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ACT.22 巧取與橫奪 ...
話說天辰小凜在山頭上吹了好久的風總算等到“客人”上門,那叫一個歡快——終於可以在“合理範圍”內打架鬥毆惹是生非了呐!於是為了感謝霧隱同學對自己生意的照顧,凜決定盡可能讓考生心理健康的參加明年的中忍考試,於是說自己還是很人道主義的嘛,輕眯起眼某人如此想到。
握緊信封的手伸到山崖之外,只是一層紙的信封被沙漠地區凜冽的風一吹刷拉拉的響,似乎下一秒就能從指間飛出去。
“信封在人在,信封亡人亡,小生是不會把東西交給你們的。”尚顯單薄聲音中很應景的帶出“貞烈”的氣勢,在演戲上凜確實很有天分。
“谷口大哥,這個小鬼有些奇怪啊……”小野田覺得砂隱不至於把這麼廢柴的忍者放出來做副考官,於是向前逼近的步子不由得遲緩下來。
算得上小組組長的霧忍穀口也有些遲疑,但作為任務目標的信封就近在咫尺,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到底是一鼓作氣的沖上去還是暫時後退從長計議?
哦呀哦呀,還是有點警覺性的嘛。半個身體都懸在山崖外的凜頗為滿意的點點頭,因為這樣折騰起來比較有成就感。唔……看了自己需要再加點料。
於是在各有所思的情況下,小凜這邊產生了片刻的沉默,不過這種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打破它的人既不是凜也不是穀口和小野田兩名霧忍,而是被分出去對付君麻呂的丸山。一位成年的男性忍者能發出猶如普通少女見到死老鼠時的尖叫聲,也是一種天賦吧?耳膜遭到極大衝擊的眾人都不由得把目光偏了偏,看向聲源。
看到之後,大家悟了,這事它不能都怪倒楣的丸山同志,任哪個雄性腰部以下某個重要位置被釘上一根白慘慘的骨頭之後,都不會淡定的,除非這位抱有‘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的決絕信念。
只見跌坐在地的霧忍考生正手腳並用的蹬著地面向後退去,可是撲騰來撲騰去也沒有挪動絲毫——因為褲子被骨劍釘到地上了,至於是褲子的那個部位我們就心照不宣了。
而手裡拿著白慘慘兇器的銀髮小孩則有些疑惑,這種‘對付猥褻流怪蜀黍’要先斷其[吡——]再爆其[吡——]的方式就是“娛樂”了嗎?這認真到有些死心眼的小孩還在鑽搭檔那“要有娛樂精神”的牛角尖。
“大概……是沒對準位置吧~”凜這時還不忘給搭檔傳到授業解惑,換來數道包含憤怒的目光——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你、你不要過來啊啊——”如果說凜之前是在秀演技,那麼這次可憐的丸山君就絕對是本色出演‘遇到壞人的小姑娘’這一角色。腿內側的皮膚接觸到冰冷堅硬的骨頭,如果再偏一些……
“棄權!我不考了!”
“考試中途不可以棄權。”君麻呂回想一下考試規則,擔起考官的職責很負責的提醒考生,“合格名單會在三天之後公佈。”
“老子就是不考了,快把我放開!”
“在考試中途只有死人才能退出。”小君這真不是威脅,他只是在客觀闡述事實而已,但精神高度緊張的丸山君被這句刺激的爆種了——所謂兔子急了還咬人麼。
果斷拔起釘住自己的那根骨頭,不顧自己這一舉打破了“戰鬥爆衫不爆褲”的定律,霧隱下忍很有氣勢的朝君麻呂撲了上去,大有同歸於盡的氣勢。而從竹取一族的天性來說,君麻呂也更習慣直接的體術戰鬥,於是拋開“娛樂”邁步迎敵。
“看來小生只能獨樂樂了呢。”凜手腕一翻,手上的信封瞬間消失,“大叔,我們開始吧。”
另外兩位霧忍對視一眼,在不由自主併攏腿之後撲了上去,心裡想的都是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叫小鬼侮辱了去。有人曾說過“戰鬥分為兩種,一種為性命而戰一種為尊嚴而戰”,而他們現在正是為了清白和尊嚴而戰!
不過……能讓考生產生這種想法,這考試絕對變味了吧?
躲在隱蔽處觀察敵情的木葉考生們面面相覷一下,又撇開了目光,兩個女生的臉頰有點紅——因為考官太猥瑣了。三個男生的臉色有點白——還是因為考官太猥瑣了。而保持了面癱臉的鼬則在心裡修正了對君麻呂的看法,然後自我反思,之前只想到多注意天辰凜而忽略了輝夜君麻呂,真是太大意了!
“呐,偷窺不是好孩子該做的喲。”把第一撥霧隱解決掉,小凜拍拍手上的灰笑吟吟的對著兩個小組藏身的方向說。
把三個霧隱順著山崖上坡度比較舒緩的那一面推下去丟掉,君麻呂默默注視著從藏身處站出的少年們,經過剛才那並不算盡興的一戰,小君比較需要一場痛痛快快的對戰來消耗心中的戰意。
而被君麻呂沉靜而激烈的目光掃過,木葉少年們卻是不約而同有些蛋疼,字面與引申意義皆有。於是說他們真的誤會君麻呂了,罪魁禍首分明是天辰凜嘛。
“鼬君,還真是有緣呐。”凜很親熱的打招呼,完全無視他們現在是“敵對”狀態。
鼬表情波瀾不驚,沒有回應,其他木葉考生也如臨大敵,雖然眼前這兩個考官行為不太靠譜,但實力還是靠譜的,看那三個像麻袋一樣順著山坡滾下去的霧忍就知道了。雖然他們自詡沒有那三個霧忍那麼挫,但終歸是要全力以赴的。
凜看出對方在想什麼——除了宇智波鼬,其他人的面部表情還是很好揣摩的,甩甩手間那幾個信封就出現在手裡,依舊一字排開像把扇子似的被凜搖來搖去。
“小生不太想把妹子揍毀容呢……是熟人的話,總要打個折表示表示嘛。”凜慢悠悠的說,“嘛,誰需要奪取C9,C11,D13號信封請舉手。”
第五小組的三人交換一下眼神,茜葉發問,“小凜打算做什麼呢?”
