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宇智波斑離去後, 木葉忍村的規模越來越大, 由兩個家族的聯盟變為了一個真正的村落。隨著時光荏苒輾轉,忍村逐漸在火之國擁有了響亮的名號。人們不僅在有任務委託時前往木葉,更有許多普通人為躲避戰亂的延害而來到忍村中。
木葉雖冠以「忍村」的名義,繁華程度卻漸漸和城鎮無異。
最初創始忍村的家族首領們,都陸續成為了中年人。火影柱間的長子已經在新落成不久的忍者學校中就讀, 扉間的學生們也成為了風華正茂的年輕人。
但是,六月小姐卻一直保持著少女時的模樣。
據扉間大人說, 她用了特殊的忍術來維持外貌的年輕。所以,村裡人都說「不要看她是個小姑娘的模樣,但真實年紀和扉間差不了多少」——總之,至少也是個中年人。
忍村平靜的生活維持了近乎十年。
直到某一天, 宇智波斑回來了, 這份平靜便無法繼續維持了。
他在某個滿月之夜,攜著九尾來到忍村外。為了防止忍村受到波及, 火影千手柱間將其引至了南賀川方向,並和斑激戰一場。
宇智波斑在戰爭年代的名號, 無人不知。安逸的歲月雖能撫平戰爭帶來的傷痛, 卻無法泯滅人們對這個名字刻入骨中的敬畏。
也是在這個冷雨不歇的滿月夜,千手柱間以一人之力將宇智波斑殺死。當扉間找到力竭的柱間時, 宇智波斑的軀體毫無生氣地臥在了冰冷的川流中。
火影重傷,只能靜養,忍村的事務便壓在了扉間身上。在忙碌之餘,他一直沒想好該如何和佐藤泉開口提起「斑之死」這件事。
雖說這些年陪在泉身邊的都是扉間, 但在戰爭年代,泉和斑似乎有過一段牽涉不明的感情,兩人險些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現在,斑死在了他兄長柱間的手下,也不知道泉會做如何反應。
當扉間再見到泉之時,她只平靜地提出了一個請求。
「我能再見宇智波斑最後一面嗎?」
正埋首於繁多政務的扉間答應了她的請求。
宇智波一族的身體中隱藏著許多關於血繼和忍術的秘密,對忍者們來說無疑是比忍術捲軸還要珍貴的東西。因此,宇智波斑的屍體並沒有被處理掉,而是被扉間藏在了深山地下的某間實驗室中。
當泉再看到斑時,他便躺在冰冷的實驗台上,雙眼緊闔,廖無生氣。
她在斑的軀體前站了許久,直到子夜時刻來臨,身軀僵硬的宇智波斑忽而睜開了雙眼。原本漆黑如墨的右眸卻變為了一團白色。
「斑大人,沒想到等待您醒來的時間需要那麼久,簡直是在等待睡美人復甦一樣。」
宇智波斑甫一睜眼,便聽到了柔美卻暗含揶揄的聲音。
他坐了起來,張口將一塊藏在舌下的肉塊吐在掌心裡。活動了一下因僵硬而感到不適的手臂與肩膀後,他冷哼一聲,說:「扉間對你可真是有求必應,竟然真的讓你進到了這裡來。」
「畢竟,您已經死了,我什麼都做不了,只是進來看一眼罷了。」她笑著說。
宇智波斑確實已經死了,但他事先設置在右眼中的伊邪那岐之術卻篡改了虛幻與現實,將他死亡的既定現實否定。如此,斑便再次復活了。
宇智波斑雙手結印,製造出一個與自己完全無二的影分身,讓其代替自己躺回到了試驗台上。做完這一切後,他轉向泉,蹙眉凝神說:「現在的我果然無法打敗柱間,只能等待其他機會了。」
泉點頭,將設置在房間外的結界術式一一告知他。末了,她笑著問:「斑大人為什麼非要打敗柱間不可呢?」
宇智波斑正在檢查分身的狀況,聽聞這句話,他蔑哼一聲,說:「和柱間這樣的強者戰鬥,是一種享受。能夠打敗他,是我宇智波斑畢生的夙願。」
一切都處理完畢,宇智波斑打開了扉間設下的結界,輕而易舉地走出了這間防禦重重的實驗室。這種時刻並不適宜他和泉敘舊,他只留下了一個聯絡的暗號,便消失在這蜿蜒黑暗的地下實驗室中。
他離去後,泉抬起頭,望向了實驗室的房頂。
一個黑漆漆的物體從那裡探出了小半截身體,對她發出了桀桀的陰沉笑聲。
「不用擔心,我可是你的同伴。」
那隻黑漆漆的不明生物這樣安慰她。
「你的家族繼承了大筒木一族的骨血,不僅如此,你還擁有大筒木始祖不老不死的軀殼。隱居於深山或者待在無聊的忍村裡,一定不是你的願望吧。」
