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西門慶猶自在擔心歐陽瑞被熱粥燙到,哪裡想到歐陽瑞竟然趁機一把把他抱在了懷裡,用力之大讓他簡直都無法呼吸了。
“你,你要勒死我啊!”好不容易掙扎著被歐陽瑞鬆開了,西門慶瞪了一眼歐陽瑞,隨即發現自己的身上也沾上了熱粥。
“你看看!這下好了,咱們倆身上都弄髒了,待會兒要怎麼跟人解釋,好好的在馬車裡喝粥,都能喝一身!”在確定了歐陽瑞完全沒有被燙傷之後,西門慶的心便放了下來,隨即那最讓西門慶在意的臉面問題就上升了。
“不必擔心,誰還能記住咱們早上穿了什麼衣裳不成,這裡有幹淨衣服,換了便是。”最喜歡看西門慶各種氣鼓鼓表情的歐陽瑞,現在對西門慶的小脾氣是全然不在意,把包袱裡乾淨的衣服取了出來,便率先解起了衣服。
西門慶見了便也連忙換衣服,他那身上的污漬是被歐陽瑞抱住的時候蹭上了,只是髒了外衣,裡面倒是半點兒都沒弄髒,倒是歐陽瑞,連褻衣都髒了。
西門慶這邊把外衣解下來以後,總是覺得哪兒不對勁,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正愣神的時候,一抬眼,就看到歐陽瑞把褻衣都解開了,眼前白花花的胸膛讓西門慶的動作立刻便頓了一頓。
歐陽瑞自然發現了西門慶的反應,毫不在意的把整件褻衣都脫了下來,還對西門慶笑道:“怎麼,昨天是誰說這一路上都不讓我碰的,現在這樣眼巴巴的看著,我可是會誤會,某人又想要了。”
西門慶本來正呆呆的看著呢,聽了這話臉都漲紅了,哼了一聲,把臉扭過去了,歐陽瑞哈哈大笑著把衣服給穿好了,其實,他剛剛還真想把西門慶給就地正法了,可惜這條路再走不遠,前面會有一家供往來客人歇腳的茶肆,提供些茶水、乾糧等物。
剛剛西門慶那碗粥只喝了小半碗,他打算到時候便在茶肆停一下,讓車隊歇一歇,給西門慶找些吃食,這樣一來時間便不夠了,歐陽瑞這才忍下了心底的蠢蠢欲動,至於西門慶的禁慾放話?
讓對這房事甚是熱衷的西門大官人禁慾小半個月,歐陽瑞笑了,也許,到時候讓西門慶主動來要求,會更有趣不是嗎?
此時,外面的車隊已經到了那茶肆的不遠處,歐陽瑞吩咐了前面一聲,馬隊果然放緩了速度,在茶肆的面前停了下來,茶肆的主人知道來了客人,連忙迎了出來,西門慶和歐陽瑞從馬車裡走下來,西門慶便聞到了一股肉香味,引得他本就連半飽都沒有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
“這是什麼味兒?”西門慶提鼻子聞了聞。
那店家連忙笑道:“這位爺,您來的還真巧,往日裡我們這小茶肆只有些粗茶、乾糧和酒水什麼的,今日偏也巧,小老兒得了只山雞,準備給我那渾家熬些湯補補身子,偏巧您就來了,您若是想吃,小的便給您盛上一碗。”
西門慶本來聽到什麼只有幹糧就興趣缺缺,此時一聽是山雞燉的肉湯,不由得喜笑顏開,對那店家說:“甚好!你去給我盛一碗過來,我多多給你賞錢!”
店家再看向歐陽瑞,歐陽瑞便說道:“只一碗便可,餘下的多準備些涼茶給大家解解渴。”
這些人裡就西門慶一個人沒吃過早飯,大傢伙就連中午的吃食都在之前投宿的客棧裡準備齊全了,此時聞到這肉湯雖然香,但他們更想喝涼茶解渴。
不多時,那肉湯便被盛了上來,西門慶食指大動,剛要喝,卻被歐陽瑞給按住了。
“這湯滾燙滾燙的,你也不怕傷了舌頭!”
