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二十-喜歡
朋友是在最後可以給你力量的人。(Friendiswhocangiveyoustrengthatlast.)
第三KIRA有心算了夜神月的無心,一局好棋,贏的漂亮,卻並未全勝。
彌海砂依舊被監禁著,待遇好了很多,只是被看住自由,不得隨意出入,而月也沒有再和L鎖在一起,卻不再形同陌路,把對方看成自己的搭檔、同伴、朋友。
——第三KIRA想盡辦法把月往陷阱裡推,看上去月的嫌疑越來越大,但不協調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以L的智慧並非猜不出來,第三KIRA算的上弄巧成拙,卻不知最後又是鹿死誰手。
第二天,月整理了心情,找到L,表情認真而嚴肅,試圖反敗為勝、試圖將第三KIRA繩之以法、試圖做著自己能夠做的一切。
“L,我想加入調查總部。”
L看他,咬拇指,“你一開始拒絕很多次。”
月嘆氣,“的確,但現在反悔了。”
L頓一頓,眼角視線瞟來,反問,“因為夜神部長的原因?”
月吸口氣,沉悶地聲音低沉性感,“是……”但還有別的原因。
——他已經敏感地察覺到第三KIRA可能的想法,借自己的手除掉L,再除掉自己,然而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但是他或許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底牌呢,這張底牌,在沒有打出之前,占盡天時地利。
L吃著巧克力,眼神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計算機上的多維模型,死亡率死亡時間死亡地點死亡方式……一系列的數據如同多米巴原蟲那般進化衍生,不停地變化自己的形狀,片刻後他才抬頭,嗯了半聲。
尾音拖拉的不幹不脆。
月低頭,雙手撐住椅子兩側,低身逼近L,一字一句開口,“L,你無法確定我是KIRA,你也只是猜測,而我說我不是KIRA你不會相信,那麼我只問,即便我是第一KIRA,你能不能敢不敢願不願和我一起,把第三KIRA繩之於法。”
——很長的一段話,說的毫無起伏,L乍一聽一愣,慢慢彎出一個笑容,遞過巧克力,說,“好。”
——一句承諾,攜手並肩。
——■當!
一聲刺耳的破碎聲,在原本氣定神閑的氣氛中拉出一聲的噪音。
從來不出錯的老管家跌倒在地,甜品撒的到處都是,而整個人委頓在地,抽搐、呻吟、痛苦地掙扎。
“渡!”L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的兵荒馬亂。
月第一次見到L的驚慌失措。
月曾經以為像L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有負面情緒,那種永遠理智睿智的思考姿勢根深蒂固地留在印象裡,就如同這個男人標誌性的黑眼圈一般,一切都如此的理所應當。
但是一切都錯了,最根本的,不論L再怎樣厲害,他終究還是一個人而已……
會高興,會無聊,會激動,會傷心的人……
就好像夜神總一郎死的時候,L第一次看見月的驚慌失措那般,這一次,角色對換,月抱住掙扎地撲向渡的L,看著松田模木按向渡的脈搏,片刻後搖了搖頭。
“……沒救了……聯絡人……去世了……”模木冷靜地下了結論,看向死去的渡。
——他死前緊緊地抓住左胸,那裡面是一顆停止跳動的心臟,在死前無比痛苦。
渡渡渡渡渡——
……對L來說,親如父親的渡……
“KIRA殺了渡……好沉重的打擊……”
“是之前侵入華米爾之家的網絡時就知道渡的名字了?拖到現在……在最關鍵的時候予以打擊,真是殘忍呢……”
“KIRA……他覺得這樣很有趣嗎?把生死掌握在手裡,予取予奪……”
L坐在椅子上,看著渡的屍體被松田和模木他們抬了出去,原本不聲不響跟在身後的老管家,轉眼間失去生命成了一具軀體。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眼神如常,但用這種平靜沉默到讓人逼仄的口吻說出這些話來,分外地讓人感覺到辛酸與難耐,並不是很難理解的感情,L這個人,比任何人都看重身邊的人。
