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狗咬狗
陳媽本來就很不滿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無視自己女兒捧上的真心,此時聽他說話頗為不客氣,惱道:“我教訓自己兒子呢,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我看你的教養也差不多,都進了狗肚子裡了!”
厲夕的注意力壓根就沒有放在自己也被罵了上,仍然糾結在她罵厲晨上:“你嘴巴放乾淨點,雖說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也得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他一向秉承紳士風度,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對女士說過這樣的重話,這次卻壓根顧不得啥狗屁紳士風度了。
厲晨見他氣得肩膀都在發抖,抬手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放在心上,口中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說她的壞話,”他用手指了指陳桃花,“你有證據嗎?”
“這還要什麼證據,桃花把所有的事兒都跟我說了!”陳媽說到這裡心疼地拉起了女兒冰涼柔軟的小手,“你別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這種卑劣的把戲,也就桃花單純看不出來,你以為我還看不出來嗎?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此時陳起和陳承都被陳媽勒令去睡覺了,兩個人正趴在各自房間的門上偷聽著下面的動靜呢,聽到這裡都忍不住在心中叫好,果然是自己親媽,說出來的話這樣擲地有聲、底氣十足。
厲晨只知道起承轉合四個人胡言亂語、給人扣帽子的本領高超,想不到陳媽也絲毫不遜色於他們,笑道:“我用什麼卑劣的把戲了?”
“你當然是故意讓你的朋友來接近桃花,來引誘她,然後又故意傷害她,對不對?”陳媽說完感覺到懷裡的陳桃花猛地顫抖了一下,連忙心疼得環住她,一臉苦口婆心道,“桃花,媽媽平時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哪裡知道這世界上人心險惡呢?”
她說完忍不住看了看怒視自己的厲夕,怎麼看怎麼都沒覺出來這小子有哪裡配得上自己的寶貝女兒的,一定是他有意引誘桃花,才害得桃花喜歡上他的。
厲夕張了張嘴巴,他雖然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硬硬忍下了到嘴邊的話,摸了摸口袋沒有摸到耳塞,只能側臉看向厲晨:“【我十三天前去研究所時聽到一對情侶吵架,學到了不少罵人的話,不過實在難聽,您先堵上耳朵。】”
“【罵吧,我也正好想聽聽呢。】”厲晨笑眯眯的,他覺得這一趟來得真值,從陳媽那裡get√到了腦洞的新姿勢,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那算了,髒了我的嘴沒事兒,再髒了您的耳朵。】”厲夕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只能繼續瞪著陳媽,“既然你的好女兒給你說了那麼多,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怎麼引誘她了?”
陳媽側頭看向陳桃花:“桃花不肯跟我說,但是我都猜到了,無非是送花送信念情詩的把戲!”
厲夕正想說話,就見厲晨譏諷地勾了一下唇角:“那你可真是想得太多了,他就是在她出車禍時遞了個手帕——把你女兒弄到手真是太簡單了一些,這樣沒難度太讓我們失望了。”
對,不愧是先生,跟這群人講道理根本就不可能講得通,反倒弄得自己憋一肚子氣,倒不如乾脆認下來,換他們憋上一肚子的氣。厲夕聽得眼睛一亮,滿帶崇拜地看向厲晨。
陳桃花整個人都被這句話打擊得快要崩潰了,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陳媽連忙摟著女兒對旁邊氣得也直喘氣的陳爸道:“你送桃花回房間休息吧,我要好好跟這兩個小子說道說道!”
陳桃花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了力氣,從她懷中掙脫開:“我不走,我要弄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女兒哭成這樣了,陳媽又是氣又是心疼,聽陳爸道:“唉,真是的,好好地怎麼就弄成這樣了,你也別氣了,大家平心靜氣把話說清楚,有什麼誤會說開了也就算完了。”
他說完見妻子女兒都不出聲了,對著還站在門口發愣的陳轉道:“轉,你去把起、承和合叫出來,大家一起坐下來談談。”
陳起和陳承不約而同推開門出來了:“不用叫,我們這就下樓去。”有了陳爸陳媽撐腰,他們都覺得底氣十足。
陳爸掃了一圈,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納悶問道:“合呢?”
他們一回來就發覺了女兒情緒不對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也就沒有正眼看幾個兒子,陳爸直到現在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這個問題把陳家兄弟都問懵了,陳起道:“合他進監獄了——爸,我不是跟您說了嗎?”
