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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妻沒上限》第6章
第5章

 「嗨,江大美女!」邵提亞如約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前來,但江明月低著頭聽而不聞,板著一張晚娘臉孔,貫徹她所判下的刑責,但陣陣撲鼻的玫瑰花香,由淡雅逐漸轉為濃郁,輕輕勾著她敏銳的嗅覺神經,因為他已將花束遞至她眼睛可以見到的範圍,她不經意的一瞄,霎時目瞪口呆。

 「這……」

 邵提亞一手拿著花束,一手將她的椅子轉向面對他的方向,彎下身把花束放在她的膝上,「送給你的。」

 「送給我的?」她張大了口,感受到腿上花束的重量。

 「對,送給你的。」他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見她滿眼的迷離,為了讓她重回現實中,他輕輕捏了她的粉頰一下,「會痛嗎?」

 「不會很痛。」江明月被動的回答著,久久無法自己,一待她回過神,她立即興奮地站起身送上一吻,「謝謝提亞。」她擁著花束,笑得像小女孩般。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但這只是她一時興奮過頭才會展開笑顏,沒多久她又想起了昨天的事,她努努嘴,「你是為了堇歡才來討好我的,對嗎?」看花束中所搭配的花朵,再加上包裝的款式及顏色,她立刻明白了這是出自於誰之手。

 她的特殊喜好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個人就是桑堇歡的妹妹桑思棠,而這個鬼點子一定是桑堇歡想出來的,只為了投其所好,好讓自己免除刑責。

 「明月,你就原諒堇歡嘛,昨晚她一夜沒笑容,擔心得連飯都吃不下,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她這一次好不好?」他替桑堇歡向她求情,畢竟起因是他嘛。

 「但是……人家不甘心嘛!」她放下了身段,但仍不鬆口。

 「好吧,那你說,你要怎樣才肯原諒堇歡,你開出的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這總行了吧。」他可是退了好大一步,這才換來她釋懷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喔,不可以反悔的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那你去把堇歡找來,我們立刻出發。」江明月喜孜孜地將檔案存檔,關起電腦,但他卻仍站在原沒動,「還不快去。」

 「我們是要去哪裡啊?」

 「你管我,我說什麼你照做就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我不會害你的啦。」她笑得有些詭異,而此刻正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桑堇歡,自動自發走了進來。

 「明月,你不生氣啦?」她仍心有餘悸,不敢相信明月會這麼好說話。

 「不生氣了,因為有人替你幫我降火,所以我的氣已經消了一半,但是還有另一半,要等過完今天才會完全消除,你可得要好好表現哦,否則我就不敢擔保我的火氣,是否能如你所願降到最低點嘍。」

 她這一番話說得輕巧,卻令桑堇歡的一顆心聽得七上八下,「是,我明白。」

 「明白就好,我們走吧!」江明月將花束丟給邵提亞拿,因為它雖然很美,但是它太重了,她的手臂可負擔不起。

 他們三人便一起出發前往目的地。結果搞了半天,原來是江明月的玩心大開,再加上童心未泯,他們來到了大人小孩皆宜的遊樂世界六福村,夜晚的六福村霓虹燈五光十色,令人目不暇給,她惡意地叫邵提亞捧著花束,帶著桑堇歡替她排隊,讓她能盡興的遊玩。

 「堇歡,明月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是啊,她一直是個人來瘋。」一邊聽著好友過人的尖叫聲,一邊很無奈道。

 「跟她相處一定令你很苦惱吧。」

 「也還好,她並不是常常發作,只是偶而為之,所以還不至於令我太苦惱。」她很含蓄地說著,天知道她有多麼苦惱。

 「是嗎?我看不像耶,不過是什麼原因讓你們湊在一起?!」他好奇地問。

 「我只能說,我是一隻魚,而她是一隻貓,這樣的比喻你能瞭解嗎?」她望著朝她飛奔而來的江明月,由衷的說道。

 「哇!好刺激哦!叫得我口都渴了,提亞,我要喝可樂。」今晚的邵提亞是她的男僕,他接到聖旨後,二話不說立刻跑去替他的女皇買可樂,而桑堇歡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禁替他叫屈。

