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我一再強調做人要低調,可你們非要給我掌聲和尖叫。
躺在床上養了三個月,連傷口結的痂都掉乾淨了,毛樂樂才在自己的法西斯父親的允許下出來透透氣。
不過……這是什麼情況?
左萌萌,右田諍,身後還跟著人高馬大的保鏢數名。所到之處,十米開外沒有一個活物。
毛樂樂鬱悶了,鬱悶的後果就是身邊的人要倒楣了。
她笑眯眯地向身後眾人眨眨眼:「都有……什麼特長啊?」
對毛樂樂的人品有著深刻認識的賈萌萌和田諍不禁同時頓感大事不妙,跟在身後的眾保鏢則一頭霧水地面面相覷。
半個小時後,全球有名的B市金融街中央的廣場上出現了一群……貌似是街頭賣藝的人。
只見一個走嘻哈風路線的身材高挑的短髮女孩兒在一套連著立體循環音箱的架子鼓上胡亂一通敲打過後,舉著麥克風吆喝道:「賣藝了誒!賣藝了誒!我團自成立以來第一場表演了誒!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停下您的腳步,瞧一瞧看一看了誒!走過路過不容錯過!心動不如行動了!……」
賈萌萌很是淡定地面沖抽風的毛樂樂於十米開外的位置站著。
田諍走過去笑問:「為什麼站在這裡?」
賈萌萌用「你是白癡嗎」的眼神看向他:「我在充當觀眾。」
田諍抽抽嘴角:「可是我不覺得作為在場的唯一觀眾的你會真的被人認為是觀眾。」
賈萌萌認真的回答:「疑似是托兒的觀眾總比確定是瘋子的表演者要好吧?」
田諍贊同地點點頭,毅然決然地加入了圍觀行列。
眾保鏢哀怨地看向自家的三少,集體在心中呐喊:「我也想做觀眾啊!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不用田三少回答,已經進入瘋魔階段的毛樂樂已經把話筒一摔,充滿激情與希望地對眾保鏢握拳道:「沒有人停下來那是因為他們還沒看到你們精彩的表演,孩兒們,讓我們操練起來!」
「Left!Left!Right!Right!Go Turn Around!Go!Go!Go!……」伴隨著兔子舞的音樂的響起,一群平均身高在180以上的彪形大漢在毛樂樂的帶領下笨拙地跳起了老少皆宜、流傳甚廣的兔子舞。
其氣氛分外活潑,其場面極其詭異,成功地吸引了一大批匆匆往來的金融街精英的駐足觀看。
賈萌萌童鞋和田諍童鞋很具敬業精神地不約而同且不著痕跡地後撤幾步,徹底淹沒在泱泱圍觀的人群中,成為真正的廣大的圍觀人群的一員。
賈萌萌掛著完美的笑容,目不斜視地看著廣場中間正跳得紅光滿面的毛樂樂,以極低的聲音向身邊的男人問道:「你覺得她消氣了麼?」
田諍的目光越過那一串兒隨著音樂上下跳動猶如僵屍的傢伙飄向遠處:「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賈萌萌還要再問,就聽到急促的警鈴聲由遠而近呼嘯而至,於是了然地閉上了嘴。
田諍匆忙打了個電話,然後走上前去,擋在毛樂樂面前,向氣勢洶洶而來的各位警員笑道:「勞煩各位大老遠地跑來,辛苦了,抽顆煙?」
領頭的警員看了一眼田諍手裡的黃鶴樓【注】,眼神閃爍了一下,搖了搖頭把煙推了回去:「我們接到好幾通報警電話,說你們妨礙交通,擾亂秩序,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所以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跟我們到警局一趟。」
毛樂樂伸出腦袋:「我們才沒有擾亂什麼交通秩序,我們站在廣場中間,又沒有站在十字路口中間!」
警員耐心地解釋道:「可是這裡是金融街,不是商業街……」
「那條法律規定了金融街不能跳舞了?這個廣場不是用廣大市民的納稅錢建的嗎?我們作為納稅者中的一員是有權使用這個廣場的。」毛樂樂說完還撞了撞田諍的肩,「我說的對吧?」
田諍看著對面的員警兄弟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無奈地拽拽毛樂樂的衣袖:「姑奶奶,別鬧了,你還真想鬧到警局裡讓濤叔領你回家啊?」
毛樂樂一聽到老爸的名字,只能暗自憤憤地磨磨牙,撅著嘴不情願地縮到後面不吭聲了。
而對面另一名警員接了一個電話,然後湊過來在那個小頭頭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小頭頭點點頭,再次看向田諍態度比剛才更加和善了些:「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儘快離開。」
田諍配合地點點頭:「我們一定儘快。」
員警叔叔滿意地點點頭,隨口問了一聲:「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毛樂樂立馬舉起手:「能幫我們把架子鼓運到白海樂器行嘛?」
員警叔叔:「……」
田諍:「……哈哈,真是……真是……哈哈……咳咳……」
所剩不多的圍觀人群中的賈萌萌無語望天:這孩子間接性腦抽的毛病啥時候才能好呢?