西門慶訕訕的笑了兩下,等了一會兒把這湯吹涼了些,這才小口小口的喝了,果然入口湯鮮肉美,西門慶埋頭苦吃,那些夥計也都捧著涼茶一碗接一碗的喝著,一時間,小小的茶肆熱鬧無比。
一大碗肉湯喝下去,西門慶的額頭都喝出汗來了,拍了拍吃的飽飽的肚子,西門慶滿意的擦擦嘴,剛要拿銀子出來打賞那掌櫃的,卻忽然覺得頭暈暈的,眼前直冒金星。
沒等西門慶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只見他整個人往前一倒,便昏了過去,又是歐陽瑞伸手在他肩
上拉了一把,把歐陽瑞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不然他的額頭撞到桌子上,準得紅起來一片。
那店家錯愕的看著西門慶昏了過去,其他那些喝了好些碗涼茶的人卻半點兒事兒都沒有,正張口結舌呢,從廚房裡又蹦出了十餘個帶著刀槍的大漢。
“既然知道我是開藥鋪的,那區區的蒙汗藥就想把我們都撂倒在這兒,是不是想的有點兒太輕鬆了?”歐陽瑞摟著昏迷過去的西門慶,冷笑著說道。
那店家露出一臉猙獰:“小的們,給我上!”
十餘條大漢與車隊的人廝殺到一起,那店家直奔歐陽瑞便過來了,歐陽瑞動都沒動,抱著西門慶冷眼看著,那店家還沒到歐陽瑞的眼前,便覺得後心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便倒在了地上。
頃刻間頭目便命喪於此,剩下那些人一陣大亂,有些人死在了亂刀之下,有些人受了重傷被生擒活拿。
“問問,和昨天那些是不是一夥的。”歐陽瑞面無表情的吩咐下去,又瞅了眼廚房,嗯,剛剛西門慶挺喜歡喝那些肉湯的,一起帶走了吧。
不多時,該問的都問了出來,暗衛一號過來在歐陽瑞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歐陽瑞點了點頭:“帶一組人去前面開路,又是攔路又是下藥的,他們不煩我都煩了,既然已經知道了背後的主使之人,後面的的那些便不用留活口了,把道路給我清理出來。”
暗衛一號領命剛要下去,只聽歐陽瑞又吩咐道:“那鍋肉湯,一起帶走,把解藥放進去。”
肉湯……暗衛一號嘴角抽動了一下,偷偷的瞄了一眼中了蒙汗藥在家主懷裡睡得異常香甜的西門慶,二話沒說就下去讓人連鍋一起給弄上了馬車。
車隊再度啟程,一直最在乎臉面的西門大官人可不知道,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歐陽瑞抱在懷裡上的馬車,那裡子面子都沒了,車隊除了武松和玳安都是歐陽瑞的家僕,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完全對眼前這種狀況視若無睹的情況,武松和玳安可是有些呆愣了。
玳安是心裡面暗暗吃驚,他本就是個伶俐的人,在西門慶身邊的時間很長,對於龍陽之好也自然清楚,剛剛打鬥的時候他躲在角落裡可是清楚的把歐陽瑞看自家大官人的眼神收入眼底,這眼神那麼溫柔,他絕不會看錯的!
還有那鍋肉湯,竟然也被搬上馬車了!再加上歐陽瑞親自抱著西門慶上了馬車,玳安此時木木的坐在馬車上,心裡面各種翻騰,細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一系列事,越想越心驚,越想越肯定自己的想法,而且,人家歐陽公子雖然模樣陰柔,但憑他好似非常輕鬆就把大官人給抱上了車,那力氣……玳安打了個寒戰,一個更驚悚的想法出現了。
該不會,自家大官人竟然是龍陽中的下面那個?!
不得不說,玳安真相了,即便這個真相讓他異常震驚,要是西門慶知道連他的貼身小廝都猜到了他在下面,興許真要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了。
相對於於玳安的敏銳,武松就遲鈍多了,他壓根就不知道什麼龍陽不龍陽的,但是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個抱著上車有點兒彆扭,抱女人才那麼抱呢,大老爺們的還用得著這樣?不過,歐陽公子的臂力還真是不錯!
