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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筆記-DN十字架》第10章
正文 章十六-狹路相逢

 這條路一直在告訴我要繼續。(Stilltheroadkeepsontellin’metogoon.)

 推門,抬腳,習慣性地掃視一塵不變的教室,並沒有多餘的動作,身邊卻多了一個人。

 月回頭,看到L傴僂著背跟在身後,臉上的面具未曾去除,動作流暢眼神平靜,卻絲毫沒有放過任何值得觀察的東西。

 ——果然是L啊……

 心裡喟嘆,然後看見了我妻平水。

 “喲。夜神。”平靜地舉了舉手,托腮而笑,眼神明媚而理智,卻是完美地糅合了兩種情緒,不分彼此,彼此不分。

 “我妻……”微有疑惑地皺了皺眉,他記得這門選修課上從來沒有看到過我妻平水。

 “嗯。旁聽。”對方笑著解釋了疑惑,眼神放在L的身上,笑的有些揶揄,並不真誠,卻也不打算隱瞞,“流河同學。”

 L平靜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走了過去,在我妻的一旁坐下,標誌性地蹲坐。

 我妻笑了,停頓幾秒,等到看見夜神月無聲無息地挨著L坐下,眼神裡的戲謔掩藏了幾分,卻並沒有收斂起全部。

 我妻,L,夜神……三個人依次坐著,東大大一大二的三個翹楚,一時間引得周圍竊竊私語。

 這種情況,只得沉默,月並習慣在任何人面前做出熟絡地模樣,只是平靜地打開筆記,黑色的簽字筆在指尖正反轉動。

 “代我向令尊問候。”

 L一聲落地,月指尖一抖,簽字筆掉落。

 最先開口的是L,意想不到的開始,意想不到的話語。

 月回頭看著兩人,最後講眼神定在L的身上,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猶豫,卻終究沒有問。

 他沒有問,L卻接了下去。

 “我妻平水,你應該認出我了,我們見過一次。”

 ——語調平穩,毫無不妥。

 我妻平水“困擾”地嘆了口氣開始微笑,看不出無奈,倒有些別的什麼情緒,“怎麼看出我已經認出你了?”他頓一頓,補一句,“L。”

 “說出推理過程其實很繁瑣也沒有意義,總之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了,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我果然還嫩著嗎?”我妻聳聳肩。

 “不。你是故意讓我知道你已經認出我了的。”L冷靜地剖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推理出了也沒什麼好驕傲的,沒推理出也沒什麼好沮喪的,他說的只是事實,“這種程度的偽裝在我面前沒有用。”

 “好吧。”我妻再聳了聳肩,“世界第一的偵探,我並沒打算輕視啊。家父最近很好,有段日子一直念叨L的智慧,不論是推理還是在民法上的邏輯思維能力……”

 L點頭,突然頓住,想到什麼,回頭看見無動於衷地夜神月,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越是掩藏越是欲蓋彌彰。

 “月越來越冷靜了……”

 “嗯,是嗎?”夜神月的聲音有幾分冷淡,回答的時候沒有回過頭來,視線在課本上來回掃視,一目十行。

 ——或許什麼都沒看進去。

 “夜神,明天晚上有個民商法的研討論壇,有興趣嗎?”我妻平水突然插嘴打破沉默,視線放在月身上來來回回,又轉移到L身上,“L……流河呢?我那次見你的時候也是在民法論壇上,應該也有興趣吧?”

 L沒有回答,月仔細想了想,開口拒絕,“你和流河去吧,我志向不在這個方向。”

 我妻皺了皺眉,L接上了話,“我不去了,有事。”

 我妻嘆口氣,未來得及說些什麼補救,卻聽到夜神又突然變卦,“這樣吧,我去。”

 L聽罷,挑釁似地接話,“我也去。”

 ——像兩個孩子那樣,兵荒馬亂地做任何的嘗試和試探,見縫插針、無處不在。

 我妻平水好笑地看著兩人,裝作不知道兩人在幹嘛那般露出疑惑的表情,“好。說定。”

 夜神月“嗯”了一聲,L不動神色地點頭。

 ——各懷鬼胎。

 這節課最後無疾而終,陷入沉默之後不多久,L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他隨意看了一眼,然後無視講台上激情澎湃地客座教授,施施然離開了教室。

 “我先回去了。晚上聯繫。”

 他如此說道。

 月目送他離開,收回視線後發現我妻平水不動聲色地靠了過來,黑色的眸子明動而戲謔,那種刻在骨子裡地囂張掩藏的很好,僅僅外方几分,帶的整個人的氣質變了一變。

 “夜神認識L?”