 「明月,你非得這麼使喚人家嗎?人家貴為總裁,你竟然叫人家替你跑腿,這太說不過去了吧。」她的語氣裡帶著有些責難的味道。

 「我哪有?!我只是告訴他我要喝可樂,又沒有叫他幫我買,是他自己願意的,幹麼罵我,而且他是在替你贖罪耶!」江明月將責任全往她身上推。

 「是,他是在替我贖罪,你就好好的享受吧,待會兒可別被可樂給嗆死。」桑堇歡反將她一軍,不讓她太得意忘形。

 「桑堇歡,你竟敢詛咒我!」江明月頓時氣嘟嘟的。她真是好心去被雷親,她這是故意藉題發揮,提亞感激她都來不及呢,怎麼還敢有異議,只有堇歡這個當事人是當局者迷,她的感情智商真是低到不能再低,舉世無雙的超級笨女人。

 而堇歡是真的沒發現,因為她很容易習慣一件事,所以雖然她不容易親近人,卻很容易習慣一個人,尤其經過了這些天的相處後,堇歡早已把提亞當成朋友,一個很普通的朋友。

 儘管這沒什麼特別之處,但堇歡一直在無形之中改變,這是身為好友的自己所樂於見到的,因為她終於像個人了,對於七情六欲也能有所反應,至少現在她會站出來替他說話,這已經是難能可貴了,自己又怎麼敢再苛求些什麼。

 江明月凝視著桑堇歡,知道她一定還會再教訓她,果不其然,又損了她一句,「誰教你要得理不饒人,小心夜路走多了會遇見鬼,看,你的可樂來了。」

 「哼,人家提亞疼我,你看得吃味了呀!」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引來旁人的側目,這時正好輪到江明月,她便拿著可樂蹦蹦跳跳投身于驚險的遊樂設施之中。

 「她怎麼啦?」邵提亞狐疑地問。

 「沒什麼,別理她,她在發神經。」被眾人一看,桑堇歡不禁羞紅了臉,把頭垂得低低的。

 此時,他竟然脫口而出,「堇歡,做我的女人?!」

 「什麼?」吵雜的尖叫聲讓她聽不清楚。

 「做我的女人。」他附耳在她的耳朵旁說著。

 「什麼意思?」她頓時瞠目結舌。他剛說的是人話嗎?

 看著她的表情,他已經知道她的答案,「算了,當我沒說過。」

 之後,他陪著笑臉當作沒事一般,但那一句話,在桑堇歡的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做我的女人」這話代表什麼意思?是要她當他的地下情人嗎?

 她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此刻是澎湃不已,男人果然都是被情欲所主導的低等動物,她不禁有些灰心,雖然這一開始她知道的,但她還是會感到失望,因為她真以為他是不同於其他人,但事實勝於雄辯,身為女人,她又怎能不為女人感到悲哀。

 這一夜,她覺得過得特別漫長,她強顏歡笑,不讓江明月察覺到她有心事,而他的非分之想,令她退回了原點,再次無情的打擊,令她再次對人失去了信心,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竟然是如此華而不實,那她還能寄望些什麼呢?

 純潔的心靈都到哪兒去了?就非一定要交雜著那些污穢的思想嗎?為了名利、金錢,再不然就是權勢,最令她難以接受的,就是為了淫欲。

 今天她好不容易願意敞開心胸去接納一個人,竟會得到如此結果,她的要求真的不多,她只希望能夠交到一個將心比心的朋友,就像明月一樣,無論是男是女,彼此的心都是坦蕩蕩的,如此而已。

 他說她是特別的,這就是他所謂的特別嗎?既然不能成為朋友,那麼就做陌生人吧,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到此為止,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這一夜,她再一次肯定了荀子的性惡說,他們的笑鬧聲已炒不熱她冷清清的心房,她甚至退到後座,暗自舔著這新增的傷口,她只希望這個傷口不要痛太久,更希望在今晚過後,它就能不藥而癒,這就是她最卑微的奢求。

 連續工作了好幾天,邵提亞都沒再來吵她,這不禁令桑堇歡松了好大一口氣,難得的假日,她決定好好休息一天,補充一下即將用盡的電池。

 一早她打扮完畢,便開著愛車駛入臺北鬧區,她漫無目的的開著,最後選定了一個地點後,才將車子開進一間距離最近的停車場,她開了車門還沒下車,就聽到一道女聲呼喚著令她敏感的名字。

 「亞,七早八早的就把人家挖起來,你有病啊?昨夜你搞得人家睡不到三個小時,現在人家還全身酸痛,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依偎在男人的懷中嬌嗔著。

