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王妃坑錢不手軟(荷包滿滿滿之一)》第4章
第三章

 莫湘蕾在屋子裡瞪著銅鏡已經有好一會兒,銅鏡裡的她,眼睛又紅又腫,頭髮散亂,即使已經戴著面紗,但還是掩不住讓人不忍直視的狼狽。

  她嘆了口氣,用冷水打濕了帕子,仔仔細細的把散亂的髮絲都梳理好,然後稍微敷了下眼睛,整理好衣裳,才慢吞吞走出了屋子。

  那個策馬帶她來到這裡的男人正坐在院子裡頭,一張小几上頭擺了些茶點,一壺茶一壺酒,他盤腿坐在那兒,沐浴在月色中,恍若仙人。

  如果不考慮她剛剛還坐在他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下馬的時候還差點從馬上滾下來的話,她覺得自己肯定會更有閒情逸致來欣賞眼前這一慕。

  夏侯彧輕啜了一口酒,斜眼一看,就注意到站得遠遠的莫湘蕾,他微微一笑,淡然問道:「來喝杯茶如何?」

  莫湘蕾覺得他們大約是跟茶水扛上了,頭一回見面就是在茶水攤,第二回見面他一開口還是讓她來喝杯茶……

  認真的說,在奔波了大半天後,她現在想要來一碗熱呼呼的湯麵,最好添上一大杓濃厚的醬汁澆頭才好。她進左家門連杯茶都還沒喝到就跟人對罵,結果餓得她現在都覺得自己能夠吃下一整頭牛了。

  想歸想,但是看著那桌上的茶點,她的腿還是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這兒人手不夠,收拾不了房間,委屈姑娘了。」

  這城外的別莊他是交給住在附近的戶人家打理,而他不喜歡身邊太多人伺候,平日如果過來的話,也不過就只帶了方圓,所以只整理了兩間能住人的房間,其它的房間不是放東西就是做書房了。

  這回臨時帶上了她過來,也收拾不出其他房間,只得把自己的屋子讓給了她。

  莫湘蕾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以對,但眼睛卻充滿渴望的不斷偷瞄桌上的幾樣茶點。

  夏侯彧笑了笑,「姑娘先用些茶點,方圓已經去找王嫂子做些菜飯過來了,只是還得稍等片刻就是。」

  莫湘蕾很想伸手去拿,可是不管是上一回或者是這一回,他總是恰如其分的給了自己幫助,她向夾不愛欠人情債,沒搞懂為什麼之前,這些東西她吃起來也是不安心,還不如問個清楚再說。

  「侯爺為何對我一個無名女子這般好?我們之前素不相識……」兩人身分差距如此大,她委實想不透自己身上有什麼事物是值得讓他一再出手相幫的。

  上回在茶攤他就自曝身分了,聽她這麼說,他並不訝異,「只不過就是同病相憐罷了,姑娘不必介懷。」

  莫湘蕾對於這個理由並不意外,忍不住自嘲道:「哪裡同病相憐了,說來我可比侯爺還要不如,起碼……那位姑娘還等了幾年,而人家卻是一天都忍不了我。」

  負心多是讀書人,她總算是深刻地明白這句話了,只可惜懂得太晩,要不然還能多少省點銀兩。

  一想到銀票被自個兒給撕了,她的心又是一陣的揪痛。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比讓一個愛錢如命的人親自把銀兩給推出去還要痛苦的了。莫湘蕾鬱鬱寡歡的想著。

  夏侯彧看著她沉鬱下來的神情,失笑道:「總歸都是被毀婚,這時間早晚又有何干係?」

  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往市井小事帶去,他雖說掛了個侯爺的名頭,可平日最愛就是遊走市井,加上他的文才口才俱佳,一點普通的小事,也都能說出幾分趣味來,不知不覺,兩個人倒是越聊越投契,直到方圓領著一個婦人提來一整個食籃的小菜還有一大碗的湯麵,這才打住了話頭,吃了起來。

  莫湘蕾吃飯是極有規矩的,這是當年一次又一次的訓練後,刻入骨子裡的本能,所以吃得雖快,卻不會讓人看出任何的不雅來。

  夏侯彧也是一樣的,只是他心裡還在想著一件事——

  剛剛和她談天的時候,他不著痕跡的打聽了她許多事,了解越多,一個有點荒謬的念頭,就如破了土的幼苗般生長茁壯。

  他不知自己的神色隨著那個荒謬的想法逐漸成形,變得益發溫柔,他看著她,脫口說出了他的想法。

  於是莫湘蕾在時隔了許多年後,第一次吃飯時不雅的嗆了一大口,在她還想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時,對面那個男人又重複了剛剛他說的那一句驚人之語——

