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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的脫單計劃》第11章
第10章

 “朝顏,等我這次凱旋歸來,我不要功名利祿,只求皇上賜婚。有皇上作主,沒人能拆散我們。”嚴焱大掌捧著佳人臉蛋,眉心糾結著。

 他幾度向母親表明想娶她為妻,卻遭母親強烈反對,揚言他只能娶麗兒,兩家長輩已替他們口頭訂親了。

 “嚴夫人不可能接受我,麗兒小姐與你才匹配。如果……她能容我,只要當你的侍妾,我就心滿意足。”朝顏抬眸,凝望心愛的男人,兩串晶瑩淚珠無聲滑落粉頰。“我只要你平安回來……”這次他出征,不知為何她心中忐忑不安。

 “別哭,我會擔心。”嚴焱以拇指輕揩去她的淚珠,柔聲安撫。

 他明白這次戰事絕非三、五個月能結束,最快得一年半載才歸來,甚至更久都可能。除了戰事,他更掛心這個嬌柔無依的佳人。

 “我說過千百次,麗兒表妹任性又驕縱,我跟她甚至連兄妹之情都稱不上。只有心地善良、勇敢聰慧、才德兼備的你,才適合當我的妻子,不要因你的身分,輕看你自己。”他傾身向她,額頭輕抵著她的額頭。

 “你要專心打仗,不可分心。”她一雙柔荑貼上他覆在她頰畔的手,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溫柔叮嚀。

 “做我的妻子好嗎?朝顏,讓我安心上戰場。”嚴焱深情懇求,隨即覆上她的唇瓣,深深地吮吻她。

 他內心莫名有抹不安,並非害怕戰場上與敵人廝殺,而是感覺這次與她分別,將會很久、很久……

 面對他第二度開口求親,朝顏無法再拒絕,哪怕只是一場短暫幻夢,她也想貪婪汲取。

 她心下明白,要成為他能名正言順娶進將軍府的妻,是癡心忘想,可對於他的真情,她感動與珍惜。

 在花前月下,萬點星子相伴,他們共飲合營酒,互允信諾,她把自己的身心完完全全交給他……

 “朝顏,等我,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將你明媒正娶進嚴府。”嚴焱摟著懷中嬌喘的佳人,吻著她的發,萬般不舍地與她道別。

