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巴黎名流之路》第74章
74701.1

 瑪格麗特不是沒見過人哭,不過像這種陣勢還真是第一次見,她有些頭疼的看著對方,小胖子撅著屁股躺在床上哭的好不傷心。

 瑪格麗特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邊。

 時間漸漸地過去了,哭泣聲越來越小,到後來,有些突兀的戛然而止。

 「你都不安慰我!」小胖子抽抽搭搭的指責道,完了又吊著一雙眼睛把滾來滾去這個詞用的淋漓盡致。

 「好了嗎?」瑪格麗特問,床上的小傢伙哼了一聲表示拒絕回答。

 瑪格麗特起身,她抿了抿嘴然後說:「你是王子,並不是所有事情只要你哭了就一定能得到,總有一些是沒辦法通過哭來獲得的。」

 小王子打了一個哭嗝,然後瞪著瑪格麗特。

 「我是王子!」他這樣說了,然後又委屈起來。

 「我是王子。」他用小胖手抹著眼淚,一直說著,就好像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小孩子的心情似乎總是沒辦法很好的被人理解,瑪格麗特也拿不準對方到底再想什麼,她嘆了口氣,然後蹲下來,抱了抱對方。

 小王子用力的環抱著他,哭泣變成了抽噎。

 「我是王子。」似乎就只會說這一句,似乎是在強調著這個身份。

 瑪格麗特哄著對方,直到他睡著。

 他們乘著王宮派來的馬車,在瑪格麗特的叮囑下,馬車的速度並不快,比平日裡多花了半個小時候才到。

 皇帝是沒辦法丟下一切政事來接他的兒子的,因為對皇帝而言,國家才是第一位。

 年輕的皇后伊莎貝爾過來了,只帶了一個侍女,在見到趴伏在瑪格麗特懷裡的王子後,這位年輕卻大方得體的皇后伸出了雙臂,將王子抱到了懷裡。

 皇后同瑪格麗特說了幾句禮節性的話語,最後,又真誠的感謝了她,就像是,除去這個高貴的身份,她只是一個正在學會如何愛一個六歲孩子的母親。

 不管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這位皇后的確是一個稱職的皇后,幾乎無可挑剔。

 準備出宮的時候,瑪格麗特在長廊那兒遇見了一個人。

 她垂眸行禮。

 那個穿著宮廷制服的男人逕自走過,正當瑪格麗特以為對方會和往常一樣忽視她的存在,但那人卻停下了腳步。

 「您很會抓住機會。」男人開口說道,音調亦如往常的平淡,卻分明更讓人覺得是一種蔑視。

 「若我能抓住,說明那就是屬於我的。」瑪格麗特平靜地回答。

 男人的眼神冷了下來,接著淡淡一笑。

 「您應該生為一個男性,而不是女性。」

 他往前走了一步,接著低聲說:「這樣,我才不會對您有任何心慈手軟。」

 瑪格麗特注視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她的手心裡有一道掐痕。

 瑪格麗特準備回紅房子那裡去,娜寧和朱莉還沒回來,她讓她們明天再回來,不過一晚上,她總不至於把自己搞丟。

 宮裡送她回來的馬車,瑪格麗特只讓對方停在了距離紅房子還有十米的地方。

 她下了馬車,然後攏了攏開司米巾的披肩,接著緩步向家裡走去。

 她打開院門,然後就瞧見一個人正隨意地坐在她家裡的門階上,午後的陽光像是某種柔和的手心一樣,撫慰著對方的頭髮,以及,纖長又濃密的睫毛。

 平日裡墨色的頭發現在變成了一種比較淺淡的桐油色,那眸子半閉著,遮住了裡面漆黑如寶石的瞳仁。

 瑪格麗特緩步走過去,年輕的男人動了動眼皮,然後看向她,接著露出一個笑容。

 「我等好久了。」

 他雙手還撐在後頭,一條腿曲起來,隨意散漫的樣子不像是來做客或者是拜訪的,倒好像是,瑪格麗特才是那個闖入者,誰能比他還自在呢?

