著臉道:「王叔,你把他送了我罷,你想要多少伶官我再買了送你。」
忠順親王笑罵道:「哪裡有半點一國儲君的樣子!」
待得那琪官唱完了落座,忠順親王道:「琪官,儲君想要了你去,你可願意?」
琪官自低頭道:「王爺這是問的哪裡話,琪官自到了王府之上,哪樁事不是全憑王爺做主?」
忠順親王做了這順水人情,幾人吃酒閒談。忠順親王年歲大些,吃了酒也不回自家王府,只在北靜王府裡睡下。
席上剩三人,水溶見水汭不時撩撥那琪官,直把他撩撥的粉面含羞,便道:「你二人且坐坐,我也有些上頭,且歇著了。」說著自去了,心下暗道,這堂兄當真是濫情,那小花郎中尚未上手,這裡就便又瞧上了新的,只不知這耐性能有多久。心下對那花自芳卻是更感愧惜。
這廂水汭見只剩琪官在身側,方欲上前撩撥,那琪官便自己過來坐在他腿上,一雙玉臂放在他胸`前,細聲道:「儲君哥哥,你討得我來,是想做甚?」
次日豔陽天,花自芳和冷子興約了去看店舖,到了冷子興的尋古軒,夥計卻道冷掌櫃去接人,讓小花郎中稍等片刻。
不多時,冷子興便打了簾子進來,口中道:「罪過罪過,讓小花郎中好等。」
花自芳道:「不礙事,只等了一會子。冷先生哪裡去了?」
冷子興讓到一邊,露出後面跟著那人,道:「可不是接家岳去了?」身後跟著的卻是榮國府大管家周瑞。
花自芳忙與他見禮,周瑞虛扶了扶道:「小花與我算是舊識,自不必這般客氣。我這女婿說尋了夥伴,是姓花的小郎中,我還道是否是我認得那小花郎中,他只說不清,如今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花自芳道:「是周大爺和冷先生不嫌棄。」
周瑞道:「我早說花家都是好的,花大姑娘在我們那府裡誰提起都要誇讚幾句,那是老太太和太太心尖上的人,能養出這般好女兒的,花家兒郎自然更是好上一成。」
兩人客氣寒暄,冷子興方在一旁解說。原來冷子興想開個分鋪出去,可手裡現錢沒那許多,便急著去尋人入股,他老丈人聽說了,便想也入上一股,偏他先頭並沒跟女婿說好,冷子興方又托倪二找了花自芳,昨日冷妻回娘家才提了此事,周瑞一聽便道,既如此,不如三人入股,按股息分紅,倒也便宜。是以今日天剛蒙亮,冷子興便套了車去接了周瑞來與花自芳見面。
三人一行走一行說著,不多時便到了那冷子興新找的店面,那店面裡外三進,位置極好。花自芳有些驚訝道:「冷先生,新店舖需這般大?」
冷子興尚未作答,那周瑞便已說:「既是三人入股,就要大些才好。」花自芳心下盤算,按著前日冷子興說的錢目,如今加了周瑞這財主進來,是當比之前所想業大些。
裡外看了看,冷子興問道:「可有甚不足?我這是費了半天力氣才求下的地段,為的就是這位置,臨著安業街,做古玩再好不過。」
安業街是長安城中最長一條街道,沿街住的大多是富戶王公,本朝官員流行古玩收藏,是以古玩店開在這裡,的確是好的不能再好。
當下,花自芳和周瑞都表滿意。三人又仔細籌劃了下,便也該散了。
回到藥鋪,花自芳兀自興奮不已,若是古玩店開的起來,這以後的進項可又多了很大一處,等著贖襲人出來的日子必不遠了。況有了這層,和周瑞關係也近些,日後襲人在那府裡有些甚難處,周瑞一家看著自己也會偏幫她些。
在這般喜悅心情中沉浸了半日,水汭來了。
花自芳一見他,頓時記起昨日說好的今日要同他到別院去,這裡是何意味,他自不會不清楚,當下心中緊張,還略有些害怕。
水汭道:「小花,幾時鎖門?」
花自芳道:「需得過了申時。你且坐著歇歇。」然後招呼夥計揀好的茶葉泡了端上來。
水汭自坐著,看花自芳在店內忙碌。昨夜與那美貌戲子顛鸞倒鳳一夜,那琪官顯是此中老手,上下兩口技巧甚好,直把他弄得欲罷不能。今日看著花自芳,反倒沒有往日那般猴急,看他清秀面孔,覺得似有些不夠味道。只還沒試過他甘願躺倒任自己操弄,仍是有股子未完成的新鮮勁頭。
申時梆子一響,兩人便出門上了馬車。一路無話。
到了城外別院,水汭拉了花自芳進得內室便一把抱住,摸著他腰側,在他耳邊道:「我這段時間日日夜夜惦著你,只恨不能與你長鎖在一處。」
花自芳聽他情話張嘴就來,自是慣了,心下冷笑,卻仍道:「既是如此,以後我便常伴著你身邊。」
水汭一伸手去扯他的衣襟,聽得他如此乖覺,更加得意,只膩聲說:「好弟弟,且把衣服寬了,我們到床上去。」
花自芳認命的脫了外衫和褻衣,只穿了條褲子自己躺在床上,水汭壓在他身上,只在他脖頸鎖骨胡亂啃吻,他只忍著噁心不動聲色。
水汭又摸又親了半晌,只覺身下這人僵的跟什麼似的,半點沒有那琪官床上風騷,心中乏味,但仍耐著性子把花自芳褲子褪下,去摸他下體,不多時那物便硬了起來。他耐不住又去咬花自芳胸`前突起,花自芳痛哼一聲。水汭自床頭摸了一瓶香油過來,胡亂抹了些在他後頭,便直直捅了進去。
一場情事下來,花自芳被折騰的腰酸腿疼,水汭只覺不盡興,想要再攻下一城,花自芳卻驚阻:「我可不行了,你今日且放過我吧。」
水汭掃興的說:「怎的這般不中用。」悻悻的穿衣出去,叫了下人進來給花自芳清理。
方才花自芳已瞧見他背上抓痕,看著是新傷。這時進來兩個丫頭,扶著他進了浴盆,本該覺羞窘,他卻心中只覺半點沒意思,任那倆丫頭把自己翻來倒去的洗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