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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起點BOSS成為陳餘一》第29章
46黑水公司的招牌

 陳轉和陳承並排坐在吧台前,扭頭緊張地注視著小圓桌那邊的事情發展情況,在看到紅毛把藥投進酒中之後,兩個人都算是松了一口氣。

 藥已經下了,只要看著厲晨喝下去,就算成事兒了。陳承緊張得手心都有點冒汗,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邊,冷不防感覺到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他嚇了一大跳,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個強壯魁梧的外國男人正站在吧台裡面看著自己,粗聲粗氣問道:“【先生要點什麼?】”

 這個陳承是知道的,用外國人當酒保是LUXY吸引客人的一種方式。這個關頭哪裡還有心思去喝酒,他壓根就不想搭理此人,抬手不耐煩地揮了揮。

 “【我們這邊有規定,要坐在這裡就得消費夠一定水準。】”外國男人一邊說一邊用一種“你不會身上一毛錢沒有來蹭位子坐吧”的懷疑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

 陳承哪裡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心頭有點生氣,加上不想跟他周旋浪費時間,順眼掃一眼厲晨桌子上放著的酒杯,脫口道:“【我要跟他一樣的!】”

 酒保外國男似乎玩味地笑了一下,而後才道:“【哦,羅伯羅伊威士卡,好品味。】”

 陳承聽他話語中似乎暗含深意,收回黏在旁邊那桌的視線看過去,卻見酒保已經自顧自低下頭調酒了。

 也許剛剛只不過是自己多心了,看來是精神太緊張了。陳承暗自搖頭,把這件事兒放下了,繼續全神貫注看向那邊。

 此時紅毛正裝模作樣對厲晨說道:“你看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竟然差一點絆倒我朋友——你不知道他脾氣一向不好,這次竟然只跟你們要一萬塊,真是占了大便宜了,還不快點拿給他?”

 “兩個傻逼。”厲晨笑了一聲,拿餐巾紙隔著把黃毛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撥開,“管好自己的爪子,這只手不是這麼好伸的。”

 紅毛一見再這麼下去直接就能打起來——這要是真打起來誰都沒有心思繼續喝酒了——連忙把同伴給攔了下來,小聲道:“再等等,別誤了正事兒!”

 黃毛也還分得清楚什麼事更重要,想著大不了等這小子喝了酒自己再上手揍人,半推半就罵罵咧咧被同伴勸走了。

 陳承見差一點出岔子,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虧見兩個小混混暫且隱忍不發,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剛剛那一瞬間憋屈得他能少活三年,陳承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正想看著厲晨喝酒,就感覺到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酒保粗聲粗氣道:“【你要的酒!】”

 這個酒保怎麼光在關鍵時刻來打擾他,陳承緊張得也顧不得跟他計較了,接了過來,順嘴喝了一口,而後把酒杯捧在手裡,緊張萬分地注視著事情的後續發展。

 另一邊的厲晨並沒有急於喝酒,反而坐回座位上跟厲夕說著話。

 陳承咽了咽口水,焦急地跺腳道:“他怎麼還不喝,怎麼還不喝?!”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又喝了兩口酒緩解緊張情緒。

 “承哥,我拜託你冷靜一點!再耐心等等!”陳轉話是這麼說,其實自己也是深感煩躁,“他一定會喝的,再等等!”

 陳承硬著頭皮又等了半分鐘,看到厲晨和厲夕不知道說了什麼,兩個人一起大笑了起來——他心中跟有爪子撓似的得不到一刻安寧,只能試圖做些什麼來轉移注意力。

 他埋頭喝酒,很快就把一盎司酒給喝光了,拍拍桌子,抱怨道:“哎呀,我受不了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我得再要一杯酒!”