——渡和月,或許是這個世界上L唯二重要的人,然而在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就沒有人能夠猜到過程結尾。
琉克的聲音在月的耳邊諷刺地嘲笑,“月,你又輸了一次呢。”
月搖頭,算是否決了琉克,越來越令人厭惡的琉克讓月沒有任何與之交談的心情,嘆氣後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L。
溫柔的,輕巧的,有力的擁抱。
擁抱可以傳遞溫度,傳遞力量,傳遞感情,月就用如此簡單的方法抱著L,兩個冷靜的人,時刻謀劃著身邊的一切,卻無時無刻不需要著這種力量的互相浸染,在這一刻,彼此都沉默了。
——夜神總一郎和渡。
——夜神月和L。
至少在這會兒,是同病相憐的吧?月這麼想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單單只是作為KIRA存在在L的身邊了,他是夜神月,是那個妄圖建立理想國的哲學王,是那個可笑自大而又可悲的夜神月。
L抬頭,看向月,然後慢慢站起來,坐回自己的椅子。
情緒很快平復下來,表情恢復冷靜,並不清楚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的確不會是很好受的情緒。
——或許,一切都是夜神月;或許,夜神月想殺了自己……
L低頭沉思,再下一刻抬頭的時候,丟失了太多亂七八糟的假設,變得冷靜而淡定。
——選擇並不難做,只要確信的話。
L不是一個會被環境過於打擊的人,很多時候越是混亂越是冷靜,就好像兩個人在吵架,先冷靜下來的那一方定然占據優勢,然後用這種優勢如文火慢煮那般,一點一點蠶食對方的優勢——而這樣的過程,L十分明白。
——渡的死亡打擊很大,但是……就像華米爾之家那些人死亡時感覺到的那樣,痛徹心扉、卻不得不冷靜下來。
如此可悲的堅強……
L吸了口氣,表面上紋絲不動,卻將情緒收斂起來,抬手,拿起棒棒糖,舔舐幾口,等到甜味入了咽喉,又抬頭,從左手邊的小桌子上摸索出一份資料,扔給了月。
“月,看下這份資料。”
他用最直接的方法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這樣不斷逼迫自己的L,才是那個舉世聞名的L,但是……
“什麼東西?”月猶豫了一下,問道。
“一個叫四葉的集團……最近發生了很多奇怪的命案,之前根據南空直美和Ray死時的表現認為KIRA有短暫的操控人死前行為的能力,而且可以選擇不同的死亡方式,所以認為四葉集團離奇的命案過於巧合了……”
月安靜地掃視資料,半晌開口,“嗯……的確……”該經歷的總不會少,四葉還是四葉,那個第三KIRA選擇的是同一個人吶,那麼……
“通過這個數理猜想做的模型,矩陣分布出來是這個樣子。”L調出了一個模板,“完全不符合自然規律的東西,很可疑。”
L敲打鍵盤,在操作平台上運指如飛,片刻後一張張圖標出現在屏幕上,每一個都完美無缺。
在自己被監禁的時候,L並沒有停止任何的工作,特別是KIRA制裁重新進行的那幾天,將全日本合理的不合理的東西,全都歸納總結了出來,在這幾張表格上得以重現。
“接下來該怎麼辦?”月放下手中的資料,對著大屏幕開始皺眉,“你有什麼資源可以利用?”
L覷他一眼,“有……不過就要用點‘非常’手段,然而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KIRA的案子、必須盡早解決。”
月稍稍一頓,道,“那麼……”
“月——”月的話音未落,L就立刻打斷,蹲在椅子上的姿勢十分彆扭,轉身過來後看著月,“我大概知道你會在想些什麼,但是正如月說的,‘你’、‘我’——‘我們’……如果我的推理沒錯的話,月可能是KIRA,而現實還存在著與你相牴觸的第三KIRA,而這個時候,就抓捕第三KIRA而言,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樣的,所以……”
他又停頓一下,斟酌一下用詞,“當然還有兩種情況,一、月不是KIRA,那我推理的前半部分就錯誤;二、月的確是KIRA,但是第一KIRA和第三KIRA的矛盾不過都是月杜撰出來造成我的推理錯覺的。”
他咬一口巧克力後繼續說道,“在第一種情況下,我很高興能與月合作;而如果是第二種情況……嗯……”
——“你這個混蛋!!!”
