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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沒卵用的重生》第91章
第091章 後會無期

  這一次的中毒昏迷耗光了狄邊所有的精氣神,他曾經保養得宜的身體迅速衰敗蒼老了下去,白髮有了,皮膚鬆弛暗沈了,脊背微微勾著,整個人看起來起碼蒼老了十幾歲。

  狄秋鶴收回打量的視線,無視他的淚眼和抒情,朝門外招了招手,吩咐道,「搜,一個攝像頭也不許留下。」

  門外很快響起了腳步聲,幾位保鏢大步進來,繞過傻在窗前的狄邊,在病房內快速搜了一圈,拔掉了三個隱蔽的攝像頭和錄音器,恭謹遞到了狄秋鶴手上。

  狄邊張了張嘴,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磕巴回道,「這、這些是員警之前在我昏迷時,為了監視夏松安裝的,一直忘了拆,秋鶴你別誤會……」

  「我沒有誤會。」狄秋鶴把攝像頭丟到地上,跨前一步踩了上去,然後喊住準備退出房間的保鏢,又指了指狄邊坐著的輪椅,「先別走,這裡也搜一搜。」

  狄邊聞言瞪大了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手按住輪椅扶手剛準備動,就被迅速撲過去的保鏢控制著力道拽開了。

  虛弱的病人哪拼得過經過訓練的保鏢,十幾秒後,狄邊藏在輪椅扶手和靠背裡的微型攝像頭以及錄音筆就被保鏢全部扯出來丟到了地上。

  「都出去吧。」狄秋鶴擺擺手,打發走保鏢後跨過滿地攝像頭殘骸走到狄邊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淡說道,「狄邊,不用表演什麼父子情深的狗血戲,你我心裡都明白,這幾十年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那種東西。你放心,我不會拿你怎麼樣,員警就在隔壁,你有事可以喊。」說完後退幾步,坐在了離狄邊起碼有五步遠的沙發邊。

  狄邊像是被抽走了最後的精神一般緩慢抬頭,看一眼兩人之間絕不會產生肢體交集,也無法製造出什麼誤會的距離,手指緊了緊又放鬆,眼中又含了淚,「秋鶴,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我們好歹是父子……」

  「狄邊,我們已經脫離父子關係一年了。」狄秋鶴打斷他的話,開門見山,「你今天喊我過來有什麼目的,還請直說,廢話只會讓我的耐心和對你的容忍度迅速降低。不用想著拍下什麼然後利用輿論來控制我,沒用的,這只會讓你被罵得更慘。」

  狄邊聞言眼裡含著的淚到底沒有流下來,對手不配合,戲完全演不下去。他看著坐在對面冷漠得像是猜中了他所有小心思的狄秋鶴,面皮抖了抖,表情變得緊繃,試圖掙紮,「秋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是因為以前的我都是裝的,我以為這點你在上次被我從別墅趕出去時就已經明白了。」狄秋鶴靠在沙發上,交疊起雙腿,姿勢優雅,態度冷酷,「對你的尊敬是假的,對狄家的感情是假的,委曲求全顧全大局也是假的,自爺爺死後,我在你面前只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我脫離狄家和皇都的決心。狄邊,你和秦莉一樣,讓我覺得惡心。」

  像是被人撕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狄邊灰敗的臉色慢慢漲紅,臉上顯出一種被愚弄被挑釁了尊嚴後的怒氣來,喝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生你養你,你卻一直在騙我,把我當個笑話,我……」

  「為什麼要這麼做?」狄秋鶴再次打斷他的話,眯眼想了想,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淡淡的笑來,回道,「當然是為了活命,我如果不表現得對你信任依賴,甘願付出,你恐怕早就裝傻,任由秦莉弄死我了。你之所以讓我長到這麼大,不過是想多一個好用的棋子和吸引秦家仇恨的工具罷了。狄邊,生我的是母親,養我的是爺爺,你算個什麼東西?這幾十年,你除了在你那兩個寶貝兒女和恩愛妻子欺辱我時拉拉偏架,有盡過一丁點為人父的責任嗎?知道我為什麼要表現得溫柔可欺嗎?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懂得了反抗,你就會立刻改變立場,和秦莉站到同一戰線,想辦法磨掉我所有稜角,或者直接要我的命。」

  這番話撕裂了兩人之間維持了幾十年的假像,把所有掩藏在溫情面具下的殘忍算計掀開來暴露在了陽光下。

  狄邊被說得啞口無言,隱隱明白之前計劃打感情牌和輿論戰挽回狄秋鶴的自己似乎有些過於自信和天真了,又覺得他那句「寶貝兒女和恩愛妻子」是故意在諷刺他,習慣性斥道,「你又何必把我們之間的父子關係說得這麼難堪,我怎麼可能……」

