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如果不是在組織的系統裡看到了秀一的檔案,Gin或許會相信秀一的說辭。秀一身份暴露的原因是他出賣了Gin交易的地點,如果Gin也同為臥底,他就不應該做這種事。
所以他的確是黑衣組織的高層,而秀一這個FBI的臥底通過宮野明美搭上了黑衣組織,他過硬的能力讓他迅速爬了上去,成為了Gin的小弟。不過這個跟班和Vodka完全不一樣,Vodka只會聽命行事。不過Gin還是喜歡他現在這個小弟,因為Vodka比較好掌控。他頭腦簡單、行事魯莽且沒有主見,以他的能力是到不了如今的地位的,只是Gin選了他。
Gin絲毫不擔心被困在這裡,現在不走只不過是他不想放過收集情報的機會。他猜測今晚凶手就會行動。在這種封閉的場所裡行凶必須抓緊時間,拖得時間越長越容易暴露。而且他和秀一絕對是讓凶手意外的存在,他們的話不多,但展現出了超出常人的洞察力和行動力。
只要那個凶手不招惹到自己頭上,Gin不會去管任何事。他發現柯南已經打開偵探模式了,捉拿凶手的事交給小鬼就行了。
香取死後,小蘭提議大家都待在客廳裡。香取的屍體保存原樣放在了臥室裡。柯南不停地看手機裡拍下來的現場照片。木村焦躁不安地握著啤酒罐子,時不時看向時鐘:“陣他們獨自待著沒問題嗎?”園子說:“說不定他們在一起。”
田中突然說:“會不會是他們中的一個?”所有人都看向她。恐懼使她變得緊張激動,聲音也不禁提高了:“他們是首先說出會有殺人事件的吧?凶手把我們困在這裡,我們是跑不掉的。他故意一開始就預告會有人死,然後一個個殺掉我們!”
柯南原先也是懷疑Gin的,但Gin的第一目標肯定是他,怎麼可能花功夫設計一個密室去殺掉香取?他知道黑衣組織的手段高明,能把現場處理的乾乾淨淨,變成意外或是自殺——可能他是Gin所做的案子裡唯一的疏漏。以Gin冷酷果決的性格,才不會設下一個個謎團,花上幾天把人殺光,他會乾脆利落地把所有人殺掉,然後偽裝現場。
而秀一和Gin是一夥的,也排除懷疑。他、小蘭、園子也不可能是凶手,那麼凶手只可能在一之瀨、田中和木村三人之間了。正如Gin所說,這種作案手法很冒險,隨著人越來越少,凶手必然會暴露出來,那麼凶手在完成計劃之前有可能被倖存者制服。
田中懷疑Gin和秀一,但有可能她就是凶手。就像她說他們的那樣,她故意把嫌疑轉移到Gin他們身上。
晚上所有人在客廳裡打地鋪,在其他人睡著後,柯南溜到香取的房間查看屍體。與此同時,秀一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見Gin坐在窗前的沙發椅上,正對著浴室的門,左手握著槍。
“蹲到那裡去。”Gin用槍口指了下墻角。秀一知道他是故意挑這個時候的,因為剛洗完澡是不可能帶武器的。他只能按照指示蹲在了墻角,身上只有一條浴巾。這個樣子太古怪了,要是這個時候有人闖進來,肯定以為他們在玩什麼詭異的遊戲。但現場的兩人沒有一個在意這一點。
“你這是做什麼?”秀一抱著頭,努力維持著“我的戀人發什麼神經”的表情,實則心裡都炸成煙花了——TM這傢伙該不會恢復記憶了吧?那他豈不是要把他“突突”了?Gin露出個恐怖的笑容,簡直像是在磨牙。“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聊聊。你出現在這裡,是想抓我?”他能確定這裡沒有FBI,不然以他敏銳的嗅覺肯定能聞出那群討厭的獵犬的味道。
秀一認真地觀察Gin的表情。Gin的表情很淡,深綠色的眼睛就像狼一樣,包含了冷漠、警惕和捉到獵物的滿足感。秀一意識到Gin有多麼恨他。當年他告訴了上線Gin交易的詳情。Gin的多疑救了他一命,如若不然,以Gin的身份,被抓住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秀一早就料到了Gin會恨自己,但現在真的面對Gin,他發現做的那些心理準備都沒用,一瞬間他差點要落下淚來。
