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漩渦鳴人不小心得知了自己老師的小秘密——原來卡卡西老師……談過戀愛啊。
看卡卡西整天不離手的模樣, 鳴人還以為卡卡西老師跟他一樣,是只有基友, 沒有女朋友的性情中人……
鳴人的面色變了又變, 唏噓、憐憫、羨慕、懷疑都從他的面孔上一閃而過。表情之豐富, 令泉自愧不如。
卡卡西看鳴人這幅表情,就知道這個部下肯定在腦補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鳴人, 那不重要。我的戀愛什麼的……」卡卡西說。
「卡卡西老師,那很重要好不好!!」鳴人立刻反駁。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卡卡西說。
「十十十多年前——」鳴人的目光更游離夢幻了:「卡卡西老師, 小說裡所說的『在看到這顆受精卵的第一眼,男主人公就愛上了它』,說的就是你吧……」
旗木卡卡西:……
不一會兒,鳴人也察覺到了這句話有些問題。
這個叫做「戶崎泉」的少女, 容貌在三年間沒有任何改變。三年前,鳴人十二三歲的時候,她便是這幅青春正盛的模樣;而現在, 鳴人已是十六歲的年紀,她還是那副舊容貌。她的年齡, 好像已經被時間定格了。
這麼說來, 卡卡西老師當初也只是和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姑娘正經戀愛而已。
鳴人正色, 說道:「即使你是卡卡西老師的前女友,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先把你之前的話解釋清楚, 一直遮遮掩掩不肯明說,到底是為什麼啊!」
泉不由為九尾的一根筋和單純折服。
你見過哪家反派是一股腦兒把己方獲悉的情報全部掏出來的!!
這是追佐助追到無法冷靜了嗎!!
「九尾,你對佐助的事情如此執念嗎?」
泉剛想說話, 就有一個人搶在她之前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聲音出現得十分突兀,毫無前兆,正如他那忽而從空氣中現身的主人一般——戴著漩渦面具、身穿黑底紅雲袍的帶土,悄然落在了雪地之中。
他帶給別人的威脅感,可遠比泉給別人的威脅感要大。無須打招呼,大和立刻用木遁將帶土的周身環繞,卡卡西也閃身至帶土的背後。
「……斑!」
鳴人喊出了這個名字。
「不要如此緊張。」帶土低笑一聲,好像是在嘲諷他們對自己大費周章的戒備:「這一次,我可不是來襲擊九尾的,只是想和他聊一聊佐助的事情而已。」
鳴人怔住了。
「對我宇智波斑而言,你們的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帶土瞥一眼身旁千鳥的雷光,語氣不疾不徐:「現在,我只是想聊一聊而已。」
「佐助……」鳴人喃喃唸了一聲這個名字,忽而提高了音量,大聲喊道:「你到底想對佐助做什麼!他為什麼加入了曉?!」
「佐助啊——」帶土放沉了聲音,慢慢說道:「就讓我來告訴你吧,關於佐助的事情。……提到佐助,就不得不提到宇智波鼬。那麼,就先從鼬的事情說起吧。」
在漫漫的落雪與千鳥的鳴響聲裡,他徐徐重述了多年前的那樁舊事。
光輝榮耀、以己自傲的忍者家族,村子與家族間不可磨滅的溝壑與矛盾;背負使命周轉於家族和忍村之間的雙面間諜,接受任務決定忍痛抹殺整個家族的十三歲少年。兄與弟,沉重的愛與痛苦——
雖然他陳述的語氣平淡無波,然而其間的沉重卻壓得人無法喘過氣來。故事收尾許久,雪間依舊一片寂然無聲。所有人都保持著愕然震驚的面色,無法相信剛才所聽到的事情。
「這……這不可能!」大和說。
「這種事情,誰會相信你的胡言亂語!」卡卡西定了定心神,對他愈發警惕。
「我沒有必要說謊。」帶土瞥一眼卡卡西,兩人的寫輪眼互相對視:「這就是一切的真相。不然,宇智波佐助不會選擇加入我們,對木葉復仇。」
泉:……
——你見過哪家反派是一股腦兒把己方獲悉的情報全部掏出來的?
有啊!!宇智波帶土!!