於是,武松很快把這一切都拋到腦後了,繼續全神貫注的往前走,剛離開清河縣才兩天就遭遇了兩次埋伏,這一路恐怕是不太平了。
等到了正午的時候,車隊進入旁邊的密林處休息吃飯,歐陽瑞這才把西門慶給弄醒了,西門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喝了肉湯之後睡著的事實他還記得,自然知道蒙汗藥為何物的西門慶在清醒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剛才?”
“不過是一夥小毛賊,已經解決了,我看你昨兒晚上睡得不好,便趁機讓你補了一覺,不過你可不能再睡下去了,不然晚上就又睡不著了。”歐陽瑞說完,西門慶瞧著外面車隊的人好像連受傷的都沒有,自然就信了歐陽瑞的話,清醒了一下便下了馬車。
玳安連忙趕上前來伺候,當然,是把滿肚子的震驚都壓下去了,歐陽瑞掃了眼神色如常的玳安,嗯,這個小子倒是很伶俐。
“那黑店肉湯裡的蒙汗藥已經解了,我看你倒是很喜歡便讓人帶了它一起上路,現在要不要再吃些?”歐陽瑞問道。
西門慶一聽說還有肉湯立刻點頭,玳安立刻拿了碗去後面放置大鍋的馬車上給西門慶盛了一碗,西門慶一邊喝著湯吃著肉,一邊繼續琢磨到底哪兒不對勁呢?又看了看玳安,西門慶忽然想起來了。
對啊!昨天他放在被子裡的那個盒子,他掉在客棧沒帶在身上!要是被客棧收拾房間的夥計撿到的話,西門慶的臉立刻就綠了。
“怎麼了?”歐陽瑞察覺到西門慶的臉色變了,連吃的正香的肉湯都放下了,連忙問道。
“呃……東西落在客棧裡了。”西門慶如實回答,哎,罷了罷了,左右不是在清河縣,那個客棧一天往來那麼多賓客,哪裡就能記得誰是誰,他這臉面其實也算是沒丟。
西門慶自己寬慰了一下自己,心情這才回轉了些,匆匆吃完了剩下的肉湯,歐陽瑞也沒說旁的,倒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等車隊的人都吃過了午飯,整支車隊再度上路,坐在馬車裡,西門慶只見歐陽瑞忽然按了一下座位旁邊的開關,空置的座位彈出一個暗格來,暗格裡面放置的,赫然就是那熟悉的盒子。
“你說落在客棧裡的可是這個東西?今天早上從你的被子裡發現的,我卻不知,這是什麼寶貝,要你抱著它睡覺。”歐陽瑞笑著說完,西門慶的臉整個就跟猴屁股似的,紅得不能再紅了。
“沒,沒什麼,臨走前別人給的,當時沒顧得上看不知道是什麼,昨兒晚上想起來了便拿出來瞧瞧,順手放在床上的,哪裡是可以抱著它睡覺。”現在,西門慶只能期望,歐陽瑞的好奇心沒那麼重,沒打開這個盒子看。
其實,歐陽瑞倒真是沒打開這個盒子看,不過他確實想到了這裡面是什麼,因為這盒子的花樣歐陽瑞太熟悉了,和花子虛上次送來的大箱子裡面好幾個小盒子是一模一樣的雕刻花紋,而且在小盒子的一個角上,還刻著一個獨特的“春”,看到這些,要是還不明白裡面也許會是什麼東西,那他就不是歐陽瑞了。
“既然如此是別人給的,還是收好了吧。”
歐陽瑞佯作不知裡面是什麼,看到西門慶如釋重負的表情,歐陽瑞忍下心底的笑意,一本正經的把那盒子遞給了西門慶,看著西門慶連看都不看,十分迅速的把這個盒子塞進了懷裡,嘴角還是控制不住的彎了起來。
“看把你給急的,好像裡面全是黃金似的。”
西門慶心裡面暗道,要是黃金我就不著急了!這裡面可是要命的東西,西門慶可不敢想象,要是讓歐陽瑞看到這裡面是什麼東西,西門慶已經可以想象到他悲催的未來了,上回那蠟燭什麼的,他就是深受其害啊!
