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嗚、」
韓齊咬緊了唇,低低的哼了聲。
男人的動作停下了,然而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依舊很難過,無論是前是後、是裡是外,都為情欲所完全佔領,顫抖著意圖明顯地索求男人的撫觸。
男人的手緩緩摸過他的臉頰,而後沿著脖頸下滑,劃過胸膛來到腰際。
不知道男人意欲為何,韓齊心底卻隱隱浮出不好的預感。
男人將他ㄧ把抱起,韓齊只覺身體一輕,全身的重心登時放在男人撐著他的兩隻手臂上。
接著他被毫無預警的放下。
從那堅硬的觸感來看,韓齊想自己大概是被放在了地上。
男人的手在他腦後摸索著,韓齊瞬間只覺得眼前一亮,被禁錮在黑暗中一段時間的眼睛下意識地眯起。等到他終於適應了光線,安然睜開眼時,卻因為眼前的景象在瞬間羞得滿臉通紅。
眼前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鏡,鏡子裡那個赤裸的人……是自己。
嚴格來說,不僅僅是赤裸而已。
韓齊的視線定格在自己的腿間,羞恥到恨不得一頭撞死在牆壁上。
那個東西,是男人插到他身體裡的情趣玩具……雖然多少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真正看到時,那種羞愧感卻越發鮮明。
外型看上去像是狗尾巴的那根東西正插在他的身體裡……韓齊羞憤的別過頭,不想面對自己的窘境,卻被男人溫熱的唇舌吻個正著。
「生氣了嗎?我看你那裡倒是很舒服的樣子……」男人調笑著。
韓齊渾身一顫,只覺得後頸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的確男人說的是事實,自己的身體,無意識地歡迎著那個東西的進入,然而大言不慚說出那種話的男人更讓他覺得羞恥……
藍亦煌微笑著,將那淫亂的玩具沿著少年的腿根更深地推進去,滿意地聽聞對方近似慘叫的聲音,索性就著那淫猥物事抽戳玩弄對方的身體。
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少年的身體總是十分合作地給出最能取悅他的反應,無論是呻吟還是抽泣,無論是高潮或者痙攣……他總是非常滿意少年的身體。
少年敏感的前端已經流出了淚液,藍亦煌沒有多想,乾脆地伸出手揉弄對方。
不知道是壓抑了太久抑或是其他的原因,僅僅碰了半晌,再加上那玩具的刺激,少年就哭著射在他手心了。
藍亦煌直至此時才緩緩抽出那停留在對方體內有一段時間的玩具,而後用自己的巨大重新頂進少年的窄道內,弄得對方連喘息都不能平順。
「二、二少爺……不行……不行了……嗯啊……」
對方在求饒,哭得很可憐。
藍亦煌卻更加用力地頂進那甬道,燙熱硬挺的下身弄的少年發出一聲拔高的驚叫,隨即開始啜泣,用帶著濃濃鼻音的嗓子呻吟。
勃起的性器被緊緊裹住,並不時被少年夾得更緊,那種打從下身沖到腦子裡的瘋狂快感讓藍亦煌不自覺地粗喘著,忍不住更用力地欺負對方,要那可憐少年因他的勇猛而哭叫得更大聲。
也許自己在某些部分來說還是異常的。
曾有過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少年哭的斷斷續續滿面通紅的模樣,極惹人憐愛。
「我要離開幾天,你乖乖待著。」情欲過後,男人這麽說。
少年失神的眼望著天花板,眸中沒有焦距。
男人看了他一眼,穿好衣服便離開了。
韓齊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像是對於男人的離去無知無覺,沒有任何反應。
身體上的疲憊遠遠不及心靈上的,對於男人永無止盡似的欲望,他在心底恐懼著。
總有一天,男人會把他弄壞的。
等到那時,他的眼裡只會有男人,身體也只能接受男人,他就是男人豢養的排解欲念用的寵物。
總有一天,會是那樣的……
……如果男人不厭倦他的話。
男人離開的日子裡,他過得十分平靜。
白天吃飯看電視看書,晚上則一個人入睡,沒有人會睡在他身旁,扯落他的掩蔽,強要他為之滿足欲望。
不用擔心睡到一半時,在男人急切插入的巨大中驚醒;也不用在清晨拖著自己被玩弄多次的身軀,到浴室裡洗去那一身情欲痕跡。
