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嚴焱獨自驅車前往機場,今晚他將飛往法國巴黎,參與一場國際性建築師研討會,並談幾筆設計案合約。
手機響起,看見來電顯示,他以藍牙耳機接聽——“有狀況?”
來電者是他的特助梅森,原本會由特助開車送他去機場,今晚因另有任務交代特助,便自行開車。
電話那頭,梅森匆匆交代原委,嚴焱聽完臉色大變。
“你確定?該死!給我好好盯著,必要時先把她帶走,絕不能讓人傷她毫髮,我立刻趕過去!”
說完,他連忙轉動方向盤,在車流不息的四線道路,不顧危險就回轉,霎時,煞車聲與喇叭聲此起彼落。
嚴焱猛踩油門,往另一方向急駛而去,只因得知季曼凝發生危機!
他並未對她日日糾纏,卻會事先詢問她的工作行程,是否出國出差,或外出與客戶應酬,而她的助理也會主動向他告知。
今晚,她是與一名日本議員特助約在紐約一間飯店餐廳用晚餐,並洽談雙方擬定的合作內容,做最後簽約定案。
先前季曼凝提過這名合作對象,打聽過後,他得知那名年過五十的議員特助,性好漁色,不免在意,加上進一步讓人打探田中的底細,對方竟曾以公務為名,有染指女性之嫌。
雖說那一、兩起桃色疑雲,最後以有心人惡意抹黑而了結,他卻不認為是空穴來風,找人詳查,因此對季曼凝將獨自與對方吃晚餐、談公事,感到有些不放心。
又因他今晚要離開美國,於是派梅森前往她所在地點,不動聲色地暗中觀察,直到季曼凝結束飯局,直到她安全回到住處,再向他回報。
倘若中途真有突發狀況,萬一田中對她做出什麼可疑舉動,梅森便要立即通知他。
嚴焱不斷加速行駛,在車潮中橫衝直撞,想到梅森報告的狀況,既心急又惱火。
梅森暗中尾隨季曼凝到達那飯店九樓的餐廳,就坐在季曼凝與田中相鄰不遠的桌位。
他聽到兩人用餐談話間,田中不時以玩笑口吻,道出不正經的話,季曼凝皆一笑置之,適當地應對過去。
當季曼凝隨後拿出合約書欲談正事,田中在接過合約書同時,一隻醎豬手刻意搓揉她的手背,臉上難掩一抹淫欲。
田中還故意拿喬,強調法國財團能提供的合作利益更優,若帝都財團要拿下這樁合約,得看她的表現。
田中更低級明示,要她到樓上房間,為他更進一步解釋合約內容,他便會答應簽約。
季曼凝有些忍無可忍,藉故去化粧室,暫離開片刻。
就在她離開桌位後,田中竟悄悄在她的餐後酒酒杯中,丟下一小顆藥錠。
梅森見狀,驚愕不己。
他急忙起身,走到餐廳一角,打電話告知嚴焱。
待他再返回原來桌位,見那方離去的季曼凝已回來入座,且端起有問題的酒杯,與對方乾杯致意。只因對方假意為先前失禮的話向她道歉,表明會好好詳閱合約內容。
嚴焱交代梅森緊盯著季曼凝,不可讓她再離開他的視線,若她出現異樣,或將跟田中離開,梅森就出手搶人,否則等他趕到再處理。
從他所在位置,開快車前往那間飯店,也要半小時左右。
他應該指示梅森,直接出面干涉,將季曼凝帶離開,但若她真的被下迷藥,他不放心將她交給任何人,無論如何,必須儘快趕到她身邊。
季曼凝微睜開眼,思緒有些迷茫,望見熟悉的環境,微訝。
這裡是她的房間。
她是怎麼回來的?