此時的西門慶,完全拒絕去想,他在那個蠟燭身上得到了多少快樂,一門心思的把這個要命的東西藏好,西門慶已經開始想拿它怎麼辦了,據說,高太尉有個十分得寵的養子高衙內,他也是個貪花好色之人,不如,到了太尉府就把這玩意兒放在花子虛的賀禮裡,送給高衙內算了,這樣回去對花子虛那邊也有說辭,又能解決這個大麻煩。
西門慶自覺找到了異常妥當的理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微安穩了一些,接下來的重點,就是絕對不能讓歐陽瑞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什麼!該怎麼做呢?這麼大一個車廂就他和歐陽瑞兩個人,接下來還有不少的路程,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無聊,難保歐陽瑞不會因為實在無聊而對現在沒興趣的盒子又有了興趣。
不行,他得讓這一路上歐陽瑞都別閑下來才好,西門慶心裡面琢磨著,嘴上便開始找些話題和歐陽瑞聊天,一開始西門慶不過是想給歐陽瑞找個閑不下來的由頭,但是歐陽瑞打小走南闖北去過好些地方,西門慶漸漸的便聽得入了迷,直到一下午過去了,車隊進入了下一個城鎮住店休息的時候,西門慶還意猶未盡。
“我還不知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聽足了歐陽瑞這些年經歷的西門慶,忽然想到了這樣的問題,第二日的馬車上,西門慶便問了出來。
“早年父母雙亡,沒有兄弟扶持,家中僕大欺主,想要暗害於我,沒曾想被我逃過一劫,得了個奇遇學了一身功夫,十五歲那年回到家裡奪回了歐陽家的一切。”歐陽瑞沒想到西門慶會問這些,略頓了頓,簡單的把今生的事說了一說。
他剛剛恢復意識發現自己變成了三歲幼童之時,饒是他心神再強大,遇到這種怪力亂神的事兒也格外的震驚,隨後慢慢梳理記憶,三歲的小孩子,記憶力實在是有限,他只知道這個孩子的母親剛剛去世。
後來從下人的閒言碎語中才得知,這孩子是川蜀藥材大戶歐陽家的獨苗歐陽瑞,父親在他剛出生的那年往京上走貨的時候不幸遇到強盜被殺身亡,他父母夫妻情深,他父親為了母親竟然從沒納妾,父親的死讓母親打擊很大,在他三歲的時候終於也撒手人寰,丟下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三歲的孩子實在是做不得什麼,那時的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小孩子,但事已至此,他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在這孩子的體質是塊練武的好苗子,他便開始佯作成無知幼童,暗中苦練前世的武藝。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家中的老管家漸漸不滿足於操控家中大權的野心,而想著把歐陽家換成他的產業,傳給他的子孫,那是歐陽瑞才剛五歲,那老管家尋了個理由把他帶出了家門,拋棄在了荒山野嶺之中。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早就把命丟了,但是現在是他歐陽瑞,兩年的時間已經讓他的內勁有了很大的進步,對付尋常的野獸沒有問題,但是對於豺狼虎豹卻還是差了一著,他靠著前世在野外行軍的經驗找了一處鮮少有野獸出沒痕跡的山洞,靠著野果、小動物為生,過起了專心練功的野人生活,直到武功大成的那一日,已經十五歲的他回到歐陽家,奪回了屬於他的一切。
而後,歐陽家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暗衛的創立、鷹組的創立等等,很快歐陽家便被他治理成了鐵桶一塊,也從原本川蜀的藥材大戶,躋身成了專供皇宮藥材的第一家,這其中的坎坷和遭遇,歐陽瑞從來都不去回想,今天西門慶忽然問出的話,讓歐陽瑞的腦海中這一切都紛至沓來。