L的推理尚未結束,月一拳打過去,強勢的用武力阻止對方冷靜的推測,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在我面前旁若無人地認定‘月是KIRA’‘月不是KIRA’……之類的情況,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又是一拳過去,抓住L的領子,將對方壓在墻壁上,整個身子都壓在了對方身上。月緊緊盯著那雙黑眼圈深重的眼睛,道,“你究竟是想抓住KIRA,還是想要逼我承認‘我是KIRA’這個推理?!”
——一句吼完,兩方靜默。
——正如月曾經說過的那樣,也正如L曾經承認的那樣,他的確是‘在希望月不是KIRA的同時,希望月就是KIRA’……儘管矛盾,卻是最真實的心情。
L揮開月的禁錮,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臉色難看地望著月,神色恢復了些許生機。
“的確……這樣是過分了一點,但是……”
——“你這樣也讓我很惱火呢!”
月一怔,尚未反應過來,L一拳打了過來,閃避不及,被狠狠地打倒在地上。
——令人瞠目結舌的進展。
L看著迅速撲過來的月,並沒有太多抵抗地讓月抓住自己的領子抵在墻上,從背後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但眼神卻一派的平靜與堅定。
L說,“雖然推理上來說,我有1/3必死的幾率,但是因為是月,所以我願意去做這場豪賭……”
他直直地看著月的眼睛,好像要看進對方的靈魂裡,而後用一貫沙啞低沉的嗓音接道,“因為的確很喜歡月,所以才會認為,即便是最後一次機會……即便是最後一次,也想要和月一起協作。”
“……當然,如果是另外2/3的幾率,我也不認為我有活下來的可能,但是我的目標就是抓到KIRA,所以只要有機會——在眼下的情況下都應該繼續呢……”
L冷漠地看著月。
月沉默地回望L。
“L……有的時候……你的確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呢。”半晌之後,月長長地嘆出一口氣,抬起頭的時候,四目相對,傳遞某種堅定的信念給了對方。
月並不擅長也不習慣去說些什麼話,但是在這一刻,不論L說的話是有心為之還是無意之舉,對於月來說,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月不在乎很多東西,但是在乎L。
L不在乎很多東西,但是在乎月。
——如此就夠了。
“L,做個約定吧。”
“嗯?”
“和L的心情一樣,我也很喜歡L,所以……‘你’、‘我’、‘我們’——一起把KIRA抓出來。”
“好。”
L回答的毫不拖泥帶水,月笑的自信而驕傲,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淡然地看著L,眉眼間全是溫和的笑意。
正文 章二十一-錯
我不覺得人的心智成熟是越來越寬容涵蓋,什麼都可以接受。相反,我覺得那應該是一個逐漸剔除的過程,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知道不重要的東西是什麼。而後,做一個簡單的人。(Idon'tthinkthatwhenpeoplegrowup,theywillbecomemorebroad-mindedandcanaccepteverything.Conversely,Ithinkit'saselectingprocess,knowingwhat'sthemostimportantandwhat'stheleast.Andthenbeasimpleman.)
與誰同行、比去往何方更重要。
對於月來說,或許這樣的日子是最為舒適愉悅的,每天睜開眼就開始和L一起工作,這種感覺很奇妙,一方面因為自己是KIRA而產生了矛盾的違和感,一方面又是彼此惺惺相惜的朋友之情。
而在四葉的案子上,月和L的推理過程出奇的一致,都是最了解對方的那個人,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月覺得哪一個肯定不是KIRA?”L問。
月沉思半晌,自己這個作弊者根本不需要推理,開口而道,“奈南川零司”
“嗯……和我的推理一樣呢。”
月和L在一起辦案時的模式十分古怪,至少對於調查總部的其他人來說是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形怪狀,一方面L千方百計的在言語上試探月,有的時候甚至明顯的差不多等同於直抒胸臆,但月每次都輕飄飄地推擋回去。不僅如此,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是L詢問的多,月經常處於回答者的位置上,輕易不會率先開口。
如此,氣氛才是真正的詭異。
“月怎麼看這個KIRA?”
“嗯,很棘手呢。”
“……怎麼說?”
月嘆口氣,“L是想說這個KIRA可能是與第三KIRA有關的人,而並非是第三KIRA本身吧?”