男人像是從他的生活裡完全消失,卻又還是留下無數的記憶與痕跡。
在那房間裡,幾乎無一處是男人沒有留下記憶的地方。
曾經在沙發上,男人要他跪著,而後從後面進入他,用力的插。
那一次他被弄得幾乎要壞掉,被執意戳弄的地方紅腫得嚇人,被強行鬆開的入口有些破皮,卻沒有真的受傷。
那次之後幾天,男人都只叫他用嘴幫忙,然後射到他臉上或嘴裡,要他咽下或任那些液體淌下。
現在想起來,也許那是對方隱晦的溫柔之一。如果真的只把他當寵物當玩具,又為什麽要顧及他的身體?男人大可以將他推倒,不管不問地進入,也不需要次次都讓他也跟著發洩出欲望……
這也正是最使韓齊不解的地方。
在做愛的時候,他若是叫疼,男人只會更興奮;然而等到他痛到說不出話之後,男人卻又會貌似體貼地放緩放輕動作,甚或以手撫慰他的身體。
男人總是令他茫然。
韓齊想,藍亦煌一定是他所知道的最矛盾的人。
上床時那樣殘暴的侵犯他,卻還顧及他的欲望;不上床時那樣溫柔的吻他待他,卻又不肯停止無度的需索與歡愛。
做愛的時候,男人的眼睛總是看著他。執著地、認真地……或者還有一些不加掩飾的欲望。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著,韓齊總是覺得昏眩。
那讓他有種錯覺,彷佛自己是男人這生這世唯一想好好握在掌心裡的東西,彷佛自己……真的是被男人所珍視著的。
但那也許只是自己的錯覺。
自己寂寞了太久的錯覺。
「二少爺,老爺要見您。」
「什麽時候?」藍亦煌漫不經心地抬眼,望著自己的管家兼下屬。
「今晚。」
「怎麽了?」
「老爺知道那個男孩的事了。」
「池禹,是你說的嗎?」藍亦煌望著眼前男人慣有的沉靜神態,手指輕輕伸出,摸了摸對方微熱的臉頰。
「不是。老爺有放人在宅子裡。」
「處理掉。」藍亦煌淡淡說道,手撫過池禹的腰部,惹的後者不能自製地輕顫了一下。
眼見那人嚴肅的表像漸漸剝落,男人滿意地一笑,瘦削結實的身軀也壓了上去。
「二少爺……」池禹微微皺起眉。
「怎麽了?」男人從容地撫摸身下那具軀體,微微揚起眉。
「輕些。明天有例會。」
「明天的例會我自己去,你可以留下來休息。」藍亦煌低低一笑,手已滑到對方赤裸的胯間,略有些粗暴地揉弄著。
「啊……」池禹無力地叫了一聲,整個身子都軟了。
腿間的器官漸漸硬起,前端濕潤,還情不自禁地顫抖著。
二少爺總是這般,調情的手段粗暴卻確實,被那樣有些用力地摸著,說自己不興奮絕對是騙人的。
池禹眯起眼,不知怎地,忽然想起那個待在宅邸裡的少年。
那是二少爺目前為止留得最久的玩具。
心底理所當然不可能有忌妒的情緒,比起二少爺的情人,他還比較喜歡管家這個職稱。不過是發洩罷了……無論是他,還是二少爺。
結束了純粹的發洩,藍亦煌洗去一身情欲,穿著浴袍在床上躺下;而識相的管家兼下屬早已離去。
──不知道,那個留在宅子裡的少年怎麽了?他不在的日子裡,也許對方過的很安心。
不需要面對自己無止盡的侵犯與情欲,的確是該欣喜。
藍亦煌向來知道,自己是個無法克制情欲的人;而這點在少年身上體現的更加完整。
他從來不曾為了一個床上的玩具感到思念。即便是最珍愛的玩具,總還是有可以代替的人出現。唯獨那個少年,藍亦煌想不出有誰可以代替。
即使是發展成這種關係已久的池禹,也不能代替。
想起那個少年時,心底浮起的情緒不僅僅是心癢,還有一點點,不知道如何形容的複雜情緒。
那個被擄來的少年想必是恨他的,一夜又一夜的被侵犯著玩弄著,連自尊都不復存在,若是有機會,少年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逃離他身邊。
一思及此,藍亦煌才發覺自己心底的這股情緒,其實叫做悵然若失。
如果沒有猜想錯誤,與少年分別的日子很快就要來了。
父親往年雖是黑道,如今卻已漂白為正經生意人,生意人最重的就是聲譽。
若是自己擄了名門之後的消息傳了出去,少不了會被父親所懲處。畢竟骨子裡仍舊流淌著黑色的血液,家族裡的規矩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而父親說了要找自己談談,想必是要在事情鬧大前把事情先解決。
一旦先放了少年,擄人的事就算有人證也不可能有辦法定罪於他。
即便父親已然表態,藍亦煌卻仍陷入了猶豫──放,還是不放?
