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章 選擇放手
混論之中,誰也沒有看見零悄然無息的撿起地上原本射向簡寧卻失敗的子彈,隨手將另一顆和祝紅手槍彈道比配的子彈丟在了地上,將一切偽裝的無懈可擊。
鮮血從胸口汩汩的湧了出來,閻母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被射中的槍口,緩緩的抬起頭,那一張蒼老的臉上此刻卻滿是淚水看向手裡握著槍,一臉的悲傷和痛苦看著席夜,臉色蒼白的滲透著冷汗,「阿溟,你要殺了我嗎?」
握著槍的手顫抖著,不管席夜曾經說的多麼的冷酷絕情,可是此刻,看著臥倒在輪椅上,胸口流淌著鮮血的母親,席夜緊繃著峻臉,手裡的槍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深深的懊悔和自責席捲上了心頭,自己竟然開槍射向自己的母親。
「席夜?」敏銳的察覺到席夜表情的變化,簡寧擔心的開口,握住了席夜冰冷的手,卻見他那總是鎮定冷靜的臉龐此刻卻覆蓋上一層寒霜,愁慮籠罩在眉宇之間。
「阿溟。」閻母伸出滿是鮮血的手,痛苦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席夜,淚水淒楚的從眼中流淌出來,這個是自己的兒子,是當年走丟之後,自己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找回來的孩子。
席夜快速的上前,一手抓住了閻母滿是鮮血的手,無法言語的愧疚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讓席夜痛恨著自己,這是自己的母親啊,是小時候那樣呵護自己的母親,可是自己竟然如此冷血的開槍相向。
「答應媽,答應媽不要娶簡寧,否則媽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的!」閻母用力的抓緊了席夜的手,痛苦和淚水扭曲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恨意,目光盯著一旁的簡寧,她是閻家的仇人,她的兒子身上流淌著冷家的血液,阿溟不可以和簡寧結婚!絕對不可以!
「媽,不要說話,我立刻送你去醫院!」閻成浩快速的開口,脫下了襯衫快速的按住了閻母的胸口,俊逸溫和的臉上有著沉重,為什麼明明該是一場完美的婚禮,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去,如果阿溟不答應,我寧願就死在這裡!」閻母臉色越來越蒼白,因為情緒激動之下,身體一動,牽扯到了傷口,讓閻母再次痛苦的擰起了眉頭,滿是鮮血的手緊扣住席夜的手,如果阿溟不答應,那麼自己這個當媽的就算死了,也沒有臉面去見地下閻家的列祖列宗。
「我不會嫁給席夜。」簡寧輕聲的開口,看著猛然回頭的席夜,微微一笑的搖搖頭,不想讓他為難,畢竟這是他的母親,而這一槍是席夜親手射出的子彈,如果閻母有任何三長兩短,席夜一輩子都會活在悔恨裡,無法原諒自己。
「媽,簡寧答應了,你不要說話,我立刻送你去醫院。」閻成浩看著終於平緩下情緒的母親,快速的抱起她向著教堂外跑了過去,原本該是喜悅和幸福的婚禮終究在這樣的變卦裡黯然收場。
汽車飛馳的向著米花醫院的方向疾奔而去,副駕駛位置上,簡寧側目看著緊繃著峻臉,一臉沉重的席夜,想要開口說什麼,卻終究沒有再言語,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是不是幸福都是如此的困難,明明都經歷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幸福就在眼前,卻又在突然之間消失,一切都如同鏡中花,水中月一般的玄幻。
手術室裡閻成浩正專注的忙碌著手術,並不是什麼複雜的手術,所以簡寧並沒有進手術室,而是在外面陪伴著焦急等待的席夜。
「小墨,明天還要上學,簡寧,你先回去休息。」席夜沉聲的開口,太多的負面情緒籠罩在心頭,愧疚手術室裡搶救的母親,愧疚面前的簡寧,席夜峻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只能用如此歉然的眼神看著一直沉默的簡寧。
「沒事的,並沒有射中要害。」點了點頭,簡寧抬起手,可是看背靠在牆壁,緊皺著眉宇的席夜,終究還是將手收了回來,轉過身牽過小墨的手,和御如風等人一起離開了醫院,將安靜的空間留給走廊裡獨自等待的席夜。
手術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有驚無險,閻成浩走出手術室時,看見的就是站在走廊裡的席夜,原本筆挺的西裝此刻丟在了一旁的長椅上,襯衫扣子解開了好幾顆,原本該是最幸福的新郎,可是此刻大哥卻帶著如此的沉重之色,深邃的目光空洞的看著走廊外,似乎看到了世界的盡頭。