被除了行動隊之外的人如此稱呼,凜稍微有點意外,覺得這個開朗妹子挺對胃口的。笑眯眯回答,“小生呢也不想太難為你們,所以出個簡單點的題目來篩選合格者吧,達標的話就算順利過關。”
“哦呀,這算不算怠忽職守以權謀私?”茜葉也笑嘻嘻的問。
“小生真的有些喜歡你了呢。”凜眯著眼打量金色頭髮的少女,這位叫做山中茜葉並不簡單,至少在獲取情報資訊方面有一定能力。
“不算吖。這是考官的職責喲。”凜開始宣佈他的要求,“獲取信封的方式有兩種,第一種,向我展示所學過的任何獲取情報的技能,獲得我的認可。第二種是和我對戰,堅持五分鐘。”說這些的時候,凜的表情鮮有的正經起來。
“考官大人,是在看不起我們嗎?”這次說話的油女雲城,外表打扮看起來很陰沉的少年其實很熱血。
“嘛~難道你們很想像剛才的霧忍那樣?”
“至少那是一場戰鬥,而不是遊戲。”雲城回答,茜葉和秋道五郎也一起點頭,乃至不屬於凜負責的第三小組也露出同意的神色。
“很霧忍的戰鬥小生和小君都沒有認真喲。”凜攤攤手,“那才是遊戲。如果說認真……嘛,原則上考官不可以無端造成考生死亡呢。”
“你很有自信啊!”航也忍不住插言。
“給你們發便當還是綽綽有餘的。即使是鼬君,小生雖然不能完勝但也可以拖著你一塊回老家喲。”看著宇智波鼬,凜嘴角挑起似有似無的微笑,“戰鬥上的勝利並不一定等於任務成功呢。”
鼬眼神微動,比起只是普通下忍只做普通D級或偶爾有C級任務的隊友,他更可以理解天辰所說的含義。
“哎呀,小生好像洩露太多消息了會被扣工資的……” 用手裡的信封一掩嘴唇,凜又恢復到不正經但對他而言是最正常的模式,“那麼,你們要選擇哪一種呢?”
第五小隊的三名成員明白考官這次是認真的——雖然從那張比他們還嫩的臉上怎麼都看不出“認真”來——於是開始思索選擇哪一種方式。
與此同時君麻呂也看著第三小隊的十河航也與井上加奈說道,“你們兩個,可以選擇凜的。”
“小君你這是在剝削小生~”
“為什麼?”
君麻呂話音剛落,他的搭檔和他的對手之一同時出聲,小凜一副“委屈”表情,航也則十分不滿,總覺得這是考官在看不起自己。
“因為比較安全。”小君一板一眼的回答航也的問題,“現在的你和我戰鬥的話不小心就會死掉。”
“%¥#¥#……”額頭爆青筋的航也少年一時不知道是該先憤怒于對方竟然如此小看自己,還是先反駁那句‘和天辰凜交手會比較安全’。
天辰凜?比較安全?鬼相信啊!
“凜有分寸的。”君麻呂把碧色的眼睛對準加奈,難得耐心勸說道,“你還是選擇他的方式比較好。”
因為在君麻呂眼裡他們和鼬算是“熟人”了,所以在非必要情況下,把“熟人的隊友”戳成篩子這種事能避免就儘量避免吧。
“我……拒絕。”加奈緩慢卻堅定的搖頭,“我、我不會讓自己膽小下去了。”
“不要小看別人!趕緊說出你的要求吧!”航也梗起脖子一臉倔強。
“哦。”於是君麻呂不再多說什麼,拿出三個信封放到地上用石塊壓住,站起身看著對手道,“我的規則是,戰鬥。”
銀髮碧眼的小孩子手執骨劍垂手站在那裡,面色平靜,“和我戰鬥到不能戰鬥為止。”
***
“嘿,俗話說‘三人行必有JQ’,可是鼬君你明顯是第四個人吖~”小凜說這話的時候正鍥而不捨的完成“勾肩搭背”這個動作——物件是鼬少年。
第N次把勾搭上來的胳膊推開,鼬巋然不動注視著場上正在進行戰鬥的兩個人,井上加奈同樣第N次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視死如歸的沖向君麻呂。
短頭髮的少女現在完全看不出是個“女生”,原本清秀的面孔上汗淚交加不說,在跌倒之後又不可避免的沾到了很多灰塵,看起來十分狼狽。更不要說被骨劍割破的衣服下露出縱橫的殷紅傷口。
“我答應過樹的,絕對、絕對會成為中忍——”可即便是如此狼狽,女生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依舊清亮如初,墨黑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答應過樹,會連帶著他的部分一起努力!
同樣狼狽的,正癱坐在一邊喘粗氣的航也垂下眼睛,有些顫抖的手指逐一收攏緊握成拳。是的,他們出發之前向樹保證,自己也因此對加奈的怯懦百般不滿。可是看到這樣徒勞拼命的加奈,一直憤懣的心卻有些難受。
而作為對手,小君沒有任何表情的一次次擊退加奈,然後很耐心的靜待對方再一次不放棄的站起來。他在觀察著女生的極限,是否能達到合格的標準。
手裡劍被斜斜挑飛,加奈握著受傷的手腕踉蹌退後了幾步,在失去所有武器之後女生咬緊嘴唇,決絕的赤手空拳迎上那慘白而鋒利的骨劍。空手抓緊那根骨頭,加奈無視掉手心的銳痛,側過頭張開嘴狠狠咬住君麻呂執著武器的手腕。
“啊……”在旁觀戰的幾個木葉少年都不由得驚呼一聲。
鼬也抿緊嘴唇,如果君麻呂發動屍骨脈,那麼加奈就會被一個骨刺貫穿顱腔……不過當聽見賴在身邊的凜的小聲嘀咕後,鼬放鬆了心情。
“這算是吻痕嗎?”凜蠻感興趣的看著君麻呂手刀敲昏加奈,然後把手腕從女生的嘴裡抽回來,只見小君白皙皮膚上一圈帶血的牙印清晰可見。
十河航也急忙把昏迷過去的加奈抱到一邊,心中那些遷怒在逐漸的冰消雪融。木葉的第三小隊,重新復活了。
“她合格了。”不甚在意的擦乾淨手腕上的血絲,小君碧色的眼睛中泛起不尋常的光澤,“到你了,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這是最想交手的物件。
“要溫柔對待我家小君喲。”凜大力拍著鼬的肩膀,“還有,吻痕要留在脖子上才對頭喲。”
“……”大少這時候真的有點想把某人扔下去了。
緩步上前,殷紅與碧綠的眼睛四目相對。
作者有話要說:兩天木更新是原因是……花心的作者爬牆了【毆】。一時興起去看了之前因為名字而PASS掉的滑頭鬼之孫,看完又燃起挖坑的衝動。然後又被好友攛掇去看銀魂,二百多集呐……
掩面,我還是會按時填坑的,即使爬牆也會爬回來的orz
※[戰鬥分兩種……]死神中浮竹隊長的臺詞。
寫這個是因為突然想起當初看到的一則歪掉的段子:
浮竹:戰鬥分三種,為了性命為了尊嚴為了保衛清白而戰。
攻君:其實戰鬥分四種,還有一種是為了剝奪對方的清白而戰。
最近總想些不靠譜的東西,大家囧一囧就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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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ACT.23 變故與罷工 ...
