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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筆記-DN十字架》第11章
正文 章十八-世無其二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知道。(nobodyknowswhy,whynobodyknows.)

 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月認為自己沒有理由去辯解這些那些,死亡筆記的事情如果沒有自己的參與,或許並不會走到這一步,自己的確不知道第三KIRA究竟在想些什麼,但是毋庸置疑,他殺了一群完全無辜的孤兒。

 ——那些L的家人。

 ——……或許,還有M,還有N,還有那些許多的天才,就在筆記上的字裡行間,抹殺了生命。

 他想說抱歉。

 他沒有立場說抱歉。

 他只能說“好”,僅此而已。

 彼此的不歡而散,在這一天晚上並沒有太多可以值得繼續探究的話題,L感覺到累了,月也是如此,在一陣兵荒馬亂的智鬥中,他們都輸了一籌,誰都沒有占據先手,卻是白白讓自己身心俱疲,遍體鱗傷。

 或許這一次,真的是在把命做籌碼,這一場賭博,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已經沒有停下的資格了。

 ——月的理想國,從一開始就註定浸淫在死亡的陰影裡。

 L把月監禁了起來,待遇自然比彌海砂好很多,細細的鎖鏈鏈接著兩個人,彼此的距離不超過兩米,一拽動鏈子,就能夠知會對方。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遠的距離。

 通常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月理所當然地經常性制止L過多地攝入甜食,但是這樣的爭執到最後總會以月的妥協而告終,L對甜食的怨念之深,斷然不是幾句話可以解決的。

 這樣的日子十分平靜,月不用推理就知道L的想法,在這一段被監禁的日子裡,不過是為了看看外界是否有犯人被殺害,如若沒有,自己的嫌疑,彌海砂的嫌疑,都會被放大大無限,然後、做出結論。

 ——但是所謂的結論,不是早就在各自的心裡了嗎?

 然而月並不著急,他們都在布置自己的圈套,利用別人的優勢做著自己的布局,等到收網那天,才能知道究竟誰笑到了最後。

 ——月習慣於不動聲色的游離,在不經意間讓局面掌控才是最好的狀態。

 “月要看那麼多書?”

 L咬著甜品看著月捧過一大堆的書籍,由松田從圖書館接來,足足有好幾十本,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月躺在沙發上,手上是攤開的《法律與宗教》,伯爾曼的巨作,不得不看的智慧,“嗯,因為很無聊。”

 他頓一頓,又接一句,“不知道要維持這樣的狀態多久,所以總要有點消遣。”

 L點點頭,掃視他借的那堆書,放在桌子上齊胸一般高,還有不斷累加的趨勢,松田一句“你桌子那裡放滿了,剩下‘一點’放這兒吧”讓L不由呆了一呆。

 ——盧梭的《社會契約論》,伯爾曼的《法律與宗教》,柏拉圖的《理想國》,馬克思的《資本論》,奧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德沃金的《法律帝國》……

 “你把圖書館搬空了嗎?”L咬著拇指問。

 月斜他一眼,“怎麼可能,只是很小一部分,不過是完善一下理論體系,然後……”

 ——找一條自己無法否定自己的路……

 月低頭看著《法律與宗教》,不為所動地忽視L的觀察。

 兩隻死神來來回回,焦躁在不同的地方,直到琉克因為沒有蘋果吃而幾乎要把腦袋掰段的時候,萊姆從墻壁一邊飛了出來。

 ——“夜神,海砂放棄筆記所有權了,那本筆記的持有人現在是你……記住,想要那個‘交易’有效的話,一定把她救出來!”

 死神的聲音無人聽的到,月低聲“嗯”了一聲,不亦樂乎地看著書。

 “月究竟在想些什麼?”

 “沒想什麼。”

 “很敷衍的話呢。”

 “嗯……那好,我在想‘愛與死亡’,人生永恆不變的兩大主題。”

 L一頓,臉色古怪,“想到什麼?”

 月抬頭,笑的一派從容,“在想如果我‘愛’上了L,會怎麼樣。”

 L看著他,表情不變,認真地思索而道,“嗯,很麻煩呢,KIRA愛上L的話……”

 月諷刺,一言不和的張口而斥,“我說過我不是KIRA。”

 L低頭繼續沉思,神色古怪,卻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這樣的問題沒有意義,但彼此都沉默地收聲。

 一旁的松田傻呵呵地看著兩邊,催眠自己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不知道發生什麼狀況,只知道兩個天才在言語上的針鋒相對。