把紛亂的思緒整理了一番,歐陽瑞便看到了西門慶一臉同情、難過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西門慶自然是知道,簡單的幾句話,背後的故事可不似歐陽瑞說的這麼簡單,也難怪自己不是人家的對手,想著歐陽瑞打小就沒了父母,還被人欺負,西門慶覺得心裡面也難受得很。
“這些都過去了,現在,我的身邊不是有你在嗎?”歐陽瑞握住了西門慶的手。
西門慶沒有掙脫,順勢也反握住歐陽瑞的:“嗯。”
所以,千萬不要背叛我。歐陽瑞看著西門慶,心裡面暗暗的說著,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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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接下來的路程十分平安,再沒有攔路劫道或是黑店暗害的情況發生,歐陽瑞有心憋著西門慶也沒有過分的摸摸抱抱的舉動,西門慶擔心歐陽瑞好奇他那奇怪的盒子提心吊膽了幾日後發現,歐陽瑞好似完全把這盒子給忘記了,西門慶這心便也放下來了。
而後,向來不知禁慾為何物的西門大官人,終於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白天在馬車上還好些,到了晚間宿在客棧,躺在床上睡不著覺,身體裡渴望的心情格外的強烈,每到此時,西門慶便說不盡的煎熬。
他話已出口,現在若是反了口,接下來歐陽瑞還不知道會使什麼法子可勁的折騰他,要是在這些外人面前露出了馬腳,西門慶可不敢想象著後果。
可若是還這麼憋著,西門慶翻了個身,面朝著墻壁,手慢慢的伸進了褻褲裡,反正現在是自己一個人住在房間,用五指姑娘總還是可以的吧?
這樣想著,西門慶的手便十分心安理得的在褻褲裡握住了已經微微有些抬頭的小東西,上下動作了一番,另一隻手仿佛有自己意識似的,竟然也伸進了褻褲沿著後腰劃過了雙丘到了那個隱秘的所在。
他在做什麼?!西門慶一下子回過神來愣住了,自褻什麼的平日裡他只是用五指姑娘鼓弄前面泄出來便罷了,現在怎麼竟然好像十分自然而然的便去扣弄後面去了!
完全呆愣住的西門慶仿佛被雷劈了,兩隻手刷的都從褲子裡面拔出來了,西門慶一個翻身,整個人趴著,把臉埋進被子裡,整個人鴕鳥了起來。
這次的自褻給西門大官人留下了極其嚴重的心理陰影,第二天一早在馬車上,西門慶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心裡面各種萎靡,他怎麼會有那樣的動作?他可是要反攻的人吶!
歐陽瑞則是好笑的看著西門慶變化莫測的臉色,昨兒他宿在西門慶的隔壁,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原本他打算在西門慶自己弄得正得趣的時候進去戳穿他,哪裡知道才剛鼓搗了兩下對面就沒動靜了,還讓他好生詫異。
現在看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到底是什麼呢,讓西門慶這樣的蔫頭蔫腦的?歐陽瑞眯起了眼睛,腦袋裡面不住的想著。
就在這樣糾結的狀況中,車隊終於順順利利的抵達了東京,進城門的時候,偌大的車隊更是引得周圍的百姓頻頻圍觀,大抵是因為太尉生辰外省來京賀壽的車隊這幾日都接連到了,城門官見著車隊便知是所為何事,更是笑容滿面,驅趕著周圍的行人,給車隊先讓出了道路來。
老百姓們雖然心裡面多有抱怨,但也不敢聲張,都把道路給讓了出來,前面武松和暗衛一號從馬上下來,引著整支車隊都進了京城,這才復又上馬在前面引路。
“衛大哥,咱們是尋個客棧歇腳還是怎的?”武松問旁邊的衛一,也就是暗衛一號。
“東家在京城有房產,不必住宿客棧,跟著我走便是。”暗衛一號說罷,打馬在前面引路,一行車隊很快便到了城南一處大宅子的門口。
西門慶雖然知道回春堂在京城也有藥鋪,但卻是第一次知道歐陽瑞在京城竟也有這樣一座大宅子,宅院的李管事早就得知了消息,大門打開,兩側都有僕從在一旁候著,見馬隊來了,忙到了馬車前給歐陽瑞行禮。
西門慶細細打量歐陽瑞這座宅子,只見裡面的景致、房屋、道路都弄得十分講究、精緻,觀看那些僕從的言行舉止也都十分恭順,不由得暗暗咂舌,換了是他,放著一座空宅子在別處,早不知道被弄出怎樣的貓膩了!
