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CT.05 露宿與鄰居 ...
在森林裡兜兜轉轉,等找到臨近水源適合野炊便於攻守的地理位置時天色也暗了下來,兩個小孩的肚子也從低吟轉成了嚎叫。不過雖然餓得眼冒綠光生吃都可以,但在看到手裡拎著的食材之後凜的理智還是掙扎著冒頭,“先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吧。”
這絕對是一次讓人食欲不振的食材處理,比起黏糊糊濕噠噠串燒在骨頭上的新鮮儲備糧,被開膛破肚剝皮剝到一半的晚餐材料更加的慘不忍睹。
天辰一邊皺著小臉處理著手中的小蜥蜴,一邊在心裡自我安慰著“烤熟就好了……吃到肚子裡就分辨不出形狀了……消化掉[吡——]出來之後就更沒什麼了……嘔!”,可惜一不小心被自己的腦補噁心到。
轉頭看向認真勞動中的君麻呂,只見銀髮的小朋友正面不改色的手起刀落,去皮拆骨掏內臟……真是天生的廚房好幫手戰場好殺手。
“這樣就可以了嗎?”感覺到天辰凜的目光,君麻呂抬起頭很謙虛的詢問。
對比一下人家那完全可以送去烤肉店的原材料和自己手裡只能送去垃圾桶的肉塊,天辰凜小朋友很不情願的認識到“食物噁心”這件事不在食物本身,而在處理食材的那個人……還真是受打擊嗷嗷!
“唔,用水洗乾淨就可以烤來吃了。”果斷挖個坑把自己手裡的東西埋掉之後凜站起身,呲牙一樂,“小君,你還是很賢慧的嘛。”
突然就明白為毛那個混蛋的自己要堅定不移的闖地牢搶親了,這娃子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皆宜的賢妻型人才呐。再次在心裡編排了一陣子成年版的自己,凜親親熱熱的牽起君麻呂的手,“小君你會燒烤咩?不會?沒關係,小生會把你教會的喲,這麼優秀的人才咱不能埋沒的說……”
如果君麻呂聽過兒童故事的話,就會發現眼前這個比他大一歲的小朋友臉上的微笑和狼外婆如出一轍。可惜生在地牢裡長在黑暗中的小君童年坎坷,別說童話了連說話的物件都沒有,於是造成只要得到一點溫暖便全心付出。所以說誘拐這樣的小孩,天辰你真的沒有負罪感嗎喂!
一小堆篝火點燃起來,洗乾淨串在骨頭上放到火上烤的肉串在賣相上看也沒有之前那麼糟糕了,逐漸變成金黃的色澤以及幽幽飄散的香味還是很刺激食欲的。君麻呂守在篝火旁專注地關注著火候,不時把肉串翻轉一下,而三言兩語告訴了君麻呂肉怎麼烤的凜則一副欠抽的“徒弟,師父等你上菜啊”的表情。
凜和君麻呂兩人把烤肉消滅乾淨,地上丟著一根根細長雪白泛著油光的人骨頭像極了食人現場——君麻呂就地取材用血繼製造燒烤籤子,也幸虧這倆吃飯的時候沒產生心理障礙。
“小君的手藝真不錯呢。”凜攤在地上,一臉吃飽喝好萬事足的模樣。
君麻呂曲著腿靠著樹幹而坐,下頜壓在膝蓋上沉默無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見凜的話微微抬頭,缺少感情起伏而稍顯空洞的眼睛中浮起一點喜悅的表情,讓整個人顯得生動起來。
“嘛,果然是這樣看起來更順眼一些,總板著臉很無趣的。”凜看到君麻呂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不由得無力,“喂喂,才說要多點表情啊喂。”
“嗯。”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君麻呂還是很配合的調整了一下表情,抬手指著自己的臉問,“這樣?”
“……,那再換個呢?”
“哦。”
自認眼神很夠用,不管是偷窺美女姐姐還是躲在房梁上跟自家無良老師一起看他手裡的少兒不宜小冊子都絕沒問題的凜這次挫敗了,他壓根沒發現君麻呂前後的表情有什麼不同,不要以為把眼睛彎一彎嘴巴撇一撇就是換了個表情吖,您這是要表達神馬含義啊!
轉念想起君麻呂之前的處境,凜倒也明白了一些,只能說這該死的人生沒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啊。
“小君,真是敗給你了……來來,看,這是‘微笑’。”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凜便嘗試把君麻呂教得更符合心意一些,以免半夜看到一張放空的無表情的死人臉而條件反射的發起攻擊,這樣的烏龍也太丟臉了。
事實證明天辰凜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雖然因為君麻呂在這方面太難攻克的原因導致教學效果不佳,連帶導致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兩人半夜不時上演全武行,然後第二天起床會迎接各種意義不明的眼神。
而此刻君麻呂的難以攻克初現端倪,銀髮小朋友調整了半晌五官的位置,最後定格在一個說不出是猙獰還是扭曲的表情上,讓凜幽幽歎氣:“可鎮宅,可辟邪。”
於是這副惡靈退散的表情也讓從樹叢後轉出來的人向後退了兩步,有些遲疑不定的道,“抱歉,我們是看到這邊有火光。打擾了。”
“沒關係喲。”凜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如果你們選擇這裡休息的話,我們不會介意的。”他之前就已經感覺到有人接近,不過因為對方沒有敵意所以凜也只是暗暗警惕,直到對方露面。
“非常感謝。”黑髮黑眼,看起來很清秀的小姑娘對著凜淺鞠一躬,回過頭微笑道,“再不斬先生,我們今晚住在這裡嗎?”