陳合的案子開庭審理前他專門給陳爸打過電話希望他倆能夠回臺灣來處理,結果被偽裝成陳爸的M先生罵了一頓。等陳合判了罪他又給陳爸打,想要哭訴一番厲晨的狼心狗肺,結果同樣被M先生劈頭蓋臉一通臭駡。
聽“父親”口口聲聲維護厲晨,陳起也是有點生父親的氣,再加上後來又出了許多事情,也就沒顧得上再給陳爸打電話。
陳起問得非常詫異,但是陳爸陳媽聽過後也變得非常詫異。
兩人對視一眼,陳媽問道:“合進監獄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也就一個月前,我都給您打過兩次電話了。”陳起看著陳爸,語氣中帶著十足的不可置信,“您就算工作再忙,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兒給忘了吧?”
陳媽看向陳爸:“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陳爸也覺得非常冤枉,責問陳起道:“我什麼時候接到過你的電話?你這孩子怎麼隨口說瞎話呢?”
“我……我就是打過了,”陳起只能看向陳承和陳轉,“你們可要給我作證啊!”
陳承重重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力挺大哥到底,倒是陳轉猶豫了一下:“可是起哥你只是跟我們抱怨過爸爸媽媽不想管合的事兒,卻沒有當著我們的面打電話啊……”
這麼一說,陳承也想了起來:“這倒是啊,是第二天起哥直接說爸媽不肯回來的,我們也沒有真的見到你打電話……”
陳爸一聽,連忙道:“就是說啊,要是我知道了合出事兒的消息,怎麼可能還不回來?又怎麼可能不跟你媽說?!”
“那不是因為雙方時差的問題,我要給爸爸打電話都是深夜了,你們撐不住就先去睡了嗎?!現在反倒賴在我頭上?!”陳起覺得這個邏輯十分不對頭,自己明明是打過的。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電話,眼睛一亮:“不信我們就查查通話記錄!”
“都一個月了,哪裡還能有記錄,還不如明天拿著身份證去營業廳查查呢。”陳轉說道。
不過他說的話並沒有被人聽到,陳爸和陳起面對面緊挨著都在為自己說話,整個屋子裡亂成一團。
這群人自己就已經吵了起來,倒把他們兩個人晾在一邊了。厲晨摸了摸下巴,側眼看向厲夕:“【酒醒了嗎?】”
厲夕忍著笑道:“【狗咬狗一嘴毛,這樣的好戲看了,樂也樂醒了。】”
“【這倒是,我以前只是把他們當成一堆累贅,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可樂的效果。】”厲晨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聽他們自己吵成鬥雞,可比咱們跟他們吵要有趣多了。】”
換一種角度看問題確實豁然開朗,厲晨感覺到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想到了一條既不讓他們好過又能不給自己添麻煩的好方法。
厲夕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先生,您要做什麼只管吩咐我。】”
陳家人自己吵作一團,短時間內確實顧不上他們。厲晨輕聲道:“【走吧,放他們自己吵下去,咱們回去睡覺。】”
厲夕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不由得一紅:“【那還、還得麻煩您開車呢……】”本來喝了不多的紅酒,這麼六七個小時過去酒精也該分解了,但是他仍然感覺到暈乎乎的。
“【沒事兒,好不容易輪到我伺候你一回。】”厲晨並沒有放在心上,懶洋洋回了一句。
他們在生活上一直都是平等的,不過厲夕總是喜歡通過照顧他來獲得精神上的滿足,他才任由對方忙前忙後的張羅的。
厲夕臉頰仍然紅通通的:“【那多不好意思,真是麻煩先生了……】”一邊說一邊偷偷摸摸伸過手去,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厲晨生怕自己這個時候說點啥再傷了他那一顆雖然兩輩子加起來都有四五十歲了但是仍然粉嫩嫩的少年心,強忍下翻白眼的衝動,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陳轉被陳起和陳爸吵得頭疼,再加上陳媽時不時高嗓門地插一句嘴,期間還夾雜著陳桃花驚恐的抽噎聲,更是弄得頭疼萬分。