最殘酷的不是憤怒,而是什麼感情都沒有,Gin甚至懶得跟他發火。
“我沒有這種打算。”秀一萬分鎮定,沒有顯露出半點傷心脆弱。Gin對這些無用的東西不屑一顧。“如果我想抓你,絕對不會一個人來。”秀一狀似輕鬆地聳聳肩:“現在我的命在你手裡,你最好按下扳機,你是不可能從我這裡套出任何情報的。”
Gin沒有殺他,也不打算問FBI的情報。FBI甚至派了黑衣組織臉熟的秀一來日本,說明他們對黑衣組織一籌莫展。同時他也不打算向秀一打探有關自己的事。秀一先前的做戲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他失憶的事,再問秀一也會繼續說謊提供些虛假的信息。
對於這樣的叛徒,立刻殺掉才是正確的。但是現在有另外一個凶手存在,Gin不想惹麻煩。“你放心,我有更好的手段。”Gin逼近秀一,但沒有近到秀一能夠打到他的距離。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緊接著是走廊裡雜亂的跑步聲,而且是向這裡跑的。
只聽見隔壁Gin的臥室門被粗魯地打開了,園子的聲音:“不在!“然後是木村的聲音:“難道真的是他?”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向這邊轉移。秀一的房門被打開了,一群人擠了進來。衝在最前面的是柯南。Gin掃了一眼,發現少了田中,可見這次死的是她。
凶手就在一之瀨和木村中間,但柯南還未找到足夠的證據。柯南雖不懷疑Gin殺了先前的兩人,但他一直沒有掉以輕心,時刻注意著Gin的動向。大晚上的Gin不在自己的房間裡,讓他不由得腦補許多。但腦補得再多也想不到真實的結果……其他人也同樣想不到。
在隔壁的門被打開到一群人到這裡的時間裡,Gin已經藏好了槍,並且在這扇門被打開的時候把秀一拋到床上,用被子蓋住。即使如此,也不可能看不出房間裡發生了什麼。秀一從被子裡鑽出頭,扭頭看向呆若木雞的眾人。
Gin像是沒發現眾人的不對勁,直截了當地說:“田中死了?”小蘭的聲音裡還帶著顫抖:“是……是的。”柯南口氣生硬地問:“先前除了你們兩個外的人都在客廳裡,後來田中去上廁所,過了很久都沒回來,結果發現死在廁所裡了。”“所以你們懷疑是我們中的某個人做的?”Gin好整以暇地環著臂,臉上帶著輕慢:“我們一直在一起。”
雖然從現場看起來兩人的確沒有嫌疑,但也有兩人串供的可能性。比起其他人,Gin這渾身散髮著“不好惹”氣息的人的確更像凶手。在看到秀一後,他就放棄了假裝暖男的行為,所以除了別有所圖的秀一和大條花痴的園子,沒有人敢接近他。
一之瀨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點呢?”其他人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Gin,除了柯南。Gin別有深意地瞧了一之瀨一眼:“沒有。”就算他們真的發生了寫什麼,也得給秀一做體檢才能證明,以目前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反過來說,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證明凶手是我們中的一個呢?”田中啞口無言。
他們現在懷疑Gin也不過是因為偏見,哪裡有證據。但是出於安全考慮,一之瀨還是提出要將Gin和秀一單獨關在自己的臥室裡。Gin想要去看看田中的屍體,但是被拒絕了,被要求待在臥室裡。
柯南又去勘察現場。他當然知道Gin不是凶手。秀一當然也不可能是。Gin尚有可能在殺完人後跑到秀一的臥室裡,但秀一要把Gin勾【引到自己房間,脫光了衣服……這不可能吧?突然他看到了某一東西,不由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忽然他又想起剛才Gin看一之瀨的眼神——難道他已經推理出真相了?