高大的男子自樹後走出來,穿著款式陳舊的制式忍者服裝,一張臉用繃帶蒙了半張,露在外面的眼睛眼神淩厲,略顯兇惡,不過態度倒還柔和,“嗯。白,把食物處理一下。”
“好的,再不斬先生。”叫做‘白’的孩子逕自走到水潭邊忙碌起來。
而名為‘再不斬’的男人打量了凜和君麻呂幾眼,沉默的點頭示意了一下,然後找了一個位置解下背上的行囊盤膝坐下,體積龐大的戰刀橫搭在腿上。
“很不錯的刀呐,砍人的時候一定很痛快的吧……”凜小聲嘀咕著,很感興趣的打量著那把刀,不否認在某一瞬間自己有殺人越貨的邪惡想法。
“小君,小君?”
只見君麻呂還保持著之前那副比較傷眼的表情,直直的盯著那個在水潭邊清洗食物的背影。
“嘛~”凜轉轉眼珠,摸著下頜若有所悟。唔,那個叫白的看起來就是這個溫柔型的女生,對於從小就缺愛長大說不定得缺鈣的君麻呂來說確實有吸引力……不過這個白對那個叫再不斬的男人明顯感情不一般嘛,小君你的競爭壓力很大喲。不過這也不錯,省得總惦記著‘天神大人’。
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君麻呂,“要表白就果斷的上吧,小生支持你喲,另外友情提醒對待妹子要溫柔,哦,雖然那個白的年紀比你大但也是妹子喲。還有,這個表情不可以吖。”凜一副“小生很懂行”的口吻言傳身教,懷著某種對那個混蛋我自己的微妙報復心理,打算把君麻呂嫁出去。
“哦。”君麻呂淡定的點點頭,也不知道懂沒懂凜的意思,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平靜的說,“臉,僵住了。”
“%¥%*&”凜的臉也跟著扭曲了一下, “那是因為你面部肌肉太久不活動……算了,和平常一樣板著臉吧,反正妹子們也很哈這種全世界欠我錢的中二流。”說罷在君麻呂肩上拍一巴掌,“去吧,這個男的小生幫你攔住。”
被凜腦補的君麻呂很無辜,他只是覺得白給自己的感覺有些熟悉所以多看了幾眼而已。冷不防地在天辰一拍之下向前踉蹌兩步,君麻呂很是不解的和凜對視著。
“白,和你們一樣,是男孩子。”
當思路根本不在一個波段上的天辰凜和君麻呂你看我我瞪你的時候,把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再不斬緩緩開口,“還有,那個銀頭髮的小子,是血繼吧……竹取一族的?”
反省自己近視到分不清偽娘和妹子的同時不得不佩服對方的眼光,一個兩個的一眼就看透了他們的來歷,閱歷尚淺的天辰凜不禁戒備起來。君麻呂見狀也抽出骨劍,和凜並肩站著。
“嘖。”瞥一眼兩個白嫩團子似的小孩,再不斬盤膝坐在原地紋絲不動,“我們只是路過,不會多管閒事。”言下之意,你們是翹家還是逃跑都和他們無關,不會去告密更不會在追兵追到時出手援助。
“再不斬先生?”似乎察覺到這邊的氣氛變化,蹲在水潭邊的白揚聲詢問到,“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白你收拾好了就過來。”
“是,再不斬先生。馬上就好了。”
“呀咧呀咧,這就是養成的好處麼?”凜在白和再不斬之間看看,拉著君麻呂走到一邊,對再不斬道,“那我們互不打擾喲。”
再不斬不禁多看了凜兩眼,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孩來說,凜的表現相對成熟很多。
接下來兩邊相安無事,白熟練的架起火堆燒烤食物,圍繞著再不斬前前後後忙碌著。而凜和君麻呂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和衣而臥,也許是因為接觸的時間還短,天辰凜和君麻呂之間也間隔著一定的距離。兩個小孩先是面對面的互瞪著,最後是凜受不了這種比賽誰先把誰瞪懷孕的遊戲,嘴裡含含糊糊的嘟噥著翻過身去,而君麻呂依舊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的後背,安靜的一動不動。
“君麻呂大人,小生求你閉眼睡覺吧。”不知怎地凜感覺就算翻過身也不得安穩,只好再憤憤的轉過來。
“不想睡。”君麻呂如實作答,“我在想天神大人。”
“那個混蛋……”被君麻呂念叨的已經對那個稱呼產生免疫的凜有些挫敗的看著中毒至深的小孩,感歎道,“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啊。小生決定打破你的憧憬,讓你全面瞭解一下你的天、咳咳,神棍大人。”最後幾個字說的尤為咬牙切齒。
“你很瞭解那位大人嗎?”君麻呂眼睛一亮,表情生動起來。
“應該吧……”不是說自己和他是不同時空的同一個人麼,凜翻個白眼下定決心在未來的成長中要超越那個自己。
“白?”見到白不時看向那邊竊竊私語的兩人,再不斬不禁問了一句。
“啊,沒什麼,再不斬先生。”白笑眼彎彎的回答。
那個銀色頭髮的小孩和自己很相似呢,不過自己幸運的遇到了再不斬先生,而那個孩子,似乎也遇到了什麼人……希望他以後可以幸福呐。
作者有話要說:[注]: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這句源自隔壁死神家藍老濕的名言,想當年老濕一邊秒雛森桃一邊說這句臺詞是多麼的拉風,再對比後期越變越雷不斷刷下限的造型,真是杯了個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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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CT.06 霸王與還債 ...