泉望著那個形體不明、模糊一片的黑色身影,不作應答,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地下的實驗室。
代替自己的老師陪她前來的是宇智波鏡。
他一直站在一棵樹下,面有猶豫之色。看到泉自山洞中走出的身影,鏡張了張口,復又合上。許久之後,他才若有所思地問道:「六月小姐,當年,和斑大人定下過婚約的宇智波月,是你嗎?」
六月朔日的身份文書是由千手扉間親自批下的。她過去的身份,在千手一系的高層中也是一個能不提就不提的公開秘密。迄今為止,明確知道宇智波月就是六月朔日的,統共也只有那麼三四位罷了。其餘的人也只能在閒來無事時,捕風捉影地猜測著。
兩族議和之時,宇智波鏡尚且年幼,只是偶爾聽過「宇智波月」這個名字。而今,她來見宇智波斑最後一面的行為,卻讓鏡將這兩個不同身份的人聯繫到了一起。
「很重要嗎?」泉笑著,想要如過去一般摸一摸這位可愛後輩的頭。她艱辛地把腳踮起來,才勉強夠到了鏡微卷的黑髮。
「……不,不重要。」鏡說著,扭過頭去:「還有,請六月小姐不要再把我當做孩童了。」
兩人返回了木葉。
現在,宇智波斑在世人的認知中已成為了一個已死之人。為了確保自己還活著的訊息不被走漏,他連宇智波千晃等追隨者也瞞了過去。
準確地說,他對千晃一直有些懷疑。宇智波千晃在戰爭年代並不屬於斑的直系部下,卻在某一天突如其來地向斑宣誓了衷心,此後一直忠心耿耿地追隨著斑。
斑一直無法理解其中的緣由,因此,也趁機切斷了和千晃的聯繫。
他唯一有聯絡的人,便是佐藤泉。
斑那些經過暗號加密的聯絡通訊,會偽裝為水之國的友人信件,通過小綠帶回忍村。佐藤泉時常當著扉間的面閱讀這些信件,並且暗自好笑不已。
大概是隱居的生活太無趣了,斑在這些暗號化的書信上下了不少的功夫,故意用女人的口吻來寫信。什麼抱怨老公太忙不回家啦,兒子又在四處鬧騰搗蛋啦,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現在,宇智波斑正隱居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力圖通過當初咬下的那一小塊柱間的肉,來研究「千手和宇智波互相作用」的結果。泉能做的,也只是等待他的來信和研究結果罷了。
打敗宇智波斑後,柱間便一直臥床休息。多年的戰爭與後來擔當火影的忙碌,讓他的身體積下了一身陳疾。而摯友兼對手宇智波斑之死,則讓他有些意興闌珊。不知不覺,他的身體便漸漸衰弱下去,日常的政務則全部由扉間代為處理。
在打敗斑的次年冬季,千手柱間的身體狀況已到了極限。
彌留之際,他的族人、部下與信賴的學生都環在他身側,將十六疊的和室擠得滿滿噹噹。柱間的視線掃過漩渦水戶、幾個孩子、弟弟扉間,最終卻落到了泉的面孔上。
她端正地跪坐再扉間身旁,眉尖帶著微微愁色,這卻無損於她的美麗。恍惚間,柱間又回憶起了年輕時剛與她結識的輕快時光。
在戰爭的間隙時間裡,他們坐在簡陋的屋宇下。她替他斟茶,用溫軟的話語和笑容迎接他。每當她低頭時,便露出一截白皙秀美的脖頸。當她第一次穿上自己送來的鮮豔衣衫時,面上的笑靨便如麥野中盛開的花朵,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柱間黑色的眼珠微微一動。
扉間沒能和她結為夫妻,真是太可惜了。
扉間沒能和她結為夫妻,也真是……太好了。
柱間這樣想著,卻將手伸向了漩渦水戶。他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掌,用寬慰的笑容安撫水戶。漩渦水戶在斑死後成為了九尾的人柱力,柱間因此對她很是愧疚,即使是這樣的彌留時刻,也不忘對她重述自己的愧懺。
正如扉間所說,大族與大族的婚姻之間或許沒有愛意,但柱間一定會認真對待漩渦水戶,給予她一個完整的家庭。
當夜,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逝世。
