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小傑的電話響個不停， 在泉的授意下， 小傑一個電話都沒接。

　於是，奇犽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這邊滴滴滴， 那邊嗡嗡嗡， 全餐廳的人都朝這一桌投來詫異的目光。靠著櫃檯抽菸的老闆娘發出了不悅的催促：「我說那一桌客人，接一下電話吧？」

　於是，泉拿起了奇犽的手機。

　「看窗外。」

　聽到庫洛洛的聲音，她扭頭望向窗外。

　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在街道的對面對她招了招手， 露出了夏爾納克式的靦腆笑意。

　泉差點把奇犽的手機捏碎。

　「我……我出去見一位朋友。」泉說。

　「又是朋友？」小傑懵逼：「泉的朋友可真多啊。」

　「是啊，」她笑著說：「小傑和奇犽也是我的朋友。」

　她替兩位小朋友結了賬， 出門見庫洛洛。

　只隔著一條街道， 兩邊卻是不同的世界。一邊是家庭旅館、快捷餐廳和短期出租屋， 另一邊卻是商店和酒吧的組合。玫瑰色的霓虹燈與便利店的招牌互相交錯， 隱隱約約的樂聲漏在巷子裡， 透著一股旖旎的風情味兒。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恰好從酒吧裡出來。

　他喝得太多， 膽子也大了不少， 看到疑似女人的人物， 便上前好一番糾纏。

　醉漢先看到了庫洛洛，不知為何， 他打了個酒嗝，指著庫洛洛哈哈大笑起來：「你一個女人， 幹嘛女扮男裝？長得、長得還挺清秀……多大了？」

　庫洛洛無言。

　然後，醉漢又看到了匆匆穿過街道的泉，登時眼睛一亮。他迅速地擠到了泉和庫洛洛的中間， 聲音洪亮地喊道：「今天你們兩個我都包了！！」

　泉：……

　泉低下頭躲過了醉漢的手臂，然後她牽住庫洛洛的手，帶著庫洛洛朝酒吧走去：「我們去酒吧。未成年人不能進那兒，我怕我家的兩個孩子會一直跟著我。」

　泉若有所指的話提醒了庫洛洛。

　他的眸光向身後一瞟，果然看到了小傑和奇犽將臉貼在玻璃上虎視眈眈的場景。

　酒吧裡很熱鬧，酒味和廉價的香水味摻雜，斑斕的燈光曖昧地照在各個角落。舞池裡有一群人粘在一起搖動，音浪震耳欲聾。四處都很吵鬧，唯有安全通道旁的地方還不算太嘈雜。

　「團長，找我有什麼事？」泉掃一眼周圍熱鬧的人群，問。

　為了防止庫洛洛聽不清她的話，她特意湊到他的耳邊說。

　「一些私事。」庫洛洛也俯在她的耳邊：「那天你逃走的速度太快了，我很好奇，你是用什麼方法逃走的？」

　燈光晦暗，將他的面孔化為一團模糊。

　「庫洛洛先生，那是女人的小秘密。」泉說著，語氣裡似有嗔怪之意：「您說過您要把我在九月的友客鑫拍賣會上賣掉——我不離開您，難道還等著再次被轉手嗎？」

　有幾個笑嘻嘻的年輕人路過，他們看到擠在角落裡的這一對，立刻擠眉弄眼地吹起了口哨，用下流的話擠兌他們。

　「嘿哥們兒，搞上手了嗎？要不要來點藥？保證一杯就能放倒。」

　「我這兒有個更懂事的好姑娘，要不要和我交換？」

　庫洛洛的眸光微微一動。

　他扣著泉的手臂，帶著她旋了一下身體，將她抵在牆上吻住。

　看到這幅場景，年輕人們露出了遺憾又興奮的神情，很快離開去尋找下一個樂子了。

　見到那群年輕人走了，庫洛洛便鬆開她的手臂，說：「那天你走以後，我思考了很久你的能力的規則。」

　「哦？」泉不動聲色地環住他的腰，假裝自己和酒吧裡的其他女人一樣，沉醉於和男人**與享受酒精的氣息。

　「我將全部的注意都放在你主動告訴我的『規則』上，事實上，你告訴我的規則有可能是假的。」庫洛洛扯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有條不紊地說。

　「第一次命令我之前，你吻了我；在命令艾奇先生之前，你詢問了五個問題，包括『我愛你』。所以，發動能力的條件有可能是『接吻』，或者是詢問包括『我愛你』在內的五個問題——」