他不想再攙和進去了,偷眼瞄向厲晨先前站立的地方,卻沒有看到人。
……什麼,難道那兩個人趁亂逃走了?陳轉扭頭看向房門,沒看到先走出去的厲晨,倒是看到了臉頰酡紅的厲夕。
對方右手前伸,似乎在拉著什麼東西,眼神柔和卻明亮,流露出纏纏綿綿的愛意。
……愛意?!陳轉如遭雷劈,哆嗦了一下,顧不得別的,連忙追了出去,卻看到厲夕恰好關上車門已經上車了。
厲夕側頭分明看了他一眼,卻嘴角含著笑,大著膽子湊到坐在駕駛位上的厲晨耳邊輕聲道:“【您介意我親親您嗎?】”
頓了頓,他仿若生怕厲晨不答應一般,飛快補充道:“【當然只是親臉,這麼做是為了刺激追出來的陳轉,他竟然敢跟陳承合謀要害得您染上毒癮,我……】”
後半句話沒能說完,厲晨乾脆萬分地堵上了他的嘴,撬開他的牙關輕輕一咬他的舌尖,而後分開,對著滿臉通紅呆愣住的厲夕道:“【廢話真多。】”
厲晨還不忘促狹地笑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味道還不錯。】”
他說完後都沒有看後視鏡中映出的陳轉,直接一踩油門把車開走了。
59員警辦案
厲晨一覺醒來,發現天已經大亮了,他看了看床頭放著的鬧鐘,見七點多了,爬起身來洗臉刷牙換下睡衣,而後敲了敲隔壁厲夕的房門:“【起床了。】”
平常一般都是厲夕爬起來叫他的,不過厲晨估摸著對方後半夜九成九直接沒有睡著,就算睡了估計也才睡著沒有多久。
他敲門後等不來應聲,便直接推門進去,果然看到厲夕抱著被子頂著倆黑眼圈縮在床頭發呆。
從被子的褶皺程度和他卷毛的雜亂程度不難看出,此人昨天大半晚上時間肯定都消耗在抱著被子滿床打滾上了。
厲晨走了過去,見厲夕對著自己紅著臉嘟起嘴巴做出“啵啵”的樣子來,抽動一下嘴角,伸手在他眼前一晃:“【傻了?】”
厲夕如夢方醒,眨巴了一下眼睛,嚇了一跳:“【您、您是……】”
他本來還以為這個走進來的厲晨是自己幻想的呢,沒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做夢,厲夕後半句本來想說“【您是真的啊】”,想想又覺得這話實在太傻了,說出來難保自家先生不會嫌棄自己,才連忙咽了下去。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試圖把翹起的呆毛壓下去:“【對不起我想事情太入神竟然忘了時間……我該在今天七點叫您起床的……】”
傻是傻了點,不過還算可愛。厲晨抿了抿嘴角翹起的弧度,若無其事道:“【沒事兒,你睡一會兒吧,我去中華電信營業廳一趟。】”
中華電信公司是臺灣地區最大的固網電信、資料通信及移動通訊公司,陳家的固話運營商就是找的這家公司。
厲夕帶著點迷茫地看著興致似乎特別高的厲晨:“【您似乎對他們感興趣了?】”
“【我覺得這是一項非常有意思的研究課題,等觀察完這幾個實驗物件,我能寫篇論文來專門論述這種有趣的現象。】”厲晨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一向對社會心理所很感興趣。】”
陳家人自然不值得他浪費時間,但是如果是做課題的話,自然會有一定的時間消耗,這些厲晨倒是並不介意。
只要是對社會心理學感興趣而不是對陳家人尤其是陳轉感興趣那就夠了,厲夕松了一口氣,旋即又開始在心底責怪自己竟然質疑先生的審美品位,就陳轉那種水準的,白送一遝自己先生都不會要的。
厲晨見說著說著話了厲夕突然開始扯著腦袋往牆上撞,不禁愣了愣,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真傻了?】”
今天一早厲夕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兒,弄得他心底都有些沒譜了,厲晨也在怪自己昨天晚上怎麼能讓他喝酒呢,看看這後勁兒多大啊,估摸著厲夕此時的智商得比平時下降了九十九個百分點。
“【先生,我陪著您去吧?】”厲夕雖然不知道厲晨想要幹什麼,卻也看得出來他是要去營業廳改陳家的通訊記錄。
他沒有想明白,要是改動營業廳資料,從自家電腦上就能做到,何必要讓厲晨專門跑這一趟?