第二天清晨天辰凜在睡夢中睡眼惺忪地醒來,迷迷糊糊的一時間忘記身在何處,睜著蒙了一層水霧的眼睛茫然而無辜的四下環顧,白白嫩嫩的包子臉上印著形狀分外抽象的紅印子,呆呆的模樣和平時機靈古怪相差甚遠。用凜的話來說就是——這是小生一天中最丟臉的時刻啊杯了個具的!
但與生俱來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掉的,除了在行動隊中爭取到單人宿舍用以減少目擊者+趁機調戲揩油者之外,凜對這份起床癖仍舊是束手無策。動作遲緩神情呆滯的愣了一會,凜思維才逐漸的恢復正常,回想起昨天發生的種種,上一秒還像只樹懶抱著樹幹磨蹭的包子下一秒就‘噌’地跳起來。
昨夜燃燒的篝火早已熄滅,在地上留下兩團黑黑的餘燼,兩團……呃,把目光投向臨時鄰居的位置,空無一人,除了歪向一邊的草葉顯示著那裡曾有人停留過。啊啦,絲毫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呢,除了因為對方沒有惡意以至於自己放鬆警惕性之外,也是因為對方能力高於自己而讓自己察覺不到吧。
嘛嘛,升級尚未成功玩家仍需努力吖~凜倒沒有沮喪,活動一下因為露天睡覺而各位僵硬的身體,準備去叫醒君麻呂繼續趕路。
在這裡要特意說明的一下是,天辰凜小朋友很熱衷於‘叫別人起床’,簡稱‘叫……’啊,簡稱真是太邪惡了的這項活動,原因無他,正所謂己所不欲就扔給別人,不樂意被圍觀起床的凜是很喜歡圍觀別人起床的,會發現很多意想不到的樂趣的說。比如鬍子拉碴儼然是怪蜀黍的老師會穿印著小熊的睡衣,再比如人形冰山的刑訊組長在被強行叫醒時會分外傲嬌,以及情報組擅長易容術的大哥身材其實很爺們天曉得為啥一套上衣服就偽娘了……回想到這裡凜不由得左拳敲右掌,果然要早些返回行動隊不然要錯過多少樂趣啊!
拳掌相擊的清脆聲驚動了不遠處的君麻呂,雙手抱膝腿蜷縮成小小一團的小朋友睫毛眨眨,聲音的綿軟的‘唔’了一聲睜開眼睛,浮著淺淺紅暈的臉頰在陽光下更顯白皙,讓別人很想捏一把或者啃一口。
這個別人指的就是天辰凜小朋友,因為以前都是行動隊裡的怪哥哥怪蜀黍——凜的性格養成這群人也是功不可沒的——來對他這麼幹,難得有嘗試一把的機會。
君麻呂正驚異於睜開眼看到的陽光而非暗無天日的地牢,尚未察覺某人一臉猥瑣笑的欺近,等臉頰被扯向兩邊便為時已晚。雖然用血繼可以把人逼開,但即便地牢長大的君麻呂缺少常識也本能的認為對待凜應該友善一些。畢竟這個小孩是除了‘天神大人’之外對自己最好的人了——其實等君麻呂學好常識會發現,對於凜這種厚臉皮各種抽的傢伙就應該拿起骨劍狠狠的戳。
“手感真不錯呐。”在把人家白嫩的臉頰揉成胭脂色之後,某人戀戀不捨的收回狼爪,“小君,面部活動預防面癱,以後小生會熱誠為你服務的。”
“嗯……謝謝。”單純的小朋友稍顯羞澀的輕聲道,全然不知某人的腐黑內心。
“嘛,不謝不謝。”天辰凜臉不紅心不停,笑眯眯的回應。
在水潭邊簡單的洗漱後,凜和君麻呂兩人繼續趕路。今天的行程很順利,沒有追兵也沒有人販子更沒有帶著偽蘿莉玩養成的,在中午時分兩人總算是走出原始森林,見到不遠處的村落。
“哎喲我去,總算見到人了。”凜長長舒了一口氣,“小生活著回來啦!”
“啊……”君麻呂看著人來人往的熱鬧街市也是一臉驚奇,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呢。
***
當一個雖然很乖但是沒有常識的娃子和一個雖然有常識但是絕對不乖的娃子湊一起的時候,事情總會變得複雜一些,而奉行‘禍就是用來惹的’信條的天辰凜小朋友也不介意拖上君麻呂去幹點啥。可沒想到計畫不如變化快,還沒等凜決定好下一步要幹啥,黴運就自動撞上來了。
吃霸王餐,天辰凜考慮過但嫌級別太低——變身術+瞬身術就可以逃過老闆的眼睛嘛,吃霸王餐被現場抓包,天辰凜壓根就沒想過,然而它確實的發生了。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吃飽喝足的天辰凜見君麻呂依舊在低頭認真吃飯,便決定先行付帳。一摸兜,啊咧,錢包還在錢沒了。愣神三秒,回想起來了,之前想喝君麻呂分道揚鑣那錢變成“分手”費交給對方了來著——雖然到最後倆人分手失敗。追究起來的話罪魁禍首還是那個毒蛇一樣的人販子,讓倆人只顧著反擊並逃跑,共患難患出了感情現在都快忘記分手這回事了。
“小君,去付帳。”既然錢在對方那裡,凜樂得支使小他一歲的小朋友,第一是因為在行動隊裡凜年紀最小這次可算見到比他更小的娃娃了,第二是君麻呂乖乖呆呆的樣子不欺負一下總覺得心癢。
“要怎麼付?”仔細的把飯粒吃乾淨,君麻呂反問。
“用錢付。”
“就是之前你給我的那些紙?”見凜點頭肯定,君麻呂如實坦白,“那些紙,嗯那些錢已經沒有了。”
天辰愣了一下,也沒見你買什麼東西吖,啊,這缺常識的孩子不能以常人的角度推測,“點火咱用的是起爆符……難道你早晨上廁所的時候用來那啥了,可是當廁紙也應該剩下幾張啊……”天辰試圖模擬君麻呂的思考回路,不過顯然沒有成功。
君麻呂一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迷茫表情,從頭給天辰解釋“分手費”的問題,“當時你把錢放到我手裡。”凜點頭表示記得。
“然後那個長頭髮實力很強的人出現了。”
對,人販子,不但想誘拐兒童還想拐一帶一。
“我扔出骨頭防禦的時候順便就把紙扔出去混淆視線了。”敘述完畢,君麻呂冷靜的反問凜,“現在沒有‘錢’,要用什麼來付帳?”