事實帶來的衝擊,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無言。
「這就是佐助的忍道。」
帶土說。
「看到自詡理解佐助的你們露出這樣的表情來,還真是一件愉悅的事情啊。」他低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卡卡西與鳴人的面龐:「和你們聊得很開心。不過,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回見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便漸漸隱入了神威空間。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拉一把泉,將她也一起從鳴人的面前帶走了。
泉落在神威空間裡,心裡還有一絲不悅。
「把鼬的事情就這樣子說出來,真的好嗎?」她問。
「放心吧。旗木卡卡西肯定選擇守口如瓶。畢竟這樣的事情對於木葉來說可是個可怕的醜聞。」帶土鬆開了她的手:「九尾也是,他們並不是沒有分寸的人。」
「……啊。」泉低垂眼睫,有些掃興:「帶土,你打斷了我的計畫。」
「我也自有計畫。」帶土望向她。
只一句話,泉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和帶土已經為伴十數年,她實在太瞭解帶土的一舉一動所代表的意義。
「你要發動戰爭嗎?」她眸光一動,說:「現在是否有些太早了?時機已經到了嗎?八尾雖已到手,九尾卻還不是我們的東西。如果現在就發動計畫的最後一步……」
「那不重要。在最後一步的同時把九尾抓到,還能節省一些時間和戰力。」帶土打斷了她的話:「另外,告訴你一個消息,八尾也不是我們的東西。佐助太令我失望了,他被八尾徹頭徹尾地耍了,抓到的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分身……?」泉表情微妙:「八尾還真是有些能力。」
「八尾我已經交給鬼鮫去解決了。現在我給了佐助另外一個任務,不過,能否完成就要看他的能力了——泉,如果佐助死了,你可不要又把怒氣轉移到我身上來啊。」
帶土的話,讓泉露出了輕柔的笑。
「怎麼會呢,帶土。如果佐助君實力不濟的話,那也不是你的錯誤,我理解的。」她笑得溫柔,手指卻慢慢收緊,指甲刺入了掌心的軟肉之中。
「開玩笑的。」帶土冷眼盯著她曲起的指腹,說:「我會確保他的安全。畢竟,曉需要他。」
帶土履行了他的諾言。
佩恩襲村時,五代目火影綱手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大名便選出了臨時火影志村團藏掌管忍村的事務。作為宇智波滅族案的知情者與策劃者之一,他在五影大會上遭到宇智波佐助的襲擊,並且不幸戰死。
與團藏的一戰,讓佐助的瞳力得到大幅度提升。但同時,高強度地使用寫輪眼也讓他迅速地失去了光明。在不得已之下,他接受了帶土的建議,移植了兄長宇智波鼬的寫輪眼。
曉的據點裡總是一片沉寂。
移植寫輪眼的手術已經完畢,泉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一眼佐助_畢竟當初佐助走的時候,一臉「我們不會再見面」的決絕。現在又重新見到了彼此,好像有幾分尷尬。
許久之後,她推開了面前生滿鏽痕的鐵門。伴隨著鐵門推開時的「吱呀」輕響,她慢悠悠地問道:「佐助君……還好嗎?」
宇智波佐助赤著上身,坐在手術台上。他身上的傷口還沒怎麼處理,幹掉的血跡隨處可見。白色的繃帶纏住了他的雙眼,帶土站在他背後,用剪刀咔擦剪斷了那截繃帶。
「可能會有一些痛。萬花筒的融合也需要時間。」帶土放下手裡的器械,說:「除此以外,沒有大礙了。」
帶土的背後有一堵牆,滿滿盛裝著無數的寫輪眼。那些眼球在液體中上下沉沉浮浮,恍若擁有生命一般,這些都是從斑活著開始便囤積起的寫輪眼庫存,而宇智波滅族案又讓帶土將庫存又豐富了一圈。
「我來吧。」泉看著佐助身上未清理過的傷口:「傷得不輕啊。得好好休養一番了。」
帶土看著她一點點仔細地為佐助處理傷口,便默然無聲地站在原處,毫無離去的意思。
佐助的傷很深,偶爾她的手稍微用勁一些,便會讓佐助蹙起眉頭。於是,她只能儘量讓動作更輕柔一些。
忽然間,佐助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度極大,讓她握著紗布的手不得動彈。最後,那片紗布飄然落到了地上。
「佐助君,太痛了嗎?」她問。
「不。」佐助垂下頭,說:「泉,你……」
「佐助。」帶土垂著手臂,漫不經心地打斷了他:「先好好養傷吧。我可不想養一個毫無戰鬥力的廢物。」