  「莫姑娘,既然我們彼此都沒了親事,那你可以和我成親?」

  她驚愕地瞪著他,更震驚的發現,他雙眼裡全是認真,半點玩笑意味都沒有。莫湘蕾自知自己稱不上有美色,這不是自謙之詞,而是很客觀的認知。

  她打小時候就弄傷了臉,後來雖說傷疤復原得差不多了,但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而她也習慣戴著面紗去遮掩。

  當初師傅在過世前讓她和左書凡訂下婚約,有一部分也是為了照顧她。雖然師傅肯定沒料到,自個兒跟了個薄倖人,生出來的兒子也走了同樣的路就是了。

  所以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會是因她的外貌而說出這種話,那還有什麼可能的原因?她想了想自己這兩回在他面前所說的話和穿著打扮……似乎只有慘不忍睹可以形容。

  上一回就不說了,這一回可是趴在馬背上大哭,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更甚者連面紗都弄掉了,還是他幫忙撿回來的,要說他沒看見她臉上的疤痕是不可能的。而面對這樣的她,他居然還問她願不願和他成親?

  「為什麼?」

  他淡淡的喝了口酒,放下杯盞,「為什麼?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莫湘蕾噗嗤一笑,語氣裡有著淡淡的嘲諷,「是因為我們兩個都被退過婚嗎?還是因為我破了相,搭一個瘸腿的剛剛好?」

  她有些惡毒的挑了兩個人最常被說的缺點來嘲諷,就像拿著一把雙面刃,先扎了別人一刀後,順便也扎了自己一刀。

  夏侯彧對於她這番刻薄的話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他淡淡一笑,坦然承認,「瘸腿是有些不方便,但也不算是什麼缺點,至於破相,難不成姑娘以為多了那張臉,你就可以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莫湘蕾倒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談論她的傷,雖然這話聽起來有點怪……就像在說她就算沒破相,也沒辦法靠著臉吃飯?

  這麼想,莫湘蕾臉都黑了。

  姑娘家覺得自個兒的容貌普通是一回事,讓一個男人指出來說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這比說她破相還更刺心啊!

  「倒也不是……欸!這跟你突然向我求親沒關係。」嚇,差點就讓他把話題帶偏了。

  「男未婚女未嫁,我心悅著你,有何不可呢?」

  「是沒什麼不可,可是我心慌。」莫湘蕾噥了句,然後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是滿眼認真地看著她,她忍不住都要相信了他剛剛所說的話了。

  可是心悅啊……這兩個字現在她有些聽不得。

  左書凡也說過同樣的話,可現在呢?他娶了他的美嬌娘,而她在這城外的小院子裡,聽著另外一個男子對她說著相同的話。

  「難道我比不上探花郎?還是你也同那些人一樣,瞧不上我瘸了一條腿?」

  「不是。」她回答的果斷。

  「那為何不能想想我們成親的事?」他像個有耐心的獵人,等著狡猾的小狐狸落下陷阱。

  成親這個要求雖是他的靈光一閃,可越想他越覺得這是現下解決兩個人問題最好的法子了。他被逼婚,需要一個姑娘來成親,而她恰好被毀婚,一個孤女又被趕了出來,身無長物,雖有一技在身,可最好的結果也不過就是讓大戶人家聘了當繡娘,實質上跟賣身為奴也相差無幾。

  莫湘蕾被反問得啞口無言,在怔愣的時侯,隨手拿了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那微甜的滋味,都沒讓她發覺自己拿錯了杯盞,只覺得喝完這杯「茶」,肚裡慢慢的熱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

  不過這一點變化她並沒有特別注意,她現在滿腦子都在想他剛剛指出的問題。先不說兩人都有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問題,就以人品這項來說,他怎麼也甩左書凡那偽君子好幾條街了,更別提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候爺,到時候若是發現了那一個秘密……應該能夠保得住她吧?

  再說了,他一個侯爺都不覺得娶她有什麼不好,那她一個被毀婚、看起來又沒什麼好圖謀的姑娘,又有什麼好抗拒的呢?「成親……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她歪著頭看著他,覺得他越看越好看了,只是怎麼晃來晃去的?

  夏侯彧看著她眼神變得迷濛,又看了看她手邊已被喝完的一小杯酒,忍不住失笑。不過一杯果酒而已,就醉了嗎?