突然間,柯南又想到了第一次見到Gin的場景。那個時候他遇到了過山車殺人事件,而Gin和Vodka也在過山車上。那個時候他忙著推理,沒注意Gin瞟了現場幾眼就要求警【察放行。後來他認為Gin是不想和警【察待的太久,或許那時Gin就已經知道了凶手。另外在跟著Gin和Vodka的時候,他推測出他們是想要在過山車上看交易對象是否按照約定單獨前來,但真的要做到這個可不容易。
房門被反鎖了,但對Gin來說算不了什麼。他可是在刀林彈雨裡闖過來的,還能被困住不成?他和秀一的臥室都是挨著懸崖的,這也是為什麼眾人不擔心他們翻窗出去。Gin打開窗子,扣住墻壁上的縫隙爬到秀一的窗外。他敲敲玻璃,秀一拉開窗簾就瞧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秀一倒一點也不意外——這個時候除了Gin還有誰會爬他的窗?
“你是來和我幽會的嗎?”秀一打開窗的同時還不忘調戲:“羅密歐。但是雲雀的叫聲已經響起了。”但是Gin不為所動,仍然用槍指著他,慢慢地翻到房間裡。“跟我走。”“原來是私奔嗎?”秀一吹了聲口哨,順帶一個勾人的媚眼。
雖然這裡的信號塔壞掉了,但Gin身上還帶著一個衛星電話,已經叫Vodka開直升機來接他了。秀一多次在他的夢中出現,說明秀一在他心裡占據著極重的位置。他記不得自己遭遇過什麼,記不得黑衣組織是個什麼狀況,卻記得這個男人。所以Gin要將秀一也一起帶走,他必然能從秀一身上得到什麼。
當其他人聽到螺旋槳的聲音趕過來時,被關起來的兩人已經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想看甜的還是虐的?
☆、哄騙
被迫跟著Gin上了直升機的秀一衝Vodka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開直升機的Vodka簡直驚呆了,要不是Gin警告他認真駕駛,估計直升機會墜落到懸崖下面。“坐到後面去。”Gin的槍口向一張椅子歪了一下,秀一聽話地坐了上去,扣上安全帶。
直升機飛到一個隱秘的機場,那裡已經準備好車了。Gin拽著秀一上了一輛車,然後讓Vodka開另一輛車離開。Gin帶著秀一來到一個安全屋。秀一環視了屋內一圈。只是個很簡潔、很普通的公寓,窗台上還放著一盆仙人掌。
“你就住在這裡,冰箱裡有食物,水自己燒。”Gin指了下桌上的電水壺。秀一挑了下眉毛:“囚徒的待遇也太好了吧?”Gin冷笑:“我當然有所準備。”他從櫃子裡拿出一條鏈拷,故意“稀裡嘩啦”抖了一下。秀一真的很懷疑他為什麼要在自己的安全屋裡放這個,所以他在被Gin銬住左腳腕的時候調侃說:“你的準備如此完備,難道你經常和人在這裡玩遊戲?”
Gin把鎖鏈另一頭的拷鎖在了餐桌腿上,衝他陰森森地眯了下眼:“你想和我玩嗎?”鎖鏈又是一抖,秀一在椅子上縮了縮。他可不想和Gin玩遊戲,為了不激起金髮男人的狂性,所以他乖乖閉上了嘴。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Gin在床上可不算溫柔。
將秀一關好後,Gin直接走了。秀一在這間只有一臥一衛的公寓裡轉了轉。顯然Gin沒打算讓他睡床,鎖鏈的長度不足以他走進臥室。但是客廳裡有一張雙人沙發,可以讓他睡覺。他又打開冰箱,在裡面看到了礦泉水和冷凍食品。同時在廚房的吊櫃裡發現了罐頭和脫水食品。這裡的確是準備充足的安全屋。秀一相信在某處肯定還藏著武器,以防敵人找到這裡時可以順利地反擊。
作為FBI的王牌探員,秀一有一手開鎖的好技能,但是Gin也是精明如狐,房間裡沒有能用來開鎖的工具。他的手機落在了鈴木家的別墅裡,現在無法通知FBI來救他。不過Gin應該不打算將他交給黑衣組織,要不然也不會把他待到這裡。Gin身負清除叛徒的責任,那都是找到就崩了,所以Gin看起來並不想幹掉他。
秀一在可以活動的範圍內翻找,結果在Gin拿出鏈拷的抽屜裡找到了一根鞭子。“這傢伙現在口味這麼重?”幸好以前Gin對他沒用過這種東西,但一想到現在仍然有這種隱患。他把鞭子塞回抽屜,給自己煮了碗面。
Gin回到黑衣組織的一個基地補充裝備,在這裡他有一間房間,他剛剛進門,床對面的懸掛電視就自動打開了,上面是個背對他的高背沙發椅。從電視裡傳出的聲音是經過處理的。Gin知道這一定是BOSS。
“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嗎?”扭曲過的聲音叫人不太舒服,但那熟稔的語氣還是能聽出來的。Gin的眉頭不僅皺了起來——這語氣不像是上下屬,而像是更親密些的關係。為了不暴露失憶的事,Gin盡量避免和組織聯繫,除了Vermouth轉達的幾次任務,他都沒有和組織通訊。他和BOSS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組織裡有傳言,Vermouth深受BOSS的寵愛。雖然對於他們兩人的真實關係只有模稜兩可的語句,但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她是BOSS的女人。而根據Gin的推測,Vermouth單戀他。作為有可能叫BOSS戴了綠帽子的人,不可能和BOSS關係如此親密吧?