第一場考試結束,全體過關的木葉少年們卻都表情凝重的差點讓夕日紅誤會學生們全體失敗。茜葉航也等人沉默是因為鼬和君麻呂的對戰給了他們很深的觸動,這讓初生牛犢般的少年們恍然明白自己前方還有很漫長的道路要走,現在遠遠不是自滿得意的時候。
而鼬沉默的原因則是因為一條噩耗——天辰凜還要來找自己玩。
當時情況是這樣的,在鼬和君麻呂倆人終於打不動了之後,小凜代替搭檔把需要奪取的那個信封鄭重其事的交付到鼬手上,“比武招親咱們比完了,聘書呢,小生也送來了,所以出了考場咱們就該考慮聘禮和嫁妝的問題了喲。放心,小生會準時登門拜訪的。”
簡而言之,除非你打包回木葉,不然咱就生命不息騷擾不止。
我們都知道大少平時基本處於喜怒不形於色的面癱狀態,但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鼬的冰山系統偶爾也會因為病毒而小小崩潰一下,而顯然天辰小凜就是那個禍害遺千年的病毒。所以不論是“天辰凜”這個名詞,還是“玩”背後的引申含義,都讓鼬有那麼一點點頭疼。
回到住的地方,木葉少年們抓緊時間洗漱吃飯睡覺以緩解第一場考試後的疲憊,但鼬在處理好傷口換過乾淨衣服後卻沒有回房間,而是坐在客廳一角閉目養神隨時做好了等某人來找自己“玩”的準備。然後其他人在經過鼬身邊時看向隊友的眼神都帶上仿佛默哀的沉痛——經過這短短三天,他們特別能理解鼬的心情。
到了傍晚,不出所料的(雖然大家都希望‘出了所料’)大門被敲響,閉目小憩中的鼬睜開眼走過去開門,微微抿緊嘴唇,鼬把大門打開。
“……我愛羅?”
鼬的聲音中難得帶上一點驚訝的色彩,低頭俯視裹著小斗篷抱著玩具熊獨自一個人站在門口的紅頭髮小孩。
“宇智波大哥哥,你看到凜和君麻呂嗎?”小豆丁睫毛眨啊眨,大大的眼睛中有一點小委屈,“凜說好考試結束就帶我來找你玩的,夜叉丸說今天你們就考完啦,可是凜還沒有來。”
不可否認,沒見到天辰妖怪這讓鼬松了一口氣,但看我愛羅那張小臉上的憧憬與期待,家有弟弟的弟控心裡一軟,不禁半蹲下來安撫小朋友。
“他們還沒有來,我們再等等吧。”說著,鼬牽著我愛羅的手兩個人走到門外的臺階上坐下來。
“嗚……好吧。”很乖的點點頭,我愛羅靠在鼬身邊坐好,低頭擺弄手裡的玩具。
鼬和我愛羅之間沒有什麼互動,一個腰背筆直的坐在那裡做冥想練習,一個默默的自己玩玩具,不過氣氛倒是挺融洽的。結束一個階段的冥想練習,鼬睜開眼後就看到紅頭髮的小豆丁正把腦袋埋在玩具熊上拱來拱去,本來就有些翹的頭髮現在看起來更亂了。這讓鼬想到家裡那個沒事和就貓滾一塊鬧成一團的弟弟,於是自己經常能看到一個頂著被貓撓成鳥巢的髮型偶爾臉上還附贈爪印的佐助。
“宇智波大哥哥笑起來很好看啊,為什麼凜說你是面癱死人臉呢?”感覺到鼬目光的小熊貓抬頭,正好對上某弟控唇邊淺淡卻溫柔的笑痕,於是一本正經的提問。
“……”鼬恢復‘面癱死人臉’,對這個問題不作回答。
“凜也說小君是面癱,這麼說君麻呂笑起來也會很好看了吧?”
