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教堂驚變
「你記住,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去見你媽咪,否則……」閻母盛氣凌人的威脅著,讓簡寧和她的兒子一輩子不能相見,這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閻母眼睛裡盛滿了得意的毒辣光芒,「你今天晚上就走,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
「我兒子何去何留,還不需要任何人做主!」病房的門被一腳直接的踢開,冷天逸低沉的嗓音冷酷至極,駭然著一張臉,一手快速的拉過一旁的小墨,冰冷的目光警告的看著病床上的閻母。
「爹地?」小墨錯愕的看著身後的冷天逸,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來媽咪和席叔叔肯定都知道了。
「你媽咪寧願不結婚,也不會讓你離開的,記住了沒有。」冷天逸正色的開口,簡寧不管多麼的在乎席夜,可是她絕對不會讓小墨受到一點委屈。
「我知道,爹地。」小墨明白的點了點頭,酷似冷天逸的英俊小臉上揚起眉頭掃了一眼一臉認真而嚴肅的冷天逸,自己就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才會來米花醫院。
錯愕一愣,冷天逸看著小墨那全然沒有一絲難過的小臉,立刻明白過來,原本緊抿的薄唇揚起淡淡的笑意,溫暖的大手揉了揉小墨的頭,這個聰明的小傢伙。
緊隨著,病房外有著腳步聲匆匆的跑了過來,而因為之前冷天逸還打開著手機,所以病房裡閻母和小墨的對話都清晰的傳了出去。
「媽咪,我只是……」小墨對著冷天逸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隨即轉過身,英俊的小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看向跑過來的簡寧。
「小墨,記住,永遠都不准說離開,知道嗎?在你十八歲之前,永遠都不許說離開!」簡寧一把抱住眼前的小墨,清和表情的臉上此刻帶著沉重和悲傷,如果不是冷天逸剛好出門遇到小墨,那麼他是不是就要這樣離開自己!
「媽咪,不要難過,我知道錯了。」難得的乖巧,小墨小手圈抱著簡寧的脖子,低聲的對著抱緊自己的簡寧道歉著。
深呼吸著,簡寧拍了拍小墨的後背,站起身來,清冷的目光冰冷的看著閻母,「我和席夜會結婚,小墨也會和我住在一起!」
「媽,明天的婚禮你不要過來了!」席夜抱歉的看著簡寧和小墨,冷著嗓音對著閻牧母開口,一手攬過簡寧的肩膀,心頭對閻母徹底的失望,根本沒有想到母親會偏執到這樣的地步,甚至會用簡寧的幸福來要挾小墨離開。
閻成浩沉重的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看著越來越過分的閻母,只能再次搖頭嘆息著,如果說之前簡寧還因為大哥想要修復和媽之間的關係,可是如今媽竟然要挾小墨離開,簡寧只怕不會再想要挽回這原本就無法挽回的關係。
「阿溟,你真的要走?不管我這個當媽的了嗎?」閻母尖銳的咆哮著,滿是淚水的目光看向走向門口的閻溟,心痛的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掐住!