Gin的不吭聲叫BOSS誤會了。“你還在生氣?等到了恰當的時候,我會讓你去的,Vermouth會通知你。我肯定會讓你們見面的,我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見誰?Gin的心裡的疑團更多了。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保持安靜才是上上之選。說得越多越容易暴露。不過他很樂意去見見那個人,說不定能讓他了解更多。但是讓那個神秘主義的女人帶他去?他一點也不想見到Vermouth。
BOSS又交代了一些事,然後消失了。
當天晚上Gin沒有回關秀一的安全屋,他需要好好梳理一番。其實別墅裡的東西他已經搜尋過一番了,但是這次他發現一塊地板是可以翻起來的,裡面的東西讓他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些都是黑衣組織的犯罪證據!看來他早有了反叛的心。不,那秀一的說法也是說得通的!他是FBI第一個打進黑衣組織的臥底,之後秀一也來了,但是秀一暴露了,所以他在組織對他展開行動之前來了出抓捕Gin的行動,這樣能讓Gin不被懷疑。
但是哪個才是真的?
秀一有些困惑,自從Gin將他關在這裡後已經過了三天了,可Gin一直沒有回來過。他簡直要認為Gin想讓他餓死在這裡。幸好,這裡食物充足,Gin要真的有那樣的打算,得花很長時間。終於在第四天,Gin裹著雨水和鮮血回來了。他的樣子真是糟糕,搖搖晃晃地攀住門,水順著風衣的衣擺往下滴。金色的長髮濕透了,打著縷貼在身上、粘在蒼白的臉頰上。
Gin喘了口氣,走進屋。他想要走到沙發處,但是失敗了,他腳下一軟,像是被絆了一下,向前撲倒。秀一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接了個滿懷。如果他是敵人,現在就能把Gin殺了,然而他不會這樣做。反過來,在這種時候Gin會到這裡來,是不是意味著Gin仍然信任他?
秀一將Gin扶到沙發上,然後找出醫療箱。他看見Gin正躺在沙發上盯著他。“放輕鬆,我要是想要殺你,根本不需要用綁帶勒死你。”Gin的目光沒那麼可怕了,但是仍然鎖在秀一身上。秀一拖著鎖鏈走到他身邊,每一步都“嘩啦”響一聲。他取出酒精和棉花給Gin的傷口消毒。
傷口沾到酒精真的是疼到抽搐,即使是Gin這樣的硬漢也忍不住瑟縮的動作。然而他緊咬牙關沒有發出聲音。處理好了額頭和臉頰上的傷後,秀一小心翼翼地脫掉Gin的風衣,再一點點剪開套頭衫。Gin身上的傷更嚴重,只能用“觸目驚心”形容。秀一明白他剛剛經歷過一次火拼,這樣的傷他曾經在Gin身上看到過,那時也是他幫Gin處理傷口的。
“我需要給你取彈頭。”秀一將一卷繃帶塞進Gin的牙齒間,然後用手術刀把傷口稍稍切開點,用鑷子把子彈夾出來。鑷子伸進傷口的時候,Gin的身體一下子繃緊了。秀一懷疑他要彈起來,但是自製力超群的Gin努力讓自己不亂動。“萬幸,射中的地方不是要害。”秀一給Gin擦了擦汗。如果子彈的位置在神經、動脈旁邊,就非得進醫院,而顯然Gin是不可能願意去醫院的。同時秀一也不能帶他回組織接受治療。
最後是腿……Gin的褲子破了個大口子,露出血淋淋的傷口。秀一有些猶豫,他捏著用剩的繃帶:“你介意我脫掉你的褲子嗎?”Gin白了他一眼:“難道你打算讓我繼續流血嗎?”