“嗯。”沒去糾正我愛羅邏輯上的硬傷,鼬輕輕頷首。單純的人笑起來都會很乾淨的,而鼬認為輝夜君麻呂正是那樣的人。
“呐,宇智波大哥哥,凜和小君為什麼還不來啊?”扯扯鼬袖子,我愛羅有點焦急。
鼬看看時間,最後一線夕陽已經沉沒於地平線後,沙漠的天空漸漸被染成幾乎于黑的墨藍色。想必身邊這個小孩不等到天辰凜是不會回家的,而對於天辰凜在“玩”這件事上竟然會失約鼬也覺得有點不尋常。
想了想,鼬對我愛羅說,“我們去他們住的地方看一看吧。”
“好。”痛快的點頭,我愛羅給鼬帶路,“我已經問過夜叉丸凜住在那裡了。”
“嗯。”鼬跟著我愛羅想前走,也沒問‘那你怎麼不直接去找他們’之類的話,而這類問題在抵達小凜他們暫住的宿舍樓時就自動解答了。
在見到我愛羅之後,砂隱忍者的表情就變成介於畏懼和厭惡之間感覺。而面對這些人,我愛羅的表情眼神也變得冷漠而麻木,被傷害太多次總會產生自我保護機制的。不動聲色的握緊小孩的手,鼬無言的安撫好像一隻受傷小野獸的我愛羅。
“報告我愛羅大人,天辰君與輝夜君都不在房間內。”
“原因?十分抱歉,屬下也不清楚。您要去看看……這個,那這一位……好吧,請隨我來。”
沉默的跟在一位中忍身後,鼬和我愛羅進入凜和君麻呂的房間,裡面果然空空蕩蕩不但人不在,隨身行李也都不見了。
“他們是離開砂隱村了吧。”鼬推測。
“可是凜說過要來找我玩的,明明都約定好了……”紅發小孩聲音悶悶的,帶著難過和不解。
“或許是發生什麼意外事情了。”揉揉我愛羅頭髮,鼬繼續安撫小孩,“那今天我愛羅先回家吧,具體的原因可以慢慢瞭解。”
“是的是的,機密行動隊派來的四位隊員都突然不見了,原因我們現在也不清楚。還請我愛羅大人您稍安勿躁。”帶路的中忍急忙接話,希望我愛羅儘快離開這裡不要再出來嚇人了。
“可是……”垂下頭,咬住嘴唇,小熊貓十分失落。
“我們這次就原諒天辰吧,下一次見到他再問清楚原因。”鼬用哄弟弟的方式哄熊貓。
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我愛羅又追問道,“宇智波哥哥也會突然不見嗎?”
“考試結束我會返回木葉,但走的時候會來和你告別的。”鼬認真承諾道。
“嗯。”小包子整個人依偎過去,鼓著臉頰模仿凜的口吻道,“下次見到凜,要把他[吡——]掉。”
……,…………。
鼬覺得讓天辰凜教育小孩子是最不明智的事情,沒有之一。
***
被砂隱小熊貓放言要[吡——]掉的某人此刻正飛在天上吹冷風,連打了兩個噴嚏後差點從風鐮身上掉下去,不由得急忙拽住通靈獸的羽毛穩住身形,當然也換來了鷹雕不滿的啼叫和試圖把背著的人晃下去的打算。
“哎呀呀,小一也在喲,呆毛你想要謀殺親主另覓新歡嗎?”就算一張嘴就會被灌一肚子的冷風,小凜也不放棄調戲一隻鳥。
雪白而巨大的通靈獸恨恨的長啼一聲,因為投鼠忌器的關係不得不平穩飛行,但顯然風鐮已經把小凜和阿青放到一塊去了——都是啄殺黑名單中的一員。
“我說小一你飛慢一些,我要跟不上啦——”阿青的聲音從地面遙遙傳來,同時摻雜著‘呸呸’吐沙子的伴奏。
因為成為風鐮的拒絕來往對象,所以阿青只能召喚出自己的通靈獸代步,騎著貪狼奔跑在大沙漠上,阿青大哥很是享受了一頓風沙拌飯。
行動隊外派砂隱隊員現在真身上演了一出集體跑路的戲碼,在隊長遠山一禾的帶領下連夜橫穿沙漠,預計將在清晨抵達行動隊。
“小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好像在逃婚吖。”
凜是在出門去“約會”的半路被一禾截住的,然後在小一沉鬱的表情下什麼都沒來得及問,最後坐上了呆毛在天上和君麻呂一禾一起比翼三飛。
“隊裡傳來緊急密文,讓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一禾依舊沉著臉,如果沒有重大事件隊裡是不會啟用這種通信方式的,所以一禾很擔心隊裡的情況。
“嘖,老師難得用一次密文通訊啊……”凜屈指抵住下頜,喃喃低語,“唔,不知道小愛會不會死心眼的等在那裡。還有好容易把到手的鼬少年……小君到手的媳婦飛走了吖。”
抵達沙漠邊緣之後大家又以長途敵襲暗殺時的狀態飛速趕路,讓凜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家老師感覺他們在砂隱太過享受,所以給他們來了個模擬演戲?這種缺德事兒他家老師還真能做出來,那叫一個人品保證!
風塵僕僕趕回行動隊,用打家劫舍的氣勢闖進大門,然後四人被告知了一個更像類比演戲的消息——宮本三藏遭遇暗殺,生命垂危。
***
宮本隊長是在帶隊出任務的歸途中遭遇埋伏的,買家雇傭了死士不惜一切代價只要能要了宮本隊長的命。買兇殺人的是行動隊內部的成員,這是大家怎麼都想不到的,而這也導致了裡應外合之下殺手的成功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失敗的百分之十部分是宮本隊長沒有命喪當場,而是挺到了回隊裡讓醫療部搶救。
只是,這次搶救有太多徒勞無功的感覺,能做到的只是讓隊長多說兩句話再離開。每個人明白,於是守在急救室外面的隊員沉默的好像石像,他們一手捧著虔誠希望,但另一隻手也接到了死神的通知。
凜倚著牆壁,仰頭凝視著急救室外的告示燈良久良久,這使得他低下頭時頸骨發出細小僵硬的響聲。低咳了一聲,凜離開牆壁站直身體,準備轉身離開。
“……”手臂被抓住,凜回頭看到竹田咲嘴唇半張,憔悴蒼白的女性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失了血色的嘴唇顫抖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嗯,小生……我去刑訊室看看。”凜慢慢掰開胳膊上的手指,扯扯嘴角,“放心,小生不會去虐待俘虜的……”
凜的表情很平靜,眼睛深處好像有一條沉靜的河,水流極其緩慢的流淌而過,深不見底的無悲無喜。
暗殺的死士斃命當場,而買凶的前隊員現叛徒則被帶了回來交給刑訊組的柳葉組長審問。凜走進刑訊室的時候沒有遇到阻攔,大家都知道天辰是宮本三藏唯一的學生,或者可以說是宮本隊長的孩子,而大家也知道凜在失去父母大哥之後將再次失去一位親人。所以,即使凜想對兇手做些什麼,刑訊組的組員也會選擇默許。
不過凜並沒有對俘虜做什麼,先是問了對方暗殺的原因,原來南見加蘭暗殺總隊長是為了替三年前死亡的上原哲也復仇。
“上原是間諜的,你知道的吧?”凜很單純的詢問,語氣中沒有仇恨或是殺意。
“這有什麼關係。”一身血跡的女子長髮披面,從頭髮縫隙中露出的眼睛中泛著幽寒的光澤,“我只要記得他是我愛的人,就足夠了。”
“哲也死了,負責追捕他的青田也死了,但天辰凜你還活著。”女子低低的笑著,因為受傷虛弱聲音偏低好像耳語,偏偏又那麼惡毒。
“我想殺了你沒什麼意思,殺了你最重要的人才比較好玩吧。我知道的哦,你的父親、母親、哥哥一個個都死掉了,宮本隊長是最後一個親人了呢。失去所有的感覺怎麼樣?你現在才這麼小,還要活那麼長那麼長時間,這種感覺到死都會跟隨著你的,你一輩子都要活在這種痛苦中!