「斑,有求於我的是你。」佐助毫不相讓,話語聲裡滿是高高在上的諷刺之意:「現在的我已經得到了哥哥的瞳力,你也不能給我任何東西了。」
帶土冷哼了一聲。
泉替佐助處理完了傷口,為他披上乾淨的衣服。還未將外袍的拉鏈拉上,她就被身後的人重重地一扯,撞入了帶土的懷裡。
「你做什麼……帶……阿飛!」
抱著她的人沒有鬆手的意思,粗暴地把她單手圈了起來,隨即朝門外走去。當那扇鐵門合上後,帶土將她猛然推到了牆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可以逃跑的去路。
「泉,你對佐助未免也太上心了一些。」
帶土用手撐在她的耳旁,語氣森寒:「那個小鬼……有什麼值得你注意的地方嗎?」
泉被扣在牆壁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帶土,照顧一下小孩子又怎麼了。你曾經也是孩子呀。」
「宇智波佐助終究不是我們的同伴。」帶土將手臂縮緊,如此一來,她退避的空間便愈少了。他對那個被鎖在他懷裡的少女說道:「說實話,他不知道哪一天就會背叛我們。你還是快點收起你那份多餘的關照之情吧。」
「是,是。」她隨口應下了,揉了揉眉心:「帶土,你這幅模樣,我都分不清楚你是又對我有了莫名其妙的殺意,還是想要和我做——要做的話,至少也要等晚上啊。」
帶土終於收回了手臂。
他看著泉若無其事的模樣,心裡有一分輕微的惱怒。
有時候,帶土是真心想殺死她的。
他不喜歡那些超出了自己意外與掌控的東西。
他一向是個果決的人,就算面對自己也能夠做出冷酷的決斷。而面對泉的時候,他卻猶豫了。他既不想沉溺於自己無法掌控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又無法下決心去切斷這段關係。
帶土的內心有許多複雜的心思。
但是,最佔上風的心思就是——還有幾個小時才到晚上啊?
佐助移植寫輪眼後需要休養,而帶土在五影大會上佈告戰爭的舉動也引來了五大國更警覺的戒備。一時間,備戰的備戰,養傷的養傷,大家紛紛放棄搞事。忍界之中風平浪靜,滿是暴風雨來之前的最後平靜。
戰爭似乎已成定居,鳴人回到了木葉忍村。
被佩恩夷平的村落漸漸重建起來,滿村都是建造房屋時的各種響聲。雖然村子尚不能如過去一般運轉,但已經重新有了當初的輪廓。
五代目火影綱手未醒,臨時火影志村團藏又遇襲陣亡,大名決定指名旗木卡卡西為下一任的火影。雖自認不適合成為火影,卡卡西卻已做好了接過重任的覺悟。
於是,鳴人也找不到忙碌的卡卡西了。
他一個人慢悠悠地在重新煥發出生機的街道上漫步著,表情懨懨的,滿腦都是「佐助」、「佐助」、「佐助」的。
在和佩恩一戰後,他成為了木葉的英雄,村人對他的態度也大改。只要見到他,村人們便會友善又敬佩地和他打招呼,鳴人也會回應他們的熱情。
表面上,鳴人雖表現得熱情開朗,但在心底,他還是煩躁的要命。
——佐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啥是GAY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視線在街道上兜兜轉轉,忽而便掃到了一個人影。她站在新建成的一棟房屋轉角,正笑眯眯地朝鳴人招手。那新橘色的羽織太醒目,一下便讓鳴人回憶起了雪地裡的某些顏色。
白色的雪,少女被凍得發紅的晶瑩腳踝,還有羽織的下襬。
他蹙眉,二話不說便拔腿朝前跑去,衝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
「噓。」
鳴人的大吼還沒完,她就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
「有一個暗部的成員跟著你。」她的目光朝著旁處飄去:「如果被他發現我是危險人物的話,也許你就不能和我聊佐助的事情了喔。」
鳴人立刻噤聲。
他轉頭看看四周,緊張地上下滑動手臂,說:「那我要怎麼辦,喊卡卡西老師來嗎?你是來說佐助的事情吧?卡卡西老師好像就要繼任火影了……」
「嗯……」泉撤下了手指,慢悠悠地解釋,說:「木葉現在還沒有重建結界,所以混進來很容易。不過,要是和火影見面,我可能會有些麻煩。我只想和你聊天,我昨天才剛見過佐助呢。卡卡西的話,就算了吧……」
她露出輕微的靦腆之意:「哪有讓女孩子去見自己前男友的啊~」
鳴人:……
#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他竟然無言以對#
他還是沒法把面前的女孩和「可怕」、「凶惡」、「陰險」等詞彙聯繫在一起。
她看起來太無害了,讓鳴人覺得如果自己表現得稍微凶一點,就會把她嚇到。
而且,她要是真的那麼可怕……
那卡卡西老師的眼光也太遜了吧?!
