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五千軍赴北汗
白少央雖沒和葉深淺透露那些他和哥舒秀的交易,但葉深淺能從哥舒秀的行動中看出一二門道來。
這人先是把邊境搜得的絕密情報無分巨細地與諸俠分享, 後又開口, 說從前的崔大人, 如今的崔巨賊已然投靠了北汗, 他此行來雲州便是要與眾人一道趕赴邊境, 做完自己沒幹完的差事兒, 擒下這位從他掌心裡溜出去的巨賊。
話說得十分動聽, 理講得也非常順口,似是含了百分百不摻水的真情,葉深淺幾乎能看到在座有幾人中的眼在發亮, 面上蓋著的烏雲也在一點點退去。
若是第一次見著哥舒秀, 連他也會覺得這男人確實是出於一片公心,不是為了他那迷死人的相貌,而是因為他身上那股親近無害的氣質。
然而他騙過王越葭、欺過程秋緒、連一向心機深沉老謀深算的崔自玄都被他詐了, 這樣一個笑渦裡擱著刀子的人,要如何讓人相信他是出於善心,出於亡羊補牢的責任感?
莫非他是想通過這次協同作戰, 收買這江湖上的人心, 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紫金司的地位?
葉深淺身上不動如山, 眉頭卻微微蹙了一蹙。
然後他發現白少央還特意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目光中熱火灼灼,似是要他放下這顆懸著的心。
可他真能放心麼?
葉深淺看著白少央和哥舒秀之間的眉來眼去,只覺得他們腳下的陰影似乎帶了一層綠意。
——十日後——
眾幫派門派分兵行路,或租大船走水路、或騎快馬抄山路、十日十夜不眠不休之下, 總算是彙聚到了地處邊境的柯水鎮附近。
小鎮名為柯水鎮,是因為柯水的分支流經此地,曾帶來一時繁華,故以柯水命名。
然而邊境之地戰亂頻繁,河源又日漸乾涸,莊稼種下去不是旱死就是喂了蝗蟲肚,柯水鎮便被傳做了‘渴水鎮’,說人到了這地方就開始渴水祈水,一年到頭就只能指望老天爺賞幾滴雨潤潤嘴。
所幸大家這次來小鎮是帶足了水源,幾千人分頭行動,可謂是龍有龍道,蛇有蛇道,三教九流各顯神通。
有的光明正大在酒館寄宿,有的走了門路在百姓家借住,還有的潛入河神爺爺的破廟,躲入死人住的義莊,更絕的還是那批直接在野外露宿,以天為蓋地為床的人。
可不管是扮作商隊,還是扮作鏢師,還是扮作別處來的流民,這小鎮新來了幾千人可做不得假,鎮上的北汗探子也會很快察覺這群人的動向,所以這第二日開始就要開始攻秘牢、殺北賊了。
秘牢曾被當地老人叫做“痋子營”,只因百年之前,有位北汗大王請了“痋仙門”的門主請痋仙賜法。門主便將一群士兵召入“痋子營”,稍作幾法,便讓他們生出了銅頭鐵臂,成為刀槍不入、不知傷痛為何物的“天兵”。
然而這銅頭鐵臂的天兵不過是市井傳言,這些北汗士兵的確是精神亢奮了一段時日,殺敵時也格外勇猛,但大多數人都在不久後發癲症而死,死前往往頭部腫大,雙目急凸。北汗大王聞之震怒,於是“痋仙門”就在一夜之間被剪除了門主護法,門中道師也被斬首或流放。
據葉深淺所說,所謂的痋仙賜法,就是在這些北汗兵士體內放入痋蟲,以人血養蟲血,以人肉換痋肉,被寄宿者初始格外生猛,不知饑渴疼痛為何物,但痋蟲隨血液遊走全身,最終進入腦部,便開始食腦肉吸腦髓,便會引發種種癔症。
“痋仙門”是不復存在了,但“痋仙門”留下的種種機關秘術仍在,於是“痋子營”被改裝成了北汗秘牢,只關大犯要犯,尋常犯人連瞧見秘牢外門的資格都沒有。
據哥舒秀情報中所說,秘牢週邊為第一道防線,共有一千昆侖騎拱衛,中圍為第二道防線,情報中說守陣的會是澹台舒朗座下七大煞,至於那傳說中的第三道防線是什麼,有人說是鐵水銀河,有人說是斷龍閘門,還有人說是澹台舒朗本人,說法眾多,並無確實消息。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將會是一場苦戰。
“這算是哪門子的苦戰?”
深夜會議時,紫晨道長就對楊決提出的方針十分不滿。
“咱們足足來了五千人,五倍於昆侖騎,且個個身兼武藝,強于普通兵士十倍,難道這樣還不夠強攻?”
楊決面色沉凝道:“昆侖騎在平日是以一當十,若是組合得到,統帥有方,甚至能以一敵二十。咱們如今是用五千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打他一千訓練有素的老兵,最好的結果也只是險勝。”
然而怎樣才算是險勝?
五千人中傷亡不過一千?
還是傷亡過半,但成功救出了楚天闊算是險勝?
楊決沒有言明,但這次連白少央都覺得他未免有些誇大其詞。
以一敵十他是明白,可以一敵二十算是什麼?這麼多內功精要輕功了得的強人在此,總不至於被沒有輕功內功在身的北汗士兵給比下去吧?