  「所以你答應了嗎?我們倆成親這件事……」

  「好啊!」莫湘蕾已經半趴在小几上,渾然不察自己答應了什麼。

  「那就這麼定……」他笑著,最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猛地一拉,整個人倒向她的方向,下一秒,溫溫熱熱的觸感隔著層面紗貼在了他的唇上,讓他全身僵硬。

  莫湘蕾嘻嘻一笑,搖了搖手指,眼神帶著迷茫的天真,「拉勾蓋印,誰要是反悔誰就是小狗。」說完,她又搖了搖頭,然後像是再也抵抗不了腦子裡的暈眩感,慢慢地趴在小几上閉上了眼,呼吸也變得綿長了起來。

  夏侯彧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她,她的面紗微微翻起,他猶豫了會兒,還是把她的面紗摘了下來。

  她小臉染上了紅暈,右臉額際到側臉頰上有著不明顯的皰痕,那看起來已經是多年的舊傷,可到如今卻還留著痕跡,可想而知當初受傷的時候有多嚴重。

  可除了戴面紗這點外,她身上卻看不見半點消沉或者是不自信,她彷彿有著無窮的活力,面對不堪的事,在痛哭或者是發洩過後,她就像跌了一跤一般,拍了拍衣裳,就繼續站起來往前走,不怨天不公,笑罵由人。

  她表面上愛裝得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又單純,稍稍一撩撥就差點炸了來,有趣得很。

  但她看著他身子的殘缺,並沒有小心翼翼地怕傷了他,也不曾憐憫同情,這樣坦蕩蕩把他當常人般對待的態度,才是他看重的一點。

  夏侯彧隨便一想就能想出好多關於她的事,他也才赫然發視,原來自己在僅僅兩次見面之中,就已對她如此關注。

  他不是會特別去注意一個姑娘家的人,起碼對於前任未婚妻,他都不曾如此注意過,現在讓他回想前任未婚妻長什麼模樣,就連一個模糊的樣子也想不起來,更別提脾氣秉性了。

  突然說成親就成親,只怕姊姊也會大吃一驚吧!夏侯彧一想到那畫面就忍不住覺得有趣。

  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晴朗無雲的天上,灑落滿地皎潔,他含笑望著已然熟睡的俏人兒,不知怎的,忍不住暢想起兩個人一起生活的將來。

  和這樣一個有趣的女子過日子,想必……會是快活的吧!

* * *

  安樂侯要成親了,對象還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姑娘。

  這個消息在一日之內就傳進皇宮裡,把正準備從名單裡挑選合適的好姑娘召見的皇后震得愣在原地,反覆確定這消息的真假。

  「這可是真的?真是成親不是訂親?那姑娘是哪裡人氏?怎麼說要成親就成親了?該不會是糊弄人的吧?」夏侯馨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把傳消息的小太監問得滿頭大汗。

  這消息他們也是剛知道,安樂侯把人家藏得緊緊的,要不是安樂侯府裡已經開始添購成親的東西,說不定都還不會有人知道。

  不怪皇后娘娘不信,上回安樂侯才因為成親的事情跟皇后娘娘起了爭執,結果還不到一個月,就要成親?

  太監的想法也是夏侯馨的想法,這時間太過匆促了,而且夏侯彧向來對姑娘家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本朝民風開放,就是男男女女一塊兒出遊,只要不出格,也沒有人會說些什麼,可即使如此,夏侯彧也幾乎都跟其他女子保持一定距離,甚至三五好友一起出去時,身邊也絕對不會有婢女出現在身邊,就更別說樂姬舞姬之流的了,可說是清心寡欲到了極致。

  這樣的人,上回還說沒有成親的人選和打算,現在就變卦,這如何讓夏侯馨不懷疑,是不是因為上回她逼得過了,他才隨意找了一個姑娘說要訂親,打算像胡家那樁婚事一樣,找個由頭跑掉,逼得人家姑娘退親?