葬禮過後,忍村便從失去領袖的悲慟中走出,決定投票選出下一位領導者。毫無意外,初代火影柱間的弟弟千手扉間又壓過了宇智波一族,成為了忍村的二代目火影。而佐藤泉,則繼續擔當他的助手。
她借助木葉高層的身份和千手扉間的研究,對各大家族的秘傳忍術都進行了研究。在和平年代,她的忍術雖無用武之地,但她很享受這種不斷變強的過程。
柱間還在時,他的強大威懾著其他的國家,讓其餘忍村不敢覬覦木葉。而柱間一死,曾被他的威名所震懾著的忍者家族們便開始了蠢蠢欲動。舊時代未能徹底分割完的利益與大國之間的政治鬥爭,讓戰爭有了捲土重來的隱約預兆。
身為木葉高層,泉對這些戰爭的風雲再為清楚不過。不過,此刻的她卻沒有心思面對這些五大國的陰謀疑雲,因為近在身旁的麻煩更為棘手。
「斑大人當年將您交給我,那麼我便會如約照顧您一輩子。」
宇智波千晃站在她面前,誠摯地說道:「也正是為了您,我才成為了斑大人的部下。月小姐,我可以給你一個安定的家庭。雖然我遠不如斑大人……但是,我會努力。」
千晃並非年輕人了,這些年卻一直保持獨身。他雖和宇智波斑這樣幾乎成為傳說的強者相去甚遠,但放在現在的宇智波一族中也是佼佼出挑者。
佐藤泉微愣了一會兒,喃喃念:「……求,求婚?」
千晃成熟的面孔上有一分紅色:「本來不想說的那麼直接的,但是確實是求婚。」
泉眨了眨眼,說:「千晃先生,你……你確定嗎?我可不是看起來那麼年輕漂亮的年輕姑娘,這只是忍術製作的外表,我實際上只是個滿面皺紋的中年女人而已。你連我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就這樣衝動地……」
「無論你是怎樣的外貌,我都不會收回請求的。」千晃說。
「……我覺得還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更適合你……」
「請不要說這種話,我並不在意外貌。」
泉:……
何其相似的劇本。
她該怎麼彎彎繞繞扭扭曲曲地回絕這個男人?
想了想,她露出了溫柔的笑意,說:「抱歉,千晃先生,我要嫁給火影大人了。」
「二代目……扉間大人?」宇智波千晃愣住了。
「嗯。」她點頭。
事實上,泉和扉間在此前並沒有提過結婚的事情,這些年她一直不想成為獨屬於某人的妻子,因為那實在不方便充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宇智波斑死遁三千里,不知道藏到了世界的哪個角落裡,來信都是一年一封,怎麼催都不見音訊,更別提見他一面了。這些年,她也只是與扉間待在一起,和成為他的妻子也沒什麼兩樣。
拿二代目火影大人來擋一擋男人們的欽慕之心,非常合適。
於是,當日下午,坐在辦公桌後的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疑惑地問道:「結婚?……你怎麼突然想要嫁給我了?都那麼多年了……」
他面前的少女捏了捏他領子上的毛茸茸,說:「扉間大人,就說你娶不娶我吧。」
「……」千手扉間揉了揉額頭。
「娶吧,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作者有話要說: 斑斑氣死.jpg
沒事斑斑,誰活得久誰才是贏家,扉聚聚也沒兩章可以活了。
泉哥的不能拒絕設定原理是這樣的,泉哥是個票文女主,創造她的寫手為了方便票更多的人,就乾脆讓她接受所有人的求婚和求愛,不能直接回絕,這樣能夠耍曖昧。
泉哥不擅長拒絕,但是可以通過蜿蜒曲折的方法來側面回絕,拒絕一個人很費工夫~比如拖扉間當擋箭牌,比如直接逃跑,比如詐死(…………還真是好累啊!)
用扉間的話說,就是「你就不能直白的告訴他!不想嫁嗎!」
答案:不能啊!!!
這個設定寫起來有些頭疼,偶爾會被我自己粗心漏過去,生活情趣方面有些小小的欲拒還迎,就不包括在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