  「什麼都有可能,狄邊,別再自欺欺人了,你自己心裡明白,我們之間的父子關係只會比我說的更加難堪。」狄秋鶴已經大概猜出了他要求見面的目的,覺得有些無趣,起身說道,「看來你今天喊我過來只是為了找回一點過去對家人隨意擺控的自信,我沒心情陪你演戲,後會無期。」說完轉身就走。

  狄邊沒想到他居然直接就走,又聽他說「後會無期」,立刻慌了,高喊道,「別走!後會無期是什麼意思,你是我兒子,我還沒死,你休想擺脫我!」

  狄秋鶴停步,轉身看他,平淡道,「或許你很快就要死了。」

  「你、你什麼意思……」狄邊聞言心猛地一跳,想起狄夏松下藥害他的事情,眼裡隱隱帶上了一絲防備和忌憚,表情也變得仇視起來。

  狄秋鶴看清他的想法,嘲諷一笑,說道,「放心,我不是狄夏松,不會為了你這麼個渣滓去毀了我以後的生活,讓愛我的人傷心難過。我的意思是,今天過後,你在我心裡就是個死人了,我會委託律師每月支付給你法律範圍內最低額度的贍養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狄先生,你好自為之。」

  「不、不行,你站住!你站住!」像是被他決絕的態度嚇到,狄邊突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踉蹌走了兩步後摔倒在地,狼狽的往他身邊爬,淒慘哭求道,「秋鶴,別這樣,是爸爸對不起你,你回來,回來……」

  狄秋鶴冷冷看著他表演,環顧一圈這間病房,不太在意的說道,「看來這間病房裡的攝像頭並沒有搜乾淨,不過沒關係,之前保鏢搜房間時在洗手間裡放了一個小型的信號干擾器,就算有攝像頭,拍到的也只會是一片空白。」

  趴在地上哭喊的狄邊僵住了身體。

  「還有,忘了告訴你,你以前的懷疑沒有錯,爺爺確實背著你留給了我一些東西,華鼎就是其中之一。在皇都破產之後,華鼎會出面接收皇都破產後留下的所有東西,整頓合併之後成為華鼎的一家分公司。另外,外公念在你過去‘照顧’了母親多年的份上,決定給你找一家設施齊全的養老院讓你住進去,以全你們的翁婿情分,好好享受你的下半生吧,告辭。」說完最後看一眼狄邊狼狽趴在地上的身影,轉身出門,再沒回頭。

  腳步聲漸遠,地面似乎傳來了一點被人踩過時留下的震動感,狄邊腦中回蕩著狄秋鶴最後說的那段話,猛地癱軟下身體,大腦暈眩起來,痛苦的不停乾嘔,手成爪狀摳著地板,目光絕望又憤恨。

  「居然真的留了東西……華鼎……華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

  一串較輕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外傳來,然後護士的呼喊聲響起,「不好,病人又暈倒了,快來人,醫生,把醫生喊來!」

  模糊的視線裡是幾道白影迅速圍過來的畫面,狄邊不耐皺眉,沈聲呵斥著讓他們快滾,喉嚨卻嘶啞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發出一聲聲短粗低啞的模糊聲響。

  「董事長,我也該離開了。」

  王律師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再沒有從前的恭謹溫煦,反而帶著不贊同與居高臨下的憐憫,「董事長,大少他這次過來,本來是準備圓一下最後一絲父子情分,滿足您最後一個要求的,可您……算了,劉副董捲走公司最後一筆資金跑掉了,您……您保重。」

  「不……」狄邊瞪大眼,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掙紮著想去阻止,突然手臂一痛,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賀白窩在汽車後座翻著V&G上個季度的服裝圖冊和宣傳片,察覺到窗邊光線暗了暗,側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狄秋鶴熟悉的帥臉,忙開門讓他坐進來,關心問道,「談得怎麼樣,狄邊有沒有欺負你,他有沒有坦白什麼?」

  「他欺負不了我,也並沒有坦白什麼。」狄秋鶴回答,伸臂抱住他,舒服的長嘆口氣,「這樣也好,讓外公去收拾他吧,我不想再見到他了。」

  賀白回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煞風景說道,「這個是解決了,可後面還有好幾個等著呢,放鬆得太早可不行。」

  狄秋鶴聞言低笑出聲,側頭親親他,只覺得壓在身上的某座大山被徹底搬開,心情前所未有的開闊起來,笑道,「去了這一個,剩下的就都好辦了。」秦莉那邊有曾培中看著,根本就不需要他動手。

