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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歸來的王者》第70章
  第七十章 驚雷

  水是溫的,但澆在身上卻有些涼意,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在唐睿專注的目光下,周羽澤能感覺到自己肌膚上的溫度滾燙得驚人。

  用一種幾乎是手足無措的混亂洗乾淨自己,唐睿的確是如他所說,只是靠在門口看著,沒有碰他一根手指頭。

  可是,周羽澤覺得,就算這個人抱著他動手動腳,似乎也沒有這般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一般的尷尬。

  「好了?」唐睿開口道。

  「嗯……」周羽澤慌亂地擦了擦身體,披上浴袍。

  很快的,沒有擦拭乾淨的水珠滲透了浴袍,讓絲質的輕薄料子變得半透明,貼在肌膚上,若隱若現。

  周羽澤不自在地拉了拉襟口,垂下頭,緊抿著嘴唇,一臉的懊惱。

  「乖乖的,去床上等我。」唐睿終於忍不住笑起來,湊過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然後順手將人推出了浴室。

  外面的涼氣讓周羽澤發燙的思維稍微冷靜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從帶來的包裡拿出一支潤滑劑捏在手心,咬了咬嘴唇,聽話地爬到了床上。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和斷斷續續的哼歌,周羽澤的思緒一下子飄到了上一個週末。

  補償什麼的,懲罰什麼的……少年只覺得原本就沒有褪下幾分熱度的臉上更燙了,忍不住抬手摀住了臉,隨即一把抓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蒙住。

  「你幹什麼呢?」唐睿洗完澡,一打開浴室門就看見床上拱起的那一坨,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前輩……」周羽澤露出一雙眼睛,眸子裡霧濛濛的,格外勾人。

  「如果生日這樣過的話,也不賴。」唐睿一腿跪在床上,手指拂過他的臉頰,聲音帶著性感的沙啞。

  周羽澤遲疑了一下,神色慢慢堅定起來,一閉眼,直接將手心攥得發燙的東西往他懷裡一塞。

  唐睿一愣,看看手裡米分紅色的潤滑劑,又看看床上精緻的少年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不由得大笑起來。

  「前輩!」周羽澤又羞又惱地叫了一聲。

  「你自己去買的?」唐睿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嗯。」周羽澤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沒叫封浪陪你去?」唐睿逗他。

  「才不會!」周羽澤氣鼓鼓地瞪著他,只是眼睛霧濛濛的,實在沒什麼威懾力,看起來更像是撒嬌。

  「聽話,我現在要拆包裝了。」唐睿笑瞇瞇地推倒他,手指一勾,拉開了浴袍的腰帶。只要想到這個平時沉默是金的少年一個人跑到那種商店裡紅著臉半天說不清楚要買什麼東西的模樣,他心裡就柔軟得一塌糊塗了。

  周羽澤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又慢慢放鬆。

  「禮物果然要慢慢拆才夠味。」唐睿低笑著俯下身去。

  淡藍色的浴袍散開,鋪開在潔白的床單上,映襯得剛沐浴後的肌膚白裡透紅,可口得讓人想馬上咬一口。

  「前、前輩……快一點……」

  「嗯?要快一點?這樣?」

  「不……」

  「不夠?那再快?」

  「不要……不……嗯……慢……」

  「嗯?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小周,你可真難伺候啊。」

  「前輩……欺負人……」

  「欺負人?怎麼『欺負』了?這裡?」

  「嗯啊……」

  「真快。」

  「才不是……」

  周羽澤買的潤滑劑估計他自己都沒看過,是隨便拿的一種,還帶有輕微的催情功效,在唐睿一雙巧手挑弄下,到了最後連思維都不怎麼清晰了。

  酐暢淋漓的交歡後,唐睿把自己和戀人一起洗乾淨,相擁著躺回整理乾淨的床上,指尖拂過半睡半醒的少年臉上精緻的眉眼,昏暗的燈光下,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周羽澤紅潤的唇,洗去所有的情欲,帶著虔誠,慢慢移到他耳後,低聲道:「我愛你,周羽澤。」

  聲音低沉而繾綣,宛若優雅的咖啡廳裡,那一曲悠揚的大提琴音。

  周羽澤翻過身,依偎進他的胸膛,嘴唇一動,低低地吐出幾個音節。

  唐睿一愣,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暗色。

  「前輩……」周羽澤低低地叫了一聲,雙臂換上他的腰。

  唐睿靠在床背上,拉了拉被子給他蓋好以免著涼,然後拿過之前搭在床邊的外衣披上,又從口袋裡摸出煙和打火機。

  「啪」的一聲,淡藍色的火光亮起,然後是淡淡地煙草味在屋中飄散開來,輕薄的霧氣繚繞,模糊了面容。

  周羽澤醒來時,一如既往,天色早已大亮。

  半閉著眼睛撐起酸痛的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飲料喝光,穿衣服下床洗漱,一套動作熟練得像是成了習慣。

  屋子裡很安靜,靜得不像是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前輩?」周羽澤走到廚房門口叫了一聲。

  廚房裡空空蕩蕩的,不見人影,但流理台上卻放著一份做好的早點,用保鮮紙包著,微波爐一加熱就可以吃。

  「出去了嗎?」周羽澤有些疑惑,一面將早餐放進微波爐,設定好時間,然後在屋子裡裡裡外外找了一遍。

  無論是通訊器的流言,還是家裡所有的顯眼處,都沒有留下一字半語。

  周羽澤站在餐桌旁,猶豫了好一會兒,嘗試著用通訊器聯絡,但不出所料的,完全沒有信號。

  「叮!」微波爐停止的聲音驚醒了沉思中的少年。

  吃著早餐,頗有些食不知味地咬著,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

  就看唐睿一早起來還有時間給他準備飲料,做好早餐,就知道他走得並不匆忙,可為什麼就是沒有留下字條之類的東西呢?忘記了……還是原本以為馬上就能回來,卻被意外絆住了手腳?