L“驚訝”地回頭看著月,“月的推理和我一樣呢,的確讓人驚訝。”
——通常到這個時候,整個調查總部人員都會僵一僵,瞠目結舌地的注視著詭譎的L以及不動聲色的月,而後打著哈哈繼續工作。
“L,我有說過這樣的試探是沒有必要的吧,這樣的推理過程很簡單,如果我推理不出來的話,才是真正有問題啊。”月支頤笑看著L,滿臉的笑容,並不急躁也不煩惱,只是出乎意料用一種相當輕鬆的姿態回答著L。
“嗯……或許。”L咬一下拇指,蹲坐在椅子上不規矩地吃著亂七八糟的甜品,“那麼月,以L的名義,打個電話給奈南川零司吧。”
月依言而行,幾番試探後從奈南川口裡得到了自己和L想要的信息。
這並不是一個很困難的過程,奈南川雖然有意試探,但作為“作弊者”的月輕而易舉地瓦解,而後看見一臉探究的L直勾勾地看著他。
相顧無言。
事實上對於第三KIRA為什麼會選擇把筆記交給四葉的人來進行這個布局,月大致也能猜到一二——對於他們而言,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死亡筆記,因為KIRA案最大的難點就在於殺人的手法,也就是死亡筆記的存在,從這個角度而言,如若破了四葉的局,那最後的結果就是L知道了筆記的存在,從而擴大的贏面。
推理到這個程度,夜神月差不多也知道第三KIRA真正圖謀的是什麼——月和L,站在這個世界智慧最高峰的兩個人,已經成為了第三KIRA必須除掉的人。
——為什麼呢?夜神月並不清楚,卻未必猜測不到。
……
“當社會人不再滿足於交出一部分權力以契約形式形成社會強制力的時候,某些人就會站出來以尋求站在頂點的方式……”月輕輕闔上盧梭的《社會契約論》,指尖前一刻還跳動在鉛字的書頁上,下一刻已經離手,扣上了一旁的咖啡。
“你說什麼?”L坐在旋轉椅上轉過來,一眼撇見那本白色封皮的書。
“沒什麼。”月輕輕聳了聳肩,轉移話題,“四葉的KIRA是火口,奈南川都已經猜測到了,那麼我們也該行動了吧?”
“嗯,的確。”L應道。
——那麼,該不該破局?
既然已經知道第三KIRA想的究竟是什麼,那麼一直擔心的事情就已經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了,而自己又掌握了最後的底牌,現在所要看的,不過是以局破局,讓優勢再回到自己這一邊。
——第三KIRA……之前的種種行為確實惹惱了自己,並不明顯,卻的確是憤怒了。
月並不習慣將憤怒表現出來,用一種游離在外的姿態無所事事,卻是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任何人的算計和傷害,都讓他無法接受。
既然如此……
“L,你有想過KIRA殺人的方法嗎?”月抬頭,開口。
“……有。”L回答的不幹不脆。
月閉了閉眼後,問,“你怎麼認為?”
“我不做無謂的推理,在現階段能掌握的信息來看,尚不能做出完美的結論。”L一板一眼地回答,固執地像一個孩子。
“……哦,是嗎……”月應了一聲。
L不做無謂的推論,夜神月不做無謂的解釋,彼此都是聰明人,在對方眼裡都該舉一反三。
那麼接下來,就是破局了,第三KIRA的局,L的局,自己的局,或許因為自己這一次的選擇,將會被牽引去自己希望的方向,如若那樣,結局、該是所能想象中的最好的吧……
之後數天,月始終在電腦前敲敲打打,L那邊不用擔心,他能將一切安排的有條不紊,在監視別人的同時觀察著月。
那一摞一摞的書已經幾乎都翻了個遍,L偶爾打開幾本,看見月在重點或者意味深長的地方都畫了線。
這些書L曾經都看過,或許並不能準確的記得每一頁都寫了些什麼,卻明白裡面究竟想表達怎樣的思想,L或許並不迷信過於唯心、過於理論化的東西,但L曾經讀過這些那些的書,在那個陰冷的童年,一個人倚靠記憶力與智力,消化著這些晦澀難懂的東西。
而對於月來說,執著於理論的同時,就被理論所吞噬,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有表同心理,在罪與非罪的邊緣反覆徘徊,但是……或許信念最重……
——信念嗎?