她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猛地一詫,連忙從床上坐起身。
她身上衣物整齊,而床畔旁坐著一個男人。
“嚴焱?”她忍不住叫喚,太訝異他出現在她的房間。
“醒了?沒事了。”總算等到她清醒,嚴焱這才放下焦慮一整夜的心情,朝她微笑。
“我……怎麼了?”她試圓努力回想昨晚跟田中用完晚餐後的情景,她怎會昏睡這麼久,現在都中午了。
她記得……餐後不久,莫名一陣頭暈目眩,腦袋昏沉,之後跟田中步出餐廳,她雙腳忽地癱軟無力,身子一歪——“喝醉了?”一旁的田中,適時拉住她手臂,嘴角一揚,笑得有點詭譎。
“不……”她意圖站穩身子,搖頭否認。
她僅在用餐間喝了佐餐酒及一杯餐後酒,酒量不差的她,不可能這樣就醉,但她思緒跟身體卻出現飄浮感,令她一時難以思考,有些站立不住。
“沒想到季秘書這麼不勝酒力,我帶你找個地方休息休息、醒醒酒。”田中的手臂攬住身子癱軟的她,臉上泛上一抹曖昧淫笑。
她心下驚覺不對勁,難不成……她被下藥?
她欲掙脫田中的手臂,卻完全使不上力,眼看要被田中帶進電梯,她緊張又害怕。
危急之際,她只想到嚴焱,脫口欲喊叫他的名字,未料她連吶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喃喃低喚。
她第一次如此想見他,期望他能到她身邊,救她脫離危險。
當她被帶入電梯前一刻,一身形高姚的男人匆匆步過來,欲將她拉離田中的挾持。
她失去意識之際,看到一張陌生臉孔,那並不是嚴焱。
可她彷佛在之後聽見嚴焱的聲音……他如雷般憤怒的嗓音爆出,一把用力扯開田中攬住她的臂膀,同時朝田中猛力揮拳重擊。
她以為,那是夢……是因她期盼他的拯救,才會出現那有些渙散模糊的畫面。難道,那是真實的!
他及時趕到她身邊,救她脫離魔爪?
但他先前說過,昨晚要飛往法國巴黎開會並洽公,幾日後才返美,又怎麼會出現在那間飯店?
聽到她的問題,嚴焱於是向她坦承因不放心,派了梅森隨行保護她,梅森一發現異狀,立時向他通報。
他從去機場的路上,急忙趕往她所在飯店,當下痛毆田中一頓,並將己昏迷的她帶回她的住處。
“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她雖已清醒,嚴焱卻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清楚她被下了迷藥有無後遺症。
她望著他,再次回想昏迷之際,他及時現身救她的情景,心頭無比感動,眼眶不由得漫上霧氣。
失去意識前,她喃喃喊著他的名字,渴望他能來她身邊,沒想到張眼醒來,真的看到他就在身旁,且陪了她一夜。
過去,她一直認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生活,不需倚靠人,她也能勇敢面對一切,但昨晚意外被客戶下藥,想到失去意識後將遭遇的可怕後果,她害怕又無助。那時才驚覺,她很想有雙有力的臂膀保護她。
她需要他。
危急之際,她想到的人是他,想求救的對象是他,而非離她更近、她信任的嚴世爵。
那代表嚴焱對她而言,已是特別的存在。
她在不知不覺間,已對他萌生特殊情感了。
嚴焱見她望著他半晌沒回答,一雙水眸竟淌下淚珠,教他嚇一跳。