 “我等你,夫君,今生今世我只屬於你。”朝顏貼靠在他強健溫暖的胸膛,纖細藕臂環抱他的腰,眼眶再度盈滿水霧。

 不論他倆的感情能否真的圓滿,她今生已認定他,再無二心。

 她一如過往為他祈福餞別,將他交由她保管的匕首,再次歸還給他。

 她央求他,一定要將這匕首再帶回來交給她,而他欣然允諾。

 季曼凝張眼醒來,眼眶不由得濕潤,心口微微揪疼。

 她清楚記得夢境,醒來後,思緒竟不由得還被夢境牽絆,心裡五味雜陳。

 她從床上坐起身,先下床走進浴室,用冷水洗把臉,醒醒腦,她望著洗臉台鏡子,怔忡,不由得又回憶先前作的那場夢……

 那是一對古代戀人,夢中時代背景像是漢代,對於夢境和人物,她似乎不覺陌生,彷佛她過去也曾夢過,只是醒來後,完全不復記憶。

 這是第一次,她對夢境記憶清晰,甚至有種身歷其境的真實感。

 她看不清夢中跟嚴焱同名的將軍的樣貌,可朝顏的相貌,與她非常相似……她似乎也與朝顏有相同感受,因再次與嚴焱將軍分別,非常不舍,也非常不安。

 當朝顏與嚴焱將軍在花前月下私定終身,並成為他的妻,她感受到一股強烈震撼,想到她與嚴焱熱情纏綿的情景,跟他身心靈契合的感動和圓滿。

 當朝顔將代為保管的匕首,交還給嚴焱將軍,懇求他平安歸來時,將匕首再交給她,嚴焱將軍雖欣然允諾,可朝顔仍因內心不安,在他轉身離去後,惶惶落淚……

 那一霎,她感覺心被緊緊一揪扯,完全感受到夢中朝顏的心情。

 當她張眼醒來,眼角不由得滑下淚液。

 雖沒有後續的夢境,但她似乎能知道,嚴焱將軍這次出征,沒再回到朝顏身邊,那把做為兩人定情物的匕首,也沒能再回到朝顔身邊……

 季曼凝忽地心口一緊縮,接著心不安急跳。

 她忙轉出浴室,走到化妝台,打開上鎖的抽屜,拿出長錦盒打開,盯著仍躺在裡面的古匕首。

 為什麼……夢中的那把匕首,會跟這把漢代出土的古匕首一模一樣?差異只在新穎與陳舊。

 她心口再度重重一跳,思緒紊亂起來。

 也許,是因她看著這把古匕首,才會將它的形體也帶進夢裡罷了。

 那不過就是一場虛構的夢境,但為何她無法用理智去看待,只覺心口泛起的酸澀感,愈來愈沉重?

 嚴焱在出國前,特地要求鄭叔將這把古匕首交給她代為保管幾日,直到他返美再歸還,這樣的行為和夢裡的嚴焱將軍一樣……難道……嚴焱也可能如夢中的嚴焱將軍一樣,一去不返?

 這一揣想,她猛地一震,頓時被一股恐懼所包圍。

 她非常害怕會失去他。

 她忙拿出手機,欲撥電話給人應該在法國巴黎的他。

 電話尚未撥出,她先接到一通來電,霎時臉色大變。

 臺灣,花蓮。

 季曼凝一身黑衣黑褲,站在墓園,眼神空洞望著正被下葬的棺木,冷風拂過一排龍柏,拂過她哀戚臉容,亦吹進她空洞孤寂的心口。

 旁邊站著幾名親屬,頻頻哽咽拭淚。

 她應該要哭泣,卻哭不出來,只覺心口和眼眶無比酸澀。

 那日,接到在臺灣的二舅通知,外婆重病昏迷,情況不樂觀,她急忙訂機票,連夜兼程從美國飛回臺灣,回到花蓮的故鄉。

 當她在醫院加護病房,看著插著管子、靠呼吸器勉強維持一絲氣息的外婆,心口一痛,眼眶霎時盈滿淚液。

 她坐在病床旁,不停叫喚己失去意識的外婆,久久,外婆才撐開眼皮,有些失焦地望著她。

 她看見外婆滄桑的眼,泛出淚光。

 她緊緊捉握著外婆滿布皺紋、骨痩如柴的手。

 良久,外婆再度疲憊地闔上眼,之後再沒有張開眼看她。

 那一夜,外婆就離世了。

 接下來,親戚們為了外婆的喪葬方式和費用,意見不合,靈堂前陷入一片吵雜紊亂。她不在意身為晚輩,挺身出面表態,由她這個外孫女,全權負責外婆的喪葬事宜和一切費用。

 那之後,她便忙碌不停,遵從外婆曾提過的心願,按傳統儀式辦喪禮,聯絡葬儀社,尋找合適的墓地,直到此刻,終於將外婆順利下葬。

 她忙得沒時間傷心掉淚,一方面也不想在舅舅、阿姨和表弟表妹們面前流淚,只因她要挑起這個擔子,好好送外婆最後一程。

 她靜默地看著殯葬人員鏟完最後一把土,將棺木完全掩埋,堆成墳塚,並在上面鋪滿草皮,完成安葬儀式。

 她喉嚨堵著,很想最後一次喊叫外婆,卻發不出聲。

 她眼眶終於漫上霧氣,卻又硬眨掉那水霧。

 “別逞強,想哭就哭。”身後,一道低沉嗓音傳來,一隻大掌搭上她的肩頭。

 她身子猛地一震,轉頭,倏地瞠大眼。

 怎麼可能……是作夢嗎?

 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處墓圔裡?