「大哥,媽沒有生命危險,等麻醉藥性過去了,就會醒過來了。」閻成浩走了過來,嘆息一聲,也背靠在牆壁上,安慰的拍了拍席夜的肩膀,「大哥,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太自責。」如果不是媽突然對簡寧開槍,這一切也不會發生了。
「小浩,我是不是做錯了?」席夜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明明說要保護好簡寧,卻總是讓她因為自己一而再的受傷,受委屈,明明說要照顧好媽,可是卻總是惹媽痛苦,甚至自己差一點開槍殺了媽。
「大哥,你不要這樣!你沒有錯,簡寧沒有錯,媽也沒有錯,只要媽能想開,能放下。」雖然閻成浩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可是終究有一天,媽會明白過來的。
席夜隨著護士推出手術推車,也向著病房方向走了過去,隔著玻璃,雪白的病房裡,閻母臉色蒼白的駭人,帶著氧氣罩,生命是如此的虛弱,席夜垂落在身側的手慢慢的攥緊,沒有自己,簡寧還有小墨,還有冷天逸可以照顧她,可是沒有了自己,媽甚至無法活下去,一瞬間,席夜冷沉著黑眸,一個痛苦卻又無奈的決定在心頭形成,這一生,自己注定了要愧疚簡寧。
公寓,小墨已經睡了,簡寧站在窗口,靜靜的看著窗戶外的夜色,自己沒有想到席夜真的會開槍,可是那一刻,看著席夜那痛苦不堪的臉色,簡寧有著不好的預感,當年在島上的時候,他知道了閻家的慘劇,那個時候,席夜就利用自己,甚至差一點殺了自己給閻家報仇。
他雖然看起來冷酷絕情,可是只要是席夜在乎的人,席夜永遠都是那麼的維護,閻伯母是席夜的母親,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所以簡寧知道有些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安靜裡,臥房外傳來了開門聲,落地鐘敲了三聲,凌晨三點,隨著熟悉的腳步聲靠近,簡寧清瘦的身影被攬入到身後的溫暖的懷抱裡。
「簡寧,記得我問過你,如果我和小墨只能選擇一個,你說你會選擇小墨,因為沒有你,我依舊可以生活,可是小墨還是一個孩子,所以即使我和小墨一樣重要,你還是會選擇小墨。」席夜嗓音沙啞的厲害,雙手緊密的環抱在了簡寧的腰間,痛苦和不捨的情緒如同尖銳的刀鋒一般,狠狠的割刺在了心頭,讓席夜幾乎無法將話說的完整。
「所以簡寧,對不起。」因為自己也必須做出同樣的選擇,席夜痛苦的仰起頭,雙手擁抱著簡寧的力度是如此的大,幾乎要將的骨頭給折斷一般,如果可以就這樣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從此不再分開,那該有多好。
雖然在席夜開槍的那一瞬間,簡寧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可是知道歸知道,當真的聽到席夜的話之後,簡寧幾乎無法呼吸,臉色蒼白蒼白的失去了血色,唇顫抖著,可是喉嚨卻如同被堵住了一樣,無法說出一個字。
「簡寧,照顧好自己。」許久之後,席夜再次的開口打破了窒悶的沉默,低頭,輕柔的吻落在了簡寧的頭頂上,冷傲的身影帶著從未有過的痛和無奈,鬆開手臂,轉身要離開。
剎那,簡寧一手握住了席夜的手,雖然還是背對著身後的席夜,可是清瘦的身影挺立的筆直,簡寧深呼吸著,努力遏制住眼中的淚水,聲音聽起來卻依舊平靜,「席夜,我們說好不離不棄的,你要放棄了嗎?」
「是,簡寧,我要背棄我們的承諾了。」席夜痛苦的應下話,自己要放棄了,即使如此的痛,即使如此的不捨,可是這樣也好,不是嗎?沒有自己,簡寧不必和自己回到組織,她可以和小墨在蘭迪市過上平靜而幸福的生活,當她還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時,這就是她一輩子的希望和夢想。
有些事,有些人,錯過了就無法再回頭,簡寧知道自己該堅持,可是抓著席夜的手卻慢慢的鬆開,臉色慘白如紙,淡淡的笑了起來,淚水從眼角滑落,「你走吧,席夜。」
安靜裡,腳步聲一點一點的遠去,簡寧痛苦的咬住自己的手,清瘦的身體顫抖著,口中有著淡淡的血腥味漫了上來,這是席夜的選擇,因為他不能放棄自己的母親,所以不得已才這樣做,可是為什麼還是會如此的痛。
當清晨的光芒從窗戶外照射進來時,簡寧站了一夜的雙腿麻木的向著浴室走了進去,半個小時之後,原本蒼白的臉在熱水的蒸熏之下染上了淡淡的紅潮,顯得健康了許多。
「媽咪,你做好早飯了?」小墨看著桌子上的早飯,安靜的小臉上壓抑著擔心,可是看著簡寧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心頭的不安卻更加沉重了幾分。
「小墨,快點吃,一會送你去上學。」眯眼一笑,簡寧不由的親了親小墨的臉,將碗筷遞了過來,柔和的表情,飛揚的笑容,看起來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嗯。」小墨點了點頭,低頭安靜的吃著早飯,媽咪總是這樣,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會一個人默默的承擔,不想讓身邊的人為了她而擔心,可是越是如此,小墨卻越是感覺到不放心。
