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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拼圖》第110章
110

 泉與刀劍們回到了本丸。

 她的臉被熏燎出一小片黑色, 頭髮亂糟糟的,發尾還散發著詭異的焦味, 看起來狼狽極了。她隨便用手在臉上抹一抹, 就在面頰上摺騰出了一個手掌形態的印子,樣子很滑稽。

 「主上,你受傷了嗎?」一期一振立即開始查看她的身體。

 一期的心間充溢著擔憂。

 方才的火勢與焚燬大阪的那場終焉之火無法比擬, 可當跳躍的火焰出現在面前時,一期卻恍惚有了一種再次投身於大阪夏之陣烈火中的錯覺。

 「我沒事。」泉咳了一聲,頂著花貓似的臉說。

 「讓藥研來看一下吧。」一期一振鬆開了她的手, 向本丸內急奔而去。

 很快, 負責處理醫務、在本丸內兼當大夫的藥研藤四郎便跟隨著兄長一期一振一同前來。藥研像模像樣地戴著眼鏡、披著白大褂, 儼然一位敬職敬業的醫者, 也不知道這身行頭是誰想出來的主意。

 「大將這是……」藥研接過泉的手臂,查看了一下。

 「住的地方不小心起火了,不過沒什麼大礙。」泉解釋。

 藥研一番檢查, 幸好泉只是小小地燒到了手上的肌膚。藥研替她處理了創口後,叮囑了她一些禁忌事項。他這幅有板有眼的模樣,看得泉敬佩非常。

 沒想到藥研外表看起來年紀小小,卻已經這麼有本事了。畢竟他曾是織田信長的佩刀,跟隨著雄霸天下的主公經歷了無數戰場風雨。(吹藥模式)

 「藥研從前跟著信長的時候,一定經常接觸醫術吧?」泉問。

 「是的,我對戰場上的醫術小有瞭解。」藥研回答。

 「已經沒有事啦。」泉將包紮好的手臂展示給一期一振,對一期和小狐丸說:「你們也去休息一下吧,好久沒回本丸了, 一期也很想念弟弟們吧?……啊,對了,小狐丸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吧?不如讓燭台切光忠帶他走一走吧?」

 小狐丸確實正在張望著四處。

 他專注地眺望著廚房的方向,鼻尖聳動:「……唔,有油炸豆腐的味道啊。」

 泉:……

 還真是一隻貪吃的小狐狸啊。

 一來到本丸就在想著吃油炸豆腐的事情。

 一切處理妥當,泉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將自己拾掇齊整,這才有功夫打量她的本丸。因為這次帶回來的靈力極為豐厚(托阪田○時的人體樂器所賜),本丸已經修復了百分之□□十,屋宇嶄新挺拔,荒廢一片的庭院中萌生出了鮮嫩的綠意,看起來極為悅人。

 她回到自己的臥室,發現和室被收拾得很乾淨,窗檯上被擺上了一小株草葉。碧綠的葉片上沾著露珠,想必是今天剛剛被采下的。

 泉回來得很突然,本丸裡的人大多數還不知道她已經回來了,所以這樣的盆景也不是在今日特意備下的,更有可能是有人每天都在更換新鮮的植物。

 是燭台切光忠吧?

 她含著笑意,撥弄了一下葉片,隨即便走出了門外。房間外的小庭院中,一個男人正站在池塘邊,手持一本書籍。

 是扉間。

 看到扉間,泉就想起來自己還有個重大的任務,那就是把扉間送回老家。

 「二代目大人……」泉有些過意不去了:「還要勞煩您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多待一些時間了,現在的我還不足以把你送回原來的世界。」

 「待著也無妨。」扉間像個在廣場上健身的老大爺(……),一邊翻著書頁一邊慢悠悠地閒逛:「這裡的藏書不錯,老夫拿來消遣時間剛好。」

 本丸的軍議事裡收納著許多史鑑經疏,扉間手上那一本大抵也是什麼講述「天下戰國之上」之類玩意兒的書籍。

 「對了,二代目大人,我們怎麼也算是上了年紀的人了。」泉忽而想起了什麼,說道:「這一次外出,我瞭解到有一項運動很適合現在的我們。」

 「什麼?」

 「你知道『廣場舞』嗎?」

 「……聽這個名字我就不想知道。」

 扉間將腦海中「柱間與斑挽著手跳四小天鵝」的場景努力抹去,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書頁。這些史書上記載著其他世界的歷史,書中所述的、同樣號稱「戰國」的時代,令他頗為沉迷。