那李管事張羅人安排這些壽禮置放的宅院,又把隨行的僕從也都安置妥當了,再一看一路上都和家主共乘的西門慶,深知家主性子的李管事當然知道,這位西門大官人對家主而言絕非一般,因此對於西門慶的安置,便沒有自作主張。
“如今西跨院已經收拾妥當了,家主看,是讓西門大官人住這邊,還是另尋一處才妥當?”李管事恭敬的問道。
歐陽瑞想了想:“不必用西跨院了,把我房間旁邊的那間收拾好了,讓他住我旁邊就是。”
李管事恭敬的應了,心裡面更是給西門慶加大了分量,家主這人性子古怪冷漠,根本就沒帶過任何人來這宅子,更別說是親密的住隔壁了,瞧那西門大官人也沒什麼特殊之處,怎的就讓家主這般另眼相待了?
李管事想不通,但手腳麻利的趕快按照歐陽瑞的吩咐交待了下去,很快便收拾妥當了,西門慶對於自己住在歐陽瑞的隔壁是非常的理所當然。
此時天色還早,一路上舟車勞頓,西門慶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又睡了個午覺,這才被叫醒吃了些東西,而後得知,雖然離正經壽宴當日還有三天,但很多人都是提前把壽禮並禮單送了過去。
歐陽瑞剛剛抵達的時候便遞了名帖到太尉府,今日晚間便先把壽禮送進去,得知晚上便要去太尉府了,西門慶不由得有點兒緊張,前次去太尉府只見了那崔管事一面算不得正式拜會,這次是為了拜壽而來,這麼一大車隊的壽禮,再加上歐陽瑞的身份,指不定能見到高太尉本人。
西門慶越想越緊張,生怕自己晚上出錯,歐陽瑞見他如此,便笑道:“之前你走通的是蔡太師的門路,如今不過是換成了高太尉,這有什麼可緊張的,咱們是去送禮賀壽,說不定你這禮送對了門路,還能得個官銜加身。”
西門慶深吸了一口氣:“我之前雖是投在蔡太師的門下,卻也從沒見過蔡太師的面,不過是在下面幾個管事的面前說說話罷了,那蔡太師的門下便是當朝大吏都卑躬屈膝的,我一個區區白身,哪裡能入得人家的眼?想必高太尉府上也是如此。”
歐陽瑞一笑:“你是被那管事的給拿捏住了,別管什麼高官不高官的,在蔡太師、高太尉之流的眼裡,能供給他們銀子的便是座上賓,否則憑你是什麼身份在他們眼裡都是一文不值,你不必擔心,進了太尉府只跟在我身邊便是。”
說話間,李管事進來回話:“吳掌櫃得知您來了,特為的前來請安。”
吳掌櫃是京城回春堂的總管事,聽到他來,歐陽瑞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門外走進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恭敬的給歐陽瑞施了禮,略有些詫異的掃了一眼坐在歐陽瑞身邊的西門慶,書房重地,竟也有生人在,不知西門慶身份的吳掌櫃,不知該不該說話了。
“京城的生意如何?聽說京城新近多了一家延壽堂,請的都是宮裡致仕的老太醫坐堂,藥材也比咱們便宜,可有此事?”歐陽瑞瞧見了吳掌櫃的猶豫,淡淡的開口問道。
吳掌櫃見家主竟當著那陌生人的面問出了話,便知那陌生人是極得家主信任的,便也不再避諱,恭敬的回答道:“回東家,確有此事,那延壽堂是新近才開始經營,根基不深,但卻屢屢都針對咱們回春堂,下的差人查探了一番,得知這延壽堂背後竟有蔡太師的門人藉著太師的勢力在支撐,此事甚是蹊蹺。”
歐陽瑞聽了倒不覺得驚訝,冷笑一聲問道:“那延壽堂的東家可是姓陳?”