　「很不錯嘛。」泉讚美他。

　「但是，在你提出要用三個問題測試我是否說謊後，你卻沒有命令我做任何事——你忘記命令我了。這就說明，你的規則是假的。」庫洛洛說。

　「確實。」泉點頭。

　「所以現在我想知道，發動能力的條件，到底是『接吻』，還是『詢問五個問題』？」庫洛洛低笑一聲，作勢要去吻她：「請發動能力給我看一次吧，茨邁爾曼小姐。」

　其實庫洛洛並不是很想知道能力的規則。

　他比較想在這兒吻她，像酒吧裡的其他男人一樣。

　就在兩人快要親上的時刻，俠客清清澈澈的聲音打斷了他倆。

　「噢！團長！你果然在這裡啊！」俠客晃著一杯加了冰的牛奶，搖著手臂朝兩人打招呼：「我就說定位追蹤怎麼在這裡消失了，果然是來酒吧了。……咦，你後面的是……」

　俠客驚奇地說：「團長，你這麼快就找到了天使嗎？」

　庫洛洛默。

　然後他點頭，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本來想用十五分鐘解決這件事的，所以才把你丟下了。」庫洛洛說：「但是，沒想到這點時間根本不夠。」

　「抓『天使』嗎？」俠客喝了一口牛奶，碧色的眼睛眨呀眨：「沒想到『天使』真的也到友客鑫來了啊。為了拍賣會嗎？」

　泉確實是為了拍賣會來的。

　但是，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就不會對麻煩的旅團暴露自己的行動。可直說「我不是為了拍賣會而來」，那又太過明顯。旅團也非智障集合體，隨便一想就能想到她在撒謊，繼而判定她一定會去拍賣會。

　所以她要做的是——

　「是啊！」泉甜美一笑，說：「我一定會去地下拍賣會。聽說有很多好東西噢。」

　俠客遲疑地「噢」了一聲。

　他在等著庫洛洛發聲，因為他自己也做不出適當的判斷。

　——天使明知旅團想要賣掉她，還主動透露自己的動向，這看著太令人疑惑了。她有可能是騙人的，也有可能是為了迷惑眼球而真的把真相說出來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實難判定。

　庫洛洛開口了。

　「很可惜，我們並不打算參與拍賣會。」他抬起眸光，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又儒雅謙遜：「我們把手上的東西賣掉之後，就會離開友客鑫了。我們對競拍並不感興趣。」

　俠客差點憋不住笑——他的團長也開始了真假半摻的說話方式。

　團長和天使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不累嗎？

　為了讓眼前的人更相信自己，泉拿出手機，開始瀏覽拍賣會上會出現的物品信息，並且很大方地唸給了兩個人聽：「嗚……木、木乃伊？沒有興趣……第一本手抄羊皮本《安托普丘尼》，這倒是不錯。菲娜奧王菲出嫁時佩戴的一整套項鏈、胸針和王冠……火紅眼？這又是什麼……」

　念了一會兒，她滑動手機屏幕的手指忽然一停。

　繼而，她喃喃地念出了一個名詞。

　「無名的……白瞳天使？」

　庫洛洛輕怔，隨即解釋說：「假的吧。」

　俠客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畢竟天使賣的價格那麼高，別人染髮、戴美瞳，製作一個仿品出來，也不算什麼吧。唔……還是說，天使的其他族人，也被捉住了？畢竟偌大的一個少數民族，不會只有安吉拉一個人吧？」

　泉覺得俠客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她更懷疑，這個虛假的天使就是庫洛洛折騰出來的，只是為了把她吸引去一個特定的地點，方便庫洛洛在搞事之餘，把她也一起收割了帶回旅團。

　泉收起了手機，柔柔一笑，說：「……誰知道呢。反正我對其他族人也不在意。對了，我去一下洗手間，麻煩讓一讓。」

　庫洛洛捉住了她的手腕。

　「安吉拉，你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你會在那兒消失。」他說。

　「魯西魯先生，那你的意思是不讓我去洗手間嗎？」泉理直氣壯地問。

　「……陪伴女士是紳士必須做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庫洛洛說。

　「你也去女廁？」泉反抓住了他的袖口，神態十分溫柔：「我倒是不介意。來呀，團長。」

　說著，她便拖著庫洛洛‧魯西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女廁門口。

　很可惜，女廁滿員，裡面還不時傳來詭異的響動——譬如女人滿意的低吟和男人饜足的呼聲。

　等了好久，才有一組男女衣衫凌亂地從隔間裡走出來。看到等在門口的泉與庫洛洛，男人一邊繫著皮帶，一邊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好好幹，哥們兒。」