於是說一邊往大蛇丸臉上甩錢一邊說雖然你有錢有勢但小爺就是不稀罕這種事君麻呂在很小的時候就做過了,嗯,這也導致在多年之後凜加入了音忍,格外盡心盡力替大蛇丸花錢——當年不是你小君就不會扔錢小生也就不會洗盤子抵債了。
不過,如果當年沒遇到大蛇丸的話,很多事都不會發生,天辰凜和君麻呂的人生軌跡又會是另一個樣子,也無需加入音忍了。唔,這都是後話了。
“不付帳不可以嗎?”君麻呂虛心請教,畢竟從他記事起就沒經歷過付帳這回事。
“本來可以的……可惜小君你聲音太大了。”凜看著沖他們走過來,背景是一片黑霧的飯店老闆。啊啦,勞動人民的怒火比敵人的忍術還要恐怖,尤其是你還不能對普通人使用武力的時候。
“誒?那解決掉他就行了吧?”一聽是自己的錯,君麻呂勇敢的承擔責任,“這個我會做的很好的。”準備抽出骨劍解決障礙,殺人放火毀屍滅跡什麼的君麻呂是真的很擅長。
“嘛,冷靜冷靜。”天辰趕緊一把扯住君麻呂,阻止道,“沒有錢……還有別的方法付帳,嗯,小君這種雖然也行但是太不和諧了,我們還是選擇洗盤子吧。”
後面這句話卻是‘徵求’追債老闆的意見了,打了引號的徵求自然摻了水——哎你不同意我家小孩就發飆了哈。您這到底是徵求還是威脅啊喂。
做生意的都講究和氣生財,而且面對兩個至少在外表是可愛無害的小娃娃,作為大人也不太好意思計較。五大三粗頗像悍匪的飯店老闆黑著臉粗聲粗氣的同意了,伸手一拎,提著倆小孩的衣領把人扔去後廚房,“這些,全都洗乾淨。”
“凜為什麼不動手呢?他看起來很弱。”君麻呂在心裡比較一下洗盤子和殺人滅口這兩項選擇,深覺後者才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唔……這個麼……”凜正托著下巴研究面前摞在一起快有自己高的慘劇,啊是餐具,聞言想了想回答道,“嘛嘛,因為沒有讓小生動手的價值。”
“嗯?”
“品牌啦品牌,高端殺手一定要有名人效應嘛,不求最多只求最貴。就是這樣~”準備嘗試用水遁術洗碗的凜開始順嘴胡謅,他當然是懂“常識”的,但覺得講解起來太麻煩了。
“哦,我記住了。”君麻呂不幸遇到這樣的同伴,在常識的路上越偏越遠。
“小君向後退開些。”凜雙手結印,“水遁•水流之術!”
水流之術算是水遁術中的基礎忍術,表現為運用少量的水流攻擊對手,凜倒還記得這些瓷制的茶杯碗碟需要小心呵護,不然帶著查克拉的高壓水流沖下去就只剩一地碎片了。但同時凜也忘了,再基礎的水遁術產生的力道那也是不小的,水壓壓不碎不代表水流沖不倒高高摞起的餐具,眼看著稀裡嘩啦倒塌的餐具馬上就要變成名副其實的慘劇了。
“屍骨脈•唐松之舞。”君麻呂身形一晃,用手接住碗碟的同時周身也瞬間瞬間冒出數十根骨頭,每根骨頭前端都掛著一隻碗。
“……少俠好功夫。”凜怔愣一秒,笑眯眯的鼓掌。
“再不拿下了,一會就要掉了。”君麻呂保持著千手觀音,哦,應該是千“骨”觀音的造型面無表情的提醒到。
“嗨~嗨~” 凜手法迅速的把掛在白骨叉上的碗拿了下來,“好險好險,都沒有碎。”
收起周身骨頭,君麻呂扯扯破洞更多的衣服突然道,“凜真的知道怎麼洗碗嗎?”雖然自己沒洗過碗,但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
“理論上……小生是知道的。”凜仰脖看向放在洗碗池邊上的洗潔精和抹布,“實踐上……沒幹過。”
看來這倆闖叢林過草地成功的越獄成功的防拐,一路升級成功的小朋友想要打通這一關是需要一陣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君麻呂的認知問題,我個人認為從小長在地牢裡的君麻呂除了專業素質過硬外絕對缺乏某些常識性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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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CT.07 歸隊與整頓 ...