“正是,聽說在太師面前極為得寵,咱們回春堂並未和此人有過什麼過節,不知道為何,他竟這般針對,完全不顧太尉的臉面。”回春堂背後有高太尉的支持,這在京城無人不知,那姓陳的屢屢發難也讓吳掌櫃很是不解。
不過,沒想到東家人不在京城,卻連這細微末節都知道,吳掌櫃心裡面對家主不由得更加佩服。
“果然是他在裡面興風作浪,不過若沒有蔡太師的意思,他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子!我這一路上又是劫路又是下蒙汗藥的,真是煞費苦心。這件事與你無關,是我得罪了蔡太師,你且放心,藥鋪的生意正常做,不過是一個延壽堂罷了,且看他如何收場!”歐陽瑞看了眼旁邊一臉錯愕的西門慶,笑著吩咐完,便打發吳掌櫃離開了。
待書房裡的人都走了,西門慶這才緊張的看著歐陽瑞:“怎的把蔡太師給得罪了?他位高權重,高太尉雖然得皇上的寵,卻還只是太尉而已,那蔡太師動不得高太尉,對付你我這樣的人卻是輕而易舉!”
看著完全不知根源卻一臉緊張的西門慶,歐陽瑞笑著把他攬進了懷裡:“還不是因為你?若是你早一日便這樣,我又何苦求到高太尉那裡,原本蔡太師想著先避嫌,暗中操縱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高太尉橫插一槓讓事情有了變化,最後雖然事情也平息了下來,卻有人道蔡太師自掃門前雪不肯幫扶,太尉那邊又多了些人投靠,讓蔡太師吃了個暗虧,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定是得知了是我在高太尉面前遞了話才讓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他動不得高太尉,自然就恨上了我,又知我根基深不能動在明面上,才拿陳洪那廝做了筏子。”
西門慶聽完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到自己當時擔驚受怕寢食難安,又拉下了面子那般羞恥的去歐陽瑞那裡投懷送抱,西門慶瞪了一眼歐陽瑞:“哼,你還說我,當時你一次次的羞辱我,我難道還不能反抗了?”
“好了,現在不是很好嗎?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不緊張了吧,再休息一會兒,咱們便去太尉府,說起來蔡太師還真該惱火,往年他的生辰也是如此驚動八方,然而今年他那好女婿梁中書被人殺了全家,又經歷了這麼多事兒,門前可冷清了不少。”歐陽瑞看西門慶又有精神發火了,他的心情倒是好了。
西門慶點了點頭:“我也聽說,好似是去年太師的生辰,他女婿送來的生辰壽禮還在路上被人劫了,當時也鬧得很凶,可惜後來犯人卻沒拿到。”
說話間,時辰便近了,押送送禮的車隊在院子裡安排妥當了,歐陽瑞與西門慶沒乘車,各自騎了匹馬往太尉府駛去。
到了太尉府上,前面正有人站在門口和門上人說話,身後也跟著三四個家人各自挑著禮物,但那門上人滿臉的不耐煩,正說著:“太尉大人忙得很哪裡有時間見你,休要囉嗦,趕緊滾一邊去!”
隨後,那門上人看到歐陽瑞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車隊,立刻便變了臉色,滿臉都是笑,語氣也帶著討好的意味:“請問是哪家的老爺?”
李管事揚聲說道:“我們是川蜀歐陽家的,我們老爺是回春堂的東家,下了帖子特來給大人進獻生辰禮物。”
門上人一聽不過是個藥鋪的東家,臉上的笑容便沒了,語氣也沒那麼熱情了,心道真是怪了,看那一大車隊的禮物還以為是個什麼大官,沒想到竟只是個開藥鋪的,真是白奉上了笑臉,真個晦氣,便不耐煩的道:“在這門前能稱老爺的只有我們家老爺,你那裡怎的又老爺長,老爺短的,也不怕風大扇了舌頭!”
話音剛落,從門裡匆匆來了一個人,門上人一看是崔管事,忙又堆起笑容,哪知道他這笑容剛掛到臉上,就被崔管事的一個大巴掌打得半邊臉都麻了。
“瞎了你的狗眼,連歐陽員外都不認得,用你在這看門都看不好,你還能做什麼,來人,還不快把他給我拖下去,在門上白的得罪人!”