他坐在床側,彎身向她,將坐在床上的她,輕輕攬向他胸前,拍拍她的肩膀,低聲哄道:“沒事了。你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人能傷你。”他語氣轉而嚴厲道:“那個卑劣下流的男人,不是只被我痛毆幾拳那麼簡單,我會要他付出更慘痛的代價,絕不輕饒意圖傷害你的人。”
他不哄還好,被他一哄,她心口一酸,瞬間淚水潰堤。
她很少掉淚,她一向好逞強,可這時偎在他胸懷,她不由得想卸下一直以來表現剛強的武裝,在他面前拽露內心軟弱和無助……
她的淚水令嚴焱緊張又慌亂,只能頻頻安慰,“別哭,別哭,不管什麼事,由我替你擔著,今後我會更謹慎注意你的安危,就算我不能隨時在你身邊,也會派能信任的人,替我看好你。”他對她溫言承諾。
她稍退開他的懷抱,仰起臉,眼眶噙著淚水,望著他擔憂又溫柔的神色,不自禁吻上他的唇。
他瞠眸,愣住。
她柔軟的唇貼著他的唇,他心口鼓噪不休,一時竟不知怎麼反應才好。
沒能多想,他的身體直接做出本能反應,大掌扣住她的後腦杓,將她壓貼向他,重重地加深這個吻。
他火熱的舌探入她檀口,與她的粉舌熾熱糾纏,貪婪地汲取她的甜美蜜津。
她大方地回應他,與他深深地擁吻,身心熱燙。
他不由得順勢將她壓倒在床鋪,當他渴望與她更親密時,倏地被理智驚醒。
他有些困難地撐起身子,神情窘迫道:“抱歉,我不該乘人之危……”
她會主動吻他,也許是一時受驚,才向他尋求安慰。而他想要她,卻是因愛著她,渴望與她耳鬢廝磨,身心結合。
他希望能等到她的情感回應,而非一時衝動,順勢而為,只為滿足身體欲求。
“你不是……”她有些羞赧地澄清。她是心甘情願想投入他的懷抱。
她不僅不排斥他的吻,甚至沉溺於他帶給她的感官享受,內心湧起一股渴望,想得到他更多溫暖擁抱。
一聽到她表明的心意,他無比開懷,再無任何顧忌,他霎時血脈債張,有些急切毛躁,匆匆褪去彼此衣物。
當她在他身下不著寸縷,他心潮雖澎湃,卻不由得緩下動作,深邃眼眸熱切地凝視她美麗胴體。
彷佛,他等待這一刻,等待與她結合,已等待許久許久。
他對她執著的情感,不單從第一眼看到她而生,也源於更久更久以前的記憶。
他又一次將她視若前世與他情分未了的朝顏。
只不過,她討厭那說詞,他就不再向她提起,且對他而言,是眼前今生的她,全然吸引著他,令他熱血沸騰。
……
激情狂愛後,季曼凝又陷入深眠,彷佛,作了一場長長的夢。
再次醒來,已是翌日清晨,她張開眼。怔忡了下,一度以為跟他的激情歡愛是一場逼真春夢。
然而,被單下赤裸的身子明顯感受到異樣,她清楚自己與他真實結合,卻又有些難以置信。
過去排斥與男友發生親密關係的她,竟會跟還沒交往的他,直接就發生關係。
可她並不覺後悔,回想他的激情擁抱,她身子和心窩仍熱燙著。
她轉臉,以為他會在她身邊陪伴,卻訝異發現床鋪另一邊空蕩蕩,她霍地坐起身,裹著薄被單下床,赤著腳步出房間,欲尋找他。
她租賃的公寓僅一房兩廳,不若他的豪宅公寓,占地百餘坪,可小客廳不見他的人,她經過餐桌,轉往廚房,依舊看不到他。
現下才清晨六點,他這麼早就離開了?
她轉念一想,該不會他先外出買早餐吧?
她稍覺安心,又折回臥房,打算簡單沖澡,拿了衣物,這才注意到一邊床頭櫃下壓著一張字條——先走了。
按原訂行程飛往巴黎幾日,回美國再聯絡。
簡單的兩行字,教她怔怔盯著,反覆看了好幾回,心口泛上一抹酸澀。
他的字跡剛硬工整,而他寫下的話語,彷佛也顯得冷硬無情。
那與昨日他對她的激情、溫柔,截然不同。
她是不是不該輕易跟他發生關係?
原本對她殷勤體貼的他,是不是因得到她,已認為沒什麼了?