從世界地圖上看,水之國和風之國就成對角線,而等比例反應到現實中,這一路就真稱得上跋山涉水翻山越嶺了。如果問天辰凜趕路中最辛苦的是什麼事,答案是——洗盤子。
是的,這一路上最辛苦的事情不是被有特殊癖好的怪蜀黍盯上預謀先圈再叉——通常猥瑣大叔都會被揍的下半身,呸呸,是下半生不能自理;也不是遇到錢包比臉乾淨窮的叮噹響試圖打劫的劫匪——一般這樣的人會被扒光到只剩一條底褲掛樹示眾,並且天辰他們和對方一樣窮。
最讓天辰凜小朋友叫苦不迭的是吃飯與抵債的問題,如果說第一頓霸王餐以洗盤子而告終是個意外,那麼第二次在凜吃飽喝足同時做好跑路的萬全準備後,君麻呂卻逕自走到溫和好說話的老闆娘面前,“廚房在哪,我洗碗。”瞬身術結印結到一半的凜徘徊在丟下君麻呂還是一起洗碗兩個選擇之間,最後怨恨自己心軟的同時垂頭喪氣的跟進了洗碗間。
第三次,吸取教訓的凜決定先打劫哪個倒楣路人的錢包作為飯資,經過一番挑肥揀瘦的篩選,譬如“小孩子PASS女性PASS老人家PASS……”之類的標準,倆人不幸的遇上同樣貧困的同道中人,這就是為毛凜要把對方扒光示眾了,惱羞成怒啊成怒。而君麻呂小朋友難得善解人意的安慰同伴,“沒關係,我們可以洗碗。”——缺乏常識並且被誤導的君麻呂現在已經認為‘沒有錢就洗碗’和‘沒有現金咱刷卡’是一樣的了……
第四次……沒有第四次了,凜果斷的修改了返程路線,偏離了城鎮專挑荒郊野外走,全當做野外生存訓練而且還可以順便調教君麻呂小朋友的燒烤能力,爭取打造上的戰場下得廚房的優秀人……妻。誒,是不是有哪個詞用錯了?
一路經歷略過不提,等從水之國折騰回風之國的國都抵達行動隊大門前的時候,天辰凜這只出發時還是新鮮出爐的白嫩包子已經變成了過期發黑的脫水包子了——野外生存的滋味,真是誰玩誰知道啊。
凜從沒覺得行動隊的大門那麼親切,‘嗖’一聲撲上去給釘著鋥亮銅釘的大門一個響亮的吻,凜用比瞬身術還快一些的速度消失在門後,遙遙飄來一句,“小君,別走丟了喲……”
君麻呂把視線從眼前高大的建築物上收回,邁步便要推門進去。這時站在門邊值班亭裝雕塑圍觀凜抽風的守衛開始履行職責了,畢竟這是機密重地外人禁入嘛。
守門的大哥哥甲露出“親切善良”的微笑,低頭問君麻呂道,“小弟弟,你和天辰小混蛋……天辰小凜認識?”
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大人,君麻呂只能仰起頭才看得見對方的臉,而這種動作被臉頰圓圓眼睛大大表情單純的小朋友做出來時殺傷力是很大的,很萌很Q版,讓守門大哥臉上的笑容愈發“親切”起來——標準人販子的微笑啊。
要不要抽出骨劍戳過去呢?清澈乾淨的碧色眼睛直直的看著湊近跟前放大的臉龐,君麻呂很認真的思考著,因為之前趕路的時候如果遇到露出這種的表情的大人,都是以痛揍對方一頓為結束的。不過……那些是陌生人,而這裡的人,和凜是認識的吧?小小君麻呂有些猶豫了。
“你那是什麼表情,正經一些!”守門的大哥哥乙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把隊友拍向一旁,一絲不苟嚴肅認真的對君麻呂道,“抱歉,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小一,你太嚴肅了會嚇到可愛的小朋友的。”被拍飛的那位自動彈回來,扒住同伴的肩膀笑眯眯道,“嘛,先把小朋友領進接待室,到時候讓天辰小凜去贖人嘛。”
“站直,這個樣子成何體統!行動隊的臉會被你丟光的。還有,任務中要稱呼我為隊長。”把扒在身上的人形膏藥撕下來,大哥乙訓斥道。
“遵命!”大哥甲立正敬禮,“歐~尼~醬~”
君麻呂淡定觀賞現場演出的情景劇,想了一會推測出兩人的名字,“遠山一禾、遠山青。”換來對方驚訝的表情。
“凜講過。”君麻呂解釋了一句。
“哦?那小鬼還說什麼了嗎?”阿青眉梢一挑,一臉好奇,順便把大哥那句“洩露行動隊人員資料違反規定”給壓了下去。
“嗯。”君麻呂點點頭,如實以告,“凜說你們充分發揚了兄弟基情。”雖然不理解天辰凜的意思,但這不影響君麻呂的複述。
“我&……%¥#,天辰小凜這個小混蛋,臭小子,我……”阿青黑著臉小聲咒駡,同時小心的覷著大哥的表情。啊啊,這種沒表情是最恐怖的了要被思想教育至少一個小時以上啊。
果然一禾在恢復微微扭曲的臉之後開口了,“以後不要讓小凜看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啊哈哈,老哥你冤枉我了,小混……咳,小凜那是集百家所長,我可教不出來這樣的妖孽啊。”阿青見老哥臉色愈發的差了,急忙轉換話題,“小弟弟,除了這些小凜還說過什麼?說吧說吧,給你糖喲。”
其實,天辰凜為啥能長成這樣是有跡可循的,看他這些隊友就知道了……
君麻呂倒沒想太多,歪頭回憶了一下趕路途中天辰凜都說些什麼。因為凜嫌君麻呂面癱無口太沉悶,只好自己單方面碎碎念以製造聲響,說的話題也無外乎行動隊裡的那些事兒。畢竟一個是六歲的小孩一個是五歲的小孩,人生閱歷實在是少呐。