毛樂樂看著絕塵而去的比來時速度還快一倍的警車,不滿地嘟囔:「不是說人民警察為人民嗎?連這麼個小忙都不幫,口號倒是喊得好聽。」
賈萌萌好心地提醒道:「你這個涉黑的違法分子應該不屬於人民的範疇之內吧?」
毛樂樂一個白眼丟過去:「不要再炫耀你的政治成績比我好了行不行?」
賈萌萌得意地笑:「誰讓你每次政治考試時都把答題卡塗成星星的形狀?」
毛樂樂義正詞嚴地糾正:「不是星星,是五顆星星,這樣整張答題卡就變成了國旗,我是多麼地愛國啊,可惜政治老太從來都沒有被我的愛國心感動過。」
賈萌萌想到每每被眼前這丫頭氣得六佛升天七竅生煙的政治老太太,心想今年過年去看望那老太太的時候一定要多送兩盒腦白金過去,替這丫頭還她造的孽。
田諍則在一旁指揮著眾保鏢把各個器材拆分裝車,心裡卻在絮叨:「我什麼都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
毛樂樂最後看了一眼恢復了安靜與匆忙的金融區,戀戀不捨地被賈萌萌塞進車離開了。
廣場對面氣勢恢宏的證券大樓頂層的辦公室裡,譚炳文看著坐上車離開地毛樂樂眾人,嘴角微微地翹起。
站在一旁的助理捕捉到這個絕對非公式化的笑容,難掩心頭的驚訝,順著老闆的目光看向落地窗的外面,隨即又釋然:那群人的確挺無厘頭的,竟然在這個地方……
「我會在B市呆兩天,這件事就不必讓多餘的人知道了。」譚炳文收回了目光,神情又恢復了原本的淡然,仿佛剛才那麼點笑意只是劉助理的幻覺而已。
所謂多餘的人指的就是老闆的父母和未婚妻,作為譚家大少的特別助理,他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恭恭敬敬地答道:「是。」
把賈萌萌送回了家,毛樂樂無處可去,只能跟著田諍回到田家大宅。
作為田諍的青梅竹馬,毛樂樂基本上可以算是在田家大宅裡長大的。她對宅子裡人和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可能比田諍還要熟悉。畢竟有的地方是田諍不用更是不屑去的,而毛樂樂卻是百無禁忌,每個角落都被她折騰了個遍。
廚房的管家劉嫂看到毛樂樂來了,樂得合不攏嘴,一邊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問:「身上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留疤?」「怎麼瘦成這樣?」……一邊讓廚房燉上補元氣的雞湯,端出新出烤箱的點心。
毛樂樂則一邊往嘴裡塞著酥香可口的點心,一邊可憐兮兮地挽起袖子向劉嫂展示著只剩下一點淺得幾乎看不到的傷痕。
田諍在旁邊坐著根本插不上話,只能在毛樂樂的虎口下奪些小食兒。
這時,田家大少田慎身邊的助手陳聰過來了,先是向田諍畢恭畢敬地道一聲:「三少。」然後笑著對毛樂樂點點頭,最後對一看到他過來便馬上站起身來的劉嫂吩咐道:「今晚邱少會留下吃飯,準備豐盛一點,邱少爺的菜裡不要放洋蔥。」
劉嫂點頭應是,然後摸摸毛樂樂的頭髮:「一會兒把雞湯喝了再走,我先去忙了。」
毛樂樂乖乖地答應了:「嗯哪,您快去忙吧!」
那邊田諍隨口問道:「邱少?衡宇集團的邱家?」
陳聰答是。
田諍怪道:「他們邱家不是一向看不起咱們混黑的嗎?那邱少的母親本就是官家出身,犯得著和咱們套近乎?」
陳聰輕笑:「邱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她的娘家現在掌權的已是她的表兄,這一表可就三千里了。」
田諍幸災樂禍地笑了:「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了,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架勢,今天看我不殺殺他的威風!」
陳聰聽了這話不甚贊同:「先生和大少都很看重他。」
田諍還沒說什麼,毛樂樂面目猙獰地插了進來:「邱少?是邱子毓嗎?」
陳聰遲疑地點點頭。
毛樂樂冷笑數聲:「我看不到他也就算了,今兒個他闖到我的地盤上來,休怪我辣手摧花!」
田諍:「……」辣手摧花不是這麼用的吧?