我還活著就是為了等著你,天辰凜,我要親口詛咒你!”
嘶啞的吼叫充斥在刑訊室中,被吊著的女子激烈的咳嗽著,一滴滴殷紅的血珠掉落在地上,迸濺開,好像綻開的花。
“柳,要不要給南見桑喝點水啊?”凜安靜的聽完,看著地上的血跡問刑訊組長,“不然南見桑昏過去小生就沒辦法對她說話了呢。”
“呐,加蘭,你知不知道你很二缺?”凜不客氣的毒舌。
“有三年的時間,生的小孩都可以打醬油了……有足夠的時間開始新的生活,足夠的時間把曾經的愛情沉澱下來永遠記住那美好的部分,你可以活的很好,順便還有人永遠的記住上原君。要知道只有被記得,那個人才算存在呢。”
“我現在確實很難過,你的那些話大概一時半會兒也忘不掉,只是,小生不會和你死磕復仇這個問題呐。”凜看進南見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上原哲也’這個存在了。你所謂的愛情,死掉了喲。”
輕輕笑著,“你看,是你親手殺死了最後的上原哲也……”
天辰凜走上前把南見的頭髮撥開,露出女子慘白而扭曲的臉龐,“加蘭,你是不是很傷心?”
南見加蘭急促的喘息著,她看到眼前那雙慘碧色的眼睛中有巨大的空洞,她一點點墜落,黑暗中有聲音在問,你傷不傷心?傷不傷心?傷心……
傷心啊!我很傷心啊!
淒厲的尖叫聲從女子口中發出,凜鬆開手讓那些頭髮重新遮住女子扭曲的表情,“不要打小報告說小生精神摧殘俘虜啊小生跟小咲保證過不虐待俘虜的……”
眯起眼睛,小小聲跟柳葉組長討饒了一句,凜轉身離開,清瘦想背影在燈光下拖的很長。
而一直以人形冰山著稱的柳葉組長看著那個背影,微不可聞的歎息,眼中有著憐惜與哀慟。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出場醬油:
上原哲也:ACT.01出場,間諜,便當。
南見加蘭:為上原報仇的復仇者。
柳葉原:行動隊刑訊組組長。
我發現……我還是寫這種基調最順= =【毆】表示這文的整體基調還是歡快的,真的。
凜不被仇恨侵染但不代表他不生氣不難過,最後對南見加蘭的那些話更多有摧殘對方精神的目的。
下一章第一卷就結束了,第二卷開始原著劇情和原著人物都會逐漸增多。起名廢的作者終於不用想龍套名字了TAT
希望大家會喜歡接下來的內容,也謝謝你們的支持,這是我寫文的動力。群親一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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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ACT.24 告別與離開 ...
到離開氣氛壓抑的刑訊室,天辰凜耳邊還迴響著南見加蘭最後那聲崩潰而絕望的尖叫,以及那些被仇恨染透的憎惡詛咒。當然,也有自己親口說出的尖銳惡毒足以戳傷人心的句子。
揉了揉耳朵安撫倍受折磨的可憐耳膜,凜掩著嘴唇悶悶咳嗽了兩聲,可胸口處還是有什麼淤積在那裡無從舒緩的沉悶。眉頭緊緊皺起,凜突然很想爆粗口,這事真TM鬧心。
“誒,小君?”
抬頭時見到站在臺階下的搭檔,搭檔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板著,但凜能從那雙碧色的眼睛中看到關切。都說他們兩人有幾乎一樣的眼睛,但凜一直覺得如果那句‘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屬實的話,小君絕對是把窗玻璃都拆下來了,而自己麼……應該是好幾年沒擦窗了吧。
“宮本先生醒過來了。”君麻呂自下而上的看著凜,仿佛回到在砂隱村凜站在慰靈碑前的那一刻,依舊沒有仇恨,只是帶著一種近乎安詳的哀傷,安靜的讓人難過。
“嘛,老師醒了呐。”走下臺階,凜歎口氣,“走吧,去探望病號。不知道還有沒有小生的位置。”
“嗯。”君麻呂走在凜的身側,向前走了幾步之後突然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的手,之後再也沒有鬆開。
凜側過頭看了自家搭檔一眼,眼中浮起柔和的光,也就任由自己的手被捏著——真的是“捏”,小君手勁不輕的掐在凜指關節位置。不小心聽到自己指骨發出的輕微響聲之後,凜暗想自己很需要抽出時間給搭檔補課。
回到醫療部的時候正好趕上探望總隊長的高峰期,一撥撥的人輪流進出重症監護室和總隊長開會,凜探頭看了一下那人數,很自覺的去走廊裡尋了個椅子坐上去慢慢等他家老師的宣召。
君麻呂貼著凜坐下,小孩幾次欲言又止,一副想安慰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樣子,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行動比較重要,於是伸手……
“小生建議換一隻手。”凜舉起那只關節處有點發紅的爪子給搭檔過目。
君麻呂眨眨眼,片刻之後把頭轉向一邊,看不到小君的表情但能看到被髮絲半遮半掩的那只小耳朵一點點變紅。
很滿意自家搭檔的反應,凜一邊用目光猥褻人家一邊捂著嘴悶笑,漸漸細微的笑意變成低咳,斷斷續續的在空氣中四散逃逸。凜慢慢彎下腰,把頭抵在君麻呂肩頭,身體隨著悶悶的咳嗽聲輕輕顫抖。君麻呂遲緩著抬手,小心的拍著凜的背脊,兩個孩子相互依偎在一起,那樣小小的一團。
不久之後有人站在兩人的面前,沒有說話,就連呼吸聲也壓得很低,仔細聽還有隱隱的抽咽。即使蒼白憔悴,竹田咲也仍舊美麗成熟風情萬種,女子眼角有閃爍的水光,借著抬手理順頭髮的動作拭去那細碎而晶瑩的一點。
“小凜,小君,進去吧。”竹田的對兩個小孩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我得回去寫報告書……”清脆的步子遮住她的低語,只留下一個堅定的背影。
在踏進病房的時候凜有一瞬間的遲疑,隨後又重歸平靜。宮本隊長躺在病床上,臉上貼了幾塊膠布,脖子之下被被子遮住看不到究竟受了多重的傷。不過現在精神還算不錯,看到兩個小孩進來後用眼神點點床邊的椅子。
“小咲回去了?”
