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伴君如伴虎(妖簪之一)》第10章
【第十章】

  這一日,她來到娘親的屋子裡,母女倆頭挨著頭,低聲說悄悄話。

  她告訴娘親袁湘琴的事,還說靠人畢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哪天軒轅祁把宅子收回去,或是新娶的夫人對她有意見,到時候全家跟著受苦,不如一切靠自己,想辦法先留個後路。

  她還告訴娘親,改日以進香祈福為名,全家上佛寺住個幾日,相信郭燕和那些留下來的侍衛不會阻止他們。

  等到了佛寺後,他們再偷偷把金子銀票和一些值錢的東西藏在那株白貓梧桐的樹洞裡,萬一將來有一天,他們沒地方住了,便去樹洞裡取錢財,再租一輛馬車遠遠離開此處,然後找一個城鎮住下,再叫大哥想辦法做點生意。

  他們是商人起家,做生意有一套,就算賺不到抄家之前的財富,養活一大家子也是沒問題的,起碼不必看人臉色,過得心安理得。

  安夫人知道女兒的顧慮是對的,男人三妻四妾,一時的榮寵並非終身的依靠,很快就同意了。

  可安玲瓏沒告訴娘親的是,她要去救爹,之所以先藏好金子,也是為了防止自己萬一失敗,家人身旁起碼還有銀錢傍身,不至於流落街頭。

  雖然她覺得有何關相助,這事應該不會失敗,但事先預防總是好的。

  幾日後,何關終於給她答案。

  兩日後是好時機,他會帶她進京城,救她爹出獄。

  安玲瓏立即通知娘親去佛寺的時刻到了,並找郭燕告知此事。

  郭燕心想大人交代過不用拘著安家人,若他們想出去走走,便護衛他們去,因此便同意了。

  得了郭燕的應允,安玲瓏再度鬆了口氣。沒想到一切那麼順利,她趕緊和娘親兄長們把一應事物準備齊全。

  自從被抄家後,一家人學了教訓,也被磨了性子,所有事低調再低調,做起事來更是十分謹慎,因此郭燕一時也沒看出安家人這趟出門有什麼異樣。

  到了佛寺後,大夥上香祈福,一切都很正常。

  在家人的掩護下,安玲瓏悄悄把東西一件一件的塞進樹洞裡。

  樹洞不大,但裡頭的空間卻不小,加上他們準備的都是一些小型或好藏的物件。把這事辦好了之後,他們便在佛寺住一晚,打算明日再回去。

  當日,安玲瓏用完齋飯,便謊稱累了,在天色未暗時,就先進屋休息。

  當她一關上門,何關就出現了。

  「走吧小玲瓏,此時正是好時機。」

  「外頭都有侍衛守著,咱們出得去?」

  「有本公子的障眼法,他們看不見你。」

  安玲瓏恍然大悟,欣喜地點頭,忙去屏風後頭穿好衣裳,帶著已經備好的包袱和笠紗帽就要悄悄出門。

  「笠紗帽不用戴了,有本公子的障眼法,沒人能認出你。」

  這麼厲害?她點頭,把笠紗帽擱下,只背著包袱,悄悄開門出去。

  這一路上,有何關指點,竟是無任何侍衛發現她跑出僧房。

  「上馬。」何關說完,一匹馬竟悄悄地朝她靠近,停在她面前。

  安玲瓏又是一呆,但只猶豫了下,便趕緊爬上馬背。好在從前師父教她騎過馬。

  一坐上馬背,不用她拉韁繩,馬兒彷彿通人性似的,便主動往前邁步,帶著她安安靜靜地離開錦寺,朝下山的道路走去。

  這一切竟容易得不費絲毫力氣,她輕輕鬆鬆地避開侍衛的眼線,直到她騎馬走了好一會兒,都無人追來,她才相信何關是真的把她帶出來了。

  「何關,有件事我想不通。」

  「喔?啥事?」

  「既然你有本事用障眼法讓別人看不到我,又有本事控制馬兒來載我,為何一開始你不用法力護我躲避追捕,卻要我依靠軒轅祁?」她的聲音帶了點冷意,他明明能做到,卻瞞著她,她再度懷疑他的居心不良。