她不由得萌生負面想法。
昨日與他在一起的感覺太美好,令她醒來後,因他匆促離去被一股濃濃的孤寂感包圍。
昨日與他結合心裡滿足感動,卻在此刻,輕易被掏空。
也許,她不該有想依靠他的念頭……
她不禁要懷疑,他曾對她道出的深濃情意,究竟有幾分真?
她望一眼窗臺擺放的牽牛花盆栽,朝開夕落的花朵,在清晨又再次錠放,而她的愛情呢?
是否也是朝開夕落?又或者能生生不息?
她忽地傷感莫名,對許多年未碰的感情,迷惘糾結,沒什麼信心。
這可謂她第一次,真真實實對一個人動情,令向來理智冷靜的她,被一個人牽動所有思緒。
她搖搖頭,甩去低落情緒,轉往浴室,沖澡盥洗,平復心情。
稍晚,她仍需上班,不能被私人情感影響上班情緒。
季曼凝查看手機,卻見手機關機中,只當是沒電緣故,她於是邊充電邊流覽未接來電,納悶總裁怎沒有來電找她。
她昨天可是無故曠了一天班。
她先撥電話給總裁。
“抱歉,昨天我……”
她才要解釋,手機那頭的嚴世爵直接接話。
“我都知道狀況了。是我該說抱歉,沒料到田中會使出那種下三濫手段,否則絕不會讓你獨自跟他碰面談合約。”
他從嚴焱口中得知真相時,無比驚駭,也慶倖昏迷的她,被嚴焱及時帶走,沒真的發生不測,否則他對她將感到歉疚難當。
“昨天休息一天,心情好一點沒?阿錢替你請假了,還警告我不許打擾你,要等到你主動聯絡。如果你今天想再請一天假也無妨。”嚴世爵表示體恤。
“嚴焱他……還有說什麼嗎?”她有些不自在地詢問。
沒想到嚴竟焱會代她向嚴世爵請假,昨天中午因迷藥退效而清醒的她,在之後跟他在床上纏綿一下午,便又倦累地睡著,直到今天清早才醒來,就不知嚴焱是否提到兩人之間的事?
“有。他說得可多了。他在電話中對我火大叫囂,罵我竟要靠女人犧牲色相,才能獲取合約,還說如果你沒順利清醒,若你日後又因工作發生什麼危機,他絕不會放過我。”回想那通電話,嚴世爵只能苦笑。
當初,那案件是季曼凝極力爭取去接洽的,他覺得不太妥,但他並不會拒絕給好勝心強的她在工作上的挑戰機會,所以沒阻攔。
只是田中的性格比他預料還惡劣,這確實是他的失誤。
他態度冷靜地向盛怒的嚴焱承諾,一定會好好追究田中的罪行,即使對方沒真的得逞,他也不會縱放對季曼凝下藥、意圖傷害她的人。
嚴焱卻要他不用費心,他自己已將那行徑卑劣的男人徹底處理了,再來就是找他嗆聲,替季曼凝爭取公道。
“這件事怎麼能怪你?”她頗訝異嚴焱會因她發生意外,找上嚴世爵理論。
她本來還因見他只留張字條就離開,感覺他忽然變冷淡似的,內心一陣失落。但現在從嚴世爵口中聽到他為她的遭遇,失去理智、火冒三丈,甚至要為她討公道,她不由得動容。
“這世上恐怕只有小我兩歲的侄子,膽敢對我嗆聲撂話。”嚴世爵不免自嘲。“阿焱那小子,對你確實無比認真與重視吶!”他笑笑地強調。
日本承辦招標的官員,換了負責人,而田中因故被停職,不久將會被革職。聽說田中會落到這種下場是因為被突來的黑函,爆料數樁性醜聞疑雲,過去他以公務為由性侵得逞的女性,不止一、二位。
即使罪行未定讜,田中的長官仍因一些證據立時做出懲處,劃清界限。
他因嚴焱輕易就讓人查出田中的把柄,還能拿出一些佐證,感到無比詫異。
嚴焱完全未提及季曼凝被田中下藥的事,就有辦法徹底懲治對方,讓對方身敗名裂,吃定牢飯。
沒想到嚴焱面對這件事,會拿出這麼大的魄力,迅速果斷了結意圖傷害季曼凝的田中,他深感佩服。
他的侄子平日是與世不爭、無欲無求的人,可一旦牽扯上季曼凝,他會爆發前所未有的能量,甚至破壞力!