厲晨搖了搖頭,從衣櫥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小箱子:“【不用,我這次是要冒充公職人員,而你現在看起來跟剛磕了藥似的,帶去了人家也不信。】”
厲夕見他拿出化妝工具來,自覺上前幫忙,猶豫道:“【那我更應該跟著您去了,員警外出辦案最少兩個人同行。】”您自己去也沒人相信啊。
厲晨把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塗黃,順便往嘴角貼上一顆不小的黑痣:“【放心吧,有多少人知道這一點?絕大多數人連警員證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倒是大實話,厲夕忍不住一笑:“【上次員警逮捕陳合的時候曾經出示過警員證,我記得上面的編號和他的名字,我幫您弄一張。】”
弄張假的警員證真是不要太容易,他給化妝後的厲晨拍了張照,而後在電腦上進行微調弄得跟他此時的模樣不是很像,但也能夠看出來是一個人,而後放在眼前端詳了一下,讚不絕口道:“【絕大部分人的證件照都比平常看起來要醜,不過您怎麼調怎麼好看。】”
他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厲夕真覺得自家先生不愧是自家先生,畫了妝改了模樣再故意調醜,仍然這麼漂亮。
厲晨對這句話保持沉默,他這輩子的模樣不算醜,但是也算不上驚天地泣鬼神的俊俏,跟路人比起來確實是個帥哥,不過跟厲夕這個史朗的殼子比就遜色了不少。
不過厲夕向來都覺得他是天底下頂頂俊俏的人,厲晨也懶得糾正他歪到九霄雲外去的審美觀,把新鮮出爐的警員證往口袋裡一揣,還特意換了雙高一點的鞋子。
他今年十五歲,不過個頭很高,加上妝扮特地往老了畫,眼角還加了細紋,看起來大概有二十五六了。厲晨對著鏡子點了點頭,跟厲夕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他沒有開自己的車,哪個員警出去辦案都不會開賓利歐陸。他們幹壞事兒向來準備周全,厲晨從車庫裡提了一輛早就準備好的普通私家車。
士林區內部就有專門營業廳,不過他特意來到距離陳家最近的那個,在門邊敲了敲。
一個穿工作服的女性帶著禮節性的微笑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九點才開始營業。”
厲晨隔著大門的玻璃給她展示了一下警員證,低聲道:“員警辦案。”
女招待員一驚,連忙給他拉開門,同樣低聲道:“請您在那邊窗口等一下,我給您去叫經理。”
分部經理此時還沒有到達上班地點,接了電話一聽,有點納悶:“我們這一片最近並沒有出大案子啊,怎麼員警就找上門來了呢?再說一般查資訊都是去總部的,為什麼會來找我們?”
不過他也就是抱怨一句,並沒有多想,趕到公司換上工作服別上胸牌,過去找厲晨。
厲晨拿警員證給他晃了晃:“您好,我是奉命來辦理一樁案子,希望您能夠配合。”
厲夕已經入侵了公共管理系統,就算經理上網查警員證上面的資訊也能夠查到。不過經理並沒有查詢的意思,笑道:“好,請您到我的辦公室來。”
他本意是想要自己幫厲晨查所需資料的,然而厲晨自己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通,而後通過印表機輸出來一份資料。
經理有點被他劈裡啪啦操作得賊熟練的動作給震撼到了,就聽厲晨低著嗓門道:“我是內政部通訊監察中心的。”
內政部在去年11月底才把專門負責辦理通訊監察作業的監察第十隊改叫“通訊監察中心”的,經理恍然大悟,人家就是做這個的,怪不得操作這麼熟練呢。
“我銷毀了部分涉及案件的記錄,不過想必今天會有嫌犯來查。”厲晨給他展示了一下陳起的照片,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看來人家不去總部而專門跑到自己這裡是有原因的,弄得這麼大陣仗,還派了特警過來,看來是大案子。經理很有幾分激動,連忙湊了過去。
厲晨給他如此這般說了一番,見經理不只是緊張還是激動得鼻頭都有點冒汗,沉聲道:“這批犯罪分子十分狡猾,只有引起他們內訌,我們才能抓住把柄。此事事關重大,還請你千萬保密。”
“您放心,我會保密的。”經理補充道,“還有那名女工作人員,她也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厲晨見氣氛鋪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辭。經理起身要送,被他給制止了:“你來送就太打眼了,我知道出去的路。”說完一指走廊的攝像頭。
經理暗歎一聲果然是做特殊工作的,行事就是周密,目送他出去後,自己費了番功夫把監控錄影給銷毀了。
厲晨做這一切其實很有幾分心血來潮的意味,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做點壞事兒就難受的人,雖然是避風頭不能惹出大亂子來,但是偶爾弄個惡作劇整整人也算是過把癮了。
他對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明確的目的和意圖,反正厲晨知道,只要自己故意把事情弄得複雜了,陳家人一定會有各種神奇的反應。
而他會記錄這些反應,觀察事情的最終發展,看看大腦洞和神邏輯相互碰撞將要產生怎樣美妙的火花。反正被折騰得又不是他,厲晨是絲毫不介意的,他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實驗結果。
厲晨一上了車,戴上藍牙耳機:“【睡醒了嗎?】”
厲夕還抱著被子滿床打滾呢,聽了他的聲音立刻坐起身來,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和眼袋神采奕奕回答道:“【睡醒了先生!您那邊一切順利嗎?】”
“【非常順利。】”厲晨問道,“【我給你捎早餐,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