“嗯。”凜自認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此刻卻覺得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唉……天辰小凜你把這表情攢一攢,留到隊葬的時候用。”宮本隊長瞅天花板,不樂意看學生現在的那張臉。
深吸口氣,凜同樣翻白眼看天花板,“老濕,您的臺詞太不符合氣氛了。這時候不是應該語重心長的叮囑小生‘不要沉迷於仇恨要好好活下去……’之類的話嘛。”
“我跟你說那廢話有意思麼。”如果不是被繃帶纏的像木乃伊,宮本老大很想把學生的臉捏成發麵饅頭,“叮囑你少跟阿青同流合污……算了,估計你也做不到。”
“小生從來就不和阿青同流合污的……”凜一本正經,“小生已經超越阿青了。”
無視掉不省心的學生,宮本隊長又看向君麻呂,“小君你……咳咳,總之不要像天辰小鬼學習就行了。這麼好的孩子長歪了就太可惜了啊……”
“我知道。”君麻呂認真看著算是自己半個老師的男人,“我會永遠陪著凜的,你放心。”
“……”宮本哽了一下,“咳,我還沒有托孤的想法……還是說天辰小鬼你把自己嫁出去了?”
“小生從來只有娶的喲,老濕。”凜趴在病床床頭上,“倒是老濕你,至今沒給小生找個師娘,連帶小生也沒有師弟師妹可以欺負,啊,是照顧~”
“找了也不能把孩子給你玩。”瞪學生一眼,宮本隊長真相道,“除了小君,誰能抗住你摧殘。”
“嘛嘛,至少小生還有小君呢,老師你那一副撲克的好人卡才比較重要……”
“小鬼你果然還是把自己嫁出去了吧。”
……
…………
“呐,老濕,小生真的不會給你報仇喲。”
“早就知道。”
“您被暗殺,貌似是因為小生的關係的說……”
“嗯,聽說了。”
“老師……”
“……”
一室安靜,和學生沒大沒小插科打諢的男人躺在那裡,上挑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壞壞的痞笑。
“宮本老師。”
凜看著沉眠的男人許久,翻身跪於病床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一次拜師大禮,深深的磕下一個頭,額頭抵在地面上良久不動。而在起身之後,地面上留下隱約的水痕。
君麻呂在凜起身之後照著凜的樣子對宮本隊長行了禮,這個男人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喜歡的人之一。抬手按住胸口,君麻呂想這樣的感覺就是悲傷吧。
“呐,小君……”凜說著抱緊有體溫可以提供給自己溫度的搭檔,“又是一個沒留給小生生活費就跑掉的人呐……”
被細瘦的手臂緊緊勒住,君麻呂想這比自己之前“牽手”時候用力多了,可是如果用力就可以挽留住一切的話,即使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願的。
***
兩天之後是機密行動隊總隊長的隊葬,三天后原副隊長竹田咲暫代隊長一職,行動隊重新恢復正常運作。他們誰都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悲傷哀慟或者沉湎過去,也不被允許這樣做。
清晨,不願意去食堂鍛煉體術的凜像平常一樣躥進隊長辦公室準備蹭吃蹭喝,溜進門時正好看到竹田對著明顯不是一人份的早餐心不在焉。
“小咲,再這樣低落下去會加速衰老然後嫁不出去喲。”順走一個壽司塞進嘴裡,凜口齒不清的道。
“嗯?哦。”竹田歎口氣,疲憊的笑笑,“沒關係,反正……”後面的句子終究消失在歎息中。
凜填飽肚子,擦擦嘴巴在竹田對面坐好,“呐,小咲,你不會想轉職未亡人這個身份的吧,對吧對吧。”
瞪眼前的小鬼一眼,竹田搖搖頭,“你又看什麼小說了,真是的,明明早就對隊長說過教育問題……今天來有什麼事?”生硬的轉換了話題,竹田問道。
“嗯,小生打算退出行動隊。”凜語氣輕鬆,“和小君一起。被壓榨了這麼多年,小生決定罷工的說。”
竹田凝視了凜一會,點頭同意,“去散散心也好,打算調職到哪個部門?砂隱村還是哪裡,有要求就儘管提。”
“呀咧呀咧,小咲你這是在給小生開後門嗎?”凜眯起眼睛裂口笑,“嘛,小生不想再待在正式部隊了,只要小咲簽了退隊檔就可以。”
“小凜你這是打算?”
“沒什麼打算,應該是在大陸上其他地方隨便逛逛,沒錢了就接幾個私人任務什麼的吧,做自由職業者感覺也不錯呢。”凜開始暢想未來,“嗯,不想接任務謀生還可以打工,或者當劫匪……做壞人什麼的好像也挺有趣吖。”
‘啪’竹田把資料夾拍到小凜頭上,面無表情的趕人,“回去打包行李吧。”
“小咲你放心,小生會帶著賀禮來參加你的婚禮的,還有小孩滿月酒什麼的也會回來喲~”
“你還是不要回來比較好。”竹田指著門口,警告某人再不走就別想走了。
能夠離開,能夠遇到更多的人和事也是一種幸運吧。如果一直留在這一方天地中,想走出過去就會很艱難了……竹田看著辦公桌的桌面,上面還殘留著煙灰落下時灼燒過的零星痕跡。也許日久天長之後會模糊暗淡,但也許會更加清晰,都是難以預料的事情。就如同曾經那沒來得及開始的情愫一樣,或許會成為過往的回憶也可能糾纏一生。
隊員宿舍中,凜沖搭檔揮著爪子裡的紙,聲音很歡快,“小君,我們失業了喲。”
“哦。”
“交不起房租要被趕出去了喲。”
“嗯。”
“對於未來的流浪生活有什麼想說的嘛?”