 「我可從不知道翻牆進來等候主人這個理兒的。」瑪格麗特笑道。

 年輕的男人樂了起來,笑的眉眼彎彎,溫柔肆意。

 瑪格麗特開了門,蓋斯東伸了個懶腰,抱怨等太久他現在已經全身僵硬了,接著,就像是一隻回到家裡的貓一樣,蓋斯東喵靈活的走到了沙發麵前,讓自己隨意舒服的窩著。

 瑪格麗特看著他那一副慵懶無謂的樣子,想到那件事,她覺得果然暫時瞞著是對的。

 「要紅茶嗎?」

 「要你親自泡的。」蓋斯東眼皮都沒睜開,只懶懶的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睏倦。

 瑪格麗特聞言又看了對方一眼,接著才轉身進了廚房。

 等她弄好紅茶後,沙發上的年輕人已經睡著了。

 肩膀垮下來,那平日裡總是笑著的眉眼,現在連兩眉之間都出現了淡淡的紋路。

 「他遠不像他的外表變現出來的那樣輕浮和散漫。」

 「他的身上有很多秘密。」

 瑪格麗特不喜歡同有秘密的人打交道,除非必要,她總是讓自己離這一類人遠遠的。

 有秘密意味著麻煩,接連無窮的麻煩。

 但,她垂眸。

 她這輩子可能都遇到這樣一個渾身帶著秘密,卻一直對她好的人。

 紅茶的香氣氤氳在空氣中,黑髮的女子將紅茶擱置在茶几上,她上了二樓,拿了一條暖和的毯子,給年輕人蓋上。

 貓是喜歡尋求溫暖和安全感的小東西。

 黑髮的年輕人同樣如此。

 瑪格麗特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接著才拿起自己手裡的炭筆,一筆一劃的勾勒著。

 三月末的天氣還有些微涼,蓋斯東醒過來的時候一時間有些茫然。

 他的腦海裡浮現著白日裡在那個人那裡的一切,那是不好的記憶,如果人可以選擇,就像丟掉廢紙一樣丟掉那些糟糕的記憶,他會很快的把它們都扔出去。

 蓋斯東轉了個身,他側躺著,一隻手防衛性的搭在肩膀上,好像是在將自己安全的蜷縮起來。

 他看著燈光下的女子,烏髮黑眸,濃密的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鋪呈開來,嘴唇是倔強的。

 渺小的人物很多,但敢於違抗自己的命運的人卻太少太少。

 蓋斯東幾乎看的入迷,就像是,這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只要保持這個動作就足夠了。

 皇宮內,昂古萊姆皇帝聽完底下的人的敘述,兩眉皺起。

 「你認為那個瑪格麗特可以信任?」

 范維爾男爵說:「這世上總沒有一直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可以信任的證據。」他說完以後,拿出了一封信函,上前兩步呈給了法國的皇帝。

 十分鐘後,在燭光的掩映下,年輕皇帝斯文的面容有了一絲當權者慣有的冷酷。

 「是時候了。」他說。

 范維爾男爵英俊的臉上一派平靜,內心卻已經超前體會到了成功的喜悅。

 四月,天氣已經逐漸開始暖和起來,而政派鬥爭間卻已經顯露出來,再也無法壓制。

 下旬,二十五號晚上八點,蓋斯東來找瑪格麗特。

 當朱莉說起的時候,瑪格麗特手中的炭筆不小心戳破了紙張,她垂眸凝視著那一小塊污漬,爾後,輕輕撕掉那一張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丟掉未免可惜了。」

 「有時候難免要放棄一些。」

 那人走近了過來,將瑪格麗特丟掉的廢紙重新撿起啦,他拿起炭筆,將紙上那一塊污漬重新勾勒,一朵小小的梅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樣不也可以嗎?」蓋斯東放下筆,低聲詢問。

 瑪格麗特看向對方,問:「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蓋斯東笑的意義不明。

 瑪格麗特不敢肯定對方現在的心思。也許是她的表情總是洩露心裡的想法,又或許是,對面的男人實在太過厲害,他再一次猜中自己的想法,只是,沒有立即明說。

 「我要跟你講一個故事,親愛的。」蓋斯東微笑著說道,瑪格麗特的眼睛眨動了一下,然後,一個粗糙的故事被他講了出來。

 「我也不相信,這樣一個男人卻深愛著她,或者說,深愛著任何一個人都會令我覺得驚訝。」

 「她也許不是最好的,但對愛她的人來說,她一定是最特別的。」瑪格麗特低聲說,她沒想到那位博蒙親王愛的女人是蓋斯東的母親,而蓋斯東的母親卻愛著另一個男人,甚至不惜為此成為對方的情婦,生下一個始終不被家族接受的孩子。

 想到這兒,瑪格麗特多少有些煩惱。

 那位博蒙親王對蓋斯東有恩。

 「嗯是有的,恨也是有的。」年輕的男人微笑著說道,他說著「恨」這個詞的時候,不像常人喜歡咬牙,或者,至少提高音量表達自己的不滿,他就是用一種不曾變過的語調,說著「恨」這個詞。

 「他給了我庇佑,讓我得到了衣食無憂的環境,在整個巴黎,我行為浪蕩,卻甚少有人敢真的惹我,這是恩。」

 「而恨……」男人輕輕一笑,「我從沒被當成一個獨立的人需要過。」

 他看向瑪格麗特,目光繾眷溫柔如流水,像是包裹著層層絲線的月光,將她密密纏繞。

 她坐著。

 他站立著。

 一個輕柔如精靈般的親吻落在她的臉頰邊。

 溫暖的呼吸聲拂過她的耳畔。

 「去做吧,親愛的瑪格麗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