 “我趕來你身邊了。你儘管哭吧!不用再壓抑情緒。”嚴焱眸鎖著數日不見的她,她顯得憔悴疲憊且哀傷的臉容,教他非常心疼不舍。

 他先向在場因他出現而面露困惑的親屬,言明是她的男友。

 她聞言,心口撼動。

 回臺灣之前,她沒來由的擔心他的安危,之後這幾日,她在忙碌中也不時會想到他,卻沒勇氣打電話給他,就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此刻,他無預警出現,教她心緒激動澎湃,卻仍難以置信。

 嚴焱握住她肩膀,轉而面對墓碑上的老人家相片,“很遺憾,沒機會能見到從小疼愛你的外婆一面。”

 當他的大手和她的身子相貼靠,確實感受他的存在,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再抑不住連日來一再壓抑的悲傷,眼淚霎時潰堤。

 他將她拉進他胸懷,擁緊哽咽掉淚的她,輕撫她的背,無聲安慰著,靜默地陪伴,讓她傾泄悲傷。

 結束喪禮,哭紅眼的季曼凝跟親戚簡單道別,搭上嚴焱租的車,前往下榻飯店。

 車子行經濱海公路,雖是十二月,但天候宜人,藍天白雲,映著蔚藍海岸,海與天連成一線,由淺而深的藍,繪出一幅天然純粹的美景。

 季曼凝望著車窗外景色,神色憂傷,不發一語。

 “這裡很美。”嚴焱打破靜默,開口稱讚。他雖因工作曾來過臺灣,卻是第一次來花蓮。

 “可惜以後再也沒機會看到了。”她說得無比感傷。

 “為什麼?”

 “以往每年回來,是為了看外婆,這裡雖還有其他親戚,但我只跟外婆感情最好,也只惦記著她。”她幽幽說道。

 她一直不太喜歡其他親戚,從小就被父母拋棄的她,只能跟著外婆輪流寄居親戚家,不時就聽到舅舅、舅媽們背後抱怨多她一口飯,她長年要看人臉色生活。

 儘管因她後來的成就,親戚們對她另眼相待,每每她回鄉,便會熱絡問候,但她只感覺虛偽。

 如今,她最大的遺憾,是沒能讓外婆真正享福,她就離開了。

 “來年還是能回來看外婆,我陪你來掃墓。”嚴焱安慰她。

 她轉頭看他,因他的承諾訝然。

 “這裡是你喜歡的故鄉吧!我也喜歡。”他微揚唇角說道。

 她心口霎時又一暖熱,眼眶濕潤,聲音輕哽地緩緩又道:“雖然,我童年過得並不好,但因有外婆陪伴和照顧,讓我對這片土地也充滿感情……現在外婆不在了,回來這裡,也許只會觸景傷情,尤其只有一個人回來,心境會更寂寞。”

 過去,她從不將寂寞掛在嘴上,即使一個人在異鄉多年,她一向表現獨立堅強,從不會傷春悲秋。

 她一向理性冷靜,不容易被外物感動,更不會輕易掉淚,然而,她卻在他面前,一再洩露軟弱的一面,也因他的言行,一再受感動。

 “我說過,會陪你回鄉,你不會一個人獨來獨往。”嚴焱再次強調。

 她怔望著他,“我很想……相信你的承諾,但……”

 “那就相信我。”他眼神真摯地望著她,笑說:“去海邊走走?”

 他隨即將車往海岸邊停靠,她於是跟他下車,他大掌牽握她的柔荑,朝岩岸走去。

 她與他十指相扣,她憂傷孤冷的心,再度被他溫暖熨燙。

 她和他坐在岩岸的礫石堆,一起觀海、觀浪潮。

 “撇開童年一些不愉快記憶,我還是很喜歡這裡,喜歡從小跟外婆一起生活的故鄉。”望著熟悉的景色,她不由得又開口,向他娓娓傾訴。

 “自我有記憶,爸媽感情就不睦,家裡總是吵吵鬧鬧,父親常酗酒,染有賭博惡習,還在外面拈花惹草,母親終於受不了,在我七歲時跟父親離婚,隔兩年,母親也拋下我,跟男人跑了。

 “我從此和外婆生活,而在被父母拋下前,也常是外婆在照顧我。之後,外婆靠著打零工的一點微薄收入養育我,也因此不時要寄居在幾個舅舅家。

 “一直到我高中,到臺北念書,同時半工半讀,除了自己賺取學費和生活費,還能給外婆一點零用錢。我也會盡可能每個月回家鄉一次,探望外婆。

 “之後,幸運申請到獎學金前往美國念大學,就一直留在紐約長住,遠距離加上工作繁忙,沒能常回來,每年只請幾天休假,回來陪外婆三、四日而己。

 “好幾次,我希望外婆來美國,跟我一起生活,我很想好好照顧她,但她總是笑笑地搖搖頭,說她一輩子沒離開過臺灣,過不慣外國的生活,在這裡,她才能活得自在……”再度提起外婆,她不免又黯然神傷。