 “嗯。你不也認識。”

 “那是我很小的時候和父親參加民法論壇時見過一面,我父親認識他,讚不絕口,而他對我或許只有個印象。”

 “哦。”

 “你不好奇?”

 “好奇什麼?”

 “這個人……L,強大、聰明、奇怪……像迷一樣,或許隨時隨地就能把你看透、拆穿然後大獲全勝。”

 “的確。”月老老實實地承認,然後嘆口氣,“那又如何?與我無關。”

 ——裝,繼續裝。

 我妻平水疑惑地看著月,“正常人都會好奇吧。”

 月抬眼看他,“那你呢?我妻平水。”

 第一此念出他的全名,明明是百煉鋼,聽在耳朵裡卻成了繞指柔,低啞的輕聲,似總有些挑釁的意味,卻依舊性感。

 “那換個說法。”我妻笑一笑,調整自己的姿態,舒適地靠在椅子上,片刻後接了一句,“你覺得他是為什麼來日本?”

 月停下了寫字的動作,皺眉,緊抿嘴脣。

 我妻笑了,一字一句地推斷。

 “是KIRA的案子。那個全日本直播的電視,我也看了。”

 “很好推測的結果,如果按照前因後果聯繫起來的話,並不比一個民法的理論體系難,不是如此嗎?為了KIRA,為了那個奇怪的殺人者。”

 “那麼為什麼來東大呢?L不會做無用的事情,既然如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鎖認為的KIRA嫌疑犯在東大。”

 我妻笑一笑,“答案顯而易見。”

 他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勢,“初次見面,嫌犯KIRA先生。”

 夜神月哭笑不得。

 ——這樣子,我妻就解釋了為什麼會與自己搭上的原因呢……而且完美無缺。

 夜神月嘆口氣,收拾整理而後如同L那樣,無視客座教授發青的面容,起身離開。

 “被猜中了?”我妻輕聲揶揄,“所以逃走?”

 “不是。你太吵了。”月冷靜回答。

 離開教室,這一天算是過去一大半,一個兩個都開始找他麻煩,自己的布局出現了漏洞與真空,不算小,也不算大。

 他需要找一個完美的方法,把那個漏洞補上,讓整個局面再此倒向他。

 他現在要解決太多的事情——我妻平水,彌海砂,第三KIRA,還有、L……

 他有太多的疑惑——L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他那麼憤怒?我妻平水到底是誰,這個日本民法史上舉足輕重的家族在這個事件背後扮演怎麼樣的角色?彌海砂……究竟還會做出什麼樣愚蠢的事情?

 每一個事情都沒有解決,每一個疑惑都繼續困惑著他。

 ——除了最後一個。

 彌海砂找上了他。

 “月,有死神的味道在哦~~”琉克倒吊在天花板上,如同塔羅裡的倒吊男,預示並不算太好的將來。

 心思一動,就聽見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母親在門後叫一聲,“月,有你的同學找你,說是來給你送筆記的。”

 ——筆記筆記……還真是……

 夜神月去到了門口,玄關的地方用的是黃色的電燈,看上去有些昏暗。

 彌海砂穿的成熟而性感,帶著某種情緒看著他,眼神裡有些什麼東西被夜神月刻意忽略過去,舉手投足是完美的高材生。

 嘆口氣,“是你。”頓一頓,“第二KIRA。”

 ——這種時候沒必要隱瞞。

 “誒~你過來知道了呢。”彌海砂臉紅了一紅,“那個人說你一定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沒想到是真的呢,彌海砂一開始還很擔心該怎麼解釋的呢~~”

 月點點頭,不動聲色,側開身,“進去再說。”

 他抬眼看向昏暗街道的盡頭,相信總有人在觀察著這裡的一切,或許猜測到了什麼不論如何,卻都已經知道彌海砂這個人。

 ——如此,第三KIRA的局,L的局,自己的局,在這一刻都前進了一步。

 ——鹿死誰手未可知。

 彌海砂興奮地跟著月上了樓,一步一步,動作輕盈而愉快,直到月鎖上了房門,拉過了椅子,眼神在一瞬間銳利了一下,而後又變成無動於衷的模樣。

 “說吧。”語態冷淡。

 “誒?啊……”彌海砂低下了頭,“我是第二KIRA。”