一開始為了嘗試建設一個如同理想國所描述的那樣的世界,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卻選擇殺生成仁的道路。
在這個古老的世界上,佛祖曾說“我不入地獄誰如地獄”,這句放之四海皆準的話演變到西方,就是耶穌在最後的晚宴上對猶大說的——請你出賣我。
……儘管耶穌這樣的話語沒有任何史料的依據,但對於夜神月來說,這樣就足夠了……請你出賣我,我只有走上十字架,才能讓整個世界清醒。
——於是,一切順理成章。
L這個人雖然奇怪卻一針見血,人的心啊,或許就是如此的敏感,在第一次電視上的交鋒時,當自己說出“阿門”的時候,L或許就已經了解了,自己這個KIRA,是背負著十字架才選擇這樣一條道路的,生死無畏,生死無懼,從一開始就已經寫下了死亡的基調。
——人不怕死,奈何以死懼之……
——愛與死亡……當真是人生永恆不變的兩大主題,曾經以為自己僅僅擁有後者,卻不料在L那裡,也讓自己看到了前者。
月並不懼怕死亡,或許死過一次的人會產生一種既定的情緒,原本朦朧的死亡變得具體化起來,而對於自己選擇KIRA這條道路所面對的後果,月從一開始就清楚,而現在更為的堅定——
……或許這樣的自我戕殺是毫無意義的,然而卻並非沒有必要,時至今日的月更明白其中深刻的東西,那種比KIRA帶來的反思更重要的、一種精神上的支撐……
法律的本質……究竟該如何定義?
月搖搖頭,輕輕笑了,也許自己做的真的毫無意義呢,但……那又如何?
“L,行動定在明天?”
“嗯,月一起去吧。”
“當然……”
與L的對話很簡短就結束了,自始至終L都維持著一塵不變的姿勢和語調,像是說著無關痛癢的話那般,而月,若有所思地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黑色背景的BBS陰暗地晃動著,如同嗜血的地獄魔鬼,在人間肆虐橫行。
——局和局,究竟誰會笑到最後?
第二日,一切出奇的順利,月和L搭上直升飛機的時候,一切就已經寫下了定論。火口卿介本身就不是一個聰明人,在月和L面前更是相形見拙,而這一切,表面上都在第三KIRA的一手掌控之中。
而月只做了一件事情,在昨天晚上看書的時候,在夾在書裡的某張“便簽”上,詳細地寫下了今天火口的死亡過程……
“啊!!!”
最先接觸筆記的是松田——與其說是筆記,不如說是三張紙,其中一張是寫滿條款的使用規則——他拿到筆記之後大叫起來,對於第一次看見琉克,發出了完全不可思議的驚恐聲。
——面對未知,人類總該表現出該有的樣子。
而這樣的情況也的確應徵了月之前所做的推測,第三KIRA的確是從自己那本筆記上撕下了紙張,現在給了松田兩張,他應該還剩下三張。
接著,筆記紙傳到了L的手上,月無關緊要地看著他的動作,等到他用手指捏起筆記後四下張望一下,某個瞬間在眼神裡露出了驚恐的模樣。
“L……看到什麼了……”
L看他一眼,把筆記遞給了他,“…月也看看……”
月有些尷尬——自己該表現成什麼樣子?——接過筆記之後,頗為冷靜地嘆口氣,然後抬頭看向琉克的方向,微微皺眉。
“……那個……是死神啊……”
話音剛落,就聽到琉克嘲諷的聲音,那種類似於老舊管風琴發出的嘶啞聲,很不客氣地表達了諷刺的意味。
——但是,看好戲的琉克並沒有可能去說破月的“偽裝”。
“殺人的手法……就是運用這樣一本……不屬於人間的東西啊。”L嘆了口氣,捏著那張“使用規則”的打印紙,一字一頓地說道。
“嗯……這樣的東西……”月呢喃一聲,還沒說完,就看見L抬頭看著他,四目相對卻是目不轉睛地凝望。
——像是要把什麼看穿那樣的神情,夾雜著太多不明所以的情緒。
“月……”他頓一頓,看見月疑惑地望著他,才接了下去,“我現在在想,錯的是這本筆記……以及把這本筆記帶到人間的死神——”
他瞟了一眼琉克,補充完了整句話,“……而不是KIRA。”
停頓下來,又重複一遍,“錯的不是KI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