 泉看他讀得認真,不忍心打擾他,便自己離開了。

 她先去收納室修復了一柄斷刀。有了一期一振與弟弟們的事例在前,她修復斷刀時,便著意挑選了出自同一位刀匠的刀劍一齊修復。這一次,她將宗三左文字、小夜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的紅木箱挑了出來,等著修刀CD一過,就將他們修好。

 小狐丸在近侍燭台切光忠的帶領下,簡單地瞭解了一下本丸。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本丸,但小狐丸卻莫名有一種歸屬感,彷彿這兒就是他的歸處。因為沒有替換的便服,同為三條宗近之作的三日月就將自己的老年人毛衣借給了小狐丸。

 「在家裡可以穿的休閒輕鬆一些。」三日月說。

 小狐丸托著一盤從廚房裡端出的油炸豆腐,朝著泉所在的收納室走去。他面露愉快之色地沿著走廊前行,卻在某個轉角處瞥見了一個人影。

 一期一振正悄悄靠在收納室外的牆壁旁。水色短髮的青年閉著眼睛,不知是在享受斜照的日光,還是在安靜偷聽房間裡的動靜。

 「喲,一期。」小狐丸朝他打招呼。

 「是小狐丸先生啊。」一期一振睜開了雙眼。

 「你躲在這裡做什麼吶?」小狐丸問:「現在本丸的近侍是燭台切,你應該可以休息了吧。」

 「我只是……」一期握緊了刀柄,眉目凜然:「想要保護主上而已。」

 「這座本丸裡的所有人都會保護主上的,不用擔心。」小狐丸說。

 「那小狐丸先生呢?」一期一振將語氣放得嚴肅起來:「如果是像上次一樣,做出『橫抱主上』這樣逾距的事情來,那請恕我不會原諒。」

 「哦?」小狐丸興致勃勃地問:「不能抱主上嗎?那我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嗎?」

 「身為侍臣,不應該有所踰越。」一期一振嘆了口氣。

 「那我可以擁抱她嗎?」

 「小狐丸先生,那……」一期頓了頓,說:「那當然不可以。」

 「那我可以吻她嗎?」

 「不可以。」

 一期一振一邊回答著,內心卻有些心虛。

 他當然希望別人對主上恭敬守禮,可他自己其實早已偷偷越了界。

 「那我可以……」

 「小狐丸先生,她是主君。」

 小狐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托高了手裡的油炸豆腐,說:「那我去給她送點吃的吧,這是我最喜歡吃的東西了。」

 一期沒有再說什麼。

 小狐丸走進了收納室,將手中的盤子放在了紅木箱上。他的手指還有些油膩膩的,沾著醬汁,於是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就像是一隻貓在用舌頭順著毛髮一樣。

 「主公,這是廚房裡的燭台切讓我帶給你的食物。」小狐丸說。

 泉在紅木箱前蹲下,用手拈起了微燙的油炸豆腐:「噝……還很燙呢,一會兒再吃吧。」

 小狐丸知道,一期一振正在看著這裡,注視著他與主上的一舉一動。想到一期一振對自己的忠告,小狐丸沖泉笑著問:「我能問主人一個問題嗎?」

 「什麼?」

 「主人瞭解『人類的情愛』嗎?」

 「咦?」泉托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說:「不算瞭解吧,只知道那是一種十分溫柔的感情。」

 她確實不太瞭解「愛情」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在她漫長的生命裡,她更喜歡追求力量與掌控一切的快樂。簡單地說,搞事永遠是第一位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搞事做鋪墊。

 泉根本看不到「愛情」這樣的東西。

 「主人想要試試看『愛情』的滋味嗎?」小狐丸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說:「之前主人冒著危險衝回火中找我,我還沒有為此道謝。既然如此,我就把我的懷抱借給主上吧。」

 泉:……

 小狐丸怎麼一逮著機會就可勁地要抱抱啊!!

 小狐丸見到泉沒有動,便伸手將她納入了自己的懷中。他白色的長發垂落下來,與主人鴉緞似的發絲纏繞在了一起。泉倚在他的胸口,側頰能夠感知到他結實胸口微微的起伏。

 「很享受吧?」小狐丸收緊了攬著她的手,帶著笑意的目光朝外飄去,試圖尋找一期一振的軍服衣角或佩刀一隅。

 ——不知道一期一振現在是怎樣的神情呢?

