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胡亂攀咬
其實動物園傷人事件始末,電視臺給出了幾種可能,因為當事人都沒有站出來解釋,牽扯到德還都是未成年人,電視臺方面擔心影響不好,也沒有定論說啥“陳承就是故意放蛇咬人”,只是說真相如何並不明瞭。
但是看過電視的人經過一通陰謀論分析,卻都覺得陳承當時把毒蛇扔向人群是故意的,尤其後來還有人扒出陳家幾個兄弟之間的關係並不好,最小的那個常常受到人虐待云云的破事兒來,相信這是一起惡性傷人事件的人著實不少。
立時有不少人想起來這麼回事兒了,紛紛指責陳合胡說八道,往人家頭上潑髒水。
陳合沒有料到事情發展會是這樣的,卻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暫且把蛇咬人的事兒放在一邊,另道:“就算八年前的事情是一場誤會,可是這次這麼多人可都是看到的,是他故意叫計程車來撞桃花的!這次我可不會是冤枉他的!”
司機一聽就急了:“你怎麼這麼說話呢,我好好調著頭,明明是你妹妹突然間沖過來的,我還嚇得緊急打方向盤才沒撞到人呢!我要是真想撞她,為什麼踩得不是油門而是刹車呢?”
氣氛預熱得差不多了,厲晨對著皺眉的厲夕微微一笑,自己上前半步道:“你說我故意讓人撞陳桃花,那她是被人撞死了還是撞傷了?”
陳合被噎了一下,扭頭看看自己妹妹。
陳桃花連忙道:“合哥,你是太過關心我才這樣的,其實不關餘一的事情,我真的沒事兒……”
她差一點被計程車擦到手臂,不過並沒有真的碰上,別說是骨折,連破皮淤青都沒有。唯一的傷口是嚇得跌坐在地上時用手撐地,路上的小石子把手心給磨破了。
陳合心疼萬分地執起她的手來看,咬牙道:“桃花,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怎麼知道有人千方百計想弄死你呢?這次你福大命大躲過了,下次誰知道會怎麼樣呢?”
厲夕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了:“你口口聲聲咬定先生是蓄意傷害,請你拿出證據來——否則我會控告你故意捏造並散佈虛構的事實,貶損他人人格,破壞他人名譽。”
厲晨聳了聳肩膀:“我跟朋友好好走著,正好有計程車經過,自然就伸手攔——誰能想到陳桃花就在馬路對面,還正好看到我們了,不經過大腦思考就沖了過來,難道這也要賴在我頭上?”
“不怪你還能怪誰!明明就是你故意設計好了的,先故意在這邊轉,看到桃花注意到你了,就伸手叫計程車,你就是想撞死她!”陳合越說越覺得有理,說到最後簡直有種醚醐灌頂的大徹大悟感,指著厲晨道,“對,一定是這樣的,不然你為什麼要在我們家附近閒逛?!”
厲夕聽他越說越離譜,沉著臉道:“是我邀請先生來我家吃晚飯的,旁邊這棟房子就是我父親的,我們從家門口出來就叫計程車!”
厲晨聽他說話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是氣得不輕,笑道:“【我這個苦主都當是看笑話了,你跟這種人生氣幹什麼?】”
厲夕深深吸了一口氣,火氣還是止不住地上湧,顫聲道:“【是我給先生惹麻煩了,我立刻聯繫律師,我……】”
他上輩子出身豪門,還是幾代單傳的獨子,卻不想繼承家族企業於是跑出來跟著厲晨混了,還特意改了姓改了名。他這輩子過的也是順風順水,史雲對這個爭氣的兒子愛若至寶,厲夕兩輩子加起來都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尤其這次還是厲晨被牽扯進去,弄得他更是氣上加氣。
他後面那半句是想說“我要讓他們不得好死”,卻被陳合的一聲大吼打斷了:“住嘴!你們這是想要私下串供嗎?有本事說人話!”
你他媽才沒說人話,這句話罵進了不少人去,一位出來遛狗的女士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圓邊金絲眼鏡:“他們說的是英語,不過是這位勸那位不用生氣,那位說要叫律師來,你自己聽不懂,就別隨口亂說!”