 他說著一轉頭,卻看到吧台已經空空如也了,禁不住愣了一下:“剛剛的那個酒保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誰知道,可能上廁所去了吧,管他呢!”陳轉很煩躁他在這時還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你要是還想喝就去別的檯子上要吧,這裡又不止他一個酒保。”

 陳承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消了這個主意:“那算了吧,我還是專心等著看他喝下去吧。”

 兩個人焦急萬分地想等著厲晨喝下那杯酒,結果然而眼巴巴看了二十多分鐘,人家仍然一點喝酒的意思都沒有。

 陳承抱怨道:“有沒有搞錯啊,這死小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連在這一點上都非要跟我們對著來,真是太過分了,你說是不是,轉?”

 陳轉歎了一口氣,煩躁地揉了揉額角:“是啊,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每次碰上他,我們就總要倒楣。本來以為這次我們主動出擊,總算能有個例外呢,沒想到竟然還是這樣。”

 他說完後等了半天都等不來陳承的應和聲,心中覺得奇怪,扭頭看過去,卻見陳承滿頭大汗、臉頰漲紅,臉上的表情似驚似怒。

 上一秒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陳轉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怎麼了?!”

 陳承沒有聽到他說什麼——此時的他什麼外界聲音都聽不到,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他一會兒看到厲晨跪在自己腳邊,一會兒又看到自己跪在對方腳下,焦慮、驚恐、煩躁多種情緒一起湧上心頭,卻有一種自我膨脹的自信感和難以言喻的快感。

 透過音響的聲音和男男女女的喊聲說話聲,厲晨聽到吧台那邊傳來陳轉驚恐的詢問聲和陳承的喊叫聲,想必陳轉的藥力已經發作了。

 他的藍牙耳機中傳來保鏢B的聲音:“【是MDMA。】”

 MDMA就是俗稱的搖頭丸,它的藥力會在服食後半小時到一小時之內發作,在一個半小時後效力達到高峰,持續時間八小時或者更長。

 厲晨手頭沒有毒品,這顆搖頭丸也不是他或者厲夕友情贊助的。保鏢B在陳轉和陳承來之前跟身上藏毒的紅毛來了一個不經意的碰撞,在他口袋裡拿了一顆白色小藥丸。

 ——換句話說,陳承讓紅毛在厲晨酒裡下的藥就是搖頭丸,厲晨不過是把對方想要加在他頭上的痛苦與折磨原數奉還罷了。

 對方這純粹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厲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然而利用毒品作案仍然讓他有種生理性的厭惡感。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已經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給厲夕打了一個眼色,兩個人雙雙站了起來。

 此時的陳轉已經壓根沒有心情關注他們這邊的情況了,一個一看狀態就不對頭的陳承已經把他給嚇到了。

 不過陳轉沒有注意這邊的精力,兩個小混混卻一直在留意著,一見他們想走,立刻湊了過來。

 黃毛嘴裡叼著根煙,身後跟著四個小混混,吊兒郎當道:“想走,也不問問你爺爺同不同意!我說了,不給錢別想邁出去一步!”

 他說完感覺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側頭看過去,看到的是一個醋缽一樣大的拳頭。保鏢B一拳把人打得飛起一米高,黃毛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就昏了過去。

 保鏢B對著摔在地上口角流血的黃毛吐了一口口水,又補上了一腳,踹斷了他好幾根肋骨。

 小混混被這一手嚇得跑了大半,紅毛顫顫巍巍從腰間抽出一把射釘槍來:“你、你們不要亂來,我這裡有槍……”

 射釘槍也能算槍,大哥你是來搞笑的吧。保鏢A聽著同聲翻譯器傳來的聲音,憨厚一笑,用不太純熟的漢語說道:“真巧,我也有。”

 他一拉風衣,露出腰間別著的微型衝鋒槍來,對著傻住的紅毛介紹道:“【美式微聲衝鋒槍,配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加上以色列消聲器,雜訊比兩個中年婦女還要小,三分鐘掃射卻能把這裡所有人的腦袋打成篩子。】”

 紅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卻能夠感覺到被黑洞洞槍口對準的恐懼,兩眼翻白,兩腿發軟,直接摔倒在地上。