「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席夜頭也不回的丟下最後一句話,一手攬著簡寧,一手牽著小墨直接的離開了病房,不管媽如何反對,自己都不想再強求什麼了。
回到公寓,席夜看著一旁的小墨,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向著臥房的方向走了過去,「席叔叔,你不怪我嗎?」小墨平靜的開口,目光看著席夜瘦削的背影,媽咪太關心自己,所以並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小墨不認為自己可以瞞得過席夜,畢竟自己用這樣的辦法讓媽咪對閻奶奶徹底死心,也將席叔叔逼到了絕路上,不再這樣夾在媽咪和閻奶奶之間。
「沒有,小墨。」這個孩子只是太在乎簡寧,席夜推開臥房的門走了進去,其實這樣也好,自己一直猶豫不決,只會讓簡寧繼續受傷而已。
第二天,陽光明亮著,教堂裡內外早已經被鮮花佈置的美輪美奐,大紅色的地毯延伸到了教堂裡,白色的長桌擺在了兩旁的草坪上,鮮花美酒,處處都顯現著幸福的氣氛。
「你最好不要妨礙今天的婚禮。」冷天逸低聲的開口,目光警告的看著眼前的零,雖然一直以來他都表現的無害,可是同樣身為男人,冷天逸清楚的明白零看向簡寧時的眼神。
「冷天逸,你就這樣放棄了,所以你才沒有辦法得到幸福。」零揚起薄唇優雅的笑了起來,英俊卻蒼白的臉上有著濃濃的嘲諷,鏡片後的目光看著教堂,眼神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精銳之光。
「有舍才有得,太過於執著並不是好事。」御如風淡淡的笑聲傳了過來,目光深思的看了一眼冷天逸,隨即笑著拍了拍零的肩膀,「不管如何,你希望簡寧幸福不是嗎?」
零側目對著御如風那篤定的眼神,淡淡的笑著,如同一個有些羞澀的英俊大男孩,是,自己是絕對不會傷害到阿寧,可是自己也不會讓阿寧嫁給任何其他男人,包括席夜。
「走吧,婚禮要開始了。」隨著優雅的鋼琴聲飄〔散過來,御如風笑著提醒著,一行人向著教堂大門口走了過去。
潔白的婚紗,聖潔如同墜落在凡間的天使,簡寧恢復了真正的面容,纖細而精緻的眉,澄淨如水般的眼睛,雪白的臉頰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一旁席夜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那原本該是冷酷漠然的峻臉可是此刻卻帶著無法遮掩的淺笑,幽深的黑眸凝望著眼前的簡寧。
隨著牧師的開口,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神台前的兩人,帶著祝福,帶著喜悅,而小墨如同一個優雅的小紳士,安靜的站在簡寧和席夜身後。
「如果沒有人反對,那麼我將要在這裡虔誠的宣佈……」牧師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教堂的門被大力的推開,所有人不由的向著門口看了過去,卻見祝紅正推著輪椅上的閻母進了教堂。
臉色一沉,席夜不由的皺起了眉頭,看著進來的閻母,不由用力的握住了簡寧的手,而閻成浩立刻起身走了過去,「媽,你怎麼過來了?」
「我兒子結婚,我這個當媽的不能過來嗎?」閻母一臉不悅的開口,看了一眼閻成浩,「祝紅,推我過去!」雖然不甘心,雖然不願意,可是卻不想因此失去席夜這個兒子,終究還是妥協了。
祝紅一面推著閻母,對上一旁座位上零,不由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冰冷至極的詭譎笑容,簡寧想要嫁給席夜,沒有那麼容易!
「牧師,繼續吧,這是我的兒子,我要求重新開始。」閻母憤恨不甘的開口,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簡寧,「你最好記住,你兒子只能叫阿溟叔叔,他永遠都不准姓閻!」
席夜不由的鬆了一口氣,和簡寧對望一眼,看向牧師,點了點頭,「重新開始吧。」錯愕的牧師點了點頭,隨即再次的拿起了聖經。
安靜裡,祝紅忽然拿過手機,打開裡面的一段視頻,低聲的對著一旁的閻母開口,「閻伯母,我剛剛收到的消息,你看一下。」
震驚著,閻母不敢相信的看著手裡的手機視頻,原本以為死去的方素梅卻好好的活著,甚至住在海邊的一所隱匿的大宅裡,自己這一生裡最痛恨的仇人,害得閻家家破人亡的凶手,不但沒有死,還好好的活著,閻母只感覺火氣直線上升著,看向右側的冷天逸,再看著站在眼前的簡寧和席夜,很好,很好,閻母臉色煞白的蒼白著,眼神瘋狂憤怒到了極點。
「我反對!」就在牧師即將要舉行完儀式時,閻母忽然放聲大笑著,一手快速的從祝紅的腰間拔出了她隨身攜帶的手槍,將輪椅退到了一旁,舉起了手裡的手槍,癲狂的笑著!
第一時間,席夜將簡寧快速的護到了身後,而這樣的舉動讓閻母更加的瘋狂,自己的兒子就這樣護著閻家的仇人,甚至不惜用這樣的謊言來欺騙自己,一時之間,閻母突然感覺什麼都是虛假的!