陳合跟陳轉是雙胞胎,然而兩人擅長的方面卻並不一樣,他是以體育特招生身份進入文化大學的,再加上心頭火起,乍一聽確實沒聽出來厲晨和厲夕說的是什麼,只是下意識覺得他們這是要串供,才急火火吼住的。
厲晨扭頭看向那位女士:“謝謝您站出來說話,我跟朋友是在外國認識的,彼此之間都是用英語交談,順嘴也就說出來了。”
他跟厲夕突然說英語,周圍人能聽得懂的畢竟是少數,不少人心中可能都會覺得奇怪,這句話是說給這位女士聽得,也是說給周圍人聽得。
這種態度很讓人心生好感,女士點點頭道:“我是附近學校的英語老師,我聽清楚了你們剛剛說什麼,放心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們作證。”
陳合咬了咬牙:“我才不信你們說什麼,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桃花差一點出事兒,你們就在旁邊!”
正巧史雲在家裡聽外面吵吵鬧鬧的,推門看過來,一見這麼多人圍在馬路中央,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來看:“小朗,怎麼了?”
“父親,您來了真是太好了——您說我跟阿晨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裡?”厲夕把他扶過來,輕聲問道。
史雲愣了愣:“你們不是來找我吃飯的嗎,家裡碗筷還沒有收拾呢,好好地怎麼這麼問,這邊到底怎麼了?”
“沒事兒,等會兒我再跟您解釋。”厲夕壓下心中的火氣對著他安撫地點點頭,又對著陳合道,“你聽見了,不信就找人驗驗碗筷上的DNA,看是不是我們用過的?”
厲晨懶洋洋接話道:“算了,就他還能找到人驗DNA,太難為他了。”
“那我們叫人來驗,到了法庭上正好也可以當做證據,看究竟是誰在胡說八道。”厲夕當即贊同道,“還是您考慮得周到,我這就報警,讓警方來處理。”
他是鐵了心要追究到底了,從來都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還沒有被人欺負的理,還欺負到他家先生頭上了,厲夕盯著一聽報警有點畏懼的陳合冷笑道:“我一向都尊重法律的尊嚴和效力,誰是誰非,我們讓員警來評判。”
司機沒想到事情能鬧得這麼大,有點遲疑道:“何必呢,不過是小事兒罷了,耽擱大家的時間誰都沒有好處。”
“這位先生的言行給我的朋友帶來了極大的困擾,考慮到這種行為是從八年前就已經有所展露,其持續時間之長已經嚴重影響了我朋友的個人生活,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厲夕側眼看向他,帶著點歉意道,“至於給您帶來時間和金錢的浪費,我們一定會做出補償。”
他跟厲晨年齡都不大,但是衣著光鮮,氣度不凡,司機第一眼看到就知道這一定是有錢人,聽到他明確說會補償,也就放下心來,賠笑道:“先生您真是太明理了,叫我說也該跟他們計較,真是太過分了!不僅誣賴你,還直接往我頭上扔垃圾,這種人就是心理不健全!”
“你說誰心理不健全?!”陳合怒道,“你撞傷我妹妹,還想去猥瑣她,你別以為我沒有看到!”
“我撞傷她哪裡了?她身上可有我的車造成的傷痕?我又什麼時候猥瑣她了?”司機火氣也上來了,“我告訴你,你別狂,我別的不懂,交通法還是懂的!這種她自己不走人行橫道橫衝直撞引發的交通事故,是她要承擔大部分責任的!這條路是允許汽車轉彎的,我也打了轉向燈,又不是人行橫道,我們看看交警會判誰的過錯!”