 保鏢A大跨步上前,抓著肩膀把人扯了起來,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把人朝著地上重重一摔,而後不看屎尿皆出的紅毛,對著厲晨問道:“【那兩個人還用處理嗎?】”

 厲晨朝著陳承和陳轉那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果把人打得半身不遂就解氣了,我也不用這麼麻煩要往他的酒里加搖頭丸了。】”

 保鏢A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點頭道:“【好,那我護送您回家去,讓B留下來處理後續問題就行。】”

 厲晨看了看地上去了大半條命的兩個小混混,輕聲問道:“【你們能處理乾淨嗎,需不需要我出面?我在竹聯幫倒是認識幾個人。】”

 “【當然不用麻煩您了,售後服務的周全完備一向都是黑水公司最出名的地方。我會跟竹聯幫高層聯繫的,黑水公司跟他們每年都有大筆生意和保單來往,雙方都不會主動挑起衝突,這只是小事兒,打一聲招呼就好。】”保鏢B解釋道。

 聽聽這話說的,黑水公司最出名的地方難道不是伊拉克虐囚事件嗎?厲晨掃了他一眼,看不出情緒地微微一笑。

 保鏢果然還是黑水牌的好用,不僅能打架能投毒還能順便處理後續一切麻煩。他是真心感覺到這份錢花得值,對著他們一點頭,率先邁步走了。

 厲夕沒有像往常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而是微微頓了頓腳步,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站在吧臺上手舞足蹈的陳承,十分不屑地嗤笑了一聲,方才小跑著去追厲晨了。

47搖頭丸後遺症

 陳承漸漸從沉睡中蘇醒過來,他發現自己的頭很疼,疼到了極點,喉嚨也很幹,只想喝水。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嘗試著坐起身來,感覺到自己四肢都不聽使喚了。

 他從床上跌跌撞撞下來,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到走廊盡頭飲水機去接水。

 此時的陳承整個人都不是很清醒,他感覺跟踩棉花似的,腳每次落在地板上力道都很大,發出“砰砰”的聲音。

 走到走廊盡頭,另一邊陳起的門被打開了,臉上好幾處青紫傷痕的陳起揉著眼睛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見了是他,連忙小跑過來:“承,你感覺怎麼樣?”

 陳承很茫然地看了看他,花了幾秒鐘才回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啞聲說道:“……我好難受,渾身都難受,難受得要死……我還好渴……”

 “你還說呢,昨天你差一點把我們給嚇死!”陳起緊張地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喝水,臉色變得極端難看,“不會有錯了,頭疼,口渴,反應遲鈍……你一定是吃了軟性毒品了!”

 昨天陳轉把瘋了一樣的陳承從LUXY酒吧裡扛回來的時候,陳起一看就嚇得去了半條命。陳承的狀態一看就很不正常,神色呆滯,胡言亂語,這分明就是磕了藥的模樣。

 情況特殊,他沒敢叫醫生,更沒敢報警,只是先讓陳轉把陳承鎖在房間裡面,自己緊急上網查找資料,再跟陳承此時的樣子一一對照,最終確定了自己弟弟一定是吃了軟性毒品。

 嗑藥後第二天的感覺也是他從網上找到的,陳起見陳承此時的模樣就已經完全確定了,咬牙道:“你一定是被人給陷害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吃了搖頭丸?!”

 陳承微微張大嘴巴愣了一會兒,而後搖了搖頭:“搖頭丸,怎、怎麼可能?”

 他想到昨天晚上暈暈乎乎的感覺,那種飄飄欲仙的快感讓人有種從腳後跟酥麻到頭髮梢的戰慄感,陳承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表情變得有些玄妙。

 “怎麼不可能,轉把昨天發生的事情都跟我說了,我們安頓好你就立刻去LUXY酒吧找給你調酒的人,但是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個人!”陳起恨得牙都癢癢,“我們還四處問了問,他們說根本就沒有一個長那樣的服務員在酒吧裡面工作!”