冷天逸一直坐在汽車裡,一夜無眠之下,微微的有些疲倦,可是讓冷天逸更擔心的是還沒有走出公寓的簡寧,昨晚,三點多,席夜找到自己,喝了一夜的酒,簡直是用灌的來形容,雖然席夜並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可是冷天逸知道他放棄簡寧了。
七年前,簡寧為了小墨那麼努力的想要維繫一個完整的家,七年之後,簡寧也是如此用心的想要維繫一段感情,可是最終的結果卻都是讓她如此的情傷。
「你昨晚做賊去了啊?」當簡寧和小墨一起下樓時,看著站在汽車門邊的冷天逸,峻朗的臉上有著明顯的黑眼圈,讓簡寧忍不住輕笑的揶揄了一句。
「看了一夜的文件,有點累。」打開車門,冷天逸擔心的和小墨對望一眼,簡寧太過於平靜,平靜的讓冷天逸也感覺到了不放心,之前因為簡寧要結婚,所以冷天逸好幾個晚上都失眠了,而昨夜席夜又來了公寓灌了一夜的酒,所以睡眠不足之下,冷天逸才會有著如此明顯的黑眼圈。
看著小墨隨著上學的孩子一起走進了校門,簡寧一回頭赫然對上一旁冷天逸幽沉而擔心的眼神,不由的笑了起來,輕柔的嗓音帶著笑意,「我沒事,只是有些的難受而已。」
她越是如此的堅強的笑,越讓冷天逸不安,可是卻無法從簡寧這一張染著淡笑,優雅而寧靜的面容上找到一絲的不妥,冷天逸重新的發動了汽車,有些惱火席夜的放棄,可是夾在自己母親和簡寧之間,席夜之前或許還可以如此堅定的去維護簡寧,可是在昨天的婚禮上,親自對閻母開槍,席夜或許是再也無法原諒自己,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米花醫院,頂樓,病房。
閻母心情大好著,雖然說之前還經歷了手術,可是得知席夜已經放棄了簡寧,讓閻母感覺到無盡的喜悅,整個人似乎又恢復了精神,「小浩,你什麼時候也該媽找一個女孩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媽,這事急不得。」閻成浩笑著開口,看著高興的母親,俊逸的臉上卻帶著凝重的憂慮,放棄了簡寧,大哥只怕等於失去了靈魂,媽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感覺到。
閻母的身體在好轉,所以出院之後就住到了閻成浩的公寓,兩層的複式結構,席夜也搬了進來,可是除了公司回到公寓也是在書房,忙碌的席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默,臉色冷沉而漠然,似乎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
「笑白,你確定你只是律師?」而不是和剋剋一樣的惹禍苗子,黑暗的夜色裡,簡寧靠著牆壁喘息著,看著身後直接已經軟在了地上的李笑白,她究竟惹到什麼人了?
「我哪裡知道那男人是黑手黨首領,而且也不知道火黑手黨首領竟然還有一個無惡不作的雙胞胎弟弟!」李笑白半天才恢復了力氣,原本是調查一個強迫少女賣淫的案子,牽扯到了黑幫,可是李笑白可是律師界的王牌律師,自然不會因為這一點阻撓就放棄,所以在知道這個賣淫集團的幕後老大來了蘭迪市之後,李笑白立刻偽裝成酒店的服務員。
可惜還沒有得意到三分鐘,就被隨行的保鏢給抓住了,幸好第一時間通知了簡寧,這才在槍林彈雨的包圍裡將李笑白給救了出來。
「你要查不會讓牧易霆幫忙?」簡寧動了動有些疼痛的腿,因為救李笑白,當時被一棍子打在了小腿上,雖然沒有骨折,可是此刻只怕已經淤青一大片了。
「他又不是我的誰,再說了我可是御家的人,簡寧,你不幫我誰幫我。」一提到牧易霆,李笑白哼哼一聲,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吧,簡寧。」
黑暗裡,簡寧和李笑白剛走了沒有多久,一輛汽車倏地一下靠邊停了下來,駕駛位置上,牧易霆還是沉寂著一張臉,在看到簡寧在一旁時,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之前收到消息,有人在調查李笑白,牧易霆這才知道她竟然偽裝成服務員潛入酒店,差一點就被黑手黨給殺了。
「快點上車。」簡寧對著牧易霆點了點頭,直接的拉開副駕駛位置上的門,將闖禍的李笑白給塞了進去,黑暗裡還能聽到李笑白那做錯了事,卻打死不承認的抗議聲。
安靜裡,已經是深夜一點,簡寧看了一眼四周,落寞的感覺之下,清瘦的身影被拉的很長,靜靜的沿著人行道行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當身後傳來席夜的錯愕的喊聲時,簡寧這才發現這邊竟然是閻成浩居住的公寓,而此刻才下班的席夜將車停在了一邊,深邃的黑眸裡目光貪婪的看著站在路燈下的簡寧。
苦澀一笑,簡寧繼續邁開了步子,帶著那要逃離的狼狽,雖然一直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可是聽到席夜的聲音,看到那一張熟悉的臉龐,簡寧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潰不成軍!