最開始發話的大媽也道:“人家不過是看到小姑娘摔在地上了,才去看看傷到哪裡的,也沒有動手動腳,是你突然沖出來硬賴人家在性騷擾的,還不聽人解釋直接就打人。”
厲晨笑道:“所以大家也都看到了,這種人遇到什麼事兒都直接往別人頭上推,別說他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就算是對一個陌生的司機,照樣能潑髒水,可見他們平時都是什麼樣的人了。”
厲夕正好打完電話回來,對著厲晨一點頭:“先生,王律師出差去歐洲了,不在臺灣,不過他給我們推薦了擅長打交通意外官司的劉律師,他說馬上趕到。”
厲晨輕輕應了一聲:“你做事一向周全。”
厲夕有點小激動,眼睛發亮地看著他:“先生過獎了。”
陳桃花剛剛起眼神就黏在他身上,見他走回來了,方才輕聲細氣道:“其實我也沒有傷到哪裡,別把事情鬧大,好不好?”
這句話是對厲夕說的,不過厲夕心中膈應,權當聽不見看不見,對著厲晨自我懺悔:“【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陳桃花的眼睛一黯,低頭用兩隻食指不停揪著上衣下擺,咬著唇角不再出聲,眼中須臾就聚起了朦朦朧朧的水霧。
陳合注意到自己妹妹的異樣,瞪著厲夕道:“你想對桃花幹什麼?!”
臥槽我幹什麼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厲夕終於深刻體會到了厲晨面對這群人時苦逼萬分的心情,眼眶都禁不住一紅:“【先生,我都不知道您吃了這麼多苦,我有罪……】”
他光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卻不知道事情的過程是這樣坑爹,一想到厲晨曾經被人一個屎盆子又一個屎盆子往腦袋上扣,厲夕心中說不出的難受:“【我在八年前知道您在臺灣時就應該第一時間飛回來,我對不起您……】”
厲晨面無表情道:“【繼續說下去,在你的腦洞開得比陳家人還大的一瞬間,我就可以甩掉你另外找一個好助手了。】”他甚至懷疑此時厲夕是不是都腦補出了自己穿著女僕裝給起承轉合遞皮鞭的模樣了。
“……”厲夕瞬間收了聲,低下頭不再說話。
37錢包被盜
等了約莫十分鐘時間,員警和律師都還沒來,倒是陳合忍不住給陳家打了一個電話,陳起陳承和陳轉三個人急火火趕過來了。
他們三個一趕來,先是火急火燎拉著陳桃花檢查了一番,而後陳起見妹妹滿臉淚痕的可憐模樣,說道:“轉,你帶著桃花先回家去吧,她受了驚嚇,得好好休養。”
厲夕輕聲道:“我得提醒一句,員警馬上就來,這位陳小姐還是留在這裡的比較好。”剛剛陳合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這邊發生的事兒,陳起來了第一個反應卻還是把涉案人員送走,這家人真是連點法律常識都沒有。
司機也連忙說道:“對對對,這邊大家都可以幫忙作證,這小姑娘就是手心擦破了皮,我可沒有撞傷她——萬一你們回家之後故意弄上什麼傷賴在我頭上,那可怎麼辦?”
陳起扭過頭氣道:“你這人怎麼這樣惡毒呢,我妹妹受了驚嚇,當然要回去好好休息了!你以為我們會賴你嗎,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這句話說得太難聽了一點,熱心大媽忍不住冷嘲道:“先別看不起人家,你自己的弟弟剛剛一來可是就誣賴人家故意想撞人又說人家性騷擾呢!”
“這不叫誣賴什麼叫誣賴?”教英語的女士又推了推眼鏡,“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樣不要臉的,我覺得這位司機的擔心很有道理呢。”
陳承一下子就火了:“你們一個兩個指著起哥和合亂說什麼呢,明明桃花才是受害者,我們一家人都是關心她罷了!真正應該受到指責的是加害者!”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站在一邊冷笑的厲晨,劈手指向他:“是你,陳餘一!又是你!你別以為對桃花做出這種事情就可以逃脫得了懲罰!”
厲晨一把抓住想要出聲的厲夕,自己輕聲道:“煩勞各位幫我記下了,看來這次要告的不止一個人。”
群眾紛紛響應,有人高聲叫道:“這家人一個兩個還都是這樣,一來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先怪在你頭上了,真是太過分了!”