  「切!這有什麼想不通的?當時我的法力不足,還是靠著你的心願逐步完成,才慢慢增加法力,現在才能使出這障眼法。」

  安玲瓏被他說得一怔。隨心願完成而增加法力?是了,她一直知道何關的變化與她有關,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懷疑你,而是……我這心裡總是不安,難免疑神疑鬼的,你別生氣,我給你賠不是。」

  「小玲瓏還算有良心,罷了,也難怪你會懷疑,畢竟我是妖嘛,嘻嘻……」

  她曾罵他是妖魔,見他現在說自己是妖來打趣她,讓她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妖,若真是妖,也是好妖,若能順利救出我爹,我一輩子都會感激你的,以後賺了銀子,佈施救貧,為何關公子添功德。」

  「得了,小玲瓏別打趣我,等事情成了,本公子任務完成,跟你的血誓就會解除,咱們的緣分也就盡了。」

  安玲瓏聽了,不禁有些悵然,畢竟她和眼妖也相處了一段日子,多少有些情誼。

  「到時候你會去哪?」

  「不知,肯定是到處去逍遙嘍。」

  她沉默著,馬蹄聲達達,平穩地載著她往山道走,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開口,聲音如風吹送。

  「到時候,我一定會想念你的。」

  何關沒有笑她,只是化成一隻蝴蝶,領著馬兒與她,在夜晚的山林間輕舞漫揚。

  安玲瓏站在京中大獄的對街裡,躲在石獅子後頭,瞧著門口那兩名看守的衛兵。

  「他們真的看不到我?」這句話她已不知道問了第幾遍。

  「若看得到你,守城門的衛兵怎麼沒攔你?你當那些人都瞎了,看不到一個女人騎著大馬從旁邊過去?」

  安玲瓏是在入夜進城的,她總算領教到何關的法力了,那些官兵一個一個檢查百姓的路引,沒問題的才放行。而她就這麼坐在馬背上,馬兒踏著悠閒的步伐,將她光明正大的載進城裡。

  經過官兵身旁時,她的冷汗都要掉下來了,卻發現真沒人攔她,她當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官兵連瞧都沒瞧她一眼呢。

  有了何關的障眼法,安玲瓏在這京城裡可說是出入自如,竟然不用戴笠紗帽遮臉,便能大搖大擺的騎馬往街上逛。

  這種能在大街上自由行走,不必躲躲藏藏,害怕被人追捕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想到這裡,她又有信心了。

  「嗯,我明白了,那……我走過去了?」

  「去吧去吧,瞧你一向膽大,怎麼這時候卻畏畏縮縮的?」

  「我這是謹慎嘛,因為事情太順利了,順利得讓我不敢相信我的願望就要實現了,有點像作夢似的。」

  「切,少囉嗦,快去,我護著你。」

  安玲瓏點頭,挺起身子,把馬兒留下來,自己壯著膽子往牢獄大門走去。就像她進城門時一樣,這些京中大獄的官兵各個都對她視而不見,看了也好像沒看到。她進了大門後,一路暢行無阻,沒任何人攔她,因為他們都看不見她。