晚上七點半,季曼凝驅車返回住處,她難得這時間就到家。
原本今晚打算加班到十點,是總裁要求她別太累,正常下班時間一到,就趕她下班了。她只能有些沒轍地收拾未完的工作,提早離開公司。
先前,她一度對嚴焱的情感存有疑慮,卻在和嚴世爵通過電話後,宛如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掃清晨醒來後因他倉促離去而悵然若失的感覺。
當她才到家不久,電鈴響起。
她看見螢幕裡的陌生人影,非常困惑,一名年約六十出頭的東方男性,表明是代嚴焱來送東西給她。
“阿焱說上飛機前打算先打通電話告訴你一聲,卻想到他因為不希望熟睡的你被電話打擾,逕自替你關機,之後想聯絡也不成。”鄭輝先向她解釋,一雙眼悄悄地將她仔細打量。
季曼凝聽了,微訝。
原來,起床時她的手機呈現關機狀態並非沒電,而是嚴焱離開前替她關機的。
這一個小動作,讓她再次感受他的溫柔體貼,笑自己竟還一度對他心生誤解。
“阿焱說他不得已走得匆忙,又不知怎麼跟你解釋,後來想想不放心,怕你誤解,托我過來一趟,替他把一樣重要物品,交給你保管幾日。”鄭輝繼續說道。
適巧他人在夏威夷,接到嚴焱的請托,沒花太久時間就能飛來美國東岸,不過,他先去費城嚴焱的住處拿東西,才過來紐約找她。
當鄭輝從上鎖的小行李箱,拿出一木制長錦盒,她不由得睦眸驚詫。
那長錦盒內,置放的是價值千萬美金的漢代古匕首。
嚴焱竟要將這無比貴重的古物,交由她保管幾日!
“阿焱說這把古匕首對他非常重要,不僅是因它的身價,更寶貴的,是它隱藏的、被塵封兩千年的記憶。阿綠說得這麼玄,我是有聽沒有懂,就一字不漏把他的話,一併轉達給你。”鄭輝對初見的她,態度非常和善,笑呵呵說道,心想,原來眼前的女孩就是嚴焱難得動了真情的女子。
先前阿錢曾支吾其詞,向他詢問追求女人的法子,為的就是她吧!
如今,因嚴焱慎重其事請托他這件事,鄭輝能確認兩人關係已不尋常,不禁替能臝得美人芳心的嚴焱,感到很欣慰。
“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代為保管?”再次見到這把古匕首,季曼凝的心仍撼動莫名。
“阿焱說這把匕首就像他的人,待在你的身邊陪伴。等他回美國來找你時,你再將這把古匕首還給他就行。”鄭輝再度轉述嚴焱交代的話。
嚴焱交代他時,他還因嚴焱道出完全不像他會說出的話,驚詫連連,卻又不敢在電話中調侃他,怕他因尷尬羞窘,日後連對自己,都不敢無話不說了。
“阿焱那孩子只有面對在意的人,才會話多,也才能流露真實的情緒,平常可是一臉酷相、惜字如金吶!”鄭輝笑道,“阿焱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這是第一次見他對一位女孩子這麼重視和喜愛,希望你跟他能一直順利走下去。”
她不禁向他問起嚴焱許多事,心下因嚴焱重視的長輩,對她有好印象,備感寬慰。
當鄭輝離開後,季曼凝坐在沙發,一雙眼盯著茶几上的古匕首,失神久久,才把匕首收好,準備休息。
而當晚,她作了一個夢,一個長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