 於是三人各懷心思,幾句言語默契地相忘,誰也不說是是非非,就此揭過,不過如此,而當事人雙方回過頭去都是輕輕微笑,不明所以、不如忘卻……

 月和L,的確是可以把任何事情都說的冷靜異常的人,就好像一種默契,不用眼神語言動作就可以交流,了解對方比了解自己還要深刻。

 “L在想什麼?”看著L一臉鬱悶地盯著大屏幕,彌海砂的叫囂讓他徹底失去了想法,就好像完全錯誤的推理,一瞬間打擊的有些過分。

 “嗯,我想抓到KIRA。”他說。

 L笑一笑,合上書,走到L的身後,用書脊敲在L的腦袋上,“咚”的一聲,然後看見對方詫異地回過頭來才開口說道,“不是‘你’,是‘你’、‘我’——‘我們’。”

 他笑的童叟無欺。

 L抬眼,深深的黑眼圈一同望過來,“這幾天都沒有罪犯死亡,月的嫌疑越來越大,這種情況下還說這種話,月很有自信啊。”

 月聳肩,打開書本坐到一旁,“急也沒用,況且L也不會大意到以此就做判斷,認為我是KIRA吧?”

 他指指屏幕,“即便是彌海砂,你也沒有十足的證據可以證明她是第二KIRA。這種試探沒有必要。”

 ——月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走,L想著KIRA下一步會走什麼。

 L和月,同食同寢,一天24小時,抬頭不見低頭見,月覺得麻煩的時候拽拽鎖鏈,道,“L,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結束?”

 L回答,“或許到KIRA抓住那一天,就結束了。”

 月笑,“遙遙無期的感覺……還是說L就想這樣把我鎖一輩子?抓不到KIRA就放不過我?”

 L點頭,認真的臉上是仔細的沉思,後又抬頭,道,“一輩子不可能,至少到有進展的時候吧……”

 ——他說一輩子不可能,的確是不可能……

 月笑了,覺得把自己和L都逼的太狠,不知道想要什麼就去逼迫,的確不是個好的感覺。

 於是繼續笑,“L,你對於這個世界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呢。”

 他說一句,隱瞞後半句——對我來說也一樣。

 L吃著巧克力聖旦,眉眼裡沒有其他情緒,“哦,是嗎。”

 月點頭,“是。”

 然後伸出手用紙巾擦掉沾在L嘴角的奶油,弄的滿臉邋遢的L,一點都不像那個傳說中的名偵探,有的時候愚笨的可以,有的時候精明的過分。

 ——矛盾的L,矛盾的龍崎。

 月想到LABB殺人事件裡的那個龍崎,為了和L一決高低用了殺身成仁的方法,不知道汽油澆在身上的剎那在想些什麼,不知道南空直美一把拷上手銬時又是怎樣的心情。

 ——L這個人,讓太多人推崇,又讓太多人絕望,

 ——這樣的L,全世界只有一個。

 ——……世無其二。

 庸庸碌碌又是數天,KIRA沒有再製裁犯人,在整個世界中仿佛突然之間的人間蒸發。

 L鎮定自若地繼續盤問著彌海砂,月不動聲色地在一旁翻閱著書籍。

 兩個人的姿態很相近,卻畢竟大相徑庭。

 “月,你的嫌疑越來越大了。”

 “這種廢話沒有說的必要。”

 語言上的針鋒相對偶爾還會出現,當更多的時候卻是沉默,兩人彼此距離不過兩米,試探、接近、逃避、遠離……復又試探與接近,兩個矛盾的人在之間的見縫插針的對抗,無孔不入地侵襲著兩人的精神,直到第七天,松田一個電話打到總控制台——

 ——“L!KIRA又開始制裁犯人了!”

 震驚,然後鎮定。

 ——第三KIRA終於出手,卻是等不及自己和L還懸而未決的狀況,想要插手了嗎?那麼,來看看你想做什麼,又能做到哪一步吧!

 夜神月合上書,心裡的理念在晃動,堪堪立穩的時候又是大風刮過,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所有的一切都一知半解,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過於被動也過於無心了。

 “松田,調出資料。”L冷靜地下達指令,一邊看了月幾眼,眼神裡有著探究和慶幸,卻依舊還有些許的困惑與難以置信。

 ——換做是自己,也會懷疑的吧……

 ——可惜這一次,自己的確什麼都沒做,與原本的打算背道而馳呢……

 月在心裡兜轉幾分,分不清楚狀況,原本的計劃被迫中斷,誰也料不到L下一步會做什麼,又如何再把局面扳過來?