秀一尷尬地垂下頭,的確是他矯情了。他脫掉Gin的褲子,雖然是為了包紮,但他總覺得很微妙,以至於忍不住臉上發熱。Gin的腿上只有兩處擦傷,很快就處理好了。當他抬頭去看Gin的臉時,發現Gin已經歪著頭睡著了。即使在睡夢中,Gin仍然疲倦地皺著眉頭。
秀一伸出手想去摸Gin的眉間,但是半途停住了。他久久地凝視著那張混合著東西方英俊的臉,最終嘆了口氣。
Gin整整睡了兩天。當他醒來之後看見秀一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吃著泡飯。“抱歉,我沒法把你挪到床上。”秀一指了下腳上的鏈銬。Gin平靜地看著他:“我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想這樣下去了。做臥底是最痛苦的事了,永遠都在說謊,無論是對敵人還是愛的人。有時候我想要說出真相,告訴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讓他們理解我。”秀一巧妙地繞開了Gin的問題。即使是最好的騙子也無法阻止說謊時的生理變化,而Gin能看出這些。“我真的很累……我們離開這裡,去過兩個人的生活。”
這個提議很誘人。大概是這就是他內心嚮往的,所以在他失憶的狀態下,仍然被秀一說的蠢蠢欲動。他不想為黑衣組織效力,Gin知道這點,因為他從前收集了黑衣組織的罪證。不管他曾經是FBI的臥底還是黑衣組織的殺手,他都應該是愛秀一的,想要和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所以他的心才會如此雀躍,如此興奮,毫不掩飾對秀一的愛。
Gin伸出手。秀一靠了過去,把臉貼在了他的掌心上。Gin的手十分溫暖,和他冰冷的外表一點也不像。秀一相信這個男人的內心存在著柔軟善良的部分,而非完全的鐵石心腸。所以他會愛上敵對勢力的殺手。
秀一的頭髮剪短了,但仍然打著卷,讓他顯得有些俏皮。Gin心想:我一定很愛你,擁有記憶的時候愛,失去記憶的時候也愛。
他的心裡有著古怪,好像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是這種情緒被他忽略掉了。他說:“好的。”
現在一切看上去都分外的美好。失去記憶讓他過分相信自己的直覺,從而做出在正常時候不會做出的決定。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又會是什麼場景呢?
☆、杯子蛋糕
被稱作“翡翠島國”的愛爾蘭的某個鎮上來了一對情侶。Gin本來就有一大堆□□、假護照,換個身份簡直太容易不過。秀一也是這方面的行家。兩個人租了個兩層的房子,下面是餐館,上面用來居住。秀一平時一副酷哥樣,做飯的手藝不是蓋的。不只是做飯,其他的家務也非常擅長,據說是因為他在家裡是長子,一直要照顧弟妹。
Gin覺得黑衣組織以後不幹那些髒活,去開餐館絕對也是好選擇,據他所知Bourbon也是個很擅長廚藝的人。不過Bourbon特討厭他,絕對不可能給他做杯子蛋糕的。
啊……對的,這位帥氣性感的前FBI搜查官正在廚房裡烤蛋糕。秀一往杯子蛋糕上擠上奶油,並且用糖霜、巧克力彩針和水果裝飾。Gin拿起一個點綴了櫻桃的杯子蛋糕:“你和這個配在一起有種反差萌。”秀一扭頭衝他笑笑:“哦?我做甜點很奇怪?”“有點。”Gin把櫻桃塞進他的嘴裡:“這樣,你負責做,我負責喂你。”“So……I get your cherry?”秀一衝他眨眨眼。
Gin被他眨得有些意動。但最後他只是咬了口蛋糕:“反過來說比較好。”“誒,不是給我吃的嗎?”秀一把裱花袋放下,盯著Gin一口口吞下了蛋糕,然後帶著醋意地說:“哼,你還有貞操嗎?”