  夏侯馨實在被夏侯彧嚇怕了,對於他的信任感也所剩無幾,以至於面對這個「好消息」,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狂喜,反而是抱持著懷疑的心度。

  夏侯彧要是知道自己的親姊居然是這樣想他的,恐怕也是哭笑不得。

  看小太監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夏侯馨揮揮手讓他下去領賞,桌案上那些閨秀的資料她也看不下去了,只覺得心裡火燒火燎的,恨不得馬上出宮去,揪著自家不省心的弟弟,好好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不是宮裡外男進出不易,她肯定馬上就把人叫進來解釋個清楚。

  秋蟬是打小就跟在夏侯馨身邊的大宮女,也可以說是最了解她的人,看她臉色,連忙開口出主意,「娘娘,要不就讓周嬤嬤藉著協辦親事的名頭去安樂侯府仔細打探打探?畢竟成親可是大事,侯爺就算再急著辦喜事,那也得三媒六聘,禮數周全的走上一趟,那沒個大半年可不成呢!」

  夏侯馨讚許的眼神掃過秋蟬,「這也是個法子,讓周嬤嬤出宮去,就說是本宮的意思,順帶看看是不是缺了什麼,如果有缺的儘管往宮裡傳消息,本宮自然會送過去。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得打探好那姑娘的消息,尤其人品如何最是要緊,夏侯家可禁不起一個麻煩。」

  夏侯馨雖是做姊姊的,可卻是把年齡相差有些大的弟弟當兒子看,對他要娶的姑娘也是用當婆婆的挑剔眼光在看的。

  本來夏侯彧不成親,她覺得娶任何一個姑娘都行,只要能夠讓他動了想成親的念頭就行了,可他一說要成親了,她又忍不住想要挑個完美的才滿意。

  家世好不好倒還其次,只要是清白人家就成,外貌也不能是那狐媚的,可也不能是瘦弱不堪的,否則難以繁衍子嗣,還有這個性也不能是愛四處惹事的,最好的端莊大氣,能夠挑起宗婦的責任。

  這樣零零碎碎的想了一堆,周嬤嬤都已經收好了行李前來待命了,夏侯馨還沒有細數完所有的條件。最後還是周嬤嬤打斷了她的話,「娘娘放心,咱們侯爺能夠看上的姑娘,肯定也不會是普通人。」  

  周嬤嬤這安慰的話獲得其它大宮女們的贊同,連連附和勸著夏侯馨,讓打知道消息後就一直不安的她多少有點安慰。

  時間不早了,周嬤嬤如果要趕著今日出宮的話,肯定不能再多說了,可夏侯馨還是不放心地又交代著。「嬤嬤要是察覺到哪裡不好,得趕緊給我送消息,可不能隨著他的意思胡來啊!」

  周嬤嬤點點頭,自然應下,帶著夏侯馨特別指派給她的兩個小丫頭,福了福身後,連忙趕在宮門下鑰前出宮去。

  夏侯馨目送著周嬤嬤遠去的背影許久,最後還是忍不住焦躁,起身不斷地來回走動。

  秋蟬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麼會不安成這樣,不過就是成親而已,有什麼好擔心?安樂侯又不是那等貪花好色的,會鬧出那種替花魁贖身娶回家裡頭的荒唐事。

  即便是自己的貼身宮女,夏侯馨也是有許多事情不能說出口。

  比如夏侯彧上回隨軍出征,其實做的不是人家以為的蹭軍功的文職,而是接了皇上的密旨,遊走蠻族各地描繪詳細輿圖。而為了深入到蠻族的腹地,甚至身邊連個兵卒都不能帶,只帶著一個小廝跟著,以至於遭遇襲擊後只能狼狽逃出,最後因為傷勢惡化落下了殘疾。

  這些事夏侯彧自然不會主動告訴她,還是她追問皇上為什麼要派他隨軍出征的時候,皇上受不得吵鬧才告訴她的。

  她知道這事兒事關重大,若是日後兩方開戰,這些輿圖就會是大周最好的利器。但在那日之前,他的功績不能擺到明面上來賞賜,甚至可能一輩子見不得光。

  可明白歸明白,對她這個做姊姊的來說,她若事先知道此事,是拚死也得攔著弟弟的,而大概也因為如此,夏侯彧跟皇上做這個決定時,根本就不曾讓她知曉,她那時甚至還有些歡欣的以為自個兒的兄弟只是去沾沾光罷了,壓根不知道他做的是比旁人都還要危險的事。

  而由此事來看,更能知道她這個弟弟多麼的胡來,而且一旦做了決定,縱使知道旁人會反對也會想盡辦法先斬後奏……

  夏侯馨長嘆了口氣,知道現在不管她怎麼多想也沒用了,這消息都已經傳進了宮裡,那就代表夏侯彧已經下定決心,並且幾乎不會動搖了。

  只是……她心裡頭總是有那麼點不安,總覺得他能夠瞧上的姑娘家,肯定有著某些「不平凡」之處,才會讓他改口得這麼快。

  唉,她現在只希望這不平凡的地方不要太超過她的預期,這樣一點要求……應該不難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