凜都說過什麼呢?唔,應該是比如“刑訊組組長看起來冰山其實很傲嬌喲,小君你不會也是吧?”或者“宮本老爹不喜歡別人叫他名字,因為‘三藏’這個名字會讓人想到那位公款旅遊,所到之處各路妖魔鬼怪都荷爾蒙爆表試圖各種敏感詞的聖母總受……其實老爹真的很愛嘮叨,更年期啊更年期。”還有什麼“每個中年上司都有一個禦姐副官可是這倆乾擦擦不出火花小生的師母至今是朵浮雲口牙”……
凜在說這些的時候似乎很開心的樣子,而在親眼見到後,君麻呂似乎也能理解一下凜的心情了。
回憶完畢,君麻呂在阿青期待與鼓勵的目光和一禾無奈的表情下組織一下語言,嘴唇微啟就要複述出足夠讓天辰凜被行動隊同事套麻袋圍毆的言論。
“遠山青,執勤期間嚴禁怠工!”虛掩的大門再次開啟,威嚴的女性聲音打斷了君麻呂,也讓遠山青瞬間飄回原位立正站好變雕塑。
有著傲人身材與美麗成熟臉孔的女子走了出來,先是警告的瞪了阿青一眼,又教育了一禾一句,“身為隊長要嚴格約束部下。”
“是,竹田隊長。”一禾肅然回答,阿青則在美女禦姐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白眼。
“嗯。”禦姐范兒十足的竹田咲滿意的點點頭,走到君麻呂面前俯□露出溫柔的笑顏,“小朋友,你先跟我走,小凜要交接過任務之後才有時間。”
說著,竹田牽起君麻呂的手帶著人向大樓裡走去。君麻呂躲閃了一下,不習慣的抽回手走在竹田咲的身側,對方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帶著君麻呂消失在大門後面。
“切……幼齒控。”等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了,阿青挖著鼻孔吐槽。
“噤聲,形象,站好。”一禾板著臉教育部下兼弟弟,至於教育效果……效果待驗證……
***
每到一個新環境君麻呂總會習慣性的觀察一番以便迅速瞭解掌握進退攻防的有利地形,這似乎是天性嗜武的竹取一族的本能。在進入機密行動隊辦公樓之後,他也依舊遵循了這個本能。
高大的木門後是大樓的一層,正中是一個圓形的廳堂,和大門正對著的一面設著工作臺。大廳是打通幾層樓直接連到頂層的,以君麻呂的身高從下面仰望的話只覺得高的過分。旋轉式的樓梯依著大廳兩側的牆壁盤旋而上,通向二樓三樓。圓形大廳兩側則是縱深的走廊,一扇扇房門依次排列著。
“別看的這麼仔細,會以為你是間諜的。”竹田在君麻呂頭頂輕聲道,“跟著我走。”
繞過寬大的工作臺,拉開後門走出了大樓,只見主樓後面的建築群就不是那麼莊重肅穆了,簡樸的房屋並主樓一起圍成正方形格式,中間空出場地。
又七拐八轉的走了一段路,君麻呂跟著竹田來到一間屋子前,房門兩側還有守備的忍者。拉開拉門,竹田示意君麻呂進到屋子裡去,“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小凜要過一陣子才能來找你。”
“哦。”君麻呂平平的應了一聲,打量了房間一圈,普通的和式風格,窗戶可以撞開,來時的路徑也記得清楚,如果遇到危險想要脫身應該不成問題。
“有事情和外面的人說就可以。”竹田叮囑了一句,關門離開。
真是的,拐帶別族血繼限界的擁有者,天辰凜真能闖禍。竹田咲歎口氣,又要給那臭小子善後了。
君麻呂隨便找了個角落抱著膝蓋坐下,就如身在地牢時的姿勢一樣。設置在風之國國都,由風之國國君直接調控的行動隊給了年幼的君麻呂一次震撼,莊嚴高大的建築群以及來來往往身著制式統一服裝的人員,很多地方都給君麻呂這樣一種感覺。單純的武力——比如竹取族——能達到的目標並不多,更重要是要有一種秩序,一個組織。而幾年之後竹取一族進攻霧隱村全滅的結局則驗證了君麻呂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也讓君麻呂意識到,他確實進入一個和以前不同的社會中來。有一點點惶惑,更多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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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ACT.08 老師與同伴 ...
就在君麻呂吃好喝好住好趴在舒服的小屋裡思考外界社會和生存意義的辯證關係時,天辰凜正在隊長辦公室接受自家老師兼上司的愛的教育。
隨著中氣十足的吼聲,“臭小子你出去一趟就給我惹禍!”力道十足的開山裂碑手虎虎有聲的沖著凜的腦門拍去,讓小朋友呲牙咧嘴的左躲右閃。
“意外,完全是個意外!”凜跟自家老師玩打地鼠的遊戲——他是那只地鼠——,“老師你聽我解釋啊~~老師,老濕,三藏師父啊——!”