“我會一直陪著凜的。”銀髮小孩睜著大大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
“……”凜眨眨眼,揚起更燦爛的微笑,“好啊。”
所以說,他一直不曾‘一個人’過,一直不曾一無所有。這樣真好。
——三年後——
“君,你知道嘛?”欠抽不靠譜的口吻依舊,但聲音中已經褪去軟糯的童音,少年清朗的聲音還是很悅耳的,如果忽略說話內容的話。
“什麼。”另一個聲音更為低一些,仍舊平平板板缺乏感情色彩。
“鼬君翹家了,而且手段很激烈喲。”
君麻呂看向搭檔,表示無條件支持接下來的行動計畫。
一邊感慨著小君真是越來越賢慧了,凜一邊繼續說道,“嘛,基於曾經的好友情誼,小生打算去木葉瞅瞅。”
“好。”君麻呂痛快點頭,“用哪種方式潛入木葉?”
“嗯,需要詳細計畫一下呢……”
凜你真的是為了統共見面四次,相處時間加起來不滿四天的“好友情誼”去木葉嗎?真的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四次見面:丸子店前偶遇、核對考生證件、四人約會(……)、第一場考試(時間最長的一次)。
大少表示如果可以重來,真的一次都不需要……
25
25、ACT.25 偽裝與潛入 ...
一大清早,神月出雲中忍匆匆趕往村子大門口的值班亭準備上崗工作,時間有點緊,早餐還拎在手裡沒來得及吃。不過雖然上班的時間早了些,工作的內容無聊了些,但守大門也有守大門的好處,比如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懶摸魚。被大領導剝奪了休假日的神月君果斷發揮“有條件要休,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休”的精神,開始了(偽)休假日計畫安排。
遠遠看到建在木葉村正門旁邊的亭子和以及坐在亭子中的人,披了一件暗部的斗篷趴在桌子上休息。神月不由得暗忖搭檔鋼子鐵同學什麼時候勾搭上暗部的妹妹得到如此關懷。不,等等,目前在暗部的妹子應該好像似乎只有卯月夕顏吧?而和卯月有不能說秘密的那位……神月君有些憂鬱的頓住腳步,“疾風,早啊。”
趴在桌子上的那位聽到動靜,病懨懨起身,沒等說話就先是一陣咳嗽,好容易緩過氣來也邊說邊咳,“子鐵說……咳咳、咳,我今天……帶班咳咳……”
神月出雲急忙點頭表示他懂了,阻止疾風繼續說下去(咳下去?)。雖然從同學到同事這些年疾風一直都是頂著黑眼圈咳的聲嘶力竭,但習慣成不了自然的大家還是會心驚膽戰,生怕疾風咳出個好歹來。神月從裝早餐的袋子裡拿出盒牛奶拋給對方,然後在心裡拽過鋼子鐵一頓拳打腳踢。翹班不要緊,但怎麼可以拜託疾風來帶班呢。疾風人很溫柔很好說話沒錯,但就那小身板坐這吹一天的風,怎麼和人家家屬交代。不管是特上那邊叼千本的還是暗部那位帶面具的,都不好惹呐!
沒人陪著口胡聊天——主要是不敢讓疾風開口——的神月出雲很無聊的開始吃早飯外加腦補玄間疾風夕顏之間的八卦,一瓢瓢狗血不要錢的灑。同時還得分出精神留意疾風的狀況,咳嗽太厲害的時候還要去幫忙拍背順氣什麼的。一心多用的壞處就是反應遲鈍,比如說……這倆小孩什麼時候出現的?
只見站在不遠處樹蔭下的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一位銀髮碧眸,穿著深色的和服肩上還披著一件黑色羽織,襯得膚色有些羸弱的蒼白。另一個黑髮碧眼,一身寬鬆的竹青色衣服,繡著精緻繡紋的袖擺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都是頗為使人賞心悅目的少年,而且第一眼看上去,兩人長相與氣質都有些相似之處,不知是哪個家族的少爺。
而穿著淺色衣服的少年在神月看向自己時微微欠身淺鞠一躬,動作從容優雅。這讓神月中忍更加確定對方的出身,不過這種人出門不都是帶著隨從的嗎……難道這是翹家偷跑出來的?
“請問兩位有什麼事?”
“嗯,那個……”開口回答的是那位黑髮的少年,似乎有些羞澀的小聲道,“我們,嗯,是想……委託……”
如果說少年之前的優雅儀態是經年累月被家族底蘊薰陶出來的,那此刻就顯出了他真正的樣子,不諳世事的單純,無害又柔弱。緋紅色染上白玉般的臉龐,少年垂下頭絞著袖擺,“想回家了。”
果然是偷溜出來的嗎?神月暗暗歎口氣,這樣的孩子還真是和木葉裡的同齡人一點都不一樣啊。
“想要請人送你們回家是吧。”篤定的點點頭,神月給兩個少年指路,“沿著這條路直走,左拐,直走,再左拐。看到一幢紅色的樓,那就是任務委託處了。那個……你們自己可以找到吧?”