 陳承花了一段時間才理解過來他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模模糊糊地眯了一下眼睛:“你是說我……我是被人給害了?”

 陳起深深吸了一口氣:“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在於,我們連害你的人是誰都不知道!轉說那個外國人從頭到尾都戴著墨鏡……”

 他非常憤懣,好不容易想出來了一條絕妙的計畫要害得厲晨身敗名裂,沒想到最後把自己弟弟給害了。

 陳起當然不甘心,跑去質問跟陳承有聯繫的小混混,不過沒有找到紅毛黃毛,問他們的幾個兄弟們。那些小混混告訴他,在人酒杯裡投放毒品是酒吧裡經常遇到的橋段和伎倆,要怪也只能怪陳承太蠢了,一點防備都沒有,活該被人坑一把。

 人是在你們地盤上出的事兒,到頭來竟然還要說這些風涼話,陳起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忍不住說了他們幾句,沒想到這些小混混一個比一個橫,把他摁地上揍了一頓,陳起臉上的傷就是那時候被他們打出來的。

 其實陳起不知道他心裡窩火,幾個小混混也都心裡窩火,黃毛紅毛在這個場子算是他們大哥了,結果被兩個黑衣人兩三下直接給打得半死,而後又被地位更高的小頭目給帶走了——不是去找黑衣人討回公道,而是去找大頭目請罪。

 幾個小混混包括小頭目這才知道惹上了不能惹得人,又是驚又是怕,卻聽小頭目說這事兒要三緘其口,尤其不能跟陳家人說。

 只是不能告訴陳起事情真相如何,不代表他們不能拿陳起瀉火,小混混們狠狠聯手收拾了陳起一頓,多少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陳承一聽,先是大怒,而後又是大恐:“我、我該不會因此染上毒癮吧?”

 搖頭丸屬於軟性毒品,陳起和陳轉去查資料發現軟性毒品的特點就是毒性較小、不容易成癮,因而寬慰他道:“放心吧,只要你意志堅定,吃一次不會上癮的,沒看歌舞廳酒吧裡面那麼多人吃了也沒有染上毒癮嗎?”

 陳承一聽他說,感覺找到了主心骨和活下去的希望,連連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陳起應聲道:“放心就是,不會有事兒的。只要你管住自己,不再去碰那種害人的東西,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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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夕聽著小型播放機裡面傳來的聲音,禁不住搖了搖頭:“【‘搖頭丸’是安非他明類衍生物,屬中樞神經興奮劑,有強烈的中樞神經興奮作用和很強的精神依賴性,對人體有嚴重危害。說‘搖頭丸不會成癮’,根本就是個笑話。】”

 現在還是2000年初期,人們對於軟性毒品危害性的認識還太低,在普遍認知中還是不把軟性毒品當成洪水猛獸的。

 厲晨懶洋洋的靠在椅墊上,並沒有接話茬,反而問道:“【你今天上午還有課要上吧,怎麼還待在辦公室不出去?】”

 “【今天要給電機學院00級一班的學生上高等數學,當然得好好準備了。】”厲夕說完後笑了一聲,“【陳轉先前請了兩天的假,不過今天他再請假導員並沒有通過,說他不能夠提出合適的理由來。】”

 “【當然,他之前不能說‘我們在謀劃害陳餘一染上毒癮’,現在更不能說‘我們在幫著二哥戒毒’。】”厲晨掃了一眼厲夕,見他兩隻眼睛止不住地發光,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麼,馬上就要找回場子了,高興成這樣了?】”

 厲夕湊了過來,把臉頰埋在他膝蓋上,輕聲道:“【先生,您不覺得陳轉對您的態度一直都很奇怪嗎?】”

 “【不過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被人寵壞了,冷不丁被我一對比,玻璃心碎成渣渣了。】”厲晨說話時緊盯著厲夕的側臉,覺得自家副手的表情略有些微妙,微微抬高了聲音問道,“【你看出什麼了嗎?】”