  想到那接不通的通訊,周羽澤放下只咬了幾口的雞蛋卷,更加坐立不安起來。

  昨晚的氣氛太好,讓他完全忘記了去問唐睿被左少白叫走究竟出了什麼事才會臉色如此難看,難道是出事了嗎?

  想著,他終於無法等下去,回臥室換上了軍裝,用微型光腦向著左少白髮出通訊請求。

  隔了許久,在他緊繃的等待中,通訊終於通了,出現在屏幕裡的左少白一身家居服,頭髮凌亂,還在打哈欠,明顯心情很不佳。

  「左少將。」雖然隔著屏幕,周羽澤還是站直了身子。

  「周少校?今天是休假吧,有事?」左少白很顯然是壓著自己的火氣不對他發洩。

  「嗯……」周羽澤猶豫了一下,眼看對方一副耐心快耗盡的模樣,咬了咬牙,還是道,「請問少將是否知道唐睿前輩去了哪裡。」

  「哈?」左少白錯愕道,「你在他家,問我他去了哪裡?」

  聽到這句犀利的反問,周羽澤動了動嘴唇,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發燒,卻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好了,我看見他會轉告的。」左少白又打了個哈欠。

  「謝謝。」周羽澤有些失望,但還是很有禮貌地道謝。

  「再說,明天訓練他又不敢曠工,一天不見死不了的!」左少白說完,掐了通訊。

  對著暗掉的屏幕又看了一會兒,少將大人才用手指理了理起床還沒來得及梳理的頭髮,回頭看著那個在自家酒櫃裡挑挑揀揀的人很無語地道:「我說,你們倆搞什麼名堂?」

  「什麼?」唐睿終於挑到滿意的,轉過身來,直接用兩根手指捏著軟木瓶塞,就整個兒把瓶塞拔了出來,「我說你啊,藏了這麼多好酒也不喝,真是浪費!」

  左少白皺了皺眉,總算沒對他準備酗酒的行為做出什麼評價,只道:「吵架了?」

  「沒有。」唐睿一聳肩。

  「看周羽澤的樣子也不像吵架。」左少白抱著雙臂,斜睨著他,一聲冷哼,「那是你單方面的問題?又抽的什麼風了?」

  「沒事,明天就好了。」唐睿把選好的酒放在吧檯上,不在意地轉身,像是自己家一樣,去拿了兩隻高腳玻璃杯來,對著他揚了揚,「來一杯?」

  「我是無所謂。」左少白接過酒瓶倒酒,一面漫不經心地道,「你的話,蘇映棠發飆可別找我當擋箭牌。」

  唐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但下一刻,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左少白見狀,攏了攏衣服,也不再說什麼,拿著一杯酒坐下來,陪著他慢慢喝。

  唐睿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向他舉杯,做了個乾杯的手勢。

  而另一邊,周羽澤回過神來時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客廳站了大半天。

  遲疑了一下,他才把沒動幾口的早餐重新拿回廚房裡加熱,雖然現在幾乎夠得上晚餐了。

  既然左少將毫無異狀,那應該不是工作上的問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就算前輩今晚都不回來,明天……也會回訓練場的吧?

  食不下嚥地填飽肚子,回到冰冷的臥室,看著那張凌亂的大床,一瞬間,他不禁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熱情纏綿。

  還有朦朧中聽到的那句「我愛你」……

  好像做夢一樣。

  然後是……

  「嘟嘟!」突然間,腕上的微型光腦震動了一下。

  周羽澤一愣,停頓了一下才回過神,也沒看是誰,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通訊。

  「隊長?」封浪看到他的表情,也呆了呆。

  「什麼事?」周羽澤定了定神道。

  「沒……」封浪有些尷尬,又有些疑惑,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隊長,昨晚……還好吧?」

  聽到這句話,周羽澤白皙的臉龐猛地紅透,驚慌地避開他的視線道:「能有什麼事,不就是……」

  想起那句在耳邊迴響的「我愛你,周羽澤」,他還有一種置身夢裡的恍惚。那個人……在自己清醒的時候可從來沒有表示過。咦?難道前輩是生氣自己沒有回應嗎?可是那之後……之後……

  「隊長、隊長?怎麼了?」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封浪也不禁著急起來。

  「我……我好像……做了一件很錯的事……」周羽澤臉色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蒼白如雪,甚至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隊長?你別嚇我啊?隊長!」封j□j了幾聲也沒見他有回應,一咬牙,直接道,「隊長,我馬上過來,你別動!」

  沒去管屏幕已經暗下去,周羽澤滑坐到地上,背靠著床,雙手抱著膝蓋,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想起來了,那半夢半醒之間,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他說,我愛你,葉凌前輩……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門「呯」的一聲被人狠狠地推開,再反震回來。

  「隊長!」封浪喊道。

  「你怎麼進來的?」周羽澤下意識地問道。

  唐睿改裝過的密碼鎖,他是親眼看見過某個不信邪的隊員被折騰得有多慘的。

  「唐嫣告訴我的密碼。」封浪有些彆扭地回答了一句,然後立刻把他從冰冷的地板上拉起來,著急道,「隊長,發生什麼事了?唐睿呢?」

  「不知道。」周羽澤低聲道。

  封浪皺了皺眉,直覺感到了自家長官現在的精神狀況很不對勁。

  「封浪。」周羽澤很罕見的叫的是副官的名字,眼中帶著深深的悔意,「我真的知道錯了,怎麼辦?」

  「隊長,你做了什麼?」封浪沉聲問道,但心裡卻隱隱約約有了一種預感。

  最好,不是他擔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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