陳轉皺了一下眉頭,盯著厲晨看了半分鐘,面色有些蒼白,沉聲道:“你一向都擅長煽動群眾的情緒,讓他們幫著你——餘一,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次厲晨是真沒有做什麼,上次動物園他還是有心要把群眾情緒引導朝著自己有利的一方面轉變,但是這次他連話都沒說幾句,因而笑道:“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敢問諸位,我說什麼了嗎?”
厲夕接話道:“你沒說什麼都能被人賴上,這要是說了什麼,恐怕就更壞事兒了。”
這句話讓圍觀眾人深覺有理,這才是真正的躺著也中槍呢,人家好端端招手叫一輛計程車,都能被說成是蓄意謀殺,倒楣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陳轉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痛心疾首道:“餘一,算我求你了,你放過桃花好不好?她這樣善良無辜,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你知不知道,其實……其實我……我……”
要是陳家四兄弟瘋了一樣罵他,厲晨倒是不覺得奇怪,但是陳轉突然瓊瑤腔附身,聲情並茂地來了這麼一段,弄得他都有些莫名其妙,左右看了看身邊站著的除了一個面色詭異的厲夕之外就沒有旁人了,納悶道:“ 你在跟我說話?”
厲夕生怕陳轉說出啥啥話來,有意轉移話題,大聲道:“看來這次要告三個人了——陳轉,你口口聲聲說先生要害人,你有證據嗎?”
“我是沒有證據,可是這不是再明顯不過的嗎?他沒有回來之前,桃花過得好好的,他一回來,桃花差一點就死掉!”陳轉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痛苦之色,“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著我恨你?”
厲晨微張著嘴巴愣了三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是她之前沒有在馬路上橫衝直撞,她要是早有這個毛病,早就被撞死了。”
“我……我是看到餘一,才跑過來的……”陳桃花連忙解釋道,“我太激動了,才、才沒有注意周圍的環境的……餘一,你回臺灣,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這一路下來都被噎得不知道怎麼說話的陳合瞬間覺得自己有了充分的理由,叫道:“對啊,你故意不告訴桃花你回來了,讓她隔著馬路看到你,誘使她沖過馬路!你計畫得這樣周詳,一定要置桃花於死地,真是好狠的心!”
這樣一說恍若還有那麼一點道理,厲晨看到幾個路人神色有些變動,反問道:“中午的時候我跟他們三個人見了面,是他們故意不告訴她我回來了。我這次來這邊只是跟朋友父親吃飯,沒跟你們聯繫就能被扣盆子呢,要是跟你們聯繫了,說不定現在已經被誣告進監獄了。”
陳轉動動嘴唇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聽到厲晨追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中午的時候我們沒有見面嗎?”
陳轉低頭不再出聲。
中午的時候陳起陳承和陳轉確實已經看到厲晨了,雙方還起了一場小衝突,不過陳起只告訴了陳合,並沒有告訴陳桃花——桃花這樣善良,他生怕兩人見面後厲晨冷硬的態度再傷害了自己妹妹,便有意瞞了下來。
厲夕接話道:“要是你沒有證據就能這麼說,那我還能陰謀論呢——說不定是你們早就告訴了陳桃花我朋友回來的消息,她一看到我朋友就故意沖過馬路,想要誣賴他呢——大家都知道在轉彎時的汽車車速不可能很快,她就算真的被撞上了,也不會有事兒呢,拼得受點輕傷就能讓人都以為我朋友是蓄意謀殺,這筆生意真是不虧。”
陳桃花一聽,兩隻眼睛睜得滾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在你的心中我難道就是這樣的人?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丟下這麼一句話,她的眼淚奪眶而出,滾滾而下,一扭頭捂著臉跑走了。
厲夕愣了愣,攤開手道:“大家也看到了,我今天第一次跟這位陳小姐見面,我不過是順著陳家人的話頭說了一句,分析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她就這樣傷心,可見被人誣賴的感覺並不好受——那大家想想,我朋友也是好端端被人誣賴的,信誓旦旦誣賴他的人還是他的親哥哥們,我朋友該是什麼心情呢?”