“嗯。”少年赧然微笑點頭,“十分感謝。”
一直沉默的銀髮少年攏攏披在肩頭的羽織,也對著神月和疾風兩人欠身致謝,然後跟在同伴身旁按照神月指點的路線向村子裡走去。
木屐叩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隱隱還能聽到兩個少年的對話,“原來忍者和普通人一樣哦……”“嗯,那為什麼父親大人說忍者都是很可怕的……”“嗯嗯,還說什麼青面獠牙很凶的。”
耳力不幸很不錯的神月出雲與月光疾風聽得那叫一個滿頭黑線,這究竟是誰家教育出的孩子啊,也太單純了。
直走,左拐,脫離大門處兩位中忍的察覺範圍,“單蠢”的大少爺脫下了披著的無辜綿羊皮,露出狐狸的真面目。凜把衣服袖子往臉上一蓋,等布料移開後那一臉的優雅溫良表情就被吊兒郎當取代了,然後小凜很豪邁的當街脫衣,秀繡工精良的衣服底下是褲腿挽起的長褲和短袖套頭衫,再把腳上雪白的襪子脫下來把木屐當拖鞋穿。剛才那點氣質早就灰飛煙滅了,而對凜來說大家族氣質是神馬?可以吃嗎……
“嘛,沒有想到木葉村的安檢很鬆懈嘛,這麼容易混進來都沒給小生發揮演技的機會呢~”得便宜賣乖的典型說的就是某人。
君麻呂很淡定不被正在驕傲搖尾巴的搭檔影響,閉起眼睛調整片刻,把裝出來的溫和內斂氣質收了回去。小君的演技不比某人,模式切換之間有延時。蹲下用繃帶在鞋和腳腕處纏了幾道用以固定,沒有換服裝,但如果小君拿開披著的羽織大家就會發現他穿的不是正常意義上的“和服”。
那衣服實際上是上下分開的,下半身做出和服的樣式,而上身則更像劍道服,腰間纏著巴掌寬的腰帶。用凜的話來說是:這衣服脫起來很方便。
咳咳,需要強調一下,這句看似很和諧的話內在含義其實是很正直的。
咱都知道小君的血繼限界是屍骨脈,只要願意隨時可以把自己變成刺蝟把敵人捅成篩子把衣服戳成漁網。前兩條倒也無所謂,問題是最後那條,打一架就換一套衣服太浪費了,推動經濟發展增加GDP也不帶這樣的。
於是勤儉節約的小君及時調整策略改變穿衣風格,然後想變刺蝟的時候就把上衣脫了垂在腰間。好在火影不是J江,就算露肉也沒關係,不會被河蟹發牌關黑屋。
***
等混在普通居民中的偷渡二人組吃夠木葉的特色小吃,欣賞夠過木葉的特色風景後,某人終於記起“好友情誼”問題和此行的目的,戀戀不捨地放下小吃店中的白玉豆腐羹準備夜遊荒村。
君麻呂在凜沒心沒肺“木葉一日遊”的時候一點都不著急,著急也沒有用,搭檔那不靠譜的欠抽的性格在多年前就是那樣了。當然小君在淡定之餘也在思索宇智波鼬這麼做的原因,他和鼬算是“戰友情誼”,互毆打出來的惺惺相惜——至少君麻呂是如此認定的。
所以,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能讓一個人做出殺戮全族的瘋狂舉動?君麻呂想不明白。而關於這點他並沒有和凜交流,因為搭檔會給出的抽風答案不外乎“逃婚、起義、反剝削”,而搭檔給出不抽風的答案……算了,凜不抽風的時候堪比日全食。於是小君繼續研究宇智波鼬的“犯罪動機”,目前快要上升到哲學高度。
“嘛,日落時分逢魔時刻,小生還是很期待靈異事件的呢。”
輕鬆越過了攔在入口處那些橫七豎八的隔離線,凜打量著眼前這片有些陰暗的住宅區手指托著下頜喃喃自語。
距離宇智波血案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在不久前那場大雨的沖刷下那一晚的痕跡幾乎都消失不見,地面或者牆壁上有幾道武器劃出的凹痕,也都積了一些灰土,相信在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抹平然後逐漸和周圍融為一體最後消失不見。街道兩側的房屋有不同程度的損毀,風吹雨打了幾天之後徒增破敗頹廢。
“很孤單的感覺。”君麻呂看著死氣沉沉的村落低聲說道,“就像見到竹取……的時候一樣。”
離開行動隊後凜和君麻呂在整個大陸上遊歷,也曾重回竹取一族居住的地方看過,但那時候那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而那些尚武嗜殺的族人也在攻打霧隱的時候全部滅亡。即使在族裡生活的那五年沒有任何愉快記憶,但君麻呂在得知從此再也沒有“家族”的時候還是落寞了一下。
所以說,到底要是怎樣的心情才會親手消滅掉自己的家族呢?銀髮少年輕輕抿住嘴唇,眸色沉沉。
“哎呀,小君這是需要小生進行心理輔導嗎?”胳膊勾住搭檔的脖子,凜湊近君麻呂耳邊吹氣,“費用不貴喲,只要以身抵債好。”
“不需要。”掙脫小凜的胳膊,君麻呂不太自在的揉揉發紅的耳朵。
怎麼說好呢,雖然早就習慣凜的吃豆腐行為,但在最近隨著身體的成長,君麻呂對凜的一些“調戲”開始出現不良反應。這讓小君有些彆扭也有些苦惱,但本能的覺得這件事更加不能和搭檔交流。
“嘛,反正咱們也不是來兼職偵探,隨便看看緬懷一下鼬君啦。”
凜也察覺出君麻呂最近的不對勁,而可憐熟讀“啟蒙”全書的某人空有理論知識,卻沒往實際上聯繫。
天黑的很快,尤其在這寂靜無人的村子中,黑暗仿佛是一下子籠罩下來的。就在小凜和小君說了幾句話的這會兒,就已經從傍晚過度到了夜晚。沒有人煙沒有燈火,讓眼前的一切變得鬼影重重,當然凜和君麻呂都是不怕的,尤其天辰還心心念念想見識一下百鬼也行。而嘴上不說,但小君心裡是篤定自家搭檔見不到鬼的,因為鬼也扛不住妖孽。
嗯,要恭喜小君這麼多年終於學會了“內心吐槽”技能,雖然目前才只有LV1。
兩人繼續向村子深處走去,為了避開也許會有的木葉巡邏,特地挑選了隱蔽的地方。然後在轉過一個拐角之後,隔著一扇半掉不掉的窗戶,凜和君麻呂同時發現對面有道小小的黑影閃過,但再看去時卻什麼都沒有。
於是小凜興奮了,真的有鬼!
於是小君疑惑了,真的有鬼?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去禍害木葉幼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