坐在大廳主位的男人儘管已近花甲之年,卻仍舊精神奕奕,面色紅潤。頭髮雖已半白,眼角也有了些細紋,但不難想像這個男人年輕時是如何的豐神俊朗。
「亦煌,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為了什麽。」藍靖鴻低聲說道。
「我知道,父親。可是……」
「可是什麽?」藍靖鴻瞪了他一眼,「那個孩子是韓家的人,動不得。」
面對著自己的父親,藍亦煌忽然輕輕笑了。
「我已經動過了。」
藍家現任的掌權者皺起眉毛:「無論如何,不能讓韓家知道這件事。」
「我明白,隨便把那個孩子丟在哪裡就行了吧?只要讓他沒辦法告訴別人這件事是我做的就成了。」藍亦煌笑得輕鬆。
「你知道就好。」藍靖鴻哼了一聲。
從很多年前開始,這個二兒子便總是率性而為,說好聽些是不羈,說難聽點就是隨便。
藍靖鴻早知道自己兒子有狎玩少年少女的習慣,卻不曾加以管束,原因自然是出在藍亦煌的母親身上。
當年他與某集團千金結婚時,私底下還養了幾個情婦,而藍亦煌便是情婦之一生的兒子。那女人生下藍亦煌不久後即病逝,藍亦煌中學以前都是獨居於他名下的房產,從來也沒有進過藍家的大門,直到自己善妒的正妻死後,藍靖鴻才正式將這個孤僻任性的二兒子接回藍家。
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虧欠太多,所以一旦藍亦煌有任何要求,藍靖鴻通常都不會拒絕。
而此次,則是例外中的例外。
韓家是地方望族,儘管只是富甲一方,但與各界人士都有牽扯,人脈極廣。若是韓家的繼承人在藍家二少爺手中的消息被傳了出去,那麽麻煩可就大了。也因此,這回他不打算縱容這個浪蕩的次子。
「父親,我們家與韓家有合作關係嗎?」
「目前沒有。怎麽了?」
「沒事。」藍亦煌一笑,「我還有事,先走了。」
藍靖鴻點了點頭,凝視著次子離去的背影。
韓齊臥在床上,無聊地翻了個身。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距離藍亦煌回來的日子也近了。
「你在想什麽?」站在門邊的男人問道。
韓齊一呆,連忙坐起身。
「你回來了,二少爺……」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沒有乖乖的?」男人輕笑著,用戲謔的眼光望著對方。
韓齊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只好維持沉默。
「總而言之,恭喜你了。我明天就會放你走。」
少年的神色僵住了:「……咦?」
「看你這表情,莫非是捨不得我?」藍亦煌大笑。
韓齊看著他的笑容,突然問道:「你要把我送回那個家嗎?」
「除了你家你還能去哪裡?」男人嗤笑,「難不成你想留在我這裡?」
「我……不是……」
韓齊結結巴巴地開口辯駁,而藍亦煌則收起了笑容。
「你聽好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准說出去,我的名字也不能說出去。」
「二少爺……」韓齊瞪大眼。
「你做得到嗎?做得到我就放你走。」男人認真地望著他。
韓齊突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以平常來說,藍亦煌並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而今夜,他甚至有興致跟他對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導致對方此時此刻的異常?
