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一號鬼門開》第37章
38鎖的求助?(5)

 與藍士在超市門口分別,夜色朦朧,濃霧蔓延而來,勉強勾勒出藍士的高大輪廓。

 想必他現在也是這樣模糊的虛影而已。

 藍士把石若康往前推送,意思是:該走了。

 石若康有時候真搞不懂他的想法,這麼急著把自己推進狼穴是圖個啥?他才不想承認自己真的很怕鬼——狼穴倒還好,他還能跟狼們拚殺。

 而藍士的考量,其實很簡單,就像計算機的邏輯運算一般。分析各方利害後,石若康必須去,他不能跟隨,便派熊精前往相助。

 就這麼簡潔明了。

 他的個人情感對這次的事沒有幫助,故而忍耐之。

 用暗勁又推了一把,終於讓石若康和熊忠強向前邁出了步子。

 目送他們漸漸走遠,他尾隨其後,直到他們被白霧吞沒,消失在橋洞裡。

 他被排除在外,雖然不甚愉快,尚可忍受。他在橋洞裡走了幾個來回,細細探察,連最微小的縫隙都不放過。

 這座旱橋選址不好。他早前便注意到了,去某鋪置辦符紙時順路查閱了一些古籍。這條商業街地處旺地,走向南北,斜對面有一大廣場,場內設有一個山水池子,常年活水汩汩,車水馬龍加活水氣入,除卻街尾房屋林立不夠通透以外,算得上一個好地方。