 一心一意守護著的主人,卻被其他男子籠入懷中,想必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小狐丸的手掌在主人纖細的手臂上流連了一會兒,隨即小狐丸便鬆開了她。他滿意地說:「這便是所謂『擁抱』,這應當是人類男女表達愛慕之情的一種方式。主人,喜歡嗎?」

 泉哭笑不得。

 小狐丸這是把她當做不諳□□的小女孩了嗎?竟然還以這樣的方式來親身教導她。

 她可是一位飽經滄桑的百歲老人啊。

 小狐丸擁抱自己的主人後,便覺得那盤油炸豆腐沒有先前那般誘人了。無論油炸豆腐有多好吃,都不如面前這容貌妍豔的美人可口。現在的小狐丸覺得心滿意足,彷彿在野外飽飽地獵食了一頓。

 「主人就請享用燭台切的手藝吧。」

 小狐丸說完,站起來向主人告辭,迫不及待地朝外走去——他很想看看一期一振的表情。

 站在門外的一期一振正攥著手,安靜又嚴肅地看著他。

 「主人很喜歡喔。」小狐丸說。

 「……」一期沒有回答。

 小狐丸將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向前晃去。

 一期一振側過頭,目視著一臉閒適的小狐丸漸漸遠去。

 #可惡的……宗近組……啊……#

 泉捧著修復完畢的刀形江雪左文字走出收納室。她瞥見一期一振的身影,便笑吟吟問道:「你在做什麼呢,一期?」

 「主上,剛才的小狐丸對您做了踰越之事,萬望您能饒恕於他的初犯。」一期一振說。

 「呀,一期看到了呢。」泉露出甜美的笑意,踮起腳尖,湊到了一期一振的面前,吻了一下他的面頰:「一期可不要生氣呀,畢竟一期做過更過分的事情。」

 一期一振白皙俊逸的面龐微微泛紅。

 他想起自己曾經在衝動之下偷吻主上面孔的事情,內心不由好一番躊躇。但更多的,卻是淡淡的喜悅與勝利感。

 「嗯,主上,我明白的。」他露出溫柔的笑意,說:「曾經的我確實過分了些。但是,如果主上喜歡的話,我可以為主上再次做出逾距之事。」

 ——如果小狐丸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不知道他是怎樣的表情呢?一定很好看吧。

 泉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將滯留在本丸的扉間送回屬於他的世界。

 泉抵達的第二個世界是忍者的世界,在那裡,他和扉間結下了深刻的緣分。因此,在她迎來最終結局,被鳴人和佐助聯手以地爆天星封印之時,扉間自願與她一同被封印。陰差陽錯之下,扉間和泉一齊留在了本丸。

 這裡對扉間來說是全然陌生的地方,泉是勢必會把扉間送回家的。

 老實說,扉間並沒什麼回去的意願,因為從本丸回到原本世界的時間是不確定的。扉間可能會直接回到「被鳴人和佐助以地爆天星封印起來」的時間,也可能一睜眼就變成了在襁褓裡咿咿呀呀的嬰兒。

 當泉提出可以將他送回去時,扉間陷入了沉思。

 「希望不要回到戰死的那個時候啊。那可不算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扉間說。

 「祝福你。」泉說。

 白光漸起,本丸的主人打開了時間的旋鈕。被放置在了錯誤地方的千手扉間,消散在白色的光影中。等到光芒散去後,來送行的本丸刀劍們發現了一個驚悚的事實。

 「主公……」

 「大將!大將去哪兒了!」

 「主君不見了!!!」

 沒錯,泉和扉間竟然一起被轉移了。

 當泉的意識再恢復時,她的身體已經離開熟悉的本丸了。

 現在的她,站在一條河的河岸上。清澈的水流漫滾而過,岸邊的鵝卵石圓潤可愛,連綴成片。川風微作,岸邊的樹木便齊齊搖曳,發出一片嘩啦輕響。夏意灼熱,蟬鳴隱隱,四處都是一派生機勃勃的可愛景象。

 「這裡是……」

 泉茫然地喃喃自語了一聲。

 隨即,她的注意力便被河流中的某物吸引走了。

 一個十一二歲左右的銀發男孩,正以四仰八叉的姿勢趴倒在河邊。他的下半身浸泡在河水中,褲子被浸濕了,木屐也被沖走了一隻,露著光禿禿的腳丫子。

 「喂!那邊那個孩子!你沒事吧!」泉朝著貌似暈倒了的男孩衝去,關切地問道。

 當她發問時,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變了不少,有著說不出的柔潤青澀,與原本大有不同。

 泉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該不會,她……

 泉趕緊朝水面上照了一眼。

 水面之中倒映出的她不僅瘦小,還矮得可以,一張漂亮的臉滿佈幼嫩稚氣,從前引以為傲的身材也癟得像個氣球,活脫脫像個乾瘦的洗衣板。

 泉:……

 泉:???