 “嗯,的確是最近報道出來的犯人,目前為止……”

 L的話音未落,夜神總一郎已經衝了進來。

 “L!月的嫌疑已經洗乾淨了吧!這幾天他一直受到監控,所以……”

 L冷眼旁觀,動作一絲一毫不算猶豫,道,“不……按原計劃進行,目前無法判斷。”

 ——他看了月一眼,那那深深的黑眼圈,帶著疲憊和賭博,狂熱而平靜。

 月開著父親,看著L,看著調查總部所有的人,最後把視線落在某個小屏幕上的彌海砂身上。

 ——這樣的過程自己猜不到結尾猜不到過程,雖然沒有大礙,卻讓自己的計劃偏離了軌道。

 “L,你想如何?”月問。

 “……維持現狀,再看幾天。”L扭過頭後回答。

正文 章十九-有心算無心

 伴隨疼痛醒來的這許多日子;像細沙般流失的這許多日子。(toomanydaysIwakeupwithanaching,toomanydayshasbeenwastedlikesand.)

 一連數天,連月都等的焦躁不安,維持著表面的風平浪靜,卻是各人有著完全不同的心境想法。

 “L,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結束?”月拽了拽鎖鏈,詢問。

 “……不知道。”L回答的擲地有聲,分明是沙啞的嗓音,卻顯得如此乾脆。

 ——用這樣的回答,是說明L也在計劃著什麼了嗎?

 月合上書,關上檯燈燈,拉過被子,晚安。

 ——晚安。

 那麼多天,一根鎖鏈連著兩個人,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在同一個浴室裡洗澡,在同一張床上同床異夢。

 ——真真正正地同床異夢,彼此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卻是完完全全的演繹起一天24小時完美無缺的生活。

 沒有瑕疵,沒有疑點,沒有漏洞。

 然則越是完美或許越是漏洞百出,L這個名偵探的觀察力絕對時時有心,而自己從一開始過於無心,如此被動,不過是因為身不由己。

 第二天起床,沒有看見L,鎖鏈連著L的那頭已經解開,低頭看自己的左手,瞥眼見到床頭櫃上的鑰匙。

 ——當是沒有那麼容易放過自己,當是有什麼圈套埋伏在暗處。

 “月,解開鎖鏈,跟我走。”

 夜神總一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面目認真嚴肅,身後跟著吵吵鬧鬧的彌海砂。

 “月!這個歐吉桑是誰啊!好變態!好……”

 彌海砂的聲音沒有落下,自己的聲音接了上去,“父親……這……”

 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彌海砂的反應最是好笑,夜神月的一句“父親”勝過千言萬語,一時間什麼動作都不敢亂動,兩人跟著夜神總一郎出了調查總部,坐上凱迪拉克的轎車,駛出了大廈。

 ——這一幕,曾經看到過,當年在二維平面上初見無心,如今真實經歷倒是再見驚鴻,說不清楚的感覺,但是歷史總也要重複的。

 ——第三KIRA會在看著這一切嗎?現在僅知的確定的信息就是那傢伙電腦手段高超,連華米爾之家都能侵入,絕對算得上個中高手,那麼現在……

 腦海里的設想千奇百怪,卻是將計就計,無心而為,直到夜神總一郎的槍支抵在腦袋上,冰冷的觸感,3.5mm的口徑,如果有子彈,自己就一命嗚呼。

 “……父……親……?”

 “月!你的嫌疑沒有洗脫,我要殺了你然後自殺!我無法忍受這樣的日子!絕對無法忍受!所以……”

 “但……”

 “沒有但是!月,原諒父親,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這樣的戲碼,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絕對會恐慌。

 彌海砂鑽進了懷裡,顫抖著、戰慄著,而自己冷靜地看著父親,說,“父親不相信我?”

 ——父親不相信我?

 ——父親不相信我!

 ——父親、不相信我……

 夜神總一郎的神色一黯,復又一亮,手中將要扣下扳機,一切的希望將要伴隨著絕望……

 ——然則,希望不會必然伴隨……

 “啊……”痛苦的呻吟聲,夜神總一郎扭曲的面容歪倒在椅子上,左手捂住心臟,神色是難以置信的茫然和傷心。

 ——痛心疾首!

 “父親!父親!”

 夜神月卻慌了,真真切切地慌張了,撲上前去抱住父親,臉上有設麼東西冰冷地滑落下來,驚慌失措地撲向父親。

 “父親,你……”

 “月……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不是……當然不是!!!”月吼了出來,“是KIRA?!!是KIRA!”

 吼叫之後衝著反光鏡繼續大喊,“L,我知道你看著,快點叫救護車!”

 喧鬧喧囂,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整個車廂內好似一張老舊的照片,慢慢泛黃、枯舊、風華,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黑色與白色夾雜著灰色的地帶,萬念俱灰。

 一瞬間想到小的時候,父親帶著自己去警局,滿屋子的犯人愁眉苦臉,好似地獄,但父親擋在自己面前,把自己介紹給同事,那些臉上充滿正義和激情的年輕人,為了法律,為了法制,為了整個社會,努力而奮鬥。

 ——從來都是知道,這個世界不僅有黑暗還有光明,為了保護光明而去扼殺黑暗,卻讓自己變得如此黑暗……

 ——自己願意承擔後果,憑什麼自己的父親也要去承受?