「等一下,你的腿怎麼了?」快速的打開車門,席夜皺著眉頭看著簡寧有些跛的右腿,這才發現她並不是普通的裝束,一身黑色的勁裝,頭髮也被整齊的紮了起來,她不是繞來這裡看自己的?
「沒事,一點小傷。」不在意的動了一下疼痛的腿,如果不是笑白那麼莽撞,簡寧也不會被棍子給狠狠的打到。
「我送你回去!」這裡離她住的地方那麼遠,雖然一開始席夜以為簡寧是偷偷的來看自己,此刻有著濃濃的失望湧了上來,可是更多的卻是擔心她的腿。
「席夜,我沒事,前面可以打到計程車。」簡寧背對著身後的席夜開口,自己還沒有那麼堅強,堅強到可以如此平淡的去面對席夜,所以寧願不相見。
「那裡過來我這裡,小浩這裡有藥箱。」雖然是自己先放手的,可是看著此刻背對著自己的簡寧,看著她依舊平靜如昔,席夜忍不住的再次開口,就算是用她的受傷當藉口,自己至少也想要多挽留片刻,讓自己多看看她。
「我……」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席夜卻已經固執的走上前來,單膝跪了下來,捲起簡寧的黑髮長褲,小腿處已經是淤青一片,看起來怵目驚心,讓席夜冷沉的峻臉上眉頭不由深深的皺了起來,直接的站起身來,臉色有些的陰沉。
「別動!」冷著嗓音,她的身手不至於被人打傷了腿,席夜直接的橫手將簡寧抱了起來,在她要開口說話前,冷冷的開口,黑色的身影向著公寓樓大步的走了過去。
閻成浩已經習慣席夜每一天都忙到深更半夜才回來,也習慣了他除了工作之外那種行尸走肉的生活方式,可是因為是夜班,剛洗過澡的閻成浩當看到席夜臥房裡的燈亮起來時,不由錯愕的走了過去,大哥就算回來了,也是會去書房裡,基本上都是忙碌到兩三點才會睡覺,今天怎麼這麼早。
席夜去拿藥箱,簡寧坐在臥房的床上,當門被推開時,閻成浩沐浴後身上只裹著白色的浴巾,「大哥……簡寧!」錯愕的愣住,閻成浩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簡寧,手無意識的鬆開,那裹著的浴巾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閻成浩,出去!」當席夜拿著藥箱走過來時,正好看見這樣詭異的一幕,倏地寒著峻臉,直接的一手將閻成浩給拉了出來,砰的一聲關上臥室的門,也將不小心成為裸男的弟弟給狠狠的關在了臥室外,而浴巾還殘留在臥室的地板上。
「大哥,這是意外!」門外,差一點被木門給撞到了鼻子,閻成浩有氣無力的為自己辯解的,門再次的被打開,白色的浴巾劈頭蓋臉的丟了過來,又是一聲關門聲響起。
臉黑的如同覆蓋著一層鍋灰,雖然知道是意外,知道閻成浩之所以如此大咧咧的裹著浴巾來臥室,是誤以為自己回來了,可是席夜一想到剛剛的一幕,依舊冷沉著一張峻臉,只是面對簡寧時,卻多了份柔軟,心疼的看著她腿上的淤青,「怎麼會受傷?」
「笑白闖了點禍,不小心受傷了。」簡寧開口的同時,卻已經拿過席夜手裡的藥油,拒絕了他擦藥的親密動作,自己將藥油倒在了掌心裡,按揉著瘀傷的腿。
是自己因為母親要放棄的,可是再看著簡寧,感覺到她的清冷和疏遠,分開之後,她沒有隻言片語,而如今,自己甚至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受傷,這樣被隔離在簡寧世界之外的感覺,讓席夜不由得感覺到陣陣的苦澀和沉痛。