 桑堇歡藉著後照鏡確定了那個男人就是邵提亞,她只得按兵不動的坐在車內,不耐地聽著他們的穢聲穢語。

 「你還好意思說,是你一整晚要、要、要的要個不停,幸好我夠壯、夠耐操,否則我早掛點了,請你憑點良心說話,還喊痛?騙誰啊。」

 「討厭啦,你壞死了,不管,你得賠償人家精神上的損失。」

 「好,這有什麼問題,我全依你便是,快走吧,我們已經遲到好久了,再不快點,會賠死的啦。」

 「好嘛,人家這不是在走了嗎?催個什麼勁,不過是場保齡球賽而已,他們是必輸無疑的,我這是替他們省錢……」

 隨著他們談話聲音逐漸遠去,桑堇歡的胃是一陣翻騰,直覺得喔心,還好她早餐還沒吃,否則一定全部吐出來,她連忙吸了好幾口氣,撫平了呼之欲出的胃酸。有他在的地方,她不宜久留,如此東區是留不得,那她去西區總行了吧。

 漫步走在西門町的街道上,走馬看花了一會兒,她才發現自己太早出門了,所以店家都還沒開門,她只好買了幾包食物,挑了一部西片走進電影院裡,準備好好的享受一下看電影的樂趣。

 在飽足了眼福之後,也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在計畫接下來的節目之餘,她走進了一家看來很有格調的西餐廳,畢竟人吃飽了才有力氣閒逛,她選擇較隱密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一份套餐,欣賞著悠揚的鋼琴聲。

 就當她沉醉在清脆的樂聲中,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又出現了,邵提亞挽著一個面容清秀的佳人,坐在大廳的正中央,她不禁要大歎命苦,自己怎麼會這麼衰,走到哪裡都會遇上他,她的運氣未免也太背了吧!她難得出來逛逛,卻一再的碰上他,這下子她該往哪裡走啊?

 她愁苦著一張臉,將原本是美味如今嘗來卻是無味的食物往口裡塞,邵提亞是背對著她而坐,這令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總算還不算太倒楣。

 不過他的口味倒是滿全面的,不僅動靜皆宜,還冷熱皆可,早上那個是摩登女郎,中午這個是妙齡女郎,晚上那個呢?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一天遇到他兩次已經夠倒楣了,她還想無三不成禮嗎?

 她儘量拖延時間,點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直到他們離去,她才招來服務生結帳,還為了躲過可能相遇的危機,她選擇了個最安全的去處——書店,「娛樂中不忘充實知識」這可是一句至理名言,只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只好苦中作樂。

一整個下午都埋首在書堆中,這令她大感吃不消,今天她心情欠佳,就來一場大血拚除去噩運好了,但該去哪裡呢?對了,士林夜市是血拚的最佳場所。

 決定之後,她快馬加鞭沖向目的地,大概是她否極泰來了吧,一向是一位難求的士林夜市,在馬路旁竟然有一個空位等著她,她半秒也不敢耽擱將車子停妥,下了車慢慢穿越馬路,直奔小吃灘。

 她終於可以安心的飽餐一頓,不必再緊張兮兮上緊發條。

 在這美食天堂,她一攤接著一攤,逞著口腹之欲,她的胃像是個無底洞,讓她嘗遍了山珍海味,直到她吃撐了,才滿足的離開小吃攤,轉向購物街,正當她看中一件鵝黃色的套裝,準備舉步向前時,一對儷人的身影讓她赫然止住腳步。

 不……不……不會吧!他真的出現了!她一時的口誤,竟然一語成讖,晚上這個是火辣女郎。

 她沒法相信這是個事實,因為她不只是背,還跟他犯沖,可能還犯太歲,才會如此這般的噩運連連,難不成她是被噩運之神附身了?

 為了怕被他發現,當下溜之大吉,她血拚的美夢也跟著泡湯,遊玩的興致也跟著全沒了,她開著車,心灰意冷地回到她的安樂窩。

 她早上出門時,真該看看農民曆的,不過他也真是身強體壯,一天得應付三個女人,而且還是三種不同風格的女人,真不愧是長年在女人中打滾的男人,還真是得心應手。

 這樣的男人就是個禍害,她可無福消受,她是個從一而終的女人,在看到今天的他之後,她更加確定他是個喜新厭舊的男人,做他的女人也一定沒什麼好下場,不過那些女人也真可憐,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她對他的印象真是壞透了,排斥他的情緒更加深了許多,她用意志力拚命清除他在她腦中的影像,這個瘟神最好離她遠一點,否則休怪她當街給他難看。