  「有這麼開心嗎。」賀白也笑,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偷偷親了一下他的髮尖。

  在劉副董捲走皇都最後一點資金跑路之後,皇都終於支撐不住,宣告破產。皇都的藝人跑的跑,散的散,折騰得娛樂圈很是動蕩了一番。

  七月下旬,狄秋鶴成為V&G中華區代言人的消息傳回了國內,狄粉們奔相走告,開心得像是過年。同一時間,《仙途》的第一波預告片強勢推出,迅速佔領了微博熱門靠前的位置。

  一邊是破產住院眾叛親離的父親,一邊是風頭正盛作品頻出的兒子,知道兩人恩怨的網友們默默感嘆一句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聖母心泛濫的網友們則忍不住罵一句狄秋鶴無情無義不孝順。

  被粉頭們教得十分明事理的狄粉們果斷無視聖母們的指責,圈地自樂,拒絕撕逼,不讓別人借機潑黑水炒熱度。聖母們卻不依不饒,覺得狄粉們不回應就是心虛,越發開心的引導起輿論來。

  指責狄秋鶴的人越來越多,狄粉們漸漸開始坐不住,眼看著一場撕逼大戰即將拉開序幕,狄秋鶴又要腥風血雨裡走一遭,已經辭去職務決定去國外養老的王律師突然站出來發了一則聲明,講明瞭在皇都破產後,狄邊的醫藥費全部是由狄秋鶴私人支付的事實,併發了一份狄秋鶴與養老院簽訂的安置合約出來,無聲反駁了網上亂傳的狄秋鶴無情無義不孝順的說法。

  聖母們啞火了,狄粉們舒心了,隨即又覺得有些憋屈。

  當初狄邊對狄秋鶴那麼壞,現在他被小三和二兒子害了,又轉頭讓狄秋鶴給他養老送終,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粉絲們心裡的氣悶無處發洩,乾脆更積極熱情的艸起《仙途》的熱度來,把《仙途》的預告片轉發了又轉發,誓要把《仙途》的關注度給弄上去。

  於是沒過幾天,這場「孝義」之爭就被《仙途》的各種爆料給碾到了角落裡,再也沒人提起了。

  輿論引導失敗,秦莉氣得差點又砸了平板電腦,餘光掃過對面正慢條斯理喝茶的曾培中,克制的壓了壓脾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道,「培中,這法子好像沒什麼用,狄秋鶴一點虧沒吃到,還趁勢幫新戲宣傳了一番,我們是不是……」

  「是什麼?狄秋鶴本身沒汙點,我也沒辦法憑空給他造一個出來,只能說他做事太滴水不漏,我們找不到漏洞。」曾培中打斷她的話,態度較之前冷淡了許多,按了按輪椅上的呼叫鈴,淡淡道,「我累了,你別亂折騰,看著煩。」

  看著煩?

  秦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被助理推走,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的曾培中,忍不住就想質問,可想起現在還得靠他安置和打點的一對兒女,又硬生生把質問咽下,提高聲音柔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晚餐我親自下廚,做你最喜歡的水煮魚。」

  輪椅轉過拐角看不見了,曾培中沒有給她回應,反倒是一直守在室內的醫生皺了眉,微帶斥責的說道,「秦女士,曾先生是病人,不能吃水煮魚這種重口味的東西。之前是曾先生包容你,所以不讓我們底下人說什麼,可您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關心擔憂是靠做出來的,而不是表演出來的,讓一個連喝粥都覺得難受的病人吃水煮魚,恕我直言,秦女士您的關心真可怕。」說完不滿的看她一眼,也轉身離開了。

  客廳裡空了下來,秦莉有些懵,不明白前幾天還對她尊敬恭謹的醫生怎麼會突然說出這麼番「大不敬」的話來,轉而想起曾培中冷淡的態度,心裡陡然一慌,什麼質問生氣立刻忘了,額頭滲出冷汗來。

  現在她什麼籌碼都沒了,兒女還得靠曾培中保護,萬一曾培中對她厭棄冷淡了,不再管她和兩個孩子……不、不可能,曾培中那麼愛她,怎麼可能會突然厭棄冷淡了她,他一定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才這樣的,一定是這樣。

  她放下平板電腦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頭髮,匆匆朝廚房走去。水煮魚不能吃的話,那粥總可以吧,她熬粥的手藝也很不錯的。

  V&G秋季新裝的設計遵循了一貫的貴氣復古風格,選擇的宣傳片拍攝地點也十分符合V&G的格調,是在一處古老的城堡裡面。

  賀白看著鏡頭裡帥得冒泡的狄秋鶴,迅速按下快門,然後果斷放下相機跑到攝像機邊,開心道,「我有想法了,來,咱們來一遍動態拍攝。」

  狄秋鶴聞言好笑的走過來,問道,「你又想到什麼鬼主意了?」

  「你才是鬼主意,其實就是個老套的拍攝法子,動態定格,這可是我第一次嘗試拍攝動態畫面,你要是敢給我搞砸了,我就……」說著威脅的看一眼他的下三路,比了比手刀。

  「就怎麼,欺負工作人員聽不懂華語所以亂說話?」狄秋鶴眼帶笑意的戳了戳他臉上的酒窩,配合問道,「說吧,這次你準備怎麼拍?」

  賀白被說穿了小心思,看一眼周圍雖然聽不懂但始終微笑看著這邊的工作人員,伸手扒拉下他的手,湊過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下午光線最好的時候,穿著V&G新款大衣和西裝的狄秋鶴從古堡外牆下走過,像一個正在巡視自己領土的貴族,用優雅的步伐一寸寸丈量著屬於自己的土地。