  「直走——向左——走到底向右——下石梯——」

  安玲瓏聽著何關的指令加快腳步,好在有他指引,讓她走得更順,很快就抵達關押父親的牢房。

  「去拿牆上的鑰匙。」

  安玲瓏立刻朝石牆上看去,果然見到一串鑰匙掛在那兒。

  她悄悄走過去,同時瞄了獄卒一眼,見他突然打了個呵欠,然後就閉上眼,坐著往牆上一靠,似是睡著了。

  她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但不敢出聲,伸手拿起掛在釘子上的鑰匙。

  她打開牢房的門,趕緊上前。「爹爹,醒醒,女兒來敖你了。」

  安平紹正睡在鋪著軟墊的石床上,突然被搖醒,見是女兒,開心地坐直身子。

  「瓏兒,你來了?咦?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噓,莫大聲,會讓人聽到的。」

  安平紹趕緊壓低聲音。「怎麼了?可是有事?」見女兒如此緊張,他也跟著繃緊了神經。

  「先別問,咱們出去再說。」

  「可以出去了?」

  安玲瓏敷衍地點頭,低聲認真囑附。「爹爹記住,等會兒莫說話,也別出聲,安靜的跟著女兒走就是了。」

  安平紹雖然覺得奇怪,但想到女兒既然有辦法來探監,又是跟了左統領大人,自然有辦法帶他出去,便也不再多問,匆匆起身跟著她出去。

  安玲瓏領著父親,又是一路暢通無阻。出了地牢,一直走出大門時,皆沒有人攔阻他們,看得安平紹瞠目結舌,雖覺奇怪,但謹記女兒的叮嚀,萬不敢出聲。

  兩人來到石獅子旁,安玲瓏將方才那匹馬牽來,讓爹爹騎上去,自己則牽著馬匹快速遠離。

  待來到一處安全的地方後,她把事先準備好的衣袍和褲子給父親換上,將囚衣找個地方丟棄,接著便和父親共乘一匹馬,趕在宵禁之前離開京城,一路策馬狂奔。

  在天亮之前,父女及時回到了佛寺,接著安玲瓏就像剛起床一般,梳洗更衣後,來到飯堂吃素齋。

  其實經過一夜的奔波,她已經累極,但許是因為事情辦成,內心興奮,因此沒有絲毫睡意。

  用過早飯後,她和娘親兄姊們一塊去佛堂聽經,她表現得很正常,事畢後,才拉著娘親回到自己的廂房,關上門,偷偷在娘親耳邊說了些話。

  安夫人在聽了女兒的低語後,霎時瞪大了眼,抓住女兒的手,聲音已經有些打顫。

  「人呢?」

  「就在這屋裡。」安玲瓏低聲說道,隨即把木板床掀開,底下藏了個人,正是她爹安平紹。

  安夫人見到丈夫,立刻撲上前,夫妻倆相擁而泣,雖壓抑著哭聲,但心中的喜悅卻是抑不住。

  安玲瓏見狀,亦是淚流滿面,若不是抄家之禍,爹娘也不會分離,雖然把爹救回來的風險極大,但她認為這一切是值得的。

  而她會選在佛寺,也是因為佛寺香客少,環境清幽,空出來的僧房也多,爹爹躲在這裡很安全,吃住也沒問題,只是要委屈爹爹一段時日,等風聲過了再做打算。 

 接著安玲瓏趁此把自己的計劃說予父親聽,不過她編了個謊,因為她是用軒轅祁的名義要爹先藏在這裡,暫時也不讓娘親及兄姊曉得,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

  爹娘不疑有他,對她完全信任,只當這是軒轅大人的安排,有了女兒的交代,他們保證絕不會洩漏半點風聲。在佛寺住了兩日後,安玲瓏和娘親兄姊們坐上馬車返回莊子。

  其實這幾日她一直有些心神不寧,現在京城裡應該已經發現爹不見了吧?軒轅祁也知道了吧?說不定正在到處搜查抓人。

  不過沒關係,她和家人一塊去佛寺上香,吃齋念佛,而且郭燕一直跟著,還有隨行侍衛,有了人證,軒轅祁絕對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想到這裡,她便又安心了。

  這日,她和娘親及姊姊們待在屋中,娘親和姊姊們在繡花,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她則在一旁看書,偶爾應她們幾句。

  如此閒適,如此安寧,這樣很好,她該心滿意足才對,只不過她這心口為何總是空落落的?眼皮從晨起後就開始亂跳,跳得她心都煩了。

  「三妹,怎麼了?」大姊發現她不對勁,關心地問。

  安玲瓏搖頭笑道:「沒什麼,大概是書看久了,眼睛酸。」

  「累了就多休息。」二姊也關心道。

  「好。」安玲瓏把書擱在案上,笑道:「茶冷了,我幫姊姊們泡壺熱茶過來。」

  她站起身,伸手拿起白瓷壺,正要走出去,突然一名婆子進來。

  「老夫人、姑娘們,大人來了。」安玲瓏頓住,心頭大跳。沒想到軒轅祁這麼快就過來了?她不免有些心慌,隨即又告訴自己,她的計劃很周詳,軒轅祁不會懷疑到她身上的,說不定只是來通知她消息。

  她趕忙收斂心神,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時候聽到軒轅祁要來,她應該要擺出高興的表情才是。