要換了往常他不至於用這樣的惡意來揣測一位小姑娘,厲夕從小所受的家庭教育確實讓他對女性有著更多的耐心和柔情,他也一直都以紳士守則來要求自己,所以看到陳桃花跌倒才會遞上手絹表示關心,這是出於人道的最基本考慮。
然而碰上跟厲晨有關的事情,他就顧不上這麼多了。如果說是二十分鐘前的陳桃花在他眼中還是一個陌生普通女性,在陳合跑出來誣賴厲晨的一瞬間,厲夕已經主動把陳桃花劃到了敵人陣營中。
厲夕這番話說出來,人們紛紛表示贊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自己一被陌生人說就反應這樣大,也該想想人家是什麼感受。
陳起先安排陳承和陳合去把陳桃花追回來,聽了他的話,勃然大怒:“你在亂放什麼屁!你敢這樣傷害桃花,你給我去死!”
厲夕眼中森冷的光芒一閃而過:“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你,你敢這樣對我先生,你也別想活命!”
厲晨在旁邊看得有點頭疼,輕輕踢了厲夕一腳:“員警馬上就要來了,逞一時口頭之快幹什麼?我什麼都沒說都差點背上人命官司,你還敢放話說要弄死他,也不怕人家一刀捅死自己再說是你弄得?”
厲夕一急,跳腳道:“【先生,我要幫您討回公道!我氣得要死!】”
有什麼好氣的,傻小子遇點事情這樣沉不住氣。厲晨白了他一眼,口中道:“都跟你說了讓你說漢語,免得有人又說我們用英語串供——來,抽根煙冷靜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來,又摸了摸褲子口袋,拍了拍自己額頭:“哎呀,我忘了帶打火機,用你的吧。”
厲晨偶爾喜歡抽根煙調節心情,但是厲夕從來都沒有抽煙的習慣,不過他的口袋裡確實配備了打火機,是為厲晨準備的。
好端端的突然說要抽煙,厲夕心頭一動,手摸向自己口袋,碰到了打火機,不過沒有摸到本來應該摸到的另一樣東西。
——原來是這樣,先生真是千秋萬代一統江湖,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一枝梨花壓海棠牛逼更勝拿破崙。
一瞬間心中千百個讚美之詞在腦海中閃過,他面色一變,手摸向另一邊的口袋,一臉訝然道:“糟了,我的錢包呢?”
厲晨十分配合地愣了愣:“不是在你口袋裡嗎,剛剛還給這位司機師傅掏名片呢!”
“對啊,剛剛我記得很清楚,掏出來之後就是放回口袋裡的!”厲夕焦急地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我好幾張銀行卡都在裡面放著呢——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裡面還有一張我和美國總統在白宮的合照呢!”
陳轉聽得莫名其妙,感覺這人真是吹牛不打草稿:“還跟美國總統在白宮合照,你吹得也太沒譜了吧?”
史雲來這邊這麼久,也聽得差不多明白了究竟發生什麼事兒,聞言立刻反駁道:“你才是吹牛,我兒子十歲以SAT全美前十名的成績考入麻省理工大學,才得到了上一屆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的親自接見呢!”他平生最驕傲的就是生下了這麼有出息的兒子,自然容不得別人質疑。
圍觀人群一片譁然,都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來頭這樣大,紛紛用全新的眼光打量他們,豔羨地指指點點。
厲夕沒管這些,連連跺腳:“真的沒有,不可能啊!所有口袋我都找遍了!”
厲晨也是十分焦急,勸道:“你先別急,冷靜下來想想剛剛都跟誰接觸了?別是被人偷了吧?”
司機一聽,感覺這話有點懷疑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啊,我可真沒有——剛剛這位先生把名片給我的時候,我們兩個中間隔了剛剛那個小夥子呢……”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感覺自己抓到了事情的關鍵:“對啊,剛剛那個小夥子可是跟你碰了好幾次,別是他偷偷拿的吧?”
厲夕雙眼急得通紅:“糟了,他趁機跑走了,別是把我的錢包給藏起來了吧?”
熱心腸的中年大媽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小女孩兒被說了一句重話就跑走了,那個小夥子趁機去追,該不會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