  光線隨著攝影器材的角度轉換而細微變幻著,本來慢步走過的狄秋鶴突然停步側頭看來,微微勾唇,摘掉胸口的懷錶朝鏡頭扔來,然後轉身背對著鏡頭走遠了。

  「好,完美,一遍過!去換衣服!」賀白朝著走回來的狄秋鶴揮揮手,滿眼興奮和開心。

  狄秋鶴看著這樣的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寵溺搖頭,順從的轉身去換衣服了。

  跑過來觀看拍攝進度的庫伯見狀摸下巴,總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個星期後,賀白把製作好的成片上交給了V&G,全套照片巧妙的用一段十幾秒的視頻串聯,從狄秋鶴走出城堡開始,一步一套衣服,一步一個光線,一步一個風格,明明是同一個背景,卻硬是靠著模特對表情姿態的控制和攝影師對光線拍攝角度的把握,把每套衣服的風格用不同的表達方式表現了出來,最後狄秋鶴拋懷錶的鏡頭後期加了一些特效上去,把懷錶從關閉的樣子弄成了開啓,上面的指針做成了一個個正在裁剪衣服的忙碌小人,然後懷錶直撲鏡頭,畫面全黑後重新出現,狄秋鶴穿著V&G本季主打的西裝背對著鏡頭走遠。

  這個視頻最巧妙的點是,無論你從哪裡暫停,截出來的畫面都能單獨拎出來作為一張完美的宣傳片貼上各大商場的宣傳板,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我開始後悔只和你們簽短期合約了。」庫伯把這段視頻和另做成一冊的照片又重新翻看了一遍,感嘆道,「以前也有人做過類似的創意視頻,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做得像你們這般出色,特別是狄先生最後的這個背影,彷彿在無聲告訴觀眾,‘追上來,擁有我’,哦,真是令人瘋狂,你們太棒了。」

  賀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段熱情的誇贊,於是只是靦腆微笑,然後偷偷踢了一下狄秋鶴。

  狄秋鶴側頭無奈又寵溺的看他一眼,偷偷勾了勾他的手指,認命的和庫伯互相吹捧寒暄起來,力求讓偉大的賀攝影師能在這場工作裡和人際關係說再見,偷懶到底。

  愉快結束V&G的工作後,兩人立刻買了前往F國的機票,為《狼毒》開拍做準備。

  「前期的劇組磨合期我可能沒多少時間回國去找你。」狄秋鶴不捨的抱住賀白,親吻他的耳朵,「《狼毒》的拍攝大概需要半年,順利的話,年前應該能回去。」

  賀白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脊背。

  「你在學校要好好吃飯,工作少接一點,別太累。」狄秋鶴把他整個撈到懷裡圈住,讓他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越說越不捨,「我有空就回去找你,秦莉那邊雖然暫時沒什麼動靜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出門記得帶保鏢,別搭陌生人的車。」

  「明明是你不能掉以輕心……」賀白反駁一句,順從的窩在他懷裡,乖得不得了。

  狄秋鶴心越發軟了,也更加捨不得和他分開,試探著提議道,「小狗仔,要不《狼毒》我不拍了,只投資,華鼎新捧了一個男演員起來,作風演技都不錯,或許可以……唔。」

  賀白啃他一口,直起身瞪他,凶巴巴,「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狄秋鶴抿了抿唇,忙把他按回懷裡,安撫的揉揉頭髮摸摸耳朵,用行動示弱討好,再不敢亂說話了。

  「算你識相,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幹什麼,又不是十年八年見不到。」賀白勉強接受了他的討好,手往下,摸索著挑開他的衣擺,解褲腰帶。

  狄秋鶴一愣,「……小狗仔?」

  「咱們這次得有好一陣不能見面了。」賀白抽掉他的皮帶,收回手脫自己衣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挑眉,「磨嘰是病,得治,做一做就好了,過來。」說著勾手指。

  狄秋鶴眼神秒變,毫不客氣的把他撲倒在了沙發上。

  第二天,賀白拖著酸軟的四肢坐上了回國的飛機,憤恨捶腰——辣雞狄三歲!還真當兩人要半年不見了,可著勁的做!忘了他下半年就大四了嗎?大四課那麼少,有等於沒有,還不是他想飛哪就飛哪……辣雞!智障!生日驚喜減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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