“別讓我想起那個和尚!”粗獷彪悍像頭大熊的中年大叔對不聽話的學生怒目而視,“老實交代你誘拐良家婦男的經過。”
……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的,是很有道理的。
拐帶血繼限界繼承人,說起來也是一條可大可小的罪名,具體落實下來就要看人品數值了。像白那是他爹不要他還想殺他,所以撿孩子的再不斬頂多被貼個“幼齒控”的標籤。而君麻呂這是竹取族重點培養的人形兵器看管的那叫一個重視,所以把人家孩子從地牢裡偷出來還領回老家見家長,那就是紅果果的搶劫犯+誘拐犯了。
這個道理成年版的天辰凜倍兒清楚,幼年的天辰凜也不含糊,可是明白歸明白,問題是他們不遵守。
“才不是誘拐,我們是真心的!”用牙咬住老師丟過來的苦無,天辰凜小朋友蹲在辦公桌上口齒不清的道,“總而言之就是小生英雄救美小君以身相許譜寫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恨情仇……啊啦,這個不行?那就是生米熟飯山盟海誓敢食言小君就要一骨頭戳死小生再殉情……”
“小鬼,你書架最下層套著基礎忍術書皮的東西需要老師沒收就繼續胡謅。”宮本隊長把腳往辦公桌上一搭,斜著眼睛瞅有成為小說家資質的學生。
“嗨嗨,小生坦白就是了老師您手下留情不許沒收小生的收藏。”凜裝模作樣的討饒,把在路上就編好的故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真真假假像模像樣。
倒不是他成心欺騙,只是那些個‘平行時空,未來的自己,不同的命運軌跡’……這種神叨叨的真相比騙局還騙局。凜都能想像出他要是這麼說了,自家老師絕對會眼睛一眯陰測測的笑,“行啊天辰小凜越來越神棍了,咱活動一下筋骨?”以大欺小的家暴最討厭了~
一邊胡說著,凜一邊睜大眼睛力求達到‘純潔無辜’的氣場——其實天辰凜小朋友不說話的時候光從外表看那叫一個漂亮可愛。不過那只能糊弄初見的陌生人,對於把學生當兒子教養了將近六年的宮本三藏來說,天辰小鬼的演技是戰鬥力只有五的廢渣。不過他也不打算揭穿學生,行動隊裡的人年齡比天辰大很多,小凜也需要一個同齡的同伴了。唔……要怎麼糊弄上面呢,天辰小凜這套說辭看起來沒什麼漏洞直接拿來用好了。
叼著煙捲,宮本老師在心裡做好了打算。所以說這位外表凶巴巴的粗獷純爺們內在其實是個寵孩子的奶爸,嘛,真相總是讓人蛋蛋的憂傷。
“老師你放心,小生編的,咳、小生總•結的資訊絕無疏漏也絕對沒有一個敏感詞,您儘管寫成報告交給上面。”
同樣的,凜對於亦父亦師的宮本三藏也很瞭解,見到自家老師露出這樣的表情就表示自己順利過關了。於是立刻狗腿的湊上去給老師點煙,響指一打幽幽的火苗出現在食指上。
“呀咧,應該把磷粉塗在中指上……”點燃煙,凜鼓起臉吹滅手指頭上的火苗,琢磨著未來的第二屬性查克拉開發成火遁算了。
“小鬼你啊……”揉揉學生的腦袋,“一起去看看未來兒媳婦吧。”
“小君外可殺人滅口內可洗衣煮飯單純乖巧好推倒,老師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師生倆沒大沒小還沒形象的鬧了一會,直到竹田咲推門進來。
“你們兩個成何體統,宮本大人請您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給學生做個良好榜樣,還有天辰凜從桌子上下來坐到椅子上!”悅耳卻不失威嚴的女聲在辦公室裡回蕩,被點名的一大一小立刻低眉順眼正襟危坐,一副“我很乖我很配合”的欠抽模樣。
“那個孩子的臨時證件辦理好了,等下小凜就把人領回宿舍。”理順一下垂在肩頭的卷髮,竹田說道。女忍者帶跟的鞋子在在地上踩出清脆的響聲,竹田走到辦公室另一張辦公桌後坐下,處理堆在桌上的檔。
「老濕你杯具了……小咲越變越女王。」
「嘿嘿,這樣的小咲多有活力。」
「老濕你這個抖M……」
「大人的世界小鬼你不懂。」
“您懂?那給小生找個師母啊。”
“你們倆很閑嗎?宮本大人您桌子上的檔我不會幫你批閱的,小凜,你的任務報告書明天準時上交。”竹田打斷師生倆的‘眉目傳情’,冷著臉提醒。
“宮本老師再見,竹田隊長再見。”凜立刻往門外溜。
“凜,有關那個孩子的報告書你也順便寫了。”宮本三藏在學生溜出門之前補充到,小樣兒不許用‘沒聽到’做偷懶的藉口。
“嗚……”討厭官面文書的凜垂著腦袋答應了。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竹田咲突然抬頭道,“宮本大人,小凜在這次任務中沒有帶回青田君的遺體,同樣背叛者上原哲也的屍體也應該帶回來確認死亡的。這孩子卻……上面大概又會有異議了。”
“天辰今年才六歲。”宮本三藏再次點燃了一顆煙,“即使忍者是一把武器,他這一把也太年輕了。可是啊,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是有的人不會因此而放過這條失誤的。”
“政治鬥爭啊……真是啊,戰士們的犧牲和傷痛只是拿來談判的砝碼,真想回家種地。”飄散的煙霧遮住宮本三藏的表情,低沉的聲音略顯滄桑。
“宮本大人。”
“不過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要對部下負責啊,所以小咲我好可憐的……”
“宮本三藏大人,您的檔還請您親自批閱。”女性副官不被苦肉計所迷惑,堅決的起身離開,關門前留下一句,“不然您就加班到明天吧。”
苦笑一下繼續抽煙,犧牲隊員的資料不需要翻閱檔案便在腦海中逐一浮現。他的名字會被刻到慰靈碑上,會在隊中舉行一場簡單的哀悼會,然後便消失無痕。
重新點燃一顆煙放到桌邊,青煙絲絲嫋嫋的盤旋上升,宮本三藏安靜的為他的隊員哀悼。
真是……明明比誰都痛心隊員的犧牲卻像個小孩子似的不肯在別人眼前表現出來。美麗的女性無奈的看著身後的辦公室,不過,還是要警惕對方的哀兵政策,悲痛之後的工作不能疏忽!