 “在父母相繼拋下我多年後,我才陸續聽到他們的消息,父親在跟母親離婚後幾年,就因肝癌病逝,而母親感情不順遂,幾度被男人欺騙,最後竟走上絕路。

 “當我聽到父母相繼過世,當下竟沒什麼感覺,甚至對自己的冷血,感到不可思議。”但外婆突然過世,卻令她非常難以接受。

 嚴焱靜默聽著她傾訴,這些是他先前就已得知的事情,此刻聽她親口陳述卻再度替她感到無比心疼。

 他手臂環過她的背,攬住此刻脆弱的她。

 “所以,你不想談感情,抱持獨身主義,是受父母所影響?”他暫不談令她傷心的外婆,轉而探問她的感情觀。

 “一半吧。另一半原由,是我對感情真的沒熱情,也莫名排拒跟異性親密,直到遇見你……”她不禁面露一抹尷尬。

 他聽了,心下無比寬慰。

 “雖然現在說這個,時機不合,但我想兌現前一刻在你外婆的墓前,對她說的話——讓我好好照顧你,成為你能依靠的避風港。曼凝,你雖失去至親,但我會成為你的家人,永遠陪著你。”他忽地感性,真情流露。

 她訝異他話中的含意,轉過頭愣愣地望著他。

 他拉起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放了一顆圓潤白淨的鵝卵石,那是他悄悄從四周礫石堆挑選的。

 “曼凝,嫁給我,成為我的妻,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

 她驚詫地瞠大眼,怎麼也沒想過他會向她求婚!

 他們?根本連正式交往都還稱不上。

 “你…?是因為那一日?”她一臉懷疑地問。

 該不會,他只因跟她發生關係,就要為此娶她?

 “我想娶你,當然是因為我愛你。”他毫不扭捏,向她直言說愛。

 “我們才認識多久?這太衝動了吧!”她仍難以置信。

 “雖然相識時間不久,但我就是認定你,感覺對你己認識很久了。”嚴焱很想再提起前世,但怕她反感,只能作罷。

 即使兩人尚未真正交往,他對她的情感,卻在短時間內已很深濃熾熱。

 前世,嚴焱將軍只想娶朝顏;今生,他想娶的對象,也唯有她一人。

 季曼凝因他幾句肺腑之言,心口撼動不止,但他的求婚,來得太過唐突。

 她低下頭,看著手心他置放的一顆鵝卵石,不禁破涕為笑,“這就是你的求婚信物?”若非他一臉認真,說得信誓旦旦,她會當他在開玩笑。

 她一掃連日來憂傷陰鬱的心情,這一瞬,因他的行為,心境變得明亮。

 “這顆鵝卵石是獨一無二的,等你想好了,你拿它跟我兌換鑽石。”嚴焱揚唇,笑得開懷。

 儘管,她沒答應他突如其來的求婚,但她沒一口拒絕,或罵他胡鬧,那便代表她對他的情感,已足以讓她認真看待他的求婚,日後會好好考慮這件事。

 他於是逕自又道:“將來,我會在這裡,在能看到海景的地方,蓋一棟渡假別墅,日後跟你一起返鄉,就不用住飯店,可以更悠閒愜意。”

 他替兩人構築未來願景,她聽了,心口暖甜。

 她沒說什麼,只是將頭靠在他肩膀,跟他一起聆聽浪潮的聲音,靜靜地欣賞逐漸落入海平面的夕陽。

 她慶倖有他陪伴,讓她得以從失去外婆的極度悲傷中,很快找回平靜。

 在嚴焱求婚那日後,季曼凝表示先交往一陣子再說,嚴焱同意了,兩人從臺灣返回美國後,嚴焱接到袓父要求,前往中國上海一趟,兩人不得不又分離幾日,而她還沒機會交還他那把代為保管的貴重匕首。

 “你跟阿錢進行得不順利?”今天,嚴世爵直接來秘書室找她,一踏進她的個人辦公空間,開門見山問道,俊顏有抹擔憂。

 “呃?”季曼凝訝異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我們……很順利。”她有些羞怯的表示。

 她跟嚴焱正式交往沒幾天,而先前嚴焱跑去臺灣陪她度過外婆離世傷痛的事,嚴世爵自是清楚,就不知道他是否得知兩人跳躍式的進展關係?