 唯獨多出了著一座旱橋,低矮古舊,地處低位,橋洞陰暗無光,草莽掩斂,兩端高樓相夾形成凶相,再者它恰好掐在商業街的七寸處,如同正斷靈蛇命門,活氣到了這便斷了。

 所以這條商業街前部分人旺,後半段蕭瑟,熊精的超市也僅能靠週遭鄰里幫襯。

 更不妙的是,後半段樓房中所住大多是老人,缺少青年孩童的陽氣;前面活氣越足,後面陰氣也隨之越重,如同福禍相依……

 藍士從橋洞另一側走出,同樣是夜風,這一邊顯然比對面來得更舒適。

 石若康在熊精家中做了飯盒,讓他拎回家做晚餐。他便心無旁騖地直走回家,不多看路旁食店一眼。

 空無一人的客廳是冷清的,藍士回到家裡,沒有開燈和電視,小炒在旁為他斟酒,難得顯得緊張。

 而不同空間的同一個位置上,石若康也剛領著熊忠強進了客廳。春花開著電視,電視裡頭卻沙沙沙地只有雪花的聲音。

 石若康故作輕鬆,「我回來啦,還帶了一個朋友來玩。」

 春花倏爾轉過頭來,笑道:「像熊一樣的朋友,喝蜂蜜水好嗎?你們快點坐下,我去準備晚飯和茶點。」

 她如一陣輕風掠過,石若康避讓了一大步,歪頭悄聲問:「熊哥,看出來什麼沒有?」

 熊忠強露出迷惑的表情,「她身上有鬼氣,但也有一種很奇怪的人氣。」

 到底是人是鬼啊!「生魂?」

 「不像。」

 「我們今晚不睡,一定要抓到她的馬腳。」

 熊忠強點頭應是。

 「飯好啦,石大人你買的雞腿太多了,今天還要接著吃。」

 四五月的天氣,放一天一夜的雞腿味道竟然沒變,更加證明了這個地方有問題。石若康草草扒了幾口白米飯就停下了筷子。

 早知道給藍大爺做飯盒時給自己也做一份就好了。

 「我做得不好吃嗎?」春花問。

 石若康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我剛好不太有胃口而已。」

 「那熊先生多吃一點吧。」

 熊忠強看了一眼石若康,勉為其難地啃了一隻雞腿,滿口腥氣。凡人可能吃不出來,這些飯菜都是半生不熟的,只是被施了法,口味和賣相才顯得正常。

 見有人賞面,春花高興地笑了起來,端起碗繼續吃飯。

 石若康使勁捂著胃,以免它發出飢餓的叫聲。

 艱難的晚飯時間過去,春花以不可能的速度洗好了碗筷,端出鮮嫩的水果和蜂蜜水招待客人,給石若康的卻依舊是清水一杯。

 由於她盯得實在太緊,石若康和熊忠強不得不各自喝了一口,也僅僅是一口而已。石若康只覺得冷意順著食道滑進胃部,滲進血液之中。

 他上下牙齒磕絆了幾下,勉強笑道:「我們家好像沒冰箱呢。」

 春花托著下巴,「我有小妙招哦。」

 什麼妙招,想騙誰呢,明明就是法術。

 石若康放下杯子,搓了搓凍僵的手,試圖和春花進行友好而深度的交流……

 「春花,你說你是鎖,有什麼證據?」意識到問得太直接,他補道,「我不是懷疑你,只是圖個保險而已。」

 春花二話不說便站了起來,「證據?可以啊,我給你看。」

 突然燈光明滅,砰地一聲,春花著了火,火光漸盛,最後沙發前整個空地都落入了火海之中,火舌妖嬈,數次燎到石若康的臉,卻沒有熱度。

 「熊哥!看!」石若康低聲驚嘆。

 火海中現出一個兩米長寬的輪廓來,紅通通的火幕一層層褪去,露出了這件東西的完整模樣——巨鎖。

 巨鎖表面浮雕猙獰臉譜,濃墨重彩,陰影重重,鎖樑上方透雕不明妖獸與黑雲。因為鎖有一整張床那麼大,懸浮在面前實在氣勢逼人。

 石若康以手虛擋,擋住臉譜上暴突的眼珠。

 巨鎖的形態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春花恢復了少女模樣,氣喘吁吁。

 石若康忽然發話:「你是假的。」

 春花肩膀一抖,沉默了幾分鐘,「呵,證據呢?你知道的真鎖是什麼樣的?」

 被反將了一軍,石若康倒還沉得住氣,「我是鎖匠後人,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你只是試探我而已,我不會上當的。」春花站起來,拍掉裙襬的灰塵,顯得很淡定。

 的確如此,石若康不否認剛才的試探,如果春花不變為鎖的形態,他或許還會一直半信半疑提心吊膽,她變身後他反而篤定,她是假貨!

 「不好意思,我信你。」他道,「那麼,你是不是做好準備幫我找回鑰匙了?時間緊迫,一刻都不能浪費。」

 「還不是時候哦,你忘了嗎,我要先請你幫我一個忙。」春花嬌笑道。

 「你可以說了,我一定會幫你的。這是你的考驗不是嗎?」石若康強迫自己硬氣起來,心跳卻有點紊亂。

 剛才春花變的鎖跟他的夢裡所見的一模一樣,這正正是最大的破綻——陰間鬼門秉承最遠古的式樣,同樣的鬼鎖也是。而他由於是現代人,所以夢中所見物事融合了記憶中的現代印象。

 春花等到現在才用這種簡單的變身證明身份,很大可能是趁昨晚窺視了他的記憶。他昨晚似睡非睡,恐怕中間被偷看了不少東西。

 今晚絕對不能睡著了,如果說剛剛之前是單純的害怕,那現在就是戰略需要了。

 轉回正題,他攥緊拳頭,等待春花說出她的請求。

 春花踮起腳尖後退,「不行哦,現在還不到時候。」

 「等等!不許再拖了!」石若康唰地站起來,春花躲開他的手,側身閃進了睡房並關上了房門。

 石若康用力砸門喊:「快出來!我不管你有什麼打算,但我的耐性已經磨光了!」他回頭,「熊哥幫……」剩下的話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

 在他眼前,只剩一個空蕩蕩的客廳,和一個飛起來的杯子。

 臥槽臥槽臥槽!不會吧!快告訴我不是真的!

 他飛撲過去,就在他將要碰到熊忠強原來的位置時,杯子倏地垂直掉了下去,哐噹一聲碎成了渣,他則一頭撞到了沙發上。

 熊忠強本來也是要追著石若康去砸門的,但杯子裡的蜂蜜水實在太香了,他想喝完再過去,反正只要幾口就行了不是嗎。

 但當他喝到只剩下一層未溶蜂蜜時,他發現石若康「消失」了。

 再一眨眼,亮堂的客廳被黑暗取代,連屁股下的沙發都變成了堅硬的什麼東西。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一股大力摔了出去,直直撞上牆又反彈落地。猛地抬頭一看,他剛剛坐的竟然是藍大人的大腿!