發落了那門上人,崔管事這才笑著給歐陽瑞做了個揖,歐陽瑞也從馬上下來回了禮,西門慶也跟著行禮,那崔管事看西門慶面熟,卻叫不上來名字,西門慶察言觀色發現了,便先笑道:“崔管事是貴人多忘事,我是山東清河縣開藥鋪的西門慶,前兒曾蒙您老指了條明路,還沒曾謝過你呢。”
崔管事這才記起來,想到當日是歐陽瑞來吩咐為難這西門慶的,現在又看到兩個人一處來賀禮,也不知內裡發生了什麼,心裡面疑惑,面上卻是沒帶出來,只笑道:“原來是西門員外,不過是一句話罷了,哪裡當得謝了,二位往裡面來,我家老爺說了,要親自接待。剛剛那下人沒見過世面不認得二位,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管教下人不嚴也是崔管事的過錯,因而崔管事雖然罰了那下人,也還得對歐陽瑞他們賠罪,歐陽瑞遞了個眼色給李管家,李管家上前一步做了個揖,笑道:“崔管事說的哪裡話,這點兒小事算得什麼。”
說罷,拿出了銀子遞與了崔管事,繼而笑道:“給其他門上的兄弟買些酒吃。”
這下子,所有人的笑容都多了幾分,崔管事看不上眼這些碎銀子,全都賞了下去,引著歐陽瑞他們這些人往裡面走,到了接待客人的有朋軒,著人上茶。
“我去裡面通報一聲,二位暫且休息一會兒。”
走到門口,李管家悄悄的遞過去一個信封,崔管事手腳迅速的接了起來攏到了袖子裡,在沒人出打開看了看,見裡面竟是好幾章銀票,心裡面很是歡喜,到了高俅的面前,又是說了一通的好話。
“老爺,回春堂的歐陽員外已經到了,小的看他那車隊真是不小,把咱們整條街都要堵上了,聽說沿路的老百姓都欣羡得不得了,小的看,這份賀禮可真是獨一份的打眼!”
高太尉聽了非常高興,讓崔管事去把歐陽瑞給請進來,崔管事笑著快步到了有朋軒,引著歐陽瑞和西門慶,並那李管家去議事廳拜見高太尉。
這些年高太尉從歐陽瑞手裡得到的好處可謂是數不勝數,這次歐陽瑞浩浩蕩蕩的賀禮車隊又給了大漲了臉面,對待歐陽瑞更是異常的親熱,待看了李管家呈上來的禮單,高太尉臉上更是笑容連連,讓他們都坐了。
“這些也太過了些。”心裡面滿意,高太尉的嘴上還要推辭一番。
“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罷了,大人不嫌寒酸便是。”歐陽瑞自然明白。
“那我便生受了,對了,這是……”高太尉瞧了眼在歐陽瑞身邊的西門慶,瞧那打扮不似下人。
西門慶忙上前行禮:“小人山東清河縣西門慶,見過太尉大人。”
高太尉也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問歐陽瑞:“看如今這一遭,你前次的心思也沒白費,這不是化干戈為玉帛了,甚好甚好。”
歐陽瑞一笑:“還是太尉大人費心。”
高太尉沉吟了一下說道:“這麼多年你也有心,每次要給你個官職做做你都推辭不受,昨日朝廷還欽賜了我幾張空名告身札付,這次既然你帶了他來,你若是不受這官職,我便與他一個,你看如何?”
西門慶吃了一驚,看向歐陽瑞,見歐陽瑞對他點了點頭,忙跪下來叩謝,高太尉一笑,命堂候官抬書案過來,立時便填了一道空名告身札付,把西門慶名字填注上面。
“便與你在山東提刑所任個千戶!”
歐陽瑞聽罷心裡面明白,這高太尉給西門慶的官職竟和那蔡太師給陳敬濟的一樣,看來高太尉心裡面對這些事都門清兒著,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西門慶白得了個千戶,心裡面高興,他現在也脫了白身,和那兔崽子陳敬濟是一樣的,他倒要看看,那陳敬濟還怎麼找他麻煩,不過,西門慶卻是不知道歐陽瑞怎的就不想得個官職撐門面,不過眼下不是說話之處,待回了家再細問不遲。
正這時,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爹爹,門外有好大一顆珊瑚樹,看著真是漂亮極了,給了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