 她嘔得對著天花板大喊,「邵提亞,你這個壞胚子,去死啦!」舒解了心中的怨氣後,她拉起棉被,安然地入睡。

 邵提亞連著好幾天沒來打擾桑堇歡,就希望她能淡忘那天他脫口而出的話,但昨天他終於玩出火了,一天之中,他分別約了三個女人出遊,他便撞見她三次,這下子,他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走進桑堇歡的辦公室,露出了一個陽光般討好的笑容,「堇歡。」

 桑堇歡頭沒抬、話也沒說,她知道他會來找她,那麼多天沒來報到,想想時候也該到了,她自忖著該如何打發他,好能讓他永遠消失在她的眼前。

 「堇歡,該下班了。」他走近她的身邊,在她耳邊說著。

 她將工作告一段落後,立刻站起來往另一間辨公室走出去,「明月,你先開我的車回家,晚上我要和提亞出去。」江明月接過她遞來的鑰匙,一臉的呆滯。

 「走吧,今晚的節目是什麼?」

 「燭光晚餐。」沒有為難、沒有興師問罪,她挽著他手臂,腳步輕盈的與他步出工作室,他有些詫異,也有些惶恐,這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也不像是她的作風,難道這只是一種假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江明月對她的表現也是大感意外,沒有刁難、沒有推諉,竟這麼簡單就答應。這分明就是有詐,那個白癡提亞察覺到了嗎?完蛋了,看來是堇歡要出絕招了,提亞受得住嗎?慘了,她煮熟的鴨子就飛了,媒人紅包也飛了。

 邵提亞帶著她來到了一間私人倶樂部,裡頭的品味超高級,他在這裡有獨立的私人包廂,而早已佈置好的房間,正彌漫著浪漫的氣息。

 一頓飯下來,桑堇歡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服務生開了一瓶紅酒,替他們各自斟上一杯,輕啜了一口後,她才開口。

 「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放我走?」她的語調沒有起伏,她的表情也沒有變化,只是酒精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

 他愣了好一會兒,「堇歡,你在說什麼啊?別開玩笑了。」他不將她的話語當一回事,飲盡了手上的紅酒。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告訴我,你要怎樣才肯放開我?」她再一次開口說著,而他依然當成耳邊風。

 「你不要問這麼無聊的問題好不好?什麼讓你走、放開你,你突然沒頭沒腦的在說些什麼啊?」他爽朗笑著,一杯又一杯品嘗著香醇的紅酒。

 「告訴我,給我一個答案。」

 他依然沒有發覺她的反常,毫無警戒心隨口給她一個答案,「跟我上床。」在看見她臉上的猶豫時,他有些沾沾自喜,「哈,做不到了吧。」

 但他的高興還沒超過三秒鐘,她便給他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好,希望你能信守承諾,辦完了這件事,你能永遠離開我的生活。」

 他一聽完,呆坐在位置上,全然不知如何接下去,因為他沒想過她是玩真的。

 「堇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做什麼嗎?!」

 「當然,地點你挑,我沒有意見。」她摶起皮包走到他的身旁,「時間寶貴,你等這天不是已經等了很久了嗎?!」

 「真的要去?」他不禁躊躇著,言多必失這句話,他是真切感受到它的含意,這回是他太口無遮攔了。

 她不再回話,抬頭挺胸走出包廂,他也只能無奈隨後跟上,上了車,他開著車在大街上兜圈子,「你還要繞幾圈啊?要不要順便去找算命先生挑個良辰吉時?」她坐得有些不耐煩了,這是個一勞永逸的方法,所以她是不會遲疑的。

 他的自尊心再度面臨嚴苛的挑戰,一咬牙、方向盤一轉,他駛進了岩基,這裡頂樓有一間他的私人套房,平時他都是住在這裡。

 走進直達的電梯,他祈禱著她能改變心意,慢慢爬升的電梯和他極速下降的心跳成反比。

 當,電梯門開了,邵提亞踏著舉步維艱的步伐,摟著她的腰,走進了這間他不曾帶任何一個女人來過的私人住所。

 觸目所及是一大片的藍,桑堇歡一步一步走著,但每走一步她就解下身上一件衣物,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做,就做個徹底,她放下肩上層層的包袱,沒有扭捏、沒有遮掩,她讓他放肆一覽她的胴體。