 藍士氣得胸膛拚命起伏,「放肆小兒!」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不是存心的!」他噤若寒蟬,直覺小命休矣。

 「石若康在哪裡!」

 「他……他還在陣法裡。」熊忠強忙把事情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藍士忽地把熊忠強提了起來,大掌朝肚子一拍,熊忠強吐出了一口水。他虛虛接下,令水成球懸在他掌心,電花花躥起,遊走於水球裡外。

 他放下熊精,默默候在一旁的小炒打開電燈,只見水球中央凝結了一小塊比琥珀更通透的石頭。

 「這是……」

 「陽石,加強體內陽氣。熊精,石若康喝的是什麼。」

 「他喝的好像是清水。」

 原來如此。

 藍士頭一次萌生了要研習術法的念頭,因為這次令石若康身陷險境,便完全是他術法不精的後果。如果他熟習陣法特點,在今日檢查時他就知道個中關鍵了。

 他趕至橋洞,在角落陰暗處盤腿而坐。

 小炒和熊忠強追了上來,佇立在一旁不敢發問。

 藍士命令他們離開橋洞的範圍,「老夫自有打算。」

 小小熊精和小鬼哪裡敢違逆,只得乖乖地退到邊界處。

 藍士撿起一截爛酒瓶,用最尖銳的一角割開自己的皮肉,暗紅的血水翻湧了幾下,停住了,有別的一股什麼東西融入了血液,令得它漸漸變黑。

 這樣的速度太慢了,藍士又割傷另一邊手,讓橋洞中相對濃厚的陰氣進入體內。

 他仰頭,低沉的不明意義的聲音從唇間溢出,頗為煽情。

 陰氣之於他是一把雙刃劍,適量的陰氣能滋養他的身體和力量,甚至會產生某種難以言喻的快感;過量的陰氣卻會陷他於危險的境地。

 幸而這裡的陰氣較之體育館稀薄許多,他也恢復了一部分控制力,只要循序漸進,他就能在安全的前提下褪去人參的精純陽氣。

 熊精帶來的人參和陽石都是仙田中物,這種陽氣便正是將他們阻隔在外的要件!

 另一邊廂,石若康在沙發上窩了一整晚,他使勁掐著自己的腿趕跑睏意。到深夜時分,客廳的燈自動熄滅了,如同前一晚一樣女鬼的頭又出現了,這次竟然是另一張臉。

 他抓起飯桌上的杯碟砸過去,如果可以他更想用刀子去捅她,只是他現在力氣盡失,完全的身不由己。

 有了前一晚的經驗,他一邊亂砸亂摔,一邊用盡全力掐自己的腿,掐得沒知覺了就咬手。

 媽的!竟然還是沒知覺!

 他慌亂之下咬出了血都不自知,他仍舊阻止不了意識的沉淪。

 女人頭一次又一次地撲近,頭髮像被什麼東西扯著,每撞過來一次就扯落漫天斷髮,乍一看就像隨處粘纏的蛛絲。

 石若康怕極反怒,怒嚎一聲「煩死人了啊!」揮出一記凶殘的上勾拳。觸及女人黏膩的皮膚他全身的寒毛都站了起來。正在他使勁甩手的時候,無意中碰掉了什麼東西。他靈機一動,撿起了那兩根原先用來插水果的筷子。

 女人頭啪一聲黏到天花板上,像碎掉的西瓜,一塊一塊地往下掉。石若康躲開,把左手中指塞進了兩根筷子之間。他深深吸了兩口氣,玩命似的狠狠用腳踩了下去。

 一邊用手一邊用腳,他冷汗淋淋地用盡了現在僅有的力氣。尖銳的疼痛直衝腦門,他連眼角都因為過於用力睜眼而感到的撕裂似的痛。

 他清醒了,背部緊緊貼著牆壁,只聽得緩慢的「吱——呀——」聲從房間方向傳來,彷彿門軸腐朽得不堪開合了。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空洞洞的門口,繼續往左手中指施加壓力。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