抬手掠過及肩的卷髮,竹田咲踩著清脆的步子穿過走廊,對於羞澀小青年們的目光回以風情萬種的微笑。
***
天辰頂著三份工作報告的任務折回接待室,拉開拉門之後覺得格外不平衡,想他在辦公室裡和自家老師‘義正言辭’的爭取君麻呂的居住權,小君卻在這裡好吃好喝曬太陽。不行,絕對要欺負回來。
“小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快讓小生捏捏。”撲過去,捏住對方軟軟嫩嫩的臉頰往左右扯。
“只有不到一個小時。”君麻呂糾正凜的用詞,對於某人的動手動腳給予無視。
“那就說明小生思念你的程度比三秋還深咯。”厚臉皮的傢伙輕易的化解自己用詞失誤,鬆開貼在人家臉上的爪子,“走了。”
“嗯。”臉頰浮著不僅僅是被捏出來的紅暈,君麻呂任由天辰牽著自己的手轉轉折折的走著。
所以說以後養小孩不能把小孩教的太乖,不然很容易就被騙到了。
經過凜的講解君麻呂瞭解到這占地面積廣闊的建築群不僅僅是機密行動隊一個部門的,還包括其他的軍隊系統,至於把大家都湊一堆自然是出於“制衡”的目的。
“從那邊到這裡才是行動隊的地盤。地方不大轉一圈就清楚了小君不用擔心迷路……”凜伸手給君麻呂比劃一下,“等有空帶你探險,今天有作業要寫……悲了個催吖。”一波三折的感歎調充分體現了天辰凜小朋友對於寫作文——總結報告——的怨念。
“需要幫忙嗎?”
“那小君幫小生磨墨叭,真是為毛官樣文章就要用毛筆,可惡。”碎碎念著,天辰掏鑰匙開宿舍的門。
進門,君麻呂照例先觀察環境,凜也不去打擾他——統共十平米不到的地方,能看出個花來啊。
單人宿舍的擺設很簡單,進門,正對面是窗戶和桌子,窗臺上有盆仙人球,因為生命力頑強至今沒有犧牲,桌子上不算太整齊的堆著一些東西。右手側靠牆放著單人床,被子倒還疊的整齊,唯一顯眼的是一個毛茸茸的抱枕,很不像凜會用的東西。左手側同樣貼緊牆壁放著衣櫃書架一體的櫃子,書架上有書冊或者卷軸,衣櫃的門關著,看空間大概可以藏下一個人。房間中央空出來一小塊地方,鋪著榻榻米可以直接坐到地上,然後再沒別的了。
“廁所是一個樓層共用的,洗漱間也是。搶位置時候格外鍛煉體術啊……”凜把書桌上的雜亂物品往一邊推了推,又從桌子裡翻出空白卷軸和毛筆硯臺。
“來,小君。”
“……”君麻呂視察完地形,走到凜身邊沉靜無語。
“……小生就知道。”凜無奈扶額,少不得先示範一下磨墨的步驟。
會了不難,君麻呂是個好學生包教包會,於是凜享受到了紅袖添香的氛圍——如果這個‘紅袖’再多點表情不面癱就更好了。
“同伴死掉了,凜不傷心嗎?”
因為天辰是邊小聲念叨邊往紙上寫字,所以君麻呂雖然不認識字但還是知道凜在寫什麼的。
“嗯。傷心麼……”凜擱下筆,彎起眼睛,“傷心啊。”
……明明還在那副嬉笑的表情啊。君麻呂仔細打量著凜,抿緊嘴唇不說話。
“大人的世界小君以後就懂了喲。”天辰照搬自家老師的話,扯扯君麻呂的頭髮,“還有一份呐,而且是關於小君你的,小生真是辛苦啊。”
“嗯。”
“這時候不要說嗯,要說……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啦。”標準調戲小姑娘的表情。
“怎麼許?”標準勤學好問的表情。
“……”
最悲催的調戲不是被對方反調戲,而是對方他不明白啊……天辰凜小朋友憂鬱趴桌。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為毛隊員都犧牲了凜他們卻還可以沒心沒肺的抽風,真是太沒良心了。
我想表達那種“有的悲傷不是放在臉上而是一直一直記在心裡然後好好活著……”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可寫出來又不對勁。
掩面,果然‘想’表達和‘表達’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鴻溝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