　泉進入了女廁的隔間，反手就把庫洛洛鎖在了門外。她掂量了一下自己靈力的剩餘儲存，隨即便用黃泉比良阪瞬移出了酒吧。

　她雖然收集了很多靈力，但是為了回始球空間修複本丸，她不敢頻繁使用這些力量。最終，她決定將黃泉比良阪的使用頻率設置為三天內一次。這樣，她就能積攢下充裕的靈力了。

　庫洛洛在女廁門口等了很久，等沒能等到他的天使。

　果然，泉再次消失了。

　俠客喝空了一杯牛奶，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團長，歷史為何總是如此相似？」

　庫洛洛正了一下西裝的領子，語氣很悠然：「不要緊。為了冒名的『無名白瞳天使』，她一定會去地下拍賣會。讓飛坦他們注意一下，和其他拍賣品一起帶回來便可以了。」

　「給飛坦的留言就由我來發吧？」俠客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敲打信息——

　【我的女朋友也會去拍賣會，手下留情！()】

　想要參加友客鑫市的地下拍賣會，必須提前遞交申請。介於有許多黑手黨的小頭目和組織幹部也會參與拍賣會，會方對身份的審核十分嚴格。有時候，一些新興的小黑幫團體也會被會方拒之門外。

　泉的假身份屬於愛嘉麗‧索瑪‧茨邁爾曼，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黑幫背景，顯然無法通過拍賣會方的審查。為了參與拍賣會，她在拍賣會舉行的當夜守在了會場側門處。她決定隨機襲擊一個落單的人，把他的通行證搶過來。

　這次與會的黑手黨們來自世界各地，什麼樣的幫派都有。因此，她也並不擔心菲克亞德家族的人找事——會場裡的黑幫成員如此眾多，菲克亞德家族的成員能不能在茫茫人海裡與泉見上一面，都得看緣分。

　她穿禮服，戴了一頂垂著黑網紗的小禮帽，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性。往來的男士們看到站在門口吹冷風的她，不僅沒有預料到危險，反而還主動地湊上前來。

　「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我是斯賓遜家族的人。」

　一個健壯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自我介紹。

　就算是黑手黨，穿上西裝後也人模狗樣，謙遜有禮。

　「我……」泉剛剛揚起手刀，就改變了主意：「我的通行證不見了，可我又不想去掛失。負責身份核實的那個男人看我的眼光怪怪的。稍微……有些可怕呢。」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一陣溫軟的夜風。

　黑色的網紗半遮著眉眼，讓她的五官更多了一分欲掩欲露的蠱惑。

　「我恰好有多的通行證，你跟我一塊兒進去吧。」斯賓遜先生很不客氣地將自己身後的部下拽過來，從部下的懷裡取出了通行證，塞進了泉的手裡：「只要你身上不帶武器，那就沒有問題。」

　「等、等等……Boss……」被拿走了通行證的可憐部下一臉懵逼：「要是我不陪著你的話，萬一遇到了危險該怎麼辦……」

　「能有什麼危險！」斯賓遜先生不耐煩地說：「反正都不准帶武器，你在和不在沒有區別。」

　「謝謝。」泉道了謝。

　「你別去核實身份了。」斯賓遜先生越看她越覺得她美貌，笑哈哈地說：「男人都是色胚，像你這樣美麗的小姐，很容易遇到危險的。跟我待在一塊兒才比較安全。」

　閒談之間，他們便走入了拍賣會場。

　偌大的會場內人頭攢動，入眼一片黑壓壓之色。唯一的光源照向舞台，那兒貼著禁止攝影和錄音的標誌。耳旁嘈雜紛擾，世界各地的口音混雜糾結。

　因為人多，泉輕而易舉地就脫離了身旁這個話癆的斯賓遜先生，自己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每個座位上都放置著一張拍賣品清單，趁著拍賣會還未開始，她便瀏覽起了物品的名錄。

　十五分鐘後，高台上走出了一高一矮兩個身穿西服的人。

　「歡迎諸位來到拍賣會。」

　矮個子的主持人站在了話筒前。

　以一個司儀的眼光來看，這個主持人未免也太矮了些。

　矮的有些……嬌小了啊。

　「那麼，死板的開場白就省略了。……請你們去死吧。」

　伴隨著這句出其不意的話，一排念彈便從高台上射來，對著會場內的黑幫成員們進行無差別掃射。椅子碰撞的鏗響與尖叫聲驟然響起，隨後便是陡然漫開的血腥味。

　後排的人站起來奪路而逃，擁擠著朝門口衝去。

　只可惜，他們還未及跑到後門，便被飛射而來的念彈擊穿身體，隕命當場。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有這樣的能力和膽魄偷襲會場的，除了幻影旅團不做他想。

　泉懵了數秒，而後便毫不顧忌淑女形象，從地上抄起一具屍體頂在面前，朝著後門移動而去。藉著這具五大三粗、肌肉發達的可憐屍體，她十分從容地開門走出，順帶還合上了會場的門。