 “阿錢去上海後,有跟你聯絡嗎?”嚴世爵又問。

 “他有傳過一封簡訊,問我希望他從上海買什麼禮物回來?”

 “你怎麼說?要送禮還問當事人,未免不驚喜。”嚴世爵認為嚴焱在這方面仍未開窺。

 “我希望他買一隻中國風古典燕子風箏。”季曼凝有些尷尬道。

 原本她想回覆他,不需帶什麼禮物,可隨即想到曾跟他一起放撿到的燕子風箏,不禁就提出要求。

 還有另一原因,是她又夢見那對漢代戀人相識相處情景,醒來記得嚴焱將軍曾親手做了一隻燕子風箏送給朝顏,朝顏非常喜愛,每每將它放上天際翱翔時,心情總是特別快樂。

 “喔。”嚴世爵揚了下眉,倒沒追問她為何想要這奇怪的禮物。

 “嚴焱回覆會盡可能找到我喜歡的圖案。”但不管他買到什麼圖案的風箏送她,她都會很開心收下的。

 “看來,阿焱那小子被我爸設計了。”嚴世爵簡單問完話,逕自下結論。

 “欸?”季曼凝一臉困惑。“發生什麼事?”

 “網路國際新聞應該出來了。”嚴世爵示意她流覽國際即時新聞,而他是提早聽到內幕。

 原本在處理檔的季曼凝,這才將電腦螢幕畫面點到新聞頁面,流覽即時新聞摘要,倏地詫異瞠眸——香港首富萬明集團老總裁——華僑界大老嚴海明的長孫嚴焱,與中國上海翔運集團總裁千金白湘昀好事將近。

 嚴焱是近年來在東西方建築界頗富盛名的天才建築師,他雖擁有極不凡的家世背景,但行事低調的他,向來避談自己的家世。

 昨日,嚴焱在陪同袓父嚴海明出席上海翔運集團總裁壽宴時,嚴海明向在場記者媒體預告雙方集團將聯姻的喜訊……

 季曼凝看著報導內容,看著難得西裝筆挺的嚴焱,與高貴優雅的上海翔運集團千金合影,心口一室。

 “你先別想太多,等阿焱回來解釋。我不認為以阿焱的個性,會乖乖接受我爸的安排。”

 嚴世爵安慰她。

 “我明白。”季曼凝神色淡然道,關掉新聞頁面。

 幾日前,才向她開口求婚的男人,現下卻有意跟集團千金聯姻,她該感到生氣或失望,認為他是兩面人,但她卻清楚他對她的感情和諾言,並非虛情假意。

 她選擇相信他。

 只不過,直到這時,她才再次意識到兩人背景懸殊有多大。

 即使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家背景驚人,但他一再殷勤向她示好時,不曾拿出大少爺的派頭,她逐漸沒在意其他。

 她關注的,是身為名建築師的他。

 她欣賞的,亦是在建築界才華洋溢的他。

 她感動的,是他對她表現的保護和關懷。

 她愛上的,是他對她的無比真誠深情。

 儘管自己有著不堪的原生家庭,但她從不對此自卑,一直以來,她對自己靠努力得來的成就和自身條件,擁有自信光采。

 但東方人的感情,不是只有兩個人的事,而香港嚴家又是一個財力、勢力傲人的龐大家族。她自是有自知之明,以她的條件,很難入得了那種超級豪門。

 當他向她求婚,她雖驚詫,卻沒立時回絕,所要考慮的,也只是和他之間的感情穩定狀況,完全沒想過是要嫁進香港嚴家,當什麼集團少奶奶。

 這一刻,她不免覺得要跟他相愛,負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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