 泉:?!?!

 她竟然變成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

 震撼歸震撼,救人最要緊。泉連忙扶起了那個摔倒在河岸邊的孩子,搖了搖他的肩膀,問道:「能聽到我的聲音嗎?還醒著嗎?」

 她抬起孩子的面龐,然後,她就瞬間呆住了——

 這孩子有一頭短碎的銀發不說,臉上還有著三道紅痕,左臉、右臉、下巴各一道,位置是泉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這拓麻不是少年版的千手扉間又是誰。

 泉的嘴角抽了抽。

 她都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扉間變成小鬼頭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泉也變成小鬼頭了!

 縮水版扉間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迷濛地掃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用習慣了的、屬於大人的嚴肅冷酷語氣說話:「怎麼回事……這裡是……南賀川嗎?」

 扉間那如大人一樣的語氣,和他現在那正太的臉太不符合,讓泉差點笑出豬叫(不是)。

 不過,扉間的話也提醒了她,這處淙淙的川流,正是宇智波與千手一族劃界族地的南賀川。在這裡,她曾經有過許多回憶,譬如斑曾手把手地教導她如何打水漂。

 扉間抬頭看到泉,懵了三秒,喃喃說:「泉……嗎?怎麼變成……小女孩了……」

 他面前的泉縮小了好幾個碼數,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小姑娘。現在的她沒有了長開之後的豔壓諸方,不過卻也是一個玲瓏的美人胚子,極為惹人憐愛。

 「我也不知道啊。」她說:「扉間大人也是,變成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呢。」

 扉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有哪兒不對勁。

 兩個人齊齊沉默了。

 現在,他們要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扉間與泉,齊齊變成了十二歲的狀態。

 扉間還好,十二歲是他確確實實經歷過的時間段。而泉,一被創造出來就是十四歲國中入學的狀態,她不太懂得十二歲的小女孩是怎麼一回事兒。

 「如果我們兩個都回到了過去的話……」扉間蹙眉,一邊抖腳甩著褲腿上的水珠子,一邊說:「那說明現在是『過去』。」

 扉間的褲子浸滿了河水,沉甸甸地往下墜。他扯著褲腿絞出了無數水滴,卻沒什麼用。

 「換句話說,木葉還沒有建立,之後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扉間下了這個結論,立刻將目光移動到了泉的身上:「未來有可能被改變。」

 如果當初柱間沒有認識斑……

 如果當初結盟協議時柱間沒有讓步……

 如果當初斑沒有離開木葉……

 如果當初柱間活了下去……

 太多太多的「如果」縈繞在扉間的心間,令他立刻激動起來。他迫不及待地拽住泉的手腕,帶著她朝前跑去。南賀川的河岸對扉間來說很是熟悉,他能夠認出哪一條小道可以通往千手一族的族地。

 走了未多久,便看到河岸對面有一道斷崖。高高的斷崖上,站著兩個和扉間差不多年齡的小男孩——西瓜頭小土豆,以及爆炸頭小殺馬特。

 扉間立刻止住了腳步。

 泉望向那兩個孩子,憑藉著他們隱約的查克拉,辨識出了他們的身份——這兩個孩子,好像就是……好像就是少年時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

 雖然查克拉不如後來全盛時期強大,容貌和衣裝也有所改變,可泉還是把他們倆認了出來。聯想到很久之前斑曾經說過「與柱間在南賀川邊打水漂的回憶」,泉明白了,她和扉間真的回到了過去的時代。

 斷崖上的西瓜頭小鬼柱間正抖著胯間一根不明物體,然後提起了褲子,舒爽地繫起了腰帶。看情況,他像是剛剛開閘洩完洪。

 扉間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可怕。

 畢竟,剛才的扉間,可是臉朝下摔在南賀川裡,下半身都被接納了柱間不明液體的河水沖刷著。現在扉間的褲腿還**的,使得他活像個可憐的水鬼。

 「那傢伙……」扉間的眉頭一跳,年少的臉上迸發出了與外形不符的殺意。

 這個十二歲的身體裡可是裝了一個老頭子的靈魂啊!!

 「扉間大人!冷靜!冷靜!」泉立刻制止他:「不要衝動!!」

 ——連兄長的○○都不敢接受,還敢談什麼愛千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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