 ——我總覺得那個小兔崽子似乎對您挺有意思的。這句話他不想說出來,卻又更不想說謊話來欺騙自己先生,厲夕只是抿著唇角微笑,並沒有出聲。

 這種反應就說明一切了,厲晨眯起了眼睛,頗有幾分納悶:“【什麼事情是你看出來了結果我沒有看出來的?】”

 他本來想要追問,而後想到是關於陳轉的——腦殘的腦回路跟他的動頻率相差太大,厲晨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也沒有關係,便打消了詢問的念頭,只是道:“【去上課吧。】”

 厲夕忍不住在他膝蓋上蹭了兩下,而後站起身來:“【一個小時五十五分鐘後我會回來,給您捎份蚵仔煎?】”

 厲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多放點番茄醬。】”

 厲夕勾著唇角應了一聲,回身把門關上,抱著書本去上課,到了教室時還有半分鐘就打鈴了,他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學生,慢條斯理地拿出點名冊:“今天似乎有同學沒有到。”

 他開始點名,等念到一半的時候,教室的門被人很大力道地推開了,陳轉氣喘吁吁站在門口:“我、我遲到了——”

 他是昨天折騰了半宿,等到天亮了才在陳起的催促下往臺灣大學趕,恰好遇上上班潮,堵車塞了很久。

 陳轉本來想說“對不起”,對上厲夕那張臉,心中就很彆扭,那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再出聲,就這麼直愣愣地堵在門口站著。

 遲到了還這樣囂張,厲夕也沒有在這種小事兒上掐著計較:“坐下吧。”

 陳轉很納悶他怎麼可能這麼好心就讓自己坐下,再看厲夕冷淡的神態心中頗為不爽,禁不住眉頭一挑,很惱火道:“我告訴你,我的智商高達164!”

 他隱隱覺得厲夕輕易讓自己坐下而沒有冷嘲熱諷,是因為對方看不上自己,這讓陳轉非常生氣,才特意刷高自己的存在感。他想要通過炫耀自己的智商告訴厲夕,別以為當個少年大學教授就有多了不起的,陳轉想著自己當年要是也跳級讀書,說不定現在站在講臺上的人就是他了。

 這句話冷不丁冒出來,沒頭沒腦的,厲夕聽得很莫名其妙,抬眼看向他:“所以說呢,難道你還想讓我誇獎你是天才?”

 稍微頓了頓,他還算懇切地看著陳轉道:“勤能補拙,不要太過灰心喪氣。沒有天賦就算了,只要你還有勤奮,總歸能做出一番事業的。”

 厲夕對勤奮肯吃苦的人很尊重,但是他看不上陳轉就像是發情期對著情敵炫耀強壯胸肌的大猩猩一樣跟自己炫耀智商,才特意冷嘲了一句。

 厲夕從小就表現出了在數學上的絕佳天賦,他七歲時在自家賭場就能夠根據莊家投出骰子的抛物線精確判斷落點區域,後來進入了耶魯大學,也被吸收成為骷髏會成員。

 他非常欣賞骷髏會總部小樓側牆上羅馬字母拼湊成的銘言:“誰是白癡,誰是智者?無論是乞丐還是國王,最後的歸宿都是死亡。”直到他認識了厲晨,才轉而用自家先生對他的諄諄教導替代了這句話當成了自己的座右銘。

 厲夕不喜歡用天資來定成敗,但是他並不介意來打擊一下自以為天才的蠢貨,眼見陳轉被自己一句話噎得只喘粗氣,把點名冊收了起來,不再理會他:“點名耽擱了一點時間,現在我們開始上課。”

 陳轉見他自顧自開始講課,全然當自己是個透明人,拳頭幾度捏起又放下了,回身沖出教室,“砰”地一聲重重把門甩上了。

 蠢東西,這邊可不是只有一個你不願意承認的老師,還有所有你大學的同班同學,甩臉色甩給誰看呢?厲夕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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