 月點點頭,“我知道。”

 “我……”

 “我不需要你的愛,但如果你想做我的‘眼睛’的話,可以考慮。”月冷淡而平靜地開口,並沒有太多的感想或者別的什麼。

 ——他比誰都優雅,他比誰都殘酷。

 “喂,夜神!我……我真的……”彌海砂撲了過來,神色慌張表情恐慌,“我真的很喜歡你,第一眼就……”

 夜神月嘆口氣,表情很無力,在布局的時候感覺到很累很累。

 他遞出自己死亡筆記的紙張,“摸一下。”

 話題轉移的很快,彌海砂小心地接觸了那張紙片,一瞬間看見了黑色的琉克。

 “他是琉克。”

 “啊,那……對了,這是我的筆記。”彌海砂這才想到自己的筆記,拿出,遞到夜神月的面前,“我可以交給你,我……你想殺了我也可以,但是我真的……喜歡你。”

 最後三個字很小聲,但在狹小的空間裡很明顯。

 月接過筆記,再抬頭,看見萊姆。

 他笑了笑,“初次見面,萊姆。”

 ——我好像越來越習慣看見別人驚慌失措的模樣。

 月小聲地笑一笑,看見萊姆有些驚訝地表情,接著是那個略帶中性的聲線響起,帶著類似回聲的空洞,“是類似預知的能力嗎?人類中的超能力?”

 夜神月聳肩,動作幅度很小也很優雅,“或許是吧。”他笑的像個孩子那般純真。

 外表邪惡,內心善良,即便是死神,也有像萊姆那樣完美的存在,愛如藥,愛如毒,為了愛,為了藥,為了毒。

 萊姆表情不變,然後一字一句開口,“夜神月,我不論你是什麼人,如果你要殺了彌海砂的話,我會殺了你,或許你知道那樣我會死,但我的確不在乎。”

 ——看吧,和聰明人交談,很省力,彼此了解對方的想法,但今次,是無法做到知根知底的呢。

 “萊姆,彌海砂不會讓你殺掉我的呢。”夜神月笑了笑,看見彌海砂信誓旦旦地點頭,警告萊姆不準殺夜神月。

 “你用自己的想法來度量人類本身就是可笑的,你那樣的威脅對我沒有用,況且我不殺無罪之人。”

 夜神月站了起來,“不要侮辱KIRA的哲學,不要詆毀KIRA的原則。”

 眼神冷冽地巡視,然後突然之間手機鈴聲大作,在房間裡詭異地叫囂著。

 “喂,我是L。”那邊傳來冷冽至極的聲音。

 ——來了。

正文 章十七-無法妥協

 只有這個辦法可以告訴我,什麼才是最不會被時間拋棄的準則。(OnlyinthiswaycanIknowwhatwillnotbeabandonedbytime.)

 微微愣神後,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自己布的局,L布的局,誰布的局……很多時候過多的猶豫沒有必要,所以月安靜地應了一聲,“嗯。”

 聲音不大,剛好在手機中傳遞一個模糊的音節。

 ——“夜神,彌海砂在你那裡吧?”

 生疏的語氣,叫他“夜神”而不是“月”,從開口的剎那就劃清楚了距離,聰明如L即便在語言上也不準備留任何的餘地。

 “是的……所以說我可以認為你在監視我?”

 月沒有生氣,早就料到的局面就沒有必要生氣,是以他只是冷靜冷淡地詢問、回答、微笑。

 ——那種仿佛萬事都不染其身的空洞感。

 “的確是在監視夜神呢。”L認真地回答,“夜神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

 “嗯……是呢……”月承認。

 “那麼……”L停頓,“月現在把彌海砂帶出來吧?我有事情要問她。”

 “你?”月冷笑,哂笑,大笑,從未有過的嘲諷的姿態,然後收住尾音,低聲問道,“龍崎,你找彌海砂又是為了什麼?難道與我有關的人、你都認為和KIRA有關嗎?”