「可是,可是啊!突然跑出來一個超漂亮的女孩子和我聊天,肯定會有人起疑啊!」鳴人緊張了起來,開始結結巴巴地出謀劃策:「果然還是把卡卡西老師喊來吧?不……要不,你變成小櫻?那也不行,啊啊啊啊你裝成我的崇拜者?」
「可行。」泉微笑著應了,隨即撲上去挽住了鳴人的手臂,立刻開始了軟綿綿的撒嬌:「鳴人君,請和我交往吧~拜託你了~真的~超喜歡你的~」
鳴人:……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她挽著自己的手臂也有些冷,但是她說話時的語氣真是……
可愛到爆炸啊。
鳴人摸了摸自己金色的短髮,撇著嘴巴,目光飄忽,臉色微妙。他強壓著心底飄飄欲起的自滿,裝模作樣地說:「啊,你這樣讓我好煩惱啊,喜歡我的女生有很多。你突然插隊,我怎麼和其他女孩子交代啊……對,對吧?泉……呃,繪裡香?」
他隨口瞎掰了一個名字。
「鳴人君,我有一些悄悄話想要跟你說,一會兒要把耳朵湊過來喔。」她輕柔地說著,挽著鳴人朝前走去。
鳴人差點同手同腳地朝前走。
他還沒有被一個女孩子如此熱情又溫柔地對待過,此刻他打心底覺得緊張無比。
而且,那個女孩子真是太好看了。
僅僅是背影,就有說不出的迷人味道,看久了便越看越好看。
#真羨慕卡卡西老師啊#
「繪裡香,我們去那邊坐一下吧——」他結結巴巴地說。
兩個人在路邊的長凳上坐了下來。泉撫平衣角,朝鳴人的耳朵湊去,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著悄悄話。
「佐助比以前更強大了噢。現在的他,已經移植了哥哥鼬的眼睛,擁有了更上一層的瞳力。」她慢悠悠地說著,另一隻手搭在了鳴人的手背上。
她手掌的溫度,讓鳴人又想起了曾經替她套上木屐時的觸感。
鳴人聽著她的話,眼神漸漸凝起。
「是嗎——」他本想說「佐助已經走到那一步」,但想起有人在監視他,他就立刻改了口:「勇太郎已經走到了那一步啊!」
「是啊。」泉笑眯眯地說:「勇太郎他還差點惹怒了我的旦那桑,讓我也被好一頓教訓呢。」
鳴人的心底一片複雜,面上失落之意極為明顯。
「鳴人君,你是要拒絕我了嗎?」泉演得入神,微微蹙起眉尖。她那柔軟的聲音,讓鳴人立刻心裡浮出了無限愧疚。雖然明知這只是在表演,他還是急匆匆地回應道:「不、不是的,繪裡香,我覺得你還是很可愛的。但是勇太郎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夥伴,所以我才……」
不等他說完,面前的少女便眸帶哀傷之意,淺淺地吻了一下他的面頰。
「我明白了,鳴人君,這是我最後的禮物……」
那飛快的吻,竟然一點都不冷,反而讓鳴人的面頰漸漸發燙。他忍住躲到長凳十尺外的衝動,正色對泉說:「我知道了。」
不遠處的某個角落。
旗木卡卡西和邁特凱結束了連環猜拳,終於成功從邁特凱的試煉中脫逃。他將手插在褲袋中,慢悠悠地走在剛剛重建不久的街道上,思緒又回到了火影之位這件事情上。他的面孔看起來毫無精神,透著懶散倦意。
「喲,卡卡西老師。」
木葉的忍者犬冢牙騎著赤丸路過:「鳴人現在果然很厲害啊!」
「是的。」卡卡西應了:「鳴人的實力,確實增長了很多。」
「不是不是。」牙立刻否決他的話:「我是說他現在相當受歡迎!」
卡卡西:?
牙:「剛才我從那邊過來,看到鳴人收到了一個超漂亮女孩子的告白噢!」
卡卡西:??
「真是漂亮的姑娘啊,我好像從來沒在木葉忍村見過她,村外的人吧?也不知道鳴人是怎麼認識她的,黑頭發黑眼睛,誒……」
卡卡西:???
「好像叫繪裡香……還是泉來著?」
卡卡西:……?????
在牙不解的目光中,卡卡西陡然跳上了屋頂,以光速朝著牙所指的那個方向跑去。牙摸著赤丸頭頂的毛毛,疑惑地大喊道:「卡卡西老師,你去哪裡啊——」
卡卡西內心OS:去拯救世界!!
#前女友來泡我的學生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