 “父親……”

 最後兩個字喊出口,突然感覺到周身像是失去了借力,分明是心灰意冷的感覺,卻還是強硬地偽裝起自己冷漠的外表。

 夜神總一郎睜著眼睛,到死也無法瞑目。

 夜神月說,“父親,我沒有殺你,我不是KIRA。”

 ——前半句是事實、是真相,後半句是即便父親死亡,也無可奈何說出來的謊言。

 ——Thereisa‘lie’in‘believe’.

 ——就算是believe,中間也藏著一個lie。

 月抱頭痛哭。

 ——第三KIRA,第三KIRA……

 ——端的是好手段,藏的是好做派,以有心算計自己的無心,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月怔怔地被帶回了調查總部,聽不進話,也說不出話,原本的從容慢慢瓦解,看到L的時候甚至有了一絲一毫的憤怒,若不是他設計這樣的局面,父親也不會被第三KIRA殺死,從過程看,自己的嫌疑加重,從結果看,自己失去了父親。

 ——苦笑苦笑,怎麼看自己都一敗塗地,原本的抽身事外換來的結果來自己都慘不忍睹,還能有什麼還能要什麼?這種時候倒是能感受L之前對於自己家人被殺時,究竟是什麼樣憤怒的心情呢。

 ——【“法律者強者之所好”,而現實中的法律並不必然體現正義,而惡法並非真正的法律。】

 ……曾經的信仰,依舊相信著,然則人力過於細小,又豈能真正翻雲覆雨,躲不開時局之後的操盤手,一直在弱化著矛盾,自欺欺人、不過如此。

 “喂!夜神月!”

 抬頭,還未看清楚對方,一拳頭打了過來,左臉。

 身子整個飛了出去,撞到沙發上,陷進去,然而作用力是相互的,感覺到胸口一悶,好傢伙,如此實成的一拳。

 ——然後,繼續。

 L走過來,一把抓住自己的領子,明明是冷靜異常的神情,為什麼偏偏動作如此粗暴狂野?

 “月,這樣子可不像你。”

 聲音依舊沙啞,動作依舊凌厲,卡住自己領子的同時壓迫到了氣管——我說L,你是想殺了我的吧……

 ——【一切社會都需要和諧,而這只有哲學家通過智慧才能達到這一目標。】

 這樣……人治……或許無法以哲學王的方式存在呢……

 月笑了,“L,你會殺了我的……”

 L鬆開手,表情鎮定,“不會。”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彼此相視而笑,四目相對,看不清真假,卻了解對方如同了解自己。

 坐倒在地,頹廢的氣質去除了三分之一,指尖翻閱著《法律與宗教》,腦子裡想法很多,成型的不成形的,可行的不可行的。

 沒有抬頭,開口,“L相信我嗎?”

 “哪方面?”

 “……我不是KIRA。”

 L沉默,半晌開口,“不知道。”

 ——回答的老老實實。

 月悶笑,“那麼你覺得我會殺我父親?”

 L搖頭,月沒看見,於是開口,“不是。但你不會殺你父親不等於你不是KIRA,你也知道我的推斷,可能有第三個KIRA,與KIRA不合。”

 月繼續低頭悶笑,打開一本書,關上一本書,打開一本書,又關上一本書,然後說話,“你認為我是KIRA,而第三KIRA想要嫁禍我?”

 “的確,這是現階段能做的最完美的推理。”L蹲坐在沙發上,姿勢詭異,攪拌著漿糊狀態的咖啡,然後接一句小聲地話,“儘管沒有任何證據。”

 月笑了,扔開書,接一句答非所問的題外話,他說——

 ——“尼采說,‘上帝死了’!”

 L聽的真切,咬著拇指沒有多想,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把上帝丟出窗外之後,又努力要讓他經由我生命的後門進來,無神論是一種苦酒,需要強有力的胃來容納。’”

 “……是嗎?”

 “……大概。”

 月笑了,抬眼見到L也笑了,如同一個孩子那般,嘴角勾起弧度,笑容可以傳染。

 L說,“你、我——我們,我說過的話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們是朋友’。”

 月一怔,在那一個瞬間,從左胸傳來一種悸動,很淡很輕,卻在一瞬間充溢開來,如細水瑩潤,酸澀的某種情緒開始滋生。

 他點頭,走過去,緊緊擁抱住了L,他們貼的一絲縫隙都沒有,好像天地之間只剩下這樣一個擁抱,“是朋友。”

 ——這一輩子哪怕只剩下對方。

 ——這一輩子哪怕只剩下這個擁抱。

 ——這一輩子哪怕粉身碎骨……

 ——這一輩子都絕不讓你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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