 L沉默,然後從電話那頭傳來疲憊的聲音,鈍鈍的,還很沉悶,“月,你沒理由打擾我的調查。”

 ——這種語氣,永遠無法拒絕。

 月嘆氣,看了一眼彌海砂,局已經布下,對不起的對不起,再見的再見,既然終歸要走這條路,猶豫無用……

 “好吧,我知道了,你在附近?哪?”

 話音未落,萊姆凶神惡煞地俯衝過來,寬大噁心的骨節伸在月的脖子上摩挲,感覺到冰冷的觸感,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萊姆的威脅,月無動於衷地聽著L報出地址後掛機,傳來忙音。

 “萊姆!你放開月!”彌海砂衝過來拉開萊姆,眼神裡有些什麼東西無法忽視,夜神冷靜地看著一切,作為KIRA,作為夜神……

 “冷靜點海砂。”月開口,疲憊而真摯,然後抬眼,看著萊姆,卻是對琉克說話,一字一句地開口,“琉克,你去看一下L帶了多少人過來,今天晚上會很有趣哦。”

 琉克古怪地一笑,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終於點頭,“好~別讓我失望哦,夜神月~”

 “不會……永遠不會讓你失望的……”月笑了笑,看著黑色的聲音穿過墻壁飛遠,整個屋子空洞地只剩下三個人。

 “海砂,你看的到我的名字吧?”

 海砂點頭,“嗯……但是……”

 ——她的猶豫,月的確定。

 “我的名字有古怪?”

 “……嗯。”

 “那就好了,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古怪,可以吧?”他平靜地看著海砂,不帶任何曖昧,卻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真誠。

 “好……”

 “那麼——”這一次夜神月看向了萊姆,臉上的笑容氤氳出幾分嘲諷,每一個動作都顯得自信而自負,一如墮落地獄的天使,揉粹不同的氣質,然後開口——

 ——“萊姆,我們做個交易吧!”

 夜風微涼,上弦月。

 夜神月帶著彌海砂走出夜神家宅,沿著街道向前延伸,在昏黃的街燈下拉出老長老長的影子,彼此兩人,生疏的距離。

 轉過一個街道,又轉過一個街道,行出四、五百米,看到兩輛黑色的轎車,一個白色的身影安靜地蹲坐在其中一輛的副駕駛座上,咬著拇指凝視著他。

 臉上還是面具,隔離著所有的人,在夜裡如同一隻從黑暗中跳出來的妖,咿咿呀呀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想要幹什麼,算不得詭異,算不得距離。

 ——驟然突變。

 幾個熟悉的警員突然衝了出來,都帶著可笑的面具,動作卻乾淨利落,其中一人抓住了自己,手臂往後背一扭,用力,然後喀嚓一聲清脆的聲音,手腕傳來冰冷的觸感。

 “呀!!!!”彌海砂慘叫一聲,立刻被捂住了嘴巴,然後是眼睛,手臂,全身被禁錮起來。

 “抱歉夜神,因為我懷疑彌海砂是第二KIRA,而你……我一直以為是KIRA……”L走下車子,面具歪歪斜斜地拖曳在臉上,整個行動乾淨利落不到一分鐘,塵埃落定。

 月笑了,“我知道,那又如何。”

 ——他的笑比憤怒還讓人覺得可怕。

 L停頓了身子,單薄的身子在夜風裡搖搖欲墜的感覺,卻始終站在那裡,一字一句地開口,“月,我有證據證明彌海砂有嫌疑,而她與你的接觸,也讓你無法洗脫嫌疑。”

 月嘲諷地點頭,放棄掙扎,“好!”他說了一個字,笑的很淡定,“那就把我監禁起來,對這個結果,我拭目以待。”

 彼此都是冷靜的態度,冷靜到極致就是另一種層面上的較量,彼此互不退讓、體無完膚、遍體鱗傷。

 兜兜轉轉,在夜風裡回到調查總部,所有的一切都那麼逼仄,L依舊不動聲色,月依舊沉默如常。

 在調查總部裡,夜的暗被日光燈照射的消散開來,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夜的壓迫,L讓警員們把彌海砂帶去監禁室,而月被打開了鐐銬,完好無缺地坐在沙發上。

 “什麼時候看出來的?”L問。

 “一開始。”月回答,慵懶地攪拌著咖啡,把奶精放進黑色,一瞬間被黑色覆蓋,“或許你有證據抓彌海砂,但是你絕對沒有證據抓我,推理的過程很簡單,而且光看神態動作就知道了。”

 他頓一頓,說,“L,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這樣不動聲色的。”他指了指周圍那幾個警員,頓時大家的面色都是一僵。

 L點了點頭,接過咖啡,往裡面放了很多很多的糖,直到變成漿糊狀才罷手,說,“知道我掌握了彌海砂哪些證據嗎?”