 此刻的邵提亞早已看得欲火焚身,他抱過她,所以他知道她的身材好得沒話可說,但如今親眼所見,感覺更是令他難以言喻,他把持不住地走向前,伸手觸摸她的身軀,細緻的膚質令他完全失去控制,直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從旖旎的世界中重回現實,桑堇歡起身拾起自己的衣物走進浴室,邵提亞則失神地看著床單上的血跡。

 他呆坐在床邊,悔不當初,此時此刻,他還無法面對她,所以他走進另一間浴室,沖著冷水試著讓自己清醒,冰冷的水帶回他飄散的意識,一點一滴的重聚成一條清晰的思路。

 桑堇歡淋浴出來後,已不見他的蹤影,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便條紙,留下了幾個字——

 邵先生:

 請記住你的承諾,我相信你是一位君子,應當不會讓我失望。

 她將留言紙放在床上,便翩然離去。

 當邵提亞梳洗完畢,圍著一條浴巾從浴室中出來時,立刻發現放在床上的便條紙,他迅速將它拿起一看,這時他開始痛恨起自己的魯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他不禁仰天長嘯。

 他失去她了,他徹徹底底的失去她了!

 「老天爺,禰這是在罰我嗎?罰我的用情不專、遊戲人間嗎?」他痛苦萬分跪了下來,他不能失去她,他怎能失去她,在他完全擁有她之後,她竟然想無聲無息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不可以!他不允許!

 桑堇歡回到家中,見江明月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也沒叫醒好友,她換了套睡衣,動作輕巧地鑽入棉被中。

 還沒沉睡的江明月,感覺到身邊有人,半夢半醒地張開眼,「回來啦,現在是幾點啊?」她口齒不清地問著。

 「淩晨兩點。」

 「兩點?這麼晚啦,那我要睡了,堇歡晚安。」

 「明月晚安。」桑堇歡揮不去心中的不安,開口再次地喊她,

 「叨擾?」

 「幹麼?」江明月翻過身面對她,但濃濃的睡意令她張不開眼。

 「你知不知道事後的避孕方法?!」雖然今天是她的安全期,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還是小心一點好。

 「你在說什麼啊,大聲一點我聽不見啦,什麼事後避孕?」

 「沒什麼,我不吵你了,你快睡吧。」

 江明月隨即陷入了昏睡狀態,差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去找周公下棋了,但「避孕」兩個字,像是當頭棒喝般,狠狠往她的腦門重重地敲了下去,她立刻張大眼睛,睡蟲全死光光,「桑堇歡,你給我起來,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哪有?你在作夢啊?」

 「自首無罪,你給我從實招來,我明明聽見了,這麼嚴重的事你還想騙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知已啊?」她急得有些哽咽,眼眶裡泛起了淚光。

 「明月,你別哭啊,不哭我才告訴你。」桑堇歡出言止住她即將決堤的淚水。

 江明月連忙深呼了幾口氣,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見她平靜許多後,桑堇歡才梶梶訴說今晚的種種。

 聽完,江明月心中憂喜參半。這該說是好,還是不好呢?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女人的貞操早已不如從前那般非緊守著不可,不過堇歡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但做都做了,要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但她實在是太天真了,提亞要不要遵守約定那是他的自由,只要他不放手,她又能奈他何,這點她就沒有想過嗎?

 「堇歡,這場賭局你的賭注下得太大,你覺得你一定會贏嗎?!」

 「我非贏不可!」

 「但是……」

 「沒有但是,因為我賭的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對於男人你應該比我瞭解,你覺得我會輸嗎?」桑堇歡自信滿滿的望著她。雖然提亞不是一個好男人,但她相信他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不,你不會輸。」江明月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案。

 「算他還有一點可取之處,再說,與其葬送自己一生,倒不如一次解決來得划算,我又不是食古不化的女人,非守著貞節牌坊過一生。」她輕鬆自若地說著,江明月卻聽出她話裡的語病。

 「那麼……你對他有愛嗎?」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留一點空間讓你去猜,我要睡了,晚安。」

 「晚安。」江明月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眠。現在這提亞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呢?

 他是否正懊悔著自己不加思考,所做出的行為呢?還是在為目的達到後,開著香檳慶祝呢?不行!她必須親自去問問他。

 為了堇歡的將來,她不可以坐視不管,這段姻緣她更不可能讓它無疾而終,因為她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讓它成真,所以現在先睡吧,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肯定他的真心,時間能證明一切的,就讓時間去考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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