陳聰:「……我先告退了。」
夜黑風高殺人夜。
陰暗的角落裡,一個濃黑的身影詭異地顫抖著,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桀桀」的笑聲。
突然,一朵雲飄開,幽冷的月光灑下,照亮了那黑影慘白猙獰的臉。
毛樂樂手端那被她暗暗摻雜了海量洋蔥汁的屬於邱子毓的主菜,咬牙切齒道:「我毒不死你我也要噁心死你!哼!」
低下頭,將手裡的盤子放進餐車裡,跟著眾女傭走進正廳,剛進門就聽到田老爺子底氣十足的笑聲:「子毓真是會說話,哈哈哈!要不是我沒有女兒,我一定招你做我的東床快婿。」
「恩叔過獎了。」邱子毓一反他花花公子的派頭,竟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讓毛樂樂險些以為認錯了人。
田家四父子正和客人親親熱熱地交談,除了早已知情並小小參與其中的田諍,誰也沒注意到身著女僕裝混跡在女傭間老老實實站在牆邊充當壁畫的毛樂樂。
直到邱大少爺吃下第一口主菜,臉色倏地變了,田大少才發現惡作劇的主謀正窩在牆角拼命地顫抖。
話說,毛樂樂此時才把一天的鬱鬱之氣散了個乾淨,那個邱禽獸的臉色實在是太精彩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雖然已經在拼命壓制爆發的笑意,但是這笑就像火山爆發,你越是壓制它越是往外奔湧,她真的是忍得好辛苦。
於是她便沒有注意到田慎若有所思的目光。
那邊田老爺子聽邱大少委婉地提出了自己對洋蔥的「不甚喜愛」立馬生氣了,叫來了劉嫂:「怎麼回事兒?不是已經吩咐過了邱少爺的菜不要放洋蔥嗎?怎麼辦事的?」
劉嫂也很茫然,但是什麼也沒解釋,只是連連道歉:「對不起先生,對不起邱少爺,我馬上再去做一份。」
田老爺子還要發難,毛樂樂連忙向田諍打了個眼色,田諍會意地打圓場:「我的這份裡是沒有洋蔥的,應該是擺放的時候弄錯了。劉嫂還是趕快再去弄一份吧,不要怠慢了客人。」
劉嫂連忙應是,退了出去。
毛樂樂覺得戲看得也差不多了,就想趁人不注意,跟在劉嫂後面溜出去,結果腳剛抬起,就聽到大少田慎吩咐道:「把我們的菜也撤下去吧,一會兒和邱少爺的一起端上來。除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眾侍者女傭井然有序地撤離了,只留下驚察大少口中的那個所謂的「站在門口的那個」就是自己的毛樂樂汗涔涔地僵立著,心道:完了完了完了……卻想不出一點點脫身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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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黃鶴樓香煙得名於江南三大名樓之一的黃鶴樓,黃鶴樓品牌始創於20世紀30年代,是湖北省名優煙之一。1995年,黃鶴樓品牌全新上市,2004年更推出黃鶴樓1916產品,黃鶴樓品牌從此迅速崛起,備受關注,黃鶴樓也成為與中華、玉溪、芙蓉王等齊名的中國高檔捲煙品牌之一。黃鶴樓以「天賜淡雅香」為口號,結合現代美學與古典文化,定位中式捲煙的經典品牌,構建黃鶴樓五大產品系列,詮釋了經典?傳世的時代品位。
黃鶴樓1916有2種,分為長嘴和短嘴。且嘴都是金色。價格不定。(倒手的人多了,價格也就有差別)1916是黃鶴樓的珍品,每個月是限量發售。!
紫金黃鶴樓5000一條,恐怕是中國最貴的煙,不過不對外發售
還有種綠鐵盒熊貓,整條的外包是黑色的,5000/條
黃鶴樓「漫天遊」。
此煙2000元一盒,一盒裡面只有兩包,每根煙上有編號,限量生產,專供省級以上政府高層及涉外事務。
在武漢煙草的南洋煙草形象店裡有展示,但是基本上不對外賣。
黃鶴樓,應該是目前國內捲煙當中最昂貴的系列品牌了,中央很多首長都抽這個的。
真正讓黃鶴樓揚名全國的還是1916,2001年左右推出,當年炒到180一包,而且必須是有關係才拿得到貨。幾年之間1916聞名於世。
所以員警頭頭看到這麼名貴的不是一般人能抽得起的煙,不管真假總要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