　她本可以用黃泉比良阪直接跑，但是她覺得那樣太浪費了——又不是庫洛洛‧魯西魯這樣的大麻煩站在身旁，她為什麼不用自己的雙腳走出去，而是要浪費珍貴的、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靈力呢？

　走出後門後，她便開始環顧四周。

　如果她猜的沒錯，後門處也會有人把守。

　她扭頭四看，看到了一個提著吸塵器、穿著黑色毛衣和緊身牛仔褲的年輕小姑娘。

　這小姑娘看著面容可愛水靈，手中的吸塵器卻散發著念力，那顯然不是用來吸灰塵的。

　小滴扶了一下圓框眼鏡，說：「你是俠客的女朋友嗎？」

　泉懵逼。

　俠、俠客？誰？

　夏爾納克的變體？

　「看起來不是。」小滴點了點頭，就朝著她揚起了吸塵口，重重地砸來。

　「等——」泉急急伸手，空手入白刃！

　泉雖然看著柔弱無力，像是一朵傻白甜菟絲花，身上的力量卻不小，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小滴的攻擊。但令泉意外的，則是小滴的力氣比她更大。

　眼看著吸塵器一點一點朝著她的頭頂斜下來，泉蹙眉閃過身體，用手掌對準了小滴的方向。

　「小姐，是你先對我動手的。」她的聲音裡有著歉意：「我也是被逼無奈。」

　骨刺從她的掌心中鑽出，瞄準了小滴的方向。

　被共殺灰骨觸碰到的人體會飛速崩壞，變成一團渣滓。如非情勢緊急，她也不會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年輕小姑娘下這樣的狠手。

　灰骨飛刺出的速度很快。

　小滴並未察覺到念的波動，憑肉眼捕捉到了灰骨飛行的軌跡。

　她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器，但作為蜘蛛的戰鬥直覺，令她產生了面對危險的反射，急急地避開了灰骨的攻擊。

　小滴身後的會場大門，代替小滴被灰骨刺中。

　轟然間，整扇門崩裂大開，露出門內一片狼藉的景象來。

　會場內血流成河，所有黑幫成員都已經失去了生息，以各種姿勢或躺或趴在血泊之中。唯二存活著的人，便是那兩位身穿西服的主持人。

　「怎麼了，小滴？」富蘭克林詢問道：「還有人沒有解決掉嗎？」

　小滴推了下眼鏡，說：「這個女人的力氣和我一樣大。」

　「開玩笑吧。」富蘭克林說：「那可真是少見。」

　富蘭克林和飛坦跳了下來，將泉圍住。

　他們並未見過泉，也不知道她就是價值三十八億的拍賣品。

　場面一下就變成了三對一的情況。

　泉覺得，這樣不是很好。她和庫洛洛也沒什麼特別的衝突，沒必要在這兒和他的團員打得你死我活。於是她舉起雙手，先發制人：「那、那個——這幾位先生小姐是幻影旅團的人吧。我其實是你們團長庫洛洛‧魯西魯的女朋友。我們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靜默。

　靜默。

　靜默。

　飛坦揪著自己領口的小領結，狹長的眼裡有一層乖戾的光。

　「團長的……女朋友？」飛坦重複了一遍，問：「女朋友是什麼？」

　「就是女性的朋友。」泉溫柔地解釋。

　「那就直接殺吧。」飛坦毫不在意，語氣冷漠：「團長不會為這種小事怪我們的。」

　「……他會怪你們的！」泉認真地說：「不信，你可以給魯西魯先生打個電話。」

　飛坦皺眉，有些遲疑了。

　他覺得這個漂亮女人說的，好像真有那麼回事兒。

　「喂喂！飛坦！」俠客從後台蹦了出來。他的視線在台下搜尋了一圈，就找到了泉的身影。於是，俠客連忙擺擺手，示意飛坦別動手：「她就是我說的女朋友了，不要動手。我要把她帶回旅團去見團長呢。」

　聽到俠客的喊聲，飛坦暗嘖了一聲，壓下了自己隱隱欲動的殺意。

　——在出發之前，飛坦確實收到了俠客的提醒。

　俠客說他的女友也會來地下拍賣會，殺人的時候留心一些，記得把她漏過去。

　然而飛坦根本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他還是很想殺這個女人。

　「不，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飛坦露出了冰冷的笑。

　俠客笑著說：「飛坦，你在說什麼呢。不是我的女朋友，難道還是你的女朋友嗎？」

　「她說她是團長的女朋友。所以，我們還是可以殺她的。」飛坦說。

　俠客懵住了。

　……啥？

　安吉拉說她是團長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