在做臥底的時候,秀一就聽說過,Gin和Vermouth有過一段,這兩人早發生過關係了。黑衣組織雖然是個黑【幫,但只要有人存在,就會有八卦存在,高層的八卦就更加讓人好奇了。秀一就聽過下面的人偷偷議論的話,說Gin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所以Vermouth的感情只是單向的,沒多久他們就分手了。秀一覺得這種流言的可靠性還是很強的,Vermouth對Gin的態度總是很曖昧,而且見到他總是一副想把他殺掉的樣子。
也就是說Gin的貞操早就給Vermouth了,或者在此之前的什麼人了。他跟他計較這些真是跟自己過不去。
Gin幫忙把杯子蛋糕放進紙盒,搬到樓下的咖啡館裡,擺進櫃子裡。再過幾分鐘就要開門了。這家有著兩個帥氣老闆的店有不少忠誠顧客,不少人就是為了看他們來的。一般都是秀一招待客人,Gin就負責當一個美如畫的冰山。
今天也是如此,Gin挑了本書,端了杯咖啡坐在專屬位置上看書。他看的這本是從日本帶來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離開之前突然想帶上了這本書。但是這只是本普通的愛情小說,他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Gin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像會看愛情小說的人,若不是為了知道這本書對自己有何意義,他才不會認真看。
秀一將兩杯做了心形拉花的卡布基諾端到一張桌前,順便附贈了一個帥到爆的笑容,瞬間讓兩個女生紅了臉。秀一平時冷冰冰的,也就比Gin好上一點,但是現在為了招攬生意,倒是不吝嗇於笑容。Gin早就知道他擅長演戲,如果一直是那種生人勿近的臉,怎麼可能把宮野明美迷得神魂顛倒。所以對秀一向客人施展美人計這點翻了個白眼就算了。
秀一走到Gin身邊,單手撐著桌子,這下他的身體半罩著Gin,看起來非常親密。“我說你啊,好歹幫點忙。”Gin抬頭望向他:“我沒有你迷人,會把客人嚇走的——這不是你說的嗎?”秀一眯了下眼,伸手去掐他的臉:“把空杯、空盤收回來總做得到吧?”
“哇!超般配!”
“你覺得金髮是攻還是黑髮是攻?”
“黑髮吧,溫柔腹黑攻什麼的不要太贊!”
秀一“噗嗤”笑了出來,揶揄地捅了Gin一下:“聽到沒有?今晚我要在上面。”Gin靜靜地注視了他幾秒,居然答應了,這讓秀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Gin強勢,有掌控欲,居然會同意!以前他為了打入核心,獲得Gin的信任,他無比順從的在展開這段戀情初始就扮演了下面的那方。“那我就好好期待了。”
此時的日本可是亂作一團。James簡直要瘋了,秀一說要去調查些東西,結果失蹤了。手機關機、人找不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他有沒有說過他要去哪裡?調查的是什麼東西?”這是James不知道第幾遍問Jodie了。Jodie也是憂心忡忡:“他會不會是被黑衣組織抓走了?”
Jodie簡直能腦補出秀一被開膛破肚的場面了。她發誓,下次見到秀一,絕對要揍他一頓!總是擅自行動,讓他們擔心!這個時候Camel衝了進來,“找到赤井的安全屋的保險箱了,少掉的護照和身份證是‘酒井俊介’。”James精神大振:“立刻查這個身份的出境記錄!”