——八個時辰後——
白少央發誓,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他一定請能工巧匠要為楊決打造一尊雕像,雕像的其它部位都可以是木的、鐵的,但唯有大腿部位得是金鑄的,唯有這樣才能成就一雙金大腿,方便後人抱一抱。
若不是此人指揮得到,只怕即便是一萬兩萬的人馬,也要被這一千昆侖騎活活拖死。
新式火器、刁鑽陣法、百煉精甲,無一樣不叫俠士們叫苦連連,誰也沒想到這不過才一千餘人的昆侖騎,竟能給中原群豪們帶來一萬多兵的壓迫感。
不過一番鏖戰之後,即便是以一當十的昆侖騎也被拖住了陣腳,劍林五大山的弟子打起中陣,明光會照金樓等大幫做先鋒,發仙門滄浪幫等小派做後盾,逼得昆侖騎左右兩翼漸漸崩潰,以白少央為首的幾百人突入秘牢,一面殺敵一面打破牢門,到了所謂的第二道防線。
即便是占了人數上的優勢,外頭死傷的武林人還是不計其數,沖進來的幾百號人也殺獄卒殺紅了眼,但白少央總算記得留了一人的活口,問出了點東西。
秘牢中圍為七道門,為“痋子營”舊主“痋仙門”的道師們所建,分別為木門、水門、弓門、獸門、銀門、金門與凶門,楚天闊被關押之後,這七道門便由七大煞所守,想救牢內之人,必須通過這七道門的其中一道門。
為何偏偏是其中一道門,而不是任意一道門?
白少央這樣問的時候,那獄卒便答道:“每扇門通往不同的牢房,走錯了門,就見不到你們想見的人。”
白少央冷冷一笑道:“人人都說北汗士卒悍不畏死,怎的你卻招供得如此痛快?”
那獄卒竟答道:“上頭早就吩咐下來,要我們背熟這一段話說與你們聽,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別人,他們也會是一樣的回答。”
白少央微微一愣,轉頭與葉深淺相視了一眼,漸漸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澹台舒朗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劫獄,所以故意設下這麼個陷阱等著他們往下跳?
那麼他們是跳還是不跳?
白少央正愣神的時候,葉深淺又去抓了一個活口,發現對方所說的話與那獄卒的一模一樣,顯然是被上頭囑咐過。
事情到這一步已是很明顯了,對方拿楚天闊一條大魚在這兒,等的就是他們這些上鉤的人。
白少央面色一沉道:“可事到如今,我們已無退路可走,只有孤注一擲,險中求勝。”
話是實話,但陸羨之卻還是潑了冷水道:“可你如何才能確定楚天闊真的在這兒?又如何能知道那些獄卒說的都是真話?”
“憑我對澹台舒朗的瞭解。”白少央沉眸道,“雖說兵不厭詐,但澹台舒朗更喜用陽謀,更擅長讓人心甘情願地走進他挖下的坑。”
他對澹台舒朗的瞭解不多,但他曾聽楚天闊提起過對方的一二事蹟。
這人胸懷雄偉,心思奇高,自己處事是大方磊落,用起人來卻不拘一格,無論三教九流,無論出身如何,但凡有一絲長處入了他的眼,都能被他奉作人才。
一言以蔽之,說這人光明磊落不太夠,畢竟他率的是擅長奇襲的昆侖騎,且手底下什麼樣的人都有,可說他奸詐小人又太過,因這人軍律嚴格、且說一不二,從軍數十年,從不傷百姓、不擄婦幼,更不愛屠城與掠財,這不但在北汗軍中難得,在中原軍中也算是罕見了。
郭暖律道:“所以你覺得那七道門中,真的會有一道通向楚天闊的牢房?”
白少央苦笑道:“我不知道,我只能賭。”
王越葭沉眸道:“既然要賭,那就賭得快些,無論是否能救出楚大俠,咱們都得趕在北汗人的援軍到來之前,進這七道門探一探。”
時間緊迫,由不得他們在七道門前猶豫不決,於是白少央非常乾脆地選了個分兵的好法子——抽籤。
抽籤下來的結果有人歡喜有人愁,不過總算差強人意。
何鳴風、薛杏兒、劉鷹顧帶長安會的幾十兄弟入木門。
付鎮蘭、盛花花、曾必潮引著滄浪幫的幫眾們入水門。
曲瑤發、榮昭燕、趙燕臣擁著“發仙門”與“神柳飛花箭”的部分弟子入弓門。
韓綻、莫漸疏、顧雲瞰與屏山孤山雁山等劍林三大山的幾十弟子入獸門。
王越葭、解青衣、還有風催霞則與東牆會弟子一道入銀門。
羅知夏、秦高吟、言缺月與赤霞莊的莊丁護衛們同入金門。
最後是陸羨之、郭暖律、葉深淺還有白少央,帶著太微山、投明山的道人們入那凶門。
闖門人選已定,卻不知門後是七大煞中哪一煞,擺的是什麼陣,更不知這三百多位豪俠俊傑之中,究竟有誰能飲敵虜血,有誰將成異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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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對話戲心理戲的我——宛如在泳池裡自由泳
寫打戲的我——宛如吃了不新鮮的火鍋然後進了廁所
寫戰爭戲的我——什麼居然還有戰爭戲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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