良久,韓齊才輕輕地開口:「我做得到。」
藍亦煌重新露出笑容,眼底卻殊無笑意:「很好,那麽今晚就是最後了……你可得主動一點。」
「什麽……意思?」
韓齊楞楞地問。
「先把睡衣脫下吧。」
男人挑眉道。
韓齊從來不知道,除了以往那種激烈如火的性愛之外,這個野獸般的男人也做得到溫柔似水的交合。
他全身都被吻遍了,從大腿到下腹,從腳趾到耳垂,沒有一個部份不被男人所親吻。
這樣的愛撫太溫柔了,簡直像是身處夢境一般。男人不會用道具調弄他,也不會諧謔地嘲諷他,只會用溫暖濕潤的吻喚起他每一寸肌膚的感官,讓他光是被愛撫就幾乎要達到高潮。
韓齊只覺得自己可能要瘋了,這麽溫存誘人的挑逗,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因為這是他首次見到的,男人初次展現的,毫無保留的溫柔。
「你很興奮嘛。」藍亦煌笑了。
韓齊一邊嗚咽著,一邊顫抖著身軀,夾緊了雙腿。
「以前都是你來,這次讓我好好替你服務一回。」
藍亦煌輕鬆地拉開修長纖細的大腿,矮下身,銜住了少年幾乎要噴發的器官。
「不行……我……嗯……」
「不行?」藍亦煌狠狠一吮口中物,濕潤的前端登時泄出了些許液體。「哪裡不行了?我看你還很有精神呢。」
韓齊半眯著眼,眼角濕潤:「會弄髒……」
「你吞我的那麽多次,還嫌這東西髒?」藍亦煌失笑道。
少年臉色通紅,窘得說不出話。
藍亦煌吻了吻那緋紅的臉頰,輕聲道:「沒關係的。」
他重新銜住了少年的性器,極富技巧地吮吻,過不了幾分鐘少年便哀泣著射出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藍亦煌舔著自己唇邊的白液,嗓音沙嗄:「有點濃……我不在的時候,你不自己解決啊?」
「為什麽要自己解決……」少年茫然地問。
「你沒自己作過?」藍亦煌愕然。
「沒事為什麽要自己作?」
望著少年臉上真正的疑惑,藍亦煌突然低聲笑了。
「我教你吧。」
「啊?」
「手伸過來。」
他的手被迫抓握著男人硬挺的欲望,一開始他不知所措,但在對方的示意下,他上下滑動著手掌,套弄著那個越來越硬的地方。
儘管兩人歡愛過無數次,韓齊卻還是為此感到羞赧。
用這種方式取悅著男人所帶來的羞恥感,比起跟同性上床時的難堪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男人低喘著,將精液留在他的手掌上。
韓齊垂著眼,呼吸逐漸急促。
「韓齊,你自己來一次吧。我想看你作。」藍亦煌做出無理的要求。
「可是……」韓齊猶豫地抿著唇。
「快點。」
被這麽一催促,韓齊羞得漲紅臉,怯怯地握住自身,開始上下揉搓。
那真是一個太過荒淫的夜晚,在男人強逼他自慰後,接踵而來的是徹底的侵犯。
他的身上染滿了彼此的體液,既濕潤又煽情,藍亦煌甚至要他邊含吻著巨物邊撫慰自己的身軀,同時將手指伸進自己的身體裡。
儘管感覺如此劇烈亢奮,但其中過程實際上卻是溫和的。
藍亦煌並沒有強迫他什麽,而韓齊卻很自然地迎合了對方的需索。
做到最後,他累極了睡過去,再醒來時,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
「你這段時間上哪去了?」父親冷淡地問。
韓齊沒有回答,只是垂下了臉。
……大概,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當他思考之後,才驚覺自己也許是在懷念那個男人。
那個既喜歡調弄他,又俊美得如同神只的男人。
「班長,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啊?」鄰座同學疑惑地問道。
「我生了一場病,去國外休養了一段時間。」韓齊一邊整理著筆記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
回到自己原本熟悉的生活裡已經十幾日了,因為失蹤了一陣子,課業方面自然趕不上其他人,父親甚至為此替他請來家庭教師,補上落後的進度。
他如同以往聽從父親的指示,並未對此感到不滿。只是心底有一個聲音質問他:這種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被那男人禁錮時,儘管生活上也一樣受到限制,但至少有人願意親近他。