 月聳肩,做一個洗耳恭聽的手勢,眼神向上,看見琉克露出疑惑而詭異的笑,另一邊的萊姆卻手足無措。

 L說,“櫻花電視台的錄像帶上有一些花粉,在彌海砂家宅附近找到了那幾株花樹;整理出來的確定是第二KIRA殺的犯人,統計時間後與彌海砂的工作時間表剛好契合;還有……她出現在了青山……”

 “嗯……理由充分,即便是花粉一項就足夠百口莫辯了……”月讚揚,而後稍微停頓,揚起一抹笑問,“那麼我呢?”

 “的確很麻煩。”L咬住拇指,“單憑彌海砂來找你,並不能證明你與KIRA有關,所以,只是懷疑,2%……或者更多……”

 “但是,不論如何,不能放過任何捉到KIRA的機會……”

 “我不想放過KIRA,也絕對不能放過KIRA……”

 “KIRA做的太過分,所以,一定要將它繩之以法——”

 L一字一句絮絮叨叨地說著,面容平靜,但是每一個字都是如此的堅定、還有憤怒,那種情感,曾經以為不會出現在L身上,卻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

 ——於是,四目相對。

 月一怔,說不上話來,喃喃開口,“究竟……發生什麼了?”

 L笑,從沙發上跳下來,落在地上一個重音,而後走過來,看著靠在沙發上月,道,“如果你是KIRA,那你偽裝的太完美了……”

 明明是憤怒的語氣,卻用如此單薄平靜的語調說出來。

 感覺到了憤怒,卻同樣感覺到了某種無力的辛酸。

 L看著月,月也看著L,彼此不說話,然後月感覺到了脖子冰涼的觸感。

 “如果你是KIRA,我想殺了你。”

 L說道,然後伸出右手卡在夜神月的脖子上,逐漸收緊、用力、卻依然平靜。

 ——L是一個不論做什麼事情都平靜如常的人,那種永遠帶著試探的危險與威脅,將彼此逼迫的體無完膚。

 ——喂喂……事態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龍崎、L——”月笑了。

 L一怔,放開了手,如孩子般嘟了嘟嘴,沒睡醒般放開了手,搖晃著坐回了座位,“月說過,這樣的試探沒有用的吧。”

 ——只是試探?

 月確定肯定不止如此,L剛才……確實是想殺了自己的……

 月揉了揉脖子,覺得喉嚨裡火一般的疼痛,一直蔓延到左胸,疼痛呼嘯左右。他想了想,看向L的背影,開口,“L,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再調查KIRA了。”

 他攤了攤手,“我不知道你在憤怒些什麼……但是你現在,完全被KIRA牽著走。”

 L回頭,“嗯,的確。”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跳上沙發,反駁,“但是我不會放棄。對於月來說也是一樣的吧,在不會認輸這一點上,我們很相似。”

 他拿過巧克力咬著,剛才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現在小心翼翼地捏著巧克力,像是已經恢復正常的樣子。

 “而且現在的狀況我也不能停手了,KIRA或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我現在可能很危險。”

 “怎麼說?”月詢問。

 L看他一眼,些微的猶豫,而後開口,“我的家人,全部被殺了。”

 月一下子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像是突然停止了思考,然後才想到華米爾之家,那個L從小生活的孤兒院。

 ——還有M,還有N,還有那些被認為是天才的孤兒們……

 ——第三KIRA,你未免太……

 “被侵入了系統盜取了所有的身份信息,一開始並沒有發生什麼,似乎只是在找我的檔案的樣子,於是無功而返。”

 “原本以為無關緊要,但是幾天前,卻殺了孤兒院所有的人。所有——”

 “所以,因為這個,即便KIRA被證明真的是夜神月……”L抬頭看著他,平靜地一字一句而道,“我-也-會-把-你-送-上-斷-頭-台-的。”

 驚訝,鎮定;兵荒馬亂,泰然自若……

 月抬頭,冷靜、冷笑,最後一切回歸平靜地面無表情。

 他說,“好。”

 ——還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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