黑衣組織的狀況就複雜很多了。對Gin的失蹤有人歡喜有人憂。Gin和組織的很多人關係不好,只是他地位高,一般人不敢跟他作對。也就Bourbon那麼明目張膽地針對他。絕大多數人都認為Gin是被幹掉了,不過沒有人找到證據,所以這種說法更多的是包含一種期待。不管有多少人期待著Gin掉下來,BOSS卻坐不住了,命令Vermouth一定要找到Gin。
Vodka本來因為“連自己大哥在哪裡都不知道”而查點被幹掉了,還好Vermouth說要他幫忙,把他解救出來了。“第一次見到他那麼著急。”Vermouth掛掉了電話,自言自語。Vodka的臉上貼著膠布,看起來有些滑稽:“什麼?”Vermouth笑了下:“認真開車。”
Gin的住所都在BOSS的掌控之下,那些安全屋都是組織幫忙置辦下的,所以Vermouth從BOSS那裡拿到了鑰匙。
“大哥不會出什麼事吧?赤井秀一那個混蛋!”Vodka的羅裡吧嗦讓Vermouth煩得要命。“閉嘴!”她仔細地翻找了公寓,結果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愧是Gin。”她稱讚道。她看向Vodka:“他和赤井秀一說了什麼嗎?”“沒有,他把赤井秀一帶走後我就沒有再見過赤井秀一。”
雖然很多人都認為 Gin被FBI抓走了,但是她可不那麼認為。別人都以為Gin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對叛徒恨之入骨,但是Vermouth知道Gin是真的喜歡秀一。以前她和Gin在一起時,她能感覺出Gin的心堅硬如冰,對她沒有半分真心。然而Gin和秀一在一起的時候和與她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只有Vermouth這樣近距離接觸過Gin的人才感覺的出來。
Vermouth看秀一不順眼,就是因為Gin對秀一的非同一般,她嫉妒了。秀一背叛後,Gin簡直像只餓狼一樣追著秀一,要不是BOSS把他調到日本,他還要在美國跟FBI過不去。沒想到FBI也把秀一派到日本來了,真是孽緣。據Vodka說,Gin把秀一帶走了,而且沒有向上匯報。Gin沒有像對其他叛徒那樣快刀斬亂麻的一槍爆頭,說明他對秀一還是有感情的。
“那傢伙比我好在哪裡了?”Vermouth嘟囔著。Vodka滿頭霧水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麼?”“沒有。”
“你有讓每個人都愛上你的特異功能嗎?”秀一剛邁進儲物室,就被Gin拽著轉了個圈,被壓在了墻上。聽到Gin的話,秀一忍不住垂頭輕笑,然後勾住了Gin的脖子:“我只要有能讓你愛上我的能力就行了。”他上揚著下巴,看起來像是一隻挑釁的貓咪。
這個樣子實在是太撩人了。Gin的心裡瞬間像是過了電,小小的火花乍現。他想去捏秀一的下巴,但又想到自己還在跟秀一生氣呢。但是當秀一的鼻息噴到他的臉上,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泛著水光望著他,什麼火都沒有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真的生氣。
秀一看出了他的軟化,決定使出最後一擊,消除面前這位身上的黑【幫大哥氣息。他用力把Gin的頭拉下來了些,主動吻了上去。Gin原本撐在墻上的手也移到了秀一的腰上,進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秀一的脣齒間似乎還帶著櫻桃的酸甜滋味,使得這個吻變得更加美妙。
“現在可是上班時間。”結束這個吻後,秀一靠在墻上說。
“客人都在吃著杯子蛋糕聊天呢,沒工夫理睬我們。”Gin無所顧忌。兩人的胸膛緊貼著,兩顆心在極近的地方跳動著。儲藏室只有幾平米大,在堆放了物品後只有一點點空間了,狹小的空間讓兩個人擠在一起的感覺更加熱了。
這太明顯了……秀一感覺Gin噴在自己臉上的氣息變熱了。他扭過頭去,不去看Gin含著侵略光芒的眼睛。雖然是他先挑逗Gin的,但那只是開玩笑,但Gin看上去可不像是開玩笑。
“等等、等等!”秀一抵住Gin的胸膛,將他推開:“門外面就是大堂,被客人聽到怎麼辦?”
“Who care?”
最終Gin出了儲藏室,提前歇業。那些客人念念不捨地離去。一個金髮的女孩子對她的同伴說:“你說老闆和他的男朋友在儲藏室裡做什麼?”
直到咖啡館的門鎖了起來,秀一才從儲藏室裡走了出來。看了看已經沒有客人的大堂,他的臉還是熱乎乎的——消失那麼久,肯定會被懷疑的。這個樣子叫他以後要怎麼面對那些客人啊?
Gin可不關心他脆弱的心靈,把身上的深綠色圍裙脫了下來,隨意扔在椅背上。他幾步走到秀一跟前,阻止了他脫圍裙的動作。“我想試下能不能在不脫掉圍裙的情況下脫掉裡面的。”
作者有話要說: cherry除了“櫻桃”外還可以翻譯成“貞操”,雙關格外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