「媽,做什麼,你快放下手槍!」閻成浩站起身來,焦急的對著閻母開口,溫和俊逸的臉上有著慌亂,「媽,不要衝動,放下手槍!」
閻成浩不擔心閻母會傷到人,今天來出席婚宴的都不是普通人,即使小墨都是接受御家專業訓練出來的孩子,可是閻成浩真正擔心的是閻母自己,如果媽真的開槍,到時候子彈無眼,一切都太遲了!
「媽,放下槍!」席夜也沉聲的開口,堅毅的目光看向失控的閻母,忽然聽到手機的噪雜聲,不由的眉頭一皺,快速的撿起了地上的手機,看著上面播放出來的視頻,眼神倏地銳利看著一旁的祝紅,「這就是你來參加婚禮的原因。」
「是,我得不到的,誰也得不到。」站起身來,一身紅色的小禮服,祝紅嬌媚的笑著,深情的目光對上席夜冰冷的目光,「是,手槍也是我故意給閻伯母的。」
「祝紅,我說過沒有第二次。」冷酷著嗓音,席夜一手依舊護著身邊的簡寧,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原本要給簡寧一個最美麗幸福的婚禮,如今卻伴隨著血腥。
「啊!」祝紅吃痛的喊了一聲,砰的一聲跌坐在了椅子上,痛苦的摀住了肩膀上的傷口,席夜槍開的很準,子彈直接的打在了肩膀處的韌帶連接處,祝紅知道這一隻手永遠都殘廢了,即使可以用,卻也只能如同普通人一般,卻再也不能拿槍,不能戰鬥。
「阿溟,你做什麼?」閻母驚恐的開口,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祝紅那捂著肩膀上槍傷的手,鮮血不停的從指縫裡滲透出來。
「媽,放下槍。」席夜轉過目光看著神情激烈的閻母,視線定格在閻母手裡那握不穩的手槍上,而小墨已經在第一時間被冷天逸給抱到了一邊。
「阿溟,如果我要殺簡寧,你是不是要護著她?是不是要殺了我?」閻母尖聲的反問著,手裡的槍顫抖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一旁被席夜護在懷抱裡的簡寧。
「席夜。」簡寧神色有些擔心的看著已經失控的閻母,不由的握緊了席夜的手,他想要保護自己,可是同樣的自己無法看著席夜在自己面前受傷。
「媽,我不想傷了你,可是我也不想自己受傷,那樣簡寧會自責和擔心。」席夜低沉的嗓音帶著無奈,可是卻握緊了手裡的手槍,如果媽真的開槍,自己一定會護著簡寧,可是如果自己受傷了,簡寧一定會自責。
「所以你不能讓簡寧受傷,自己受傷又會讓簡寧擔心,所以你要對我開槍?」閻母瘋狂的苦笑著,忽然將手裡的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歇斯底里的吼叫著,「不准過來,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媽!」閻成浩低吼著,無奈的看著要對自己開槍的閻母,想要上前,卻又擔心會刺激到閻牧,讓她更加失控。
席夜雖然面色依舊冷漠如霜,可是握著簡寧的手卻不由自主的用力收緊著,將擔心深深的壓抑了下來,「媽,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閻伯母,席夜會難過一段時間,但是絕對不會太久,你確定真的要自殺?」心有靈犀著,簡寧故意說著反話,「閻伯母,一個人死了,都會被遺忘的,你確定要這樣做?」
「我……」閻母不甘心的看著站在席夜身邊的簡寧,自己如果就這樣死了,那麼不是太便宜簡寧了,過不到一年的時間阿溟就會忘記自己,簡寧只怕做夢都會笑醒。
零不動聲色的按動了西裝口袋裡的一個按鈕,遠離著教堂的另一幢建築裡,一直瞄準的狙擊手在受到命令之後,手指立刻扣動了扳機,子彈越過打開的玻璃窗戶向著簡寧的方向射了過來。
「閻伯母,不要啊!」祝紅陰狠的笑著,似乎擔心閻母會做傻事,快速的向著她撲了過去,而窗戶外的子彈幾乎在同時向著簡寧射了過來。
誤會之下,席夜沉重著表情,一手抱著簡寧快速的側身躲避,手裡的子彈向著閻母的手射了過去,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槍是從窗戶外射過來的。
祝紅大喊著將閻母撲倒,原本席夜的子彈只是瞄準著閻母的手,可是隨著祝紅這樣一撲救,那子彈卻對準了閻母的胸口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