  「娘,大人來看女兒了呢,咱們出去迎接他吧。」

  安夫人點頭笑道:「好,咱們一起出去。」

  母女一行人加上大哥及管事婆子,都趕緊到前院迎接。

  軒轅祁領著一隊督衛軍,氣勢如虹地駕馬而來。騎在前頭的他成風凜凜,武猛彪悍,安玲瓏見到這樣的他,不由得心頭一緊。

  好些日子沒看到他,再相見時,她突然覺得他離得好遠,他神情疏冷,人馬未近,那震懾的氣勢卻已經壓在每個人的心口上,讓她有些忌憚,一如初遇他時那令人膽寒的印象。

  軒轅祁拉住韁繩,馬兒嘶鳴一聲停止了步伐,他俐落下馬,把韁繩丟給手下,大步朝她走來。

  安玲瓏和一干人們正低頭行屈膝禮,突然一雙男人的黑色靴子停在她面前,接著臂膀一扯,她的人便被他粗魯的拉起來。

  「跟我過來。」軒轅祁丟下這句命令,不由分說便把她拉走。

  安玲瓏腳步踉蹌,必須小跑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在生氣?

  安玲瓏一顆心提了起來,有些慌亂。難道爹的事被他發現了?

  不,不可能,有何關的障眼法,沒人看得見她,又怎麼會知道劫獄的事是她幹的?

  想到這裡,她冷靜下來,暗暗警告自己,決不能在這關頭自亂陣腳。

  軒轅祁在把她拉進屋子之前,對郭燕丟了句命令。「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屋子。」

  「是,大人。」

  一進屋,軒轅祁就將她推向裡頭,轉身去關門。

  安玲瓏差點跌倒,她趕忙扶著桌子,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軒轅祁欺來的身子給壓在桌前。

  他兩手放在她左右兩邊的桌子上,那凜冽陰沉的笑容也欺上來,幾乎抵著她的鼻息。

  他威脅地質問。「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劫獄!」

  此話一出,她心頭震驚,在軒轅祁吃人的目光下,背脊升起陣陣寒意——怎麼可能,他竟然知道?

  她悄悄握緊拳頭,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露出納悶的神情。

  「大人在說什麼?瓏兒不明白。」

  「還敢裝傻?那麼你給我解釋,這根簪子是怎麼掉在牢房裡的?」

  當他出示蝴蝶簪子時,安玲瓏再也掩飾不了臉上的震驚。

  安玲瓏呆呆地盯著軒轅祁手上那根蝴蝶簪子,腦海裡猛然想起何關曾經對她說的話——簪子既然跟了你,別人是搶不走的,就算你不小心把簪子丟失了,它也會自己跑回來的。

  這根妖簪從未遺失過,它總是緊緊跟隨著她,卻突然掉在牢房裡?

  是因為願望達成,所以它自己離開,還是那血誓的法力仍在,所以它又藉由別人的力量跑回來了?

  她萬萬沒想到最後壞她大事的竟是這根妖簪,此刻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無話可說了?」嘲諷的冷笑傳來,拉回她的神智。

  她看向他,厲眸深處儘是滲人的寒意,今她心臟猛地一緊,好似被人劃上一刀般的疼痛。

  「我成天都在屋裡,出門也都有人跟著,簪子遺落外頭,被人撿去也是有可能的。」她試圖冷靜解釋,盡量忽視他的冷漠,不教心口泛疼。

  「還想狡辯!快說,你把你爹藏在哪了?又是誰幫你劫獄的?」

  安玲瓏臉色蒼白,被他扣住的手腕似要被捏碎,痛得她額冒冷汗。

  她可以像以前那般哭求、裝可憐,或是耍賴撒嬌,但這時候的她卻犯起倔性,硬是撐著,連呼痛一句都不肯。

  「我不知道,你就算卸了我的手腳,我還是不知道。」

  軒轅祁的臉色陰鷙駭人,目光中的鋒芒似要劃傷人。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安大人在哪?是誰幫你的?」