那個男人總是霸道地對他為所欲為,而韓齊不會拒絕。被某人需索著的感覺讓他感到新鮮,甚至是愉快。
回到家裡這段時間,他的雙親依舊用從前的淡然態度對待他,好像他只是出去玩了一趟,現在回來了。
韓齊並不對此感到失望,而是感到遺憾。
他竟然不能對自己的雙親抱持著希望。
「今晚藍氏要舉行宴會,你跟我一起去。」韓父低聲道。
「是。」韓齊恭敬地垂著首。
他即將年滿十八,也是時候在社交圈露面。儘管不喜歡那種應酬的場面,但是韓齊從來不會拒絕他父親的命令。
父親喚來了一些人替他打點行頭,韓齊穿上那件尺寸剛好的西裝時,只感覺到十分彆扭。他不曾參加過這類正式的宴會,因此也分外不知所措。
父親帶著他到達飯店後,便介紹他認識了幾個商界大老,之後便任他隨意走動。
遠望著大廳中的冠蓋雲集,韓齊乾脆躲到陽臺上吹風。
「你就是韓繼童的兒子?」
男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韓齊轉身,露出一個合宜的笑容:「是的,您跟家父是……?」
「一面之交罷了。」男人英俊精悍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笑意。
「那麽,您找我有事?」
「只是想看看你。」男人一笑,「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藍亦烜,是藍家的三少爺。」
他思考了一會,輕道:「您跟藍亦煌是……」
「他是我二哥。」藍亦烜露齒一笑。
韓齊臉色一變:「他也來了嗎?」
「二哥應該不會來。」男人聳肩,「他對這種場合沒耐心。」
韓齊沉默地聽著對方繼續說話。
「今天我找你說話,只是想看看你是個怎麽樣的人罷了。」
「咦?」
「我二哥對你還是念念不忘呢。」
「你知道那件事……」韓齊臉色一白,想起了那段期間的記憶。
藍亦烜一愣:「什麽事?我只知道二哥見過你,很喜歡你。就這樣而已。」
韓齊一呆,才察覺對方在說什麽。
藍亦煌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原來,他沒有說。
不知道為什麽,韓齊只覺得心口一熱,泛起了一陣難言的滋味。
「仔細一看,你雖然長得不算特別漂亮,可是氣質倒是很乾淨。」
「乾淨?」韓齊苦笑。
若是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在藍亦煌床上貪欲的模樣,只怕不會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他。
「我就知道二哥喜歡你這種類型。」藍亦烜眨了眨眼。
「什麽意思?」
「他喜歡年紀小一點、看起來乾淨又漂亮的孩子。從以前就是這樣。」
韓齊微微抿唇:「他……有過很多情人嗎?」
問出口的當下,連他自己也愣住了。
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問出這種問題,他又得將自己及藍亦煌置於何地?
「與其說是情人,不如說是床伴。」藍亦烜道。
「這樣啊……」
所以自己也只是那個男人眾多床伴中的一個嗎?
「你怎麽了?臉色不太好看。」
「沒、沒事。」
「那麽我先進去了,你好好享受宴會。」藍亦烜禮貌地笑道。
韓齊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無懈可擊的淺笑。
目送著對方離去,他轉過身,正想厘清自己複雜的情緒時,身後卻傳來熟悉的嗓音。
「……沒想到你穿正式服裝看起來還挺俊秀的嘛。」
韓齊一呆,腦海中一片空白。
不對,那個人……那個人應該不會來這裡……
而在他渾身僵硬的瞬間,男人溫熱的氣息已經來到他耳邊。
「怎麽不回頭看我呢,韓齊?」
他感覺後頸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戰戰兢兢地轉過頭,還來不及發出聲音,唇就被男人給堵住。
男人所給予的親吻,一如從前他所認知的潮濕激烈。
韓齊緩緩閉上眼,感覺自己被男人緊緊摟在懷裡,下意識地也伸出手攀住對方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