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婚禮過後, 泉便多了一個火影夫人的名號。別人對她的敬稱, 也由「小姐」變為了「大人」。雖然她從前便是木葉高層,但是那副笑意柔和的模樣,很難讓人對她生出敬畏之心。
不過,如今不同了,因為扉間的緣故, 所有人都對她用上了敬稱。
——六月大人本人是很溫柔不錯,但是她的男人凶的嚇人啊!
忍者大多沒有嫁人後改姓的習俗, 所以她保持著舊姓六月。如今,已經沒人知道她一開始取名時,全姓是「六月朔日」。這麼多年,她一直以姓作名, 讓「六月朔日」這個名字載入了木葉的歷史之中, 與村子落成發展的歷史糅雜在一塊兒,再分不開。
宇智波鏡也改了口, 用敬稱來稱呼她。只是偶爾,他還是會蹦出一句不算太疏遠的「六月小姐」來, 讓泉和他隱約有了同為平輩人的錯覺。
放在泉眼裡, 這並不算什麼。
她經歷過戰爭的洗禮,目睹過無數犧牲與死亡, 也見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樣的強者。鏡這般幾乎是在和平年代中生長起來的新生代忍者,在她眼中太過普通了,和一個孩子無異。
但在扉間的眼裡,鏡對待泉的態度就有些棘手了。
扉間是個很敏銳的人。鏡時常注視著泉, 並主動地想要代替自己去見泉的行為,自然引起了扉間的注意。
宇智波一族對「愛」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一旦因為「愛」而遭受痛苦,他們便會走入極端,產生許多瘋狂偏執的想法,這也是扉間一直提防著宇智波一族的原因。
鏡雖然跳出了宇智波一族狹隘的「家族至上」主義,卻也繼承了宇智波一族的血統。如果他對泉的觀感不僅僅是單純的對前輩的仰慕之情,那事情便有些麻煩了。
扉間可不希望自己一手培育出來的、跨越了家族隔閡的部下,因為不必要的情感而被葬送了。
——泉這幅青春不老的皮囊,實在是麻煩。就算直白地告訴年輕人們她是三四十歲的中年女人了,那副美麗耀眼的外貌卻毫無說服力。
於是,千手扉間決定單獨和鏡談一談。
千手扉間挑了一個午後,將宇智波鏡喊來了火影的辦公室。
早在聽到老師對自己單獨的喚命時,宇智波鏡就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了隱約的預感。當他獨身走入扉間的辦公室後,他決定搶先一步,對老師表明自己的衷心。
「二代目大人,我知道您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請安心,我對六月大人只不過是尊崇之情罷了。」
宇智波鏡站在扉間的面前,面色堅定。他的身後,千手柱間的畫像掛在牆壁上,面帶微笑,凝視著辦公室內的兩個男人。
扉間聽到他的說辭,用手按了按眉心,說:「……你瞭解就好。」
宇智波鏡應了一聲「是」,便低下了頭。
他沉默了許久,忽而咬字清晰地問道:「二代目大人,我想問一個問題很久了。六月大人她……是否曾經是宇智波斑的未婚妻?」
鏡對此已經疑問了好久——他很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女人是否曾屬於宇智波一族。
但是,對於扉間來說,這個問題實在太唐突冒失了。
扉間察覺到鏡的衝動,立刻寒了面色。他冷聲說道:「這種事情,不是你應該關心的。我不希望我和我的部下因為無關的事情產生隔閡。」
鏡被扉間嚴厲的神態鎮住了,慢慢地點點頭。
當鏡想要告退的時候,扉間煩悶地捏住了手中的筆,對鏡的背影說道:「她喜歡強者,譬如宇智波斑那樣的人物。鏡,你明白吧?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扉間說的很明白了。
宇智波鏡也許對泉有著仰慕之情,但那份感情是絕對得不到回應的。
因為,宇智波鏡離宇智波斑的高度相差得實在太遠。
已見過巍山滄海的她,不會再為了溪流淺川停下腳步。
扉間確信,泉不喜歡他這個丈夫,更不會喜歡鏡。就算是宇智波斑,她也未必真的喜愛過。
若說有什麼是她從始至終都真心喜愛的,那便是「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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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國之間異動不斷,不僅僅是貴族們,各大忍村之間也因為舊時代未能徹底分割完全的利益而開始了暗地的傾軋。僅保持了十數年的和平,很快便化為一張偽象的皮囊,勉強維繫著表面上的平衡,戰事一觸即發。
考慮到自己身為火影的職責,在這片戰爭來臨前的緊張陰雲裡,扉間開始思索著下一任火影的人選。在工作的閒暇,他也會和泉提起這件事。泉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扉間很願意聽她的意見。
「就算扉間大人心裡有了屬意的人選,下一任火影也需要由村人投票選出。」火影夫人好笑著回答了他的問題:「單單扉間大人的意願是不能作準的,這可是扉間大人當初定下的規矩。」
「我知道。」扉間說,眸中有著凝重之色:「但是,就算要在候選人之間投出火影,那也無外乎那幾個人。宇智波一族的千晃,猴子,團藏,還有大哥從前的舊部們。」
「扉間大人,這麼早就開始考慮卸任後的事情,真的好麼?」她笑著問。
「……」扉間微嘆一口氣,說:「我早就猜到了和平不會長久地保持下去,這次戰爭可能比從前宇智波和千手之間的戰爭更為棘手。身為火影,我極有可能死亡。我身死之後的事情,也要從現在開始打算。」
這番話,讓泉安靜下來。
從前她對扉間很欣賞,就是因為扉間這份冷酷的覺悟。而多年過去了,扉間依舊保持著這份覺悟,這讓她對扉間不由多了一分敬佩。
「既然如此,我覺得猿飛一族的那個孩子更適合成為火影。志村也很優秀,但是他一直在和猿飛競爭,目光未免會因此受到限制。而且,比起志村,猿飛的性格更具有影響力,更適合成為領導者。」她說。
「猴子……」扉間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幾下,他無意識地慢慢點了兩下頭,忽而說道:「如果我死了,泉……你會怎麼做?」
「我?」泉歪頭,笑眯眯地說:「我不可能一直在村子裡留下去,如果您死了,我就會在新火影繼任、一切穩定之後,離開木葉忍村。您忘記了麼?我早年有個願望,遊歷五大國。」
聽到她堅定的說法,扉間不由有一分感慨之意。
他和泉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很相似,他們兩個人都早早地接受了他可能會戰死的現實,並且不會為此感到不捨、矛盾與猶豫。
扉間輕笑一聲,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書,說:「那也好。免得你再被鏡那樣的小子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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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扉間所預料的那樣,戰爭很快便爆發了。身為火影的千手扉間帶著自己的部下,親自上了戰場應擊敵人。泉作為醫療忍者,與他分待在不同的部隊。
臨從木葉出發前,扉間在家門口握住了她的手,微露歉意,說:「年輕的時候,我曾後悔過帶你前往戰場,並且在心底發誓過,不會再讓你在戰場上遇到危險。但是沒想到,現在卻依舊要你到戰場上去……抱歉。」
「請不要這樣說。」泉溫軟地笑了起來:「如果不是當初在戰場上的磨礪,我也不會有如今的際遇。既然我是木葉忍村的人,那為忍者們盡一分力,便是理所應當的。」
她笑起來很美,宛如枝頭不零的冬日花朵。她的笑顏和扉間記憶之中的模樣重疊起來,穿越過十數年的時光,讓扉間漸漸緩和了面上的肅色。
扉間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面頰,第一次毫不吝嗇地誇讚了她。
「泉,你很好看。」
「扉間大人,您也是。」她立刻笑眯眯地回應道:「即使是個四十歲的老男人了,您也是個難得的美人。」
「……」扉間對她的形容詞感到無語,便恢復了冷清的神色。
這傢伙,溫柔的時候讓人覺得彷彿進入了溫湯中一般舒暢;但太靠近她,又會察覺到她溫柔表象下不那麼善解人意的一面。這樣的複雜多變,大概便是女人的魅力吧。
現在想來,當初柱間偷偷將她藏在山野裡時,自己非要去親眼看她一次的決定,是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也是最正確的決定。
時年冬季,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於戰爭中和部下被雲隱村金角精銳部隊包圍,千手扉間以己身為誘餌,牽掣金角部隊全員,讓其六名部下成功脫出包圍圈。
又次年三月,扉間舊部猿飛日斬成為三代目火影,戰爭結束。前木葉高層佐藤泉離開木葉忍村,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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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泉的腳步聲,迴蕩在幽深的地底洞穴中。
伴隨著她的腳步聲響起的,則是一道深沉的嗓音。
「……終於來了啊。泉。」
宇智波斑撩開了斗篷的兜帽,發出了輕輕的嗤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門:我他媽是個結婚第二章就死的男人,為了讓我殺青給我安排了那麼多flag
柱:不要緊,你可以學我,殺青後還在辦公室牆壁上望著後來人【微笑】
斑:【神秘微笑】我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