  她直視著他,輕輕開口。「我不知道。」

  「來人!」他忽然大聲喝今。「把安家人都帶過來!」

  安玲瓏臉色更加蒼白,倔強的神情上果然露出了懼色。「你想幹什麼?」

  「你既然不怕死,本官便拿你家人開刀,讓我看看你的骨氣能撐多久?」

  她簡直不敢相信,他怎麼可以這麼卑鄙、這麼殘忍,一旦對她失去興趣,就無情到這種地步,過往的那些寵愛和溫柔,如今都成了諷刺和笑話。

  他又是那個冷酷的左統領大人,其實他一直是這樣的,只不過她忘記了,這是她犯的最大的錯。

  「大人,安家人帶來了。」

  安玲瓏唇瓣顫抖,她看著軒轅祁,懼怕的眼裡有著哀求。

  「給他們上夾棍!」

  「不!」她慌了,急得想衝出去,但軒轅祁的臂膀就像牢獄的鐵杆一樣堅固,將她牢牢禁錮在裡頭。

  「你爹在哪?」

  「我不知道——」

  「行刑!」

  門外立刻傳來哀號哭叫,痛得她撕心裂肺,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軒轅祁,你不是人!你是禽獸!」

  他惡狠狠地冷笑。「我這隻禽獸卻操控著你全家人的生死。你說不說?」

  她掙扎著,家人的哭喊令她失去控制,眼淚流淌。

  她恨死他了!

  「我說!我說!快住手,我說!」

  軒轅祁立刻叫手下停止行刑,趁此之際,她猛然搶走他手中的簪子,推開他,衝到五步之外,用簪子對著自己的心臟。

  軒轅祁一怔,繼而鐵青著臉。「你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事已至此,保不住家人,她已經萬念俱灰了。

  「我告訴你,人是我劫的,全是我一人做的,我敵不過你,大不了我這條命賠給你!」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手,將簪子用力往自己心上刺去。

  猛地,手上一麻,簪子掉在地上,眨眼間,她的人已經被他困在懷裡。他氣急敗壞的斥責。「說你膽肥了你還不肯承認,不過懲治你一下就受不了了,竟敢拿自己的命來要脅我,平日的狡猾伶俐跑哪去了?你不是一向能屈能伸嗎?瞧瞧你倔得跟頭牛似的,就不會軟著性子撒嬌求饒?」

  她已經氣得失去理智,積壓的委屈如山洪爆發一般,掄起拳頭對他又踢又打。

  「你欺人太甚,你不是人!」

  「我欺你?你背著我去劫獄,還藏了金子想遠走高飛,安玲瓏,你可真對得起我!」

  她頓住,愣怔地瞪著他。「你說什麼?」

  「還想裝蒜?你把你爹藏在佛寺,又把銀錢珠寶藏在梧桐樹裡,擺明了計劃逃走,你說說,是誰騙我,說此生不會對我有二心,絕不會離開我?」

  她呆愕住。原來他早就查出來了,卻還要騙她,故意折磨她的家人來報復她,他好狠的心。

 「我為什麼不走?你都不要我了,我還留著幹麼?我救我爹又沒礙著你,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何要如此欺辱我!軒轅祁,你的心是鐵做的!」她又哭又罵,發狠地打他,凶得像隻亂抓亂咬的小獸,哪裡還有平日溫馴?

  他擰眉怒斥。「誰說我不要你了?」

  「你都要娶袁湘琴了,又把我趕到這裡,分明是不要我了,難道我還要繼續留下來,厚著臉皮惹人厭嗎?」她不過就是想帶著家人,求一方容身的天地,好好的過日子罷了。

  軒轅祁真是氣樂了,搞了半天,原來她在吃醋。一般女人捻酸吃醋頂多鬧得後宅不寧,她倒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差點把天給頂破了。

  瞧她凶得一副不要命的樣子,一張臉哭得跟唱戲大花臉似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她如此激動。

  他還以為她不會吃醋呢,原來他的瓏兒這麼在乎他,早知道就跟她說明白一點,便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了。

  「好了好了,不欺你了,聽我說,我沒要娶袁湘琴,加上我這陣子忙得顧不上你,才把你送到莊子裡,就是怕你誤會想太多。」

  安玲瓏停止掙扎,怔怔地看著他。「你沒要娶袁湘琴?真的?」

  他一邊幫她抹淚,一邊沒好氣地訓她。「這是我和袁大人秘密商量好的,跟袁姑娘演一場戲,為的就是阻止八王爺向袁大人施壓,逼袁姑娘嫁進王府。」

  安玲瓏睜大眼,料